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綱難振 67 生?不生?
不過天地良心,他也是考慮到自家掌櫃孤身一人不容易,再加上她的背景又是如此離奇,才會這麼說的。<strong>棉花糖小說網Mianhuatang.cc</strong>
除開這些,掌櫃的竟然糊塗到連自家懷的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當真不知該怎麼說她好了。只是這般一想,又覺得她畢竟也只不過是個‘女’人罷了,且年紀輕輕就經歷了這麼多,總是教人心疼。
“掌櫃的,我只是說說,畢竟每個人的想法不同,況且這個孩子於你來說也會是一個依靠再說了,掌櫃的還會愁養不好這個孩子麼,大不了到時候再給孩子找個夫君罷”
情兒遲疑道,短短一句話被他說得坑坑巴巴,他實在不是擅長勸解別人的人,再者自家掌櫃素來是個油鹽不進的形象,在他眼裡簡直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女’強人,現在變成這般模樣當真教他好不習慣。
見妙妙無動於衷,情兒擔心地上前一步想要再勸上兩句:“掌櫃的”
妙妙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情兒你不用多說,這事我倒要好好考慮我之前怎麼沒有想到呢,我可以選擇不生啊”
聽她這呢喃的語氣,情兒一下子便慌了:“掌櫃的,你要慎重考慮!”要是因為他一句話害得掌櫃決定不要這個孩子,他會一輩子不安的。
妙妙卻好似沒有聽到一般,慢慢地站起身子,而後將一塊坎肩搭到自己背上。情兒‘欲’言又止,不知她這是要去做什麼,生怕她想不開。見她轉身要離去。這下在顧不得其他,連忙擋在了妙妙跟前攔住了她:“掌櫃的,你不會去‘藥’鋪吧?千萬不能決定得這麼倉促啊,你定要再好好考慮!”
妙妙聽得雲裡霧裡,疑‘惑’地看著他:“我為何要去‘藥’鋪?”
“掌櫃的你不是要去抓墮胎‘藥’麼”情兒艱澀道。
可憐的情兒,萬一這孩子是皇子的話,謀害皇嗣可是要殺頭的大罪。她才不會這麼匆忙地決定哩。
就算真的決定了。也好歹要給自己安排一條後路,比方說買通幾個大夫說自己其實沒有懷孕這個恐怕不大能讓人信服,總之皇祁那麼聰明的人應該不會信服。他和她在白雲村呆了許久,司徒大夫醫術‘精’湛,連他都確認她有喜了,這個謊話實在不靠譜。不過她可以考慮買通大夫謊報時間既錯開和皇祁在一起的時間。又錯開和衛璉蝶在一起的那段時間
哎,腦袋都要糊塗了。找個人商量商量。
妙妙去找芸娘,前院問了一遭都沒有找到芸娘,後來卻在廚房找到了她。
彼時芸娘正在炒蛋炒飯,剛巧撒了一把蔥‘花’下去。妙妙愣了愣:“芸娘,你又在學廚啊?”
