第214章 哈善斷、羅善謀、赫尤善侃侃
鄧不利多沉默地看著夏洛克。
此刻的他明顯地感覺到眼前這個名叫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小巫師比起去年更加敏銳，也更加富有侵略性。
不過他隨即反應過來，這其實屬於正常現象。
隨著小巫師們的年齡逐漸長大，他們自身的魔力也在不斷成長。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能得到合理的指導，巫師就會變成默然者，進而產生黑暗魔法默默然。
那是一種力量強大但極不穩定、難以控制的黑魔法。
它的移動速度極快，會脫離宿主（默然者）然後攻擊他人，甚至反噬並控制宿主。
既然已經來到了霍格沃茨上學，得到了正確指導，夏洛克自然不會變成默默然。
但無論是他的魔法能力，還是在麻瓜世界練就的觀察推斷能力，卻依舊在一天一天增加著。
想到這裡，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抱歉，夏洛克，這個問題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又是這樣？”對於鄧布利多的解釋，夏洛克並不意外。
實際上，他在今天來找鄧布利多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反正相同的事情他去年已經做過一次了。
“不能告訴我完整的預言，那麼哈利父母的摯友的訊息呢，密室的資訊呢？”
鄧布利多有些尷尬，但還是搖了搖頭。
“我需要一個解釋。”
夏洛克看著鄧布利多，“一個你不願意把真相告訴我的解釋。”
“夏洛克，你很優秀，真的非常優秀。
不僅僅是你，還有你的朋友，哈利、羅恩、赫敏。
我在你們這個年齡的時候，遠遠不如你們現在所表現出的能力。”
鄧布利多到底人老成精，在剛才的驚訝過後，很快就恢復了鎮靜。
他看著夏洛克的灰色雙眸，緩緩說道：
“不過相比他們而言，你是最優秀的那一個。
哈利善斷，但粗枝大葉；
羅恩善謀，但總是半桶水；
赫敏善識，但思維不夠迅捷；
而你……”
“我就好像一個積體電路，正好能把他們三人的能力都發揮出來，是吧？”
夏洛克冷笑著說道。
雖然鄧布利多不清楚積體電路是什麼，但結合上下文，還是理解了夏洛克的意思。
他點了點頭，“請你相信我，夏洛克，再給我一些時間，也給你的朋友們一些時間。”
夏洛克沒有立刻給出回應。
鄧布利多對他三個小夥伴的評價，他其實早就心中有數。
哈善斷、羅善謀、赫尤善侃侃。
假如沒有自己，這三人倒是也可以組成一個鐵三角。
但要等待三人成長為完全體，肯定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去磨合。
估計著得等到畢業那會兒才差不多。
可如今有了自己就不同了。
眼見這老鄧油鹽不進，就是不肯說實話，夏洛克冷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請你好好祈禱吧。”
“祈禱？”
“祈禱密室並沒有開啟，祈禱洛麗絲夫人的這件事情是有人知道密室傳說，故意這樣做來製造恐慌。”
“說得對，我的確應該祈禱——說起這個，關於洛麗絲夫人的事情，你有什麼頭緒嗎？”
“我的頭緒就是密室被開啟了，裡邊的怪物被放了出來，可是你到現在甚至都不肯承認這一點！
鄧布利多，你究竟在擔心什麼？！”
夏洛克是真有些生氣了。
上個學期他還在跟哈利開玩笑，說魔法部不可能讓一年級新生去調查古靈閣金庫失竊的案子。
沒想到今年自己就要為鄧布利多不讓自己這個二年級學生插手案件而煩躁了。
現在看來，自己去年說的話還真就成了迴旋鏢。
鄧布利多見狀不禁啞然失笑。
急了。
因為比起同齡人成熟太多，導致自己往往在不知不覺就把夏洛克當成了一個成年人來看待。
可對方說到底還是一個孩子。
“夏洛克，真的不來一塊滋滋蜜蜂嗎？”
“不必了。”
夏洛克的自我管理能力毋須置疑，很快就擺脫了剛才的負面情緒。
“既然你什麼都不說，那我就先行一步，繼續留在這兒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和你一起出去吧。”
鄧布利多並沒有挽留，而是也跟夏洛克一起站起身來，“正好去端熱巧克力。”
夏洛克看了鄧布利多一眼，不再多說。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校長辦公室所在的塔樓，穿過長長的走廊。
