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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無彈窗廣告)”原來如此,她的眼中漸漸又閃過幾絲欣喜的顏‘色’:“那你的意思就是孩子出世之後就可以做了是麼?”
皇祁一愣,吶吶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我好喜歡你方才的表情,好像喝醉酒的人一樣,但你又是世上最漂亮的酒鬼......”她自顧自的說著,眉眼得意,如數家珍,竊笑的模樣像只偷了腥的貓兒。
皇祁無言,再次面紅耳赤,連忙打斷她的話:“別說了,我可是皇上!我現在命令你睡覺,快快睡覺!”他的稱謂不知何時又變回了“我”,而不是“朕”。
看她現在這麼一副天然懵懂的模樣,他竟然忽然有些懷念她邪笑著,又故作生疏地喚他一聲“小娘舅”......至少那樣子他還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應付才行。
眼下一聽她一提及方才的事情,他便又控制不住地想起方才她扯掉肚兜的場景,那玲瓏的身段,吹彈可破的肌膚......現在要是後宮的哪位妃子可以窺探到她們皇上內心的想法,怕是要癲狂不已,她們一個個纖腰長‘腿’大酥、‘胸’的在他面前晃‘蕩’了幾年也不見得他給點反應,安慰一下努力不已的妃子們,眼下卻被一個大肚婆壓倒‘摸’了兩把,就‘激’動得像一個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
雖然他也確實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就是啦。
說到底皇祁自己也不清不楚,心中五味雜陳,怕兩人再次說到擦槍走火的話題上頭,皇祁無奈的搖了搖頭,遇上傅妙妙之後啊。還真沒有幾件省心的事情。連忙給她掖了掖被子,叮囑她早點睡了。
或許他上輩子和她有仇吧,估計還是他對不住她,所以這輩子處處都給她吃的死死的。
那就這輩子將功補過可好......?
兩人聊著聊著,‘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一個被裹在層層被子之中,只‘露’出一張小臉。一個側臥在‘床’榻之上。夢中無意識地動了動自己的身子,雙手將面前那人抱進了自己懷中,顯得那般自然。
窗外守夜的小丫鬟和小太監忍不住犯困。卻又不敢深睡過去,不遠處有一隊禁衛軍往外頭走過,路過這乾清宮‘門’前亦是輕手輕腳了許多,不敢叨擾這皇城最有權威的男子的安眠。
空中明月高高掛。銀‘色’的光輝灑在大地之上,偶有清風拂過。送來遠方的青草‘花’香。
一切都顯得那般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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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祁似乎做了一個夢。
卻不知究竟是好夢還是噩夢。
如果說,有時候富貴權勢對於一個人也是一種壓力一種負累的話,那皇祁便是最好的詮釋。
皇祁有著世上最好的出生――天家兒‘女’!
可皇祁卻又有著最尷尬的身份,他並不是真正血統上的天家兒‘女’!
他有一個戰功赫赫的老爹。[ 超多好看小說]是先帝的親兄弟,自小的出生便是不凡的,一個猶如仙人神話般的存在。他有著非常人能夠想象的樣貌與才能。他出生之時,漫天祥雲。五彩之光照透了京城的整片天空,他被視為國家的福星,他被無數人所敬仰與希冀著。
理所當然的,他本是最為出‘色’的太子。
可他卻在十五歲那年,走出了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拋下了所有的榮華富貴功名利祿,做了一個將軍,將皇帝之位讓給了自己的弟弟,自己走南闖北,徵戰沙場......最後也死在了他最愛的沙場上。
獨留下一個身份尷尬的皇祁,面對世人。
皇祁他爹掛了之後,好長一段時間,先帝一蹶不振,甚至為此大病不起,形容憔悴。這番危機之下,當時的大殿下表現出了獨擋一面的政治才能,成功退了西邊的蠻族進犯,在內也力挽狂瀾拯救了即將崩潰的經濟,恢復了大宋的繁榮景象。也理所當然的,他成了皇祁他爹之後又一個救國救民的傳奇,當之無愧的成為了儲君!
