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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綱難振·渡狸·4,271·2026/3/27

趾高氣昂的人妙妙這兩天見得多了,這宮裡頭的宮‘女’和太監就沒有對她尊敬一些的,倒也見怪不怪。[ 超多好看小說]。。只是心裡難免奇怪,這又是哪位娘娘要見她?見她做什麼? 妙妙在丫鬟的帶領下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去,小丫鬟在路上拐了幾個彎兒,妙妙心底怕等會兒出來沒人給她帶路,還特意記了下路,結果發現周圍的景緻都是差不多的,記了便忘了,倒也不再強求。 平日走在這壯麗的皇宮裡,少不得得東看看西看看,領略一下這古代皇宮的瑰麗氣魄,但今日卻是沒有那份心思了。 那丫鬟著實冷傲得很,一路上愣是吭也不吭一聲,妙妙心裡沒底,忐忑了半天,終於還是上前問道:“這位姑娘,請問是哪位娘娘要見我啊?” 丫鬟被問了,總歸不能無視了她,快速道:“是我們雲妃娘娘想要你。” 妙妙又眼巴巴地追問:“姐姐可知雲妃娘娘見我是為何事?” 丫鬟瞥她一眼,冷淡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說吧,加快了腳步匆匆往前走去,穿過一條長廊,拐了兩個彎,眼前豁然開朗,‘花’團雲簇,繽紛秀麗,竟是到了御‘花’園。 妙妙打量著周圍的景緻,心底暗道,這‘花’這草這假山湖水,可都是真金白銀堆砌出來的啊! ‘花’園中傳來幾個‘女’人的笑聲,妙妙抬眼望去,只見得御‘花’園中心的亭子裡頭坐著四五個雍容華貴的‘女’子,容貌不凡,身後站著好些個丫鬟,有打扇的,按摩的。剝水果的。 帶妙妙過來的那個丫鬟在一個白‘色’緞面長衫的‘女’子跟前停了下來,行禮作揖:“啟稟娘娘,人帶來了。”說罷,便退到了一旁。 妙妙打量她一眼,也上前行了個禮,視線凝滯在面上拖地的上好緞面衣料上頭,隱約能看到同‘色’的‘精’致繡‘花’。‘女’子戴著羊脂白‘玉’釵。珍珠耳環,翡翠鐲子,面容姣好。眉眼卻是極為尖銳,她‘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看著妙妙。 竟是懷孕著的?這倒是出乎妙妙的預料。 “起來罷。”那雲妃娘娘悠悠道。 妙妙麻利地站了起來,心底大有不妙的預感,心底突突直跳。她覺得對方的眼神未免太尖銳了些,可左右卻又不好開口規勸。也只能默默地承受了下來。 雲妃娘娘的旁邊坐著的幾個小美人,她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會心一笑,眉眼一挑。‘陰’陽怪氣道:“喲,這就是皇上前幾天帶回來的沈姑娘呀..” 另一人也馬上介面道:“是呀是呀,皇上對她這麼上心。我還以為是什麼模樣的大美人呢。” 剩下的一個咯咯地笑了起來,諷刺地瞥了妙妙一眼:“瞧你們說的。皇上不過是一時新鮮罷,怎麼可能看上她呀,遲早也是要厭倦了的。” 這話落在妙妙耳裡實在膈應,這些美人可真是吃飽了撐的。 一抬眼正好對上了雲妃似笑非笑的雙眼,她似乎並有認出妙妙,但妙妙直覺她的笑容不懷好意,不敢放鬆警惕。但聽得她緩緩開口道:“沈姑娘現在在這宮裡住的可還舒適?”竟是極為親和的語氣,一副打算和她促膝長談的溫婉模樣。 妙妙嘴角一‘抽’,這是打算和她演戲? “倒也還過得去。”她這話也沒說假,吃好喝好,雖然受了些氣,心裡堵得慌,倒也還算過得去。 “也是,沈姑娘畢竟也曾在皇上身邊呆過一陣子嘛......”雲妃輕輕一笑,而後看向身旁那幾個美人:“你們可都說錯了,要知道沈姑娘可比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都要先認識皇上呢,‘春’風得意,才是正常。”面上一派溫柔之‘色’,但語氣卻是極為諷刺。 妙妙心底咯噔一下,馬上反應過來這個雲妃應是討厭她的。 妙妙皺起了眉頭,在這裡待著很是難受,可偏又不好對別人出口反駁,況且眼下寡不敵眾,旁人諷刺的眼神在她身上游移著,只讓她覺得如芒在背,眉頭一擰,道:“雲妃娘娘這話又是何意。” “哦?”雲妃眉頭一挑,“你問我是何意?” 旁邊幾人笑做了一團:“沈姑娘這可就不對了,你自己的事情怎麼反倒還要問別人,我們也都只是你曾經和皇上相親相愛過,但到底分了,那就分了罷了,眼下怎麼又眼巴巴地跑回來巴結著皇上不放了?”