“你是打算直接返回宿舍，還是有其他活動？”
聽著鄧布利多似有所指的問題，夏洛克給出標準回答：
“我在你這兒停留的時間比想象中更短，等我回到宿舍，說不定哈利都還沒有回來。”
“哈利沒有回來？他去了哪兒？”
“被洛哈特教授抓壯丁，幫著給他的粉絲回信去了。”
“吉德羅嗎？”
聽到夏洛克的話，鄧布利多目光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關於洛哈特教授，你也有事情瞞著其他人？”
一看到他這副模樣，夏洛克立刻就明白了，“你知道他的過去對不對？”
“夏洛克，求求你放過我這老頭子吧……再這樣下去，我真要懷疑你是不是會攝神取唸了。”
鄧布利多苦笑著說道，他沒想到自己下意識露出一個表情，就又讓夏洛克看出了端倪。
“你想多了。”
夏洛克板著臉說道，“早在你同意讓吉德羅·洛哈特來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開始分析這個人了。
後來我又找到了弗立維教授……你剛剛的表現只不過是讓我更加確認了這一點罷了。”
鄧布利多有些無語。
正是因為這樣，才更誇張了好嗎？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就在這時，鄧布利多突然猛地停下腳步。
夏洛克反應敏銳，幾乎是在同時停了下來。
此時鄧布利多才剛剛說出“留在原地，不要動”。
當發現夏洛克已經做出了防禦性動作，不禁露出了一個贊嘆的目光。
他隨即將夏洛克護至身後，抽出魔杖向前邁出一步。
夏洛克注意到鄧布利多這一步看似平常，但實際上腳步輕盈，片塵不染，並且和正常的邁步距離相比要遠得多。
他們現在的位置是城堡東側走廊盡頭，不遠處則是一個石像鬼雕像。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鄧布利多就出現在了走廊拐角的另一頭。
看到鄧布利多的動作，夏洛克心裡隱隱有了一個推測。
如果沒有意外，看來是發生意外了。
他的推測很快就得到了應驗。
“夏洛克，請你過來一下。”
鄧布利多有些沉重的聲音傳來，夏洛克立刻快步走上前去。
昏黃黯淡的壁燈在墻壁上搖曳閃爍，將行走中的夏洛克身影拉得忽長忽短，顯得格外詭異。
原本平平無奇的那尊石像鬼雕像，此時張牙舞爪的模樣也顯得格外詭異，甚至就連空氣中都開始彌漫一股潮濕腐朽的氣息，讓人脊背微微發涼。
夏洛克快步繞過一處略顯陳舊的掛毯，一幅極不和諧的畫面闖入眼簾。
一個身材瘦弱的小男孩兒仰面癱倒在地，四肢不自然地伸展著，全身僵硬得如同冰冷的大理石雕塑。
他的雙眼圓睜，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絕望，彷彿生前遭遇了極其可怕的事情。
整個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青白色，臉上毫無血色。
“科林·克里維。”
在唸出了這個少年的名字以後，夏洛克二話不說，立刻開始掃視案發現場。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裡的一切都無比新鮮，除了他和鄧布利多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人來過。
這意味著，他將擁有一個近乎完美、未被破壞的案發現場去探尋真相。
“鄧布利多先生，請你留在原地不要走動，我這邊應該很快就能結束。”
鄧布利多一怔，剛剛自己似乎也對夏洛克說過同樣的話來著？
不過他還是依言站在原地，並且也像夏洛克那樣檢視四周。
夏洛克則是在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理會鄧布利多，他拿出魔法放大鏡，仔細觀察著科林·克里維和他附近的一切。
這個瘦弱的小男孩瞳孔擴散至幾乎填滿虹膜，驚懼表情凝固在稚嫩的臉上，彷彿瞬間被剝奪了所有生機。
雙手仍死死攥住相機放在胸前，指節因過度用力泛白。
紅金相間的格蘭芬多圍巾鬆散垂落。
“人還活著，跟洛麗絲夫的癥狀一模一樣。”
夏洛克喃喃說道。
他相信鄧布利多肯定比自己更早確認了這一點。
檢查完科林，他又朝四周望去。
走廊石板地面殘留大片水漬，部分積水倒映著穹頂火炬的微光，水痕蜿蜒延伸至廢棄盔甲後的陰影處。
墻角有數只蜘蛛正以反常的速度向城堡外圍逃竄，足尖在地面拖出細長泥痕，就彷彿感知到了致命威脅迫近。