榮耀無限。
那時候的皇祁還小,因為父親掛了,而因此被皇帝和太后接入宮中生活。
小小的皇祁稍微長大了些些,還為來得及好好傷神思考為何自己沒有爹孃,自己究竟從哪裡來的問題,就開始遭遇到了各種的嚴苛的對待。
很明顯,先帝沒有打算將這個小娃娃當做正常的小娃娃來對待,他被自己的叔父下過不少的絆子......這也就是為什麼皇祁自小就沒心沒肺,封閉自我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沒有父母的關愛,而是提前的就被自己唯一能夠依賴的親人給傷害了。
好在他被封為十三皇子之後有了自己的府邸,不用再住在皇宮裡頭了。皇祁的成長,倒也還算健康......除了被皇帝扔到書院裡鍛鍊的那段日子,比起別人要小上好幾歲的他,始終還是被欺負去了不少,在這書院裡面也沒有一個可以幫襯的人。也好在那段時間裡面,他漸漸和太子黨的對手三殿下倒是處得不錯。
再再長大些,就該到了他向自己的叔父表明自己只是一隻毫無殺傷力的小白兔的時候了,野心勃勃的大灰狼再怎麼兇狠殘暴,令人聞風喪膽,但你的對手可是嗜血無情的皇帝,又該如何......
所以皇祁不事生產,所以皇祁渾渾噩噩,所以皇祁將自己‘弄’得臭名遠揚,直讓人感慨,那般神勇無雙的王爺怎會生了一個如此沒用的兒子......
皇祁不能去計較這些,皇祁必須笑著面對所有的東西,因為這個世界上,沒用人能夠幫助他,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皇祁不能有任何哭訴抱怨的物件。
那個小小少年,在別的孩子還是天真無邪地被父母用萬千寵愛慣著溺著時,他可能也會為自己為何不能同別人一樣在父母膝下承歡而困‘惑’,卻只能默默地忍受著一切。任憑旁人責打與與唾棄。在一個小小地房間裡,每天只能望著一個高高的視窗,呆呆地坐著,看著日升日落,年復一年。他不知道該如何傾吐內心的想法,向別人傳達自己的願望或要求......那一個封閉的小房間便是他的全世界。
他的思想會漸漸被磨得遲鈍,他嚮往溫暖嚮往被愛的心臟會漸漸麻木。他的世界只是死灰一片......
久了。他從一開始的孤傲變得圓滑起來,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漸漸有了笑容,眯著眼。彎一彎嘴角,便會有人被他給吸引過來,看不清他眼中究竟是什麼情緒,只是單純地被他的外表給騙了。笑容當真是個極好的利器啊。特別是他長得還不錯,容易給人平添好感。
再後來。他得了太后的喜歡,先帝也終於將他當做了一隻老實的小綿羊。
他成了最默默無名的十三皇子,他醉心‘花’鳥風月,做了個風、流紈絝。
他心中不是沒有計劃的。他血液中流動著不安分的因子,讓他沒方法一直都這麼苟且偷安下去,因為他一直都知道這世上沒有人是真的喜歡他的。只有靠自己去‘摸’索讓自己生存。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出了些事兒。讓他不得不改變了自己的計劃。
三殿下和太子黨鬥敗了,敗得一塌糊塗,三殿下再也站不起來了......樹倒猢猻散,大家都離開了三殿下,他也不例外,本就是利益上的合作關係,並沒有什麼情分好講。只是現在沒有了靠山,後面的路可就不怎麼好走了,他沒法辦,他得繼續找一個靠山......本就是浮萍一般的存在,太子想要對付他簡直太容易了,就算他有心反擊,可他現在的力量卻是太過於薄弱了些。
直到陽‘春’三月的時候,沈大將軍班師回朝,他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那個初夏的午後,空氣中滿是慵懶和靜婉,平和的氣息直直要教樹上的鳴蟲兒也生出了睏意。筆試正在進行中,滿場的考生全數認真的低著頭在紙上奮筆疾書,那‘挺’得筆直的腰桿子看得妙妙有些難耐的哆嗦了幾分。
她咬著筆桿子,視線在考場上掃‘射’一圈,終於圈定了自己了目標。
皇祈,皇祈......