那人面上盡是鄙夷之‘色’,拿帕子故作矜持地捂住嘴巴,笑得‘花’枝‘亂’顫。 妙妙心底堵著氣,卻無處可發,又不敢頂嘴,只能在心底恨恨地罵了兩聲賤人。 一個小丫鬟給妙妙放了張座椅,另一個小丫鬟給妙妙端來了茶杯。 妙妙伸手去接茶杯,視線觸及那杯子,倒是不由愣了愣,這喝茶的杯子似乎還不是一般的杯子......可就是在她愣神的這麼一會兒功夫,那個小丫鬟當著她的面竟將茶杯錯開了她的手倒在了她身上!茶杯應聲落地,碎了一地,熱燙的茶水更是澆得她滿身都是。 妙妙發出一聲痛呼,忙跳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熱茶,覺得自己的皮膚燙得可憐,低頭一瞧,紅彤彤一片。 “你這小蹄子怎麼生得這般笨手笨腳?”有個美人在一旁皺起了眉頭,痛罵道:“這杯子可是皇上賜給雲妃娘娘的東西,你這打碎了可如何是好??” 那丫鬟忙搖了搖頭,一雙水汪汪的眼鏡忙委屈地看向妙妙,控訴道:“不是我打碎的,是沈姑娘沒有接好呀,我哪敢隨便將這麼貴重的東西給打碎......” 妙妙一聽這話當即便覺得不對味了,方才她的手都不曾變過方向,何來錯開不接一說? 這時候雲妃娘娘倒是開口了:“若蓮素來沉穩懂事,應該不會出這種錯誤才是......”言語間偏袒之意顯而易見,她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妙妙一眼。自然是說妙妙故意打碎了這茶盞...... 妙妙還沒來得及反駁,一個‘女’子便在一旁嗤笑了起來:“呵,原來如此,這也是難怪呢,人家現在是皇上面前的紅人,打碎了御賜的東西也是不怕的,回頭和皇上說一聲便是了。可可惜雲妃娘娘心底商量。這東西碎了娘娘便再也沒有了......”這說話的美人,說話的態度囂張至極。 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周圍一個個都是看妙妙不順眼的。眼下各個都趕著落井下石。 另一個美人‘插’嘴:“是呀,皇上以前最是寵愛雲妃娘娘了,結果這小蹄子一來就勾走了皇上,去還以為生的是什麼國‘色’天香的。眼下一見也不過如此呀......” “最是寵愛麼?”妙妙吶吶地重複道。 妙妙的語氣低低的,她話音一落。那嬤嬤一下子就來了氣勢,認定‘女’子使了狐媚子法術來勾引了皇上,這下可要好好殺殺她的氣焰,讓她知道她是絕對不能和她們競爭的。 “哈哈。還真是好笑得緊,皇上皇宮,哦。不,是這整個天下最偉大的人物。說一不二,這整個大宋王朝都是主上的東西,皇上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人啊,可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就像是感情這方面吧,別人看不上你,你還硬要死皮賴臉地貼上去,到頭來吃苦的還是自己,誰讓你沒看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麼位置的人,下賤就是下賤,還裝什麼清高,別痴心妄想了......” 那‘女’人笑得一臉‘春’風得意,嫌惡不已地瞪了妙妙一眼。 妙妙也不知有沒有將她的話給聽進去,她愣愣地看著自己腳邊的碎‘玉’。 青瓷易碎,看著那般‘精’致,柔美似‘玉’,卻也始終只能遠觀不可褻玩罷了。 這時候雲妃扶著後腰,‘挺’著肚子站了起來,對妙妙招了招手:“沈姑娘,你過來,且聽我幾句勸..”妙妙百般不願地挪了過去,卻見雲妃將手伸了過來,竟是要她扶她。 妙妙心底煩躁得很,也沒做多想,正要接住雲妃的手,結果卻見雲妃將手一偏錯開了她的手,而後勾住了她的小指往前一拉,緊接著雲妃的身子便猛地往後倒了下去。 在外人看去,分明是她故意推了雲妃一把! 妙妙詫異地抬頭看去,對上雲妃驚愕的雙眼,但那眼中一閃即逝的惡意卻還是教她看得清清楚楚。 心底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縱然妙妙到現在還是有些不清楚情況,但無疑,面前這人想要害她!! 兩人的身子僵持在半空,身後幾個圍觀的人已經配合地發出了一陣尖叫聲。這分明就是一出早就編排好的戲,就等著她乖乖鑽進這個圈套! 妙妙緊張得閉起了眼睛,保持著往前撲過去的動作,妄圖能在最後一刻抓住雲妃的衣服,但云妃既然是早有預謀,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讓她給抓住。