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看,又急
當聽到哈利說幾乎人人都能夠讓那條蛇停止攻擊的時候，羅恩幾乎是用呻吟的口吻說道：
“哦，他們可做不到——確切地說，沒幾個人能夠做到。
夏洛克說得對，這不是一種稀鬆平常的本領，這很罕見。
哈利，糟糕了，這下真的糟透了。”
“怎麼就糟糕了？”
聽著羅恩那不明所以的話，一向好脾氣的哈利也不免變得有些惱怒：
“你們都出了什麼毛病？一個個這些都怎麼了？”
“冷靜一些”，夏洛克微笑著看向哈利，“我知道你很急，親愛的朋友，冷靜一些。”
“好，我不急。”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是說道。
“我得告訴你，除了你自己之外，其他人都不明白你在對那條蛇說什麼。
我敢跟你賭一個加隆，絕大多數人都認為你在慫恿那條蛇來攻擊我呢！”
“怎麼可能？”
哈利猛地站起身來，“我怎麼、怎麼可能傷害你！”
“你看，又急。”
“我急了嗎？”
“急了！”
“急了。”
羅恩和赫敏肯定地說道。
哈利：“……”
他瞪了自己這兩個好友一眼，隨即轉向夏洛克，再度深呼吸：“好好……其實，這已經是我第二次這麼做了。”
羅恩和赫敏再度露出吃驚的表情。
夏洛克則是做了個手勢，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其實這事情說來話長。”
夏洛克：“那就長話短說。”
縱然是在這種嚴肅的場合，羅恩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赫敏有些無奈地看了夏洛克一眼。
然而哈利被噎了一下以後，還真就長話短說起來：
“那還是在去年開學之前的事情。
當時我還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巫師，我跟德思禮一家去動物園的時候，無意把一條大蟒放了出來，然後大蟒就向我表哥達力撲去。
後來我和那條大蟒說話，它告訴我，自己雖然被標注著巴西，但其實從來沒有去過巴西。”
聽完哈利的話，赫敏和羅恩面面相覷。
夏洛克則是微微一笑，直接指出問題關鍵：
“哈利，因為你的先入為主，導致你一直以來誤會了一件事情。
懂爬說語，從來都不是所有巫師的本領。”
“什麼？！”哈利驚訝地瞪大雙眼，“不、不是嗎？”
赫敏恰到好處開口，接著夏洛克的話繼續說道：
“不是——夏洛克說得沒錯，哈利，蛇佬腔是一種非常罕見的能力，並且通常是遺傳性的。
關鍵在於，能跟蛇說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著名本領。
正因如此，斯萊特林學派的象徵才是一條蛇啊！”
哈利聞言，一臉震驚地看向赫敏。
赫敏說到這裡，露出一個復雜的表情，她頓了一頓，組織著語言繼續說道：
“到目前為止，幾乎所有已知的蛇佬腔都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
聽到這裡，哈利一下子明白過來，為什麼其他人會在發現他擁有這項本領以後會有那種復雜的表情了。
他們，他們竟然認為……
羅恩直接說出了那些人的所思所想：
“現在，全校的人都會認為你是斯萊特林的曾曾曾曾孫什麼的……”
“不可能！”哈利立刻反駁。
“哈利，你會發現這一點很難證明。”
赫敏面色沉重地說道：“薩拉查·斯萊特林生活在大約一千多年以前，年代實在太過久遠。
並且，就我們現在瞭解的所有情況看，你很可能真的是他的傳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哈利猛地站起身來，後退兩步，兩隻手拼命亂擺，彷彿這樣就能讓他徹底擺脫這個嫌棄。
赫敏和羅恩都用一種難以名狀的目光看著他。
哈利不敢再跟兩人對視，更不敢去看夏洛克的雙眼。
他快步走到公共休息室的窗前，透過窗戶注視著片片雪飄過城堡。
我……我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嗎？
哈利只感到心頭一片茫然。
畢竟，他對父親的家庭一無所知，德思禮夫婦也總是禁止他詢問有關他那些懂魔法的家人的情況。
這一刻，他甚至悄悄地嘗試用爬說語，但怎麼也說不出來。
似乎只有與一條蛇面對面的時候，他才能做到這點。
此時此刻，哈利的腦海中就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其中一個說：“我屬于格蘭芬多，如果我真的有斯萊特林的血統，那頂分院帽就不會把我放在這兒了。”
另一個則是冷笑著反駁：“可是分院帽本來是想把你放在斯萊特林的，難道你這麼快就不記得了？”
“就算真的是斯萊特林的傳人又怎麼樣，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任何人……”
“你現在承認自己是他的傳人了！”
“我……”
幾乎是在瞬間，第二個小人就佔據了上風。
一時間，哈利只覺心如亂麻，純粹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如何是好。
斯萊特林傳人這個標簽就彷彿是一團迷霧籠罩在他的心頭，將他整個人漸漸吞噬。