“我已經檢查完了。”
看到夏洛克站起身來，鄧布利多直接詢問：“有線索嗎？”
“就我所知，科林一直在洛哈特的辦公室外等候哈利，以他的韌性，在沒有看到哈利之前不會返回宿舍。
圍巾上泥漿乾涸的痕跡和食物殘渣說明他去過魁地奇球場和吃飯的地方。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應該是想去一旁的廁所——那是距離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辦公室最近的男生盥洗室。
從正常狀態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有可能比這更短，這一點可以從現場水漬蒸發的程度和他手中的相機看出來。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石化科林並且從容離開，說明兇手要麼實力高超，要麼有著能夠隱蔽自身的特殊手段，我個人更加傾向於後者。
還有……”
夏洛克俯下身體，從科林僵硬的手指間取下了照相機。
對於夏洛克能夠在短時間內推斷出這些，鄧布利多現在已經不覺得驚訝了。
不過看到他的舉動，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你覺得這孩子可能拍下了兇手的照片？”
夏洛克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撬開照相機的後蓋。
熱氣嘶嘶從照相機裡冒出來，塑膠燃燒的刺激性氣味撲鼻而來。
只見相機內部的金屬部件因高溫扭曲變形，膠片熔化成膠狀物黏附在內部齒輪上。
夏洛克猛地抬起頭來，灰色的雙眸中閃爍著興奮、以及憤怒：
“校長先生，我想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吧？”
“這意味著……”
鄧布利多長長嘆了一口氣，“你說得對，夏洛克，密室確實又被開啟了。”
“所以你還不打算告訴我有關密室的事情嗎？”
夏洛克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我們還是先把這孩子送到校醫室吧。”
依舊是沒有正面回答夏洛克的問題，但夏洛克卻從鄧布利多的語言中讀懂了他的答案。
兩人分別抬起科林的頭和腳，往校醫院走去。
在路上的時候他們還碰到了麥格教授。
在問清楚事情經過以後，後者果斷加入隊伍。
“米勒娃，去叫波比。”
和夏洛克一起把僵硬的科林放到床上，鄧布利多就小聲對麥格教授說道。
後者匆匆離開，很快又趕了回來。
和她在一起的則是睡衣上套了一件夾克的龐弗雷夫人。
看到科林這副模樣，龐弗雷夫人就倒吸一口冷氣。
“又、又被石化了嗎？”
“是的”，麥格教授解釋，“我想起來就不寒而慄……如果不是阿不思碰巧下樓來端熱巧克力，誰知道會怎麼樣……”
“實際上，無論我來與不來，襲擊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鄧布利多長長嘆了口氣，隨即看向夏洛克，目光中露出猶豫之色：
“夏洛克，今天已經太遲了，並且現在又出了這種事情……”
“沒關系，等你忙完再說不遲。”
夏洛克在離開之前，腳步微微一頓，對著鄧布利多留下了一句只有他才能聽懂的話：
“歷史總在重演，但這一次，劇本將由我們改寫——如果你願意的話。”
“阿不思，這到底是……”
對於鄧布利多和夏洛克大晚上在一起這件事情，麥格已經覺得有些奇怪了。
此刻看到兩人這種獨特的相處方式，更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二位，我要說的是，密室的確是又一次被開啟了。”
“你說什麼？”
龐弗雷夫人用手捂住嘴巴，麥格教授呆呆地看著鄧布利多。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問道：
“可是阿不思，你應該知道……是誰？”
“現在的問題不是誰，而是怎麼……
鄧布利多目光深邃，一句話戛然而止，他不顧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一臉迷茫的表情，緩緩說道：
“我想，夏洛克先生這次說不定真的能夠還他一個清白。”
“阿不思，你的意思是說……”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