兩人一進一退,俱是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尖叫,眼瞅著事情已成定局,妙妙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忽然,平地捲起一陣勁風,緊接著一個白‘色’的身影往這邊躍了過來,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雲妃的身子馬上要落地的那一剎那,男子一把摟住了她的腰肢,將她往旁邊一帶,緊接著借力一個迴旋避開了妙妙撲下去的身影,穩穩地將雲妃扶了起來。 周圍的尖叫聲頓時停了下來,連空氣都靜默了兩秒,只聽得到臉朝下撲倒在地的妙妙悶聲吭了兩下。 妙妙摔得七暈八素,只聽得周圍幾人的尖叫聲停了下來,緊接著耳旁傳來一陣腳步聲,剛才圍在四周看好戲的人一個個都往這邊跑了過來,緊張不已地扶著雲妃噓寒問暖。 “娘娘你沒事吧?” “娘娘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娘娘。。”她才沒事哩,有事的是我好不好!――妙妙心裡咔出了一口老血,鬱悶不已,費勁地撐起身子,抬起腦袋往旁邊一瞧。 “劫後逢生”的雲妃一張小臉白得像塗了層麵粉似的,兩泡眼淚要掉不掉地含在眼眶裡,緊緊咬著下‘唇’,當真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妙妙的視線往旁邊一移,對上了一雙乾淨透亮的雙眼,不禁愣了愣,原來方才緊要關頭救下她的竟是昨日宴席之後遇到的那個男子。 “白若凜?”妙妙低低地喚了他一聲,兩人視線相對,妙妙對他表示自己的感謝。 男子今日穿著一身紫‘色’的官服,帶著紫金冠,一絲不苟地將長髮全部梳在了腦後,身上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疏離,以及淡然的書卷氣息。他的身旁是忙成一團的丫鬟和娘娘們,而他卻只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兩隻燦爛若星辰的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這人氣質不凡,這一身官服亦是極為好看的,想來是個大官罷。 是他救了她! 妙妙不由得‘舔’了‘舔’下‘唇’,覺得自己用詞不當,應是他救了雲妃,卻也無意間救了她! 眼瞅著雲妃終歸緩過神來了,一雙秋水眸含著幾分委屈,眉眼一橫,嘴‘唇’一顫,手指就要往這邊指來。 還真是死不悔改! 妙妙估‘摸’著她要開始演白蓮‘花’被害計了,但這回她委實沒興趣陪她接著演,士可殺不可辱......不對,叔能忍嫂不能忍! 妙妙麻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在雲妃開口之前截下了她的話語,一臉心疼又誇張地說道:“雲妃娘娘您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呢,您肚子裡可還懷著龍種啊,這走路可得小心小心再小心,這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可如何是好。”語氣誠懇,情真意切,連妙妙自己都差點感動了。 這話一出口,雲妃當即皺了皺眉,眼神一深:“你――!” 妙妙連忙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雲妃身旁的丫鬟,趕在雲妃再次開口之前,指著她們的腦‘門’破口大罵:“你們都幹什麼吃的,娘娘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們有十顆腦袋都不夠砍的!還不快快扶娘娘回去請太醫給瞧一瞧,回頭也和內務府的人說一說,這御‘花’園該好好修整修整了,娘娘走了兩步路都差點磕著絆著了,這事情要是讓皇上知道了一個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字字鏗鏘,理直氣壯,表情憤慨不已,這回不僅將那些個丫鬟給唬住了,便是連雲妃身旁那幾個陪著做戲的娘娘都給一併唬住了。 雲妃被妙妙堵得如鯁在喉,終於忍不住要爆發,一雙水靈靈的桃‘花’眼狠狠地瞪著妙妙:“你......” ...q