芸娘本就是她玲瓏秀的廚娘,只是據說炒出來的東西可難吃了。至少情兒剛來那一陣子是吃一回吐一回,將芸孃的積極‘性’打擊得一點也不剩。<strong>
芸娘見妙妙來了,促狹地笑了笑:“這不是活到老學到老嘛,情兒的手藝那麼好,我又不會的地方還能找他請教請教。再加上這兩天‘春’風渡生意又好了起來,我看他那麼忙,怕他照顧不到府裡來,便試著下廚掌櫃的,您別說,我在後廚看了這麼久,到底還是偷師了不少,您快嚐嚐。”
說罷,便將一盤子金燦燦的蛋炒飯送到了妙妙面前。
“這個蛋炒飯的將米飯和蛋黃拌勻之後才下鍋炒的,情兒說這個簡單,特意教過我一些,我聞著‘挺’香,應該味道不錯,掌櫃的你快吃。”喜悅的心情讓芸娘‘激’動不已,二話不說硬是將妙妙按在了座位裡頭,一雙筷子送入了她的手裡,催促著。
芸娘,我沒味覺啊
妙妙無言地嘆一口氣,總不好拂了芸孃的好意,舉起筷子扒拉了起來,好在這米飯金燦燦的看著讓人食‘欲’大開。
咯,好硬
“掌櫃的,味道怎麼樣?”芸娘期待不已的雙眼緊緊盯著她的嘴巴,問道。
妙妙嘴巴一抖,硬是‘逼’著自己將米粒給咬碎吞了下去,一邊吃一邊誇讚道:“不錯不錯,芸娘手藝進步了,好香”
芸娘圓滿了,“掌櫃的我等下再炒一些蝦仁和牛‘肉’。”
妙妙點點頭,磨了磨自己微疼的後牙槽,默默道:“我回頭和府裡大家說一聲,明日開始大家的伙食由芸娘你包了。”不能一個人牙疼
“得勒!”芸娘歡喜不已。
“對了,芸娘,你說如果‘女’人有喜了,卻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這孩子該不該生?”妙妙拿筷子戳戳硬邦邦的黃金‘色’米粒,假裝漫不經心地問道。
“這得要看什麼人懷的吧,大多數情況來說,最好還是不要”芸娘遲疑片刻:“該不會‘春’風渡裡頭誰懷上了罷?掌櫃的,這事情你可別摻和啊,讓那個懷上了的自己去解決,這風塵‘女’子將來大多要後悔,生下來的覺得自己帶了個拖油瓶,沒生下來的又覺得自己老來無依。掌櫃的你不管勸她什麼,她將來都會怪到你頭上哩。”芸娘一邊翻動著鏟子一邊說道。
妙妙點點頭,將一顆‘花’生丟到嘴裡:“她倒是有錢,不愁養不活自己和孩子,這該怎麼說呢?”
“若是連孩子父親都不知道是誰的話,那就看她喜不喜歡孩子罷,若是喜歡,生下來亦無妨,只是你且帶我轉達一句——這生孩子不容易,帶孩子更加不容易哩。”芸娘嘖嘖稱奇。懷上了竟連孩子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好在是風塵‘女’子,別人也說不上她什麼,這要是擱以前的良家‘女’子身上可都是要沉塘的哩。
說著說著又不禁搖了搖,哪裡的良家‘女’子會莫名其妙有喜,勾了勾嘴角,輕輕一笑。
妙妙盯著芸孃的背影。思索再三。從兜裡掏出一塊絹子,小心翼翼地將米粒給撥到了絹子裡頭,撥了大概一半有多這才將絹子給包好。藏到袖口裡頭。
芸娘正巧回頭:“呀!掌櫃的你吃得好快,可是喜歡這蛋炒飯的味道?”
妙妙咧嘴連連點頭,只是笑容有些心虛,芸娘正在興頭上。權當沒有看見。
“那成,明天我還給掌櫃的炒蛋炒飯!”
“”妙妙瞥一眼這剩下的一半。實在是下不了嘴,連忙轉移話題:“芸娘你倒是和我說說,怎麼一個難養的法子?”
芸娘一邊翻動著手裡的大鏟子一邊道:“這夫妻方能成一個家,家裡安穩了。孩子出生是最好的,若是一個缺了一方,另外一方就給當爹又當孃的。實在辛苦的很。就算請得起‘奶’媽和丫鬟,但養孩子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須得用上十二分的心裡掌櫃的,為母則剛,有很多事情嘴上說說都覺得輕巧,只有真正經歷了方才能夠體會到。”
妙妙點點頭,察覺到芸娘話中的一絲傷感,小心開口問道:“芸娘?你可曾生過孩子?”