就在哈利感覺到自己幾乎要被這個念頭壓迫得喘不過氣的時候，一個溫和的聲音出現，彷彿一道陽光碟機散了籠罩在他心頭的迷霧。
“那並不重要，我的朋友。”
哈利轉過身來看向夏洛克，卻見後者的灰色雙眸定定地盯著他：“你開啟了密室嗎？”
“當然沒有！我連那玩意在哪裡都不知道！”
哈利憤怒地說道。
夏洛克繼續問道：“那麼，你是否有慫恿被斯內普教授召喚出來的黑蛇攻擊我呢——就像現場大多數人認為的那樣，用爬說語？”
“那更不可能！夏洛克，你知道的，我們是……”
“那不就行了？”
夏洛克走上前去，和哈利並肩而立，看向窗外。
“永遠不要被別人影響了自己的判斷，別人怎麼想並不重要。”
“夏洛克，我……”
“這個世界大多人都庸庸碌碌，眼中只有繁華街肆、車來人往，但與夏洛克福爾摩斯同行，你卻能看到戰場。”
夏洛克說著，又轉身看向赫敏和羅恩，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事實上，我覺得這是一件可笑之極的事情。
薩拉查·斯萊特林千年以後的傳人竟然會是一個格蘭芬多？
如果斯萊特林本人知道其他人這麼想，恐怕要從棺材裡跳出來罵人了！”
赫敏和羅恩對望一眼，頓時覺得夏洛克的話大有道理。
經過夏洛克開導，哈利的心情也好多了。
首先自己根本不可能是斯萊特林傳人。
其次，就算自己真的是斯萊特林傳人，那又如何？
只要跟著夏洛克，我就什麼也不怕！
然而哈利很快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夏洛克這麼冷靜，他在霍格沃茨的處境開始迅速惡化。
自打決鬥俱樂部以後，各種各樣的小道訊息就開始在學校流傳：
“蛇佬腔本來就是黑巫師的標志，從來沒有一個正派巫師能跟蛇說話，斯萊特林本人就叫蛇語通。”
“墻上寫的那些話就是哈利·波特對麻瓜出身的巫師警告！”
“波特對費爾奇不滿，他的貓遇難了，科林·克里維惹惱了波特，他也遇難了，最好看看自己的血統吧，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
“哈哈哈哈哈！”
當夏洛克聽到這些說法以後，簡直樂不可支，笑得前仰後俯。
“說實話，我以前從來沒想過，這些傢伙竟然會有這麼豐富的想象力。”
“不止如此”，羅恩添油加醋地說道，“昨天赫奇帕奇的好幾個學生跑到哈利面前，專門說他們是純血統。”
“還有這事？”
這倒是真的出乎了夏洛克的意料。
羅恩模仿著一個小巫師的口吻說道：
“‘假如你想打我的主意，我不妨告訴你，你可以追溯到我們家九代的巫師，我的血統和任何人一樣純正，所以——’”
“我才不關心他有什麼樣的血統呢！”哈利打斷了羅恩，狂怒地說。
“你看，又急。”
現在無論是誰，只要一說這句話，哈利就會冷靜下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好，我不急——所以我為什麼要去襲擊麻瓜？那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嗯，他們說你恨那些和你住在一起的麻瓜，你知道的，就是你的姨父姨媽還有表哥……”
“和德思禮一家住在一起，不恨他們是不可能的！我倒是希望說這些話的人去試試看。”
“別這樣，哈利，並且現在你和他們的關系已經變好了許多不是嗎？”
赫敏哄勸道，“清者自清，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聽到赫敏的話，哈利的氣稍稍消了一些，他苦笑著說道：
“聽說他們爭先恐後地去預訂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座位，盼著可以回家過聖誕節。
就是因為他們打聽到我要留在學校，所以才改變了主意。
我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影響力。”
“別愁眉苦臉的了，來喝一杯吧！”
羅恩算是已經進入了假期狀態，“至少還有我們一家人陪著你呢！”
陪著哈利的不僅僅只有韋斯萊一家人。
除了珀西之外，佩內洛·克里爾沃特也沒有回家。
對外的說法倒是跟珀西一樣，幫助老師在這種多事之秋維持秩序，至於她是不是真的這麼想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畢竟在這學期開學之前，夏洛克就已經點出了珀西和佩內洛的關系，所以知道內情的幾人對此都是心照不宣。
不過幸運地是，她對於哈利是斯萊特林傳人的事情同樣嗤之以鼻。
同樣抱有這種態度的還有秋·張。
這兩人的態度倒是影響了一些拉文克勞學生。
對於哈利而言還有一個好訊息，那就是秋·張這個假期也會留在學校。
她專程找到哈利說起了這件事情：“這個假期爸爸媽媽不在家，所以我也打算留在學校——正好可以把那個魔咒教給你。”
看著秋·張臉上浮現出來的微笑，哈利頓時覺得自己被治癒了。
到了放假那一天，哈利和羅恩來到火車站送夏洛克和赫敏回家。
決鬥俱樂部的影響還在發酵，凡是看到哈利的小巫師們都對他避之不及，紛紛繞開他登上列車。
這就使得跟哈利站在一起的秋·張和金妮·韋斯萊顯得格外醒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