她發出第無數次的呼喚,灼熱而專注的視線大喇喇的在斜前方少年的身影上來回掃‘射’,直直要戳出兩個‘洞’方才罷休一般。
終於,一個白‘色’的紙團劃破了寂靜的空氣,不負所望的落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輕輕滾了一圈,隱約可見白‘色’紙團中有著黑‘色’的痕跡。
她大喜過望,一把抓住那個白‘色’紙團,狠狠的捂在了手心之中,生怕被人搶走了一般,歡喜不已,正要展開一看究竟,眼角卻是更快的抓住了一抹一晃一晃向她走來的影子――居然是張夫子!
那人眼下正笑得一臉狡猾‘奸’詐的模樣,就好像抓到了一隻偷腥的貓咪,滿臉的得意銀‘蕩’,正是一副‘欲’圖抓住把柄將人折磨得死去活來方才罷休的表情!
妙妙掐住了掌心,紙團攥得更緊了些。
‘奸’笑,步步‘逼’近。
妙妙當下驚悚的瞪大了眼睛,面不改‘色’的站了起來,取過手心的那張白紙,放在鼻子下狠狠的一擰,然後神‘色’自如的將紙團一‘揉’,拋向了窗外。
張夫子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去窗外將那紙團再撿回來......
......皇祁對妙妙的記憶不多,這是其中一點。
至於第二點,那就得追溯到更久以前了,他當年隨著父親上戰場,幾個新兵蛋子們一起在軍營旁邊的小樹林裡頭抓兔子,卻不了遇上了蠻子。新兵們‘亂’了陣腳,吹了號角之後便慌忙往回跑......他父親教過他武功,他是跑得最快的。
可等他回頭一瞧......咦咦,大夥兒身後什麼時候還跟著一個小娃娃?個子短短,手腳也短短,跑都跑不快!這種生物居然也出現在軍營裡?
眼看著那小東西就要被人給踩死了,他到底於心不忍,伸手給拽了過來,險些害自己被蠻子的大刀給砍了。抱著小東西一路飛奔回軍營,好容易確定兩人都安全了,卻不料那小東西嚇壞了,哆哆嗦嗦一番之後,在他懷裡吧唧著嘴巴睡了過去......
當真是要氣死人吶!
可是‘挺’有趣的不是麼?他想著想著,不由自主便勾起了嘴角,想起前些日子她駕著馬兒闖入了他的‘私’塾一事兒,決心改日拎著她去給恩師賠禮道歉。
盛夏六月的時候,他正式和那人結為了夫妻。
那時候無關愛情,只是單純的就這麼在一起了......先帝那時候可能想將她許給太子還是納入自己後宮,還是怎麼著,他是不怎麼清楚啦,心中卻覺得應是沈家夫妻多想了,先帝那種人可看不上沈妙妙這種人吶......不過無妨,不管怎麼說,他需要找個靠山,正好沈妙妙缺一個夫君,而他缺一個娘子,兩人就這麼湊合在了一起。
他百無聊賴地出現在婚宴上,心中默唸了無數遍賓客們還要鬧到什麼似乎呀,怎麼還不走呀......
他可煩了吶......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真是個急‘性’子的,彎腰彎得急了,竟就這麼撞到了他的腦袋上!
他心中隱有薄怒,不喜歡旁人這麼粗心大意的模樣,但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打算回房之後好好說說她。
卻不了那蓋頭應聲落地,‘露’出一張清亮靈動的面龐,竊笑道:“夫君還真是個急‘性’子呀......”
話音方落,滿堂賓客都笑做了一團。
而他,第一次見到了自己飛娘子,心竟也就這麼意外地丟到了她手裡,卻忘了問一問她會不會珍惜?
會不會願意一直幫他收著?
沈妙妙啊沈妙妙,你總是笑得一副不知人間愁苦的模樣,那麼可否請你,將你的溫暖,分我一半,也讓我嚐嚐被愛的滋味呢?!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