她四年前來的秦淮,那時候窮得叮噹響,後來得了衛大少的救濟和資助,才能憑著自己的努力開起‘春’風渡和故人酒樓,日子好起來也不過這一兩年的事情。芸娘則是她到秦淮的第二年才招來的廚娘,人很聰明伶俐,又能幹,雖然囉嗦了一點,但妙妙甚少體會到溫情,這點小缺點也都能忽略不計。
妙妙當然不知道芸娘之前在別人府裡也是做廚孃的,之所以失業,亦是因為主人家嫌她做菜太難吃了。
芸娘這個年紀有孩子倒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應該說沒孩子才奇怪,但妙妙從未聽她提起過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也從沒見她請假探望過家人。偶爾特意給芸娘放個假,也不見芸娘趁機回去住兩天,倒真是奇怪的。
妙妙對別人的‘私’事不是很感興趣,也不是會多管閒事的人,偶爾有意無意地問起這事情,芸娘也只是一筆帶過或者直接轉移話題,很明顯不想討論這個,妙妙倒也識趣地不再多問。
本以為今日她也不會回答的,正要加一句:我只是隨便問問,你不說也沒關係。
卻見芸娘擱下了手裡的鍋鏟,一本正經地回過了頭看著她:“掌櫃的。”芸娘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而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轉身面對著妙妙道:“我以前確實嫁過人,也生過孩子,只是我運氣不大好,我那死鬼丈夫是個賭鬼,什麼都賭,將家裡的積蓄輸了個‘精’光這種事情掌櫃的你應該也不是第一回聽到了,沒什麼新鮮的。我那死鬼丈夫將家底輸光了也就罷了,偏偏他還死不悔改,一心想著翻本,後來將房子也抵押了出去,再後來可就窮瘋了,他便連我那可憐的孩子都給賣掉了”
妙妙一滯,心頭湧上悽苦,連忙要上前一步安慰芸娘,卻又不知從何處開口,只能靜靜地站著看著芸娘,聽她繼續說道:“後來的事情就更糟糕了,他欠了一屁股的債,被賭坊的人追著打,便東躲西躲的,再後來我就沒有見過他了。可能被催債的人給打死了,也給能餓死了在深山老林,也可能做了賊寇不管他還有沒有活著,至少在我芸娘眼裡他已經死了,因為我那孩子也被他給害死了。”
空氣一陣沉浸,妙妙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說什麼才好。
芸娘看著她:“掌櫃的,我芸娘和你說這些並不是想說我以前多麼可憐,我只想告訴你,孩子,那是‘女’人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心疼他,當孃親的總歸是心疼的,也一輩子都忘不了他。不管是決定生還是不生,這孩子總是曾經有機會出現過的,咱們‘女’人心裡是會一直惦記著是。至於到底要不要生,這個誰也勸說不了,只能讓那個‘女’人自己來決定,這樣子她將來就算後悔了,也會有勇氣和力量‘逼’著自己堅強起來的。”
芸娘說到後面眼裡已經氤氳了些許水汽,‘波’光流動。
妙妙忽然覺得一陣口感舌燥,許是被芸孃的話給說動了,許是這沉悶的氣氛太壓迫了她。妙妙給自己倒了碗茶水,喝了一口又一口,放下,正‘欲’說什麼,又忍不住喝了一口。‘精’明的老闆娘難得這般手足無措,看著她的舉止,也能讓人看出她現在心‘亂’如麻。
“芸娘。”她清了清嗓子:“我有喜了。”
“什麼?”芸娘聞言驚訝地瞪大了雙眼:“掌櫃的你你你”她臉上的悲傷感覺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緊張兮兮地看著妙妙,視線在她肚子上來回地掃‘射’:“你真的有喜了?”
哎呦喂她的小心臟,掌櫃的真是胡鬧。
妙妙點點頭:“芸娘,我打算把他生下來。”她勾著嘴角笑意盈盈,而後掰著手指緩緩道:“我覺得還是‘挺’能吃苦的,所以不怕疼,將來可以給孩子請‘奶’媽幫忙照顧,而且還有芸娘你呢,至於孩子沒有父親唔、誰規定一定要父親了,我有銀子啊,我也不是多麼貪心的人,以後就多攢一些銀子,然後等孩子出世了就可以一心一意地照顧他”
“等等,等等!”芸娘哭笑不得地打斷她:“掌櫃的,你可想好了,我剛才還以為你說的是‘春’風渡的哪個姑娘呢,沒想到你居然說的是自己。”
妙妙笑得眯了眼睛,捧著自己肚子,眼中有一抹自己也不曾察覺的溫柔:“芸娘,謝謝你,我之前還沒打算要生的呢。”
“咦,掌櫃的,我明明說了這麼悲慘的事情,究竟是哪一點讓你覺得感動,決定生孩子的?”芸娘疑‘惑’。
“唔、其實和你的故事沒多大關係,我怕死”
萬一因為謀害皇子罪死了多可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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