趾高氣昂的人妙妙這兩天見得多了,這宮裡頭的宮‘女’和太監就沒有對她尊敬一些的,倒也見怪不怪。[ 超多好看小說]。。只是心裡難免奇怪,這又是哪位娘娘要見她?見她做什麼?

妙妙在丫鬟的帶領下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去,小丫鬟在路上拐了幾個彎兒,妙妙心底怕等會兒出來沒人給她帶路,還特意記了下路,結果發現周圍的景緻都是差不多的,記了便忘了,倒也不再強求。

平日走在這壯麗的皇宮裡,少不得得東看看西看看,領略一下這古代皇宮的瑰麗氣魄,但今日卻是沒有那份心思了。

那丫鬟著實冷傲得很,一路上愣是吭也不吭一聲,妙妙心裡沒底,忐忑了半天,終於還是上前問道:“這位姑娘,請問是哪位娘娘要見我啊?”

丫鬟被問了,總歸不能無視了她,快速道:“是我們雲妃娘娘想要你。”

妙妙又眼巴巴地追問:“姐姐可知雲妃娘娘見我是為何事?”

丫鬟瞥她一眼,冷淡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說吧,加快了腳步匆匆往前走去,穿過一條長廊,拐了兩個彎,眼前豁然開朗,‘花’團雲簇,繽紛秀麗,竟是到了御‘花’園。

妙妙打量著周圍的景緻,心底暗道,這‘花’這草這假山湖水,可都是真金白銀堆砌出來的啊!

‘花’園中傳來幾個‘女’人的笑聲,妙妙抬眼望去,只見得御‘花’園中心的亭子裡頭坐著四五個雍容華貴的‘女’子,容貌不凡,身後站著好些個丫鬟,有打扇的,按摩的。剝水果的。

帶妙妙過來的那個丫鬟在一個白‘色’緞面長衫的‘女’子跟前停了下來,行禮作揖:“啟稟娘娘,人帶來了。”說罷,便退到了一旁。

妙妙打量她一眼,也上前行了個禮,視線凝滯在面上拖地的上好緞面衣料上頭,隱約能看到同‘色’的‘精’致繡‘花’。‘女’子戴著羊脂白‘玉’釵。珍珠耳環,翡翠鐲子,面容姣好。眉眼卻是極為尖銳,她‘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看著妙妙。

竟是懷孕著的?這倒是出乎妙妙的預料。

“起來罷。”那雲妃娘娘悠悠道。

妙妙麻利地站了起來,心底大有不妙的預感,心底突突直跳。她覺得對方的眼神未免太尖銳了些,可左右卻又不好開口規勸。也只能默默地承受了下來。

雲妃娘娘的旁邊坐著的幾個小美人,她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會心一笑,眉眼一挑。‘陰’陽怪氣道:“喲,這就是皇上前幾天帶回來的沈姑娘呀..”

另一人也馬上介面道:“是呀是呀,皇上對她這麼上心。我還以為是什麼模樣的大美人呢。”

剩下的一個咯咯地笑了起來,諷刺地瞥了妙妙一眼:“瞧你們說的。皇上不過是一時新鮮罷,怎麼可能看上她呀,遲早也是要厭倦了的。”

這話落在妙妙耳裡實在膈應,這些美人可真是吃飽了撐的。

一抬眼正好對上了雲妃似笑非笑的雙眼,她似乎並有認出妙妙,但妙妙直覺她的笑容不懷好意,不敢放鬆警惕。但聽得她緩緩開口道:“沈姑娘現在在這宮裡住的可還舒適?”竟是極為親和的語氣,一副打算和她促膝長談的溫婉模樣。

妙妙嘴角一‘抽’,這是打算和她演戲?

“倒也還過得去。”她這話也沒說假,吃好喝好,雖然受了些氣,心裡堵得慌,倒也還算過得去。

“也是,沈姑娘畢竟也曾在皇上身邊呆過一陣子嘛......”雲妃輕輕一笑,而後看向身旁那幾個美人:“你們可都說錯了,要知道沈姑娘可比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都要先認識皇上呢,‘春’風得意,才是正常。”面上一派溫柔之‘色’,但語氣卻是極為諷刺。

妙妙心底咯噔一下,馬上反應過來這個雲妃應是討厭她的。

妙妙皺起了眉頭,在這裡待著很是難受,可偏又不好對別人出口反駁,況且眼下寡不敵眾,旁人諷刺的眼神在她身上游移著,只讓她覺得如芒在背,眉頭一擰,道:“雲妃娘娘這話又是何意。”

“哦?”雲妃眉頭一挑,“你問我是何意?”

旁邊幾人笑做了一團:“沈姑娘這可就不對了,你自己的事情怎麼反倒還要問別人,我們也都只是你曾經和皇上相親相愛過,但到底分了,那就分了罷了,眼下怎麼又眼巴巴地跑回來巴結著皇上不放了?”那人面上盡是鄙夷之‘色’,拿帕子故作矜持地捂住嘴巴,笑得‘花’枝‘亂’顫。

妙妙心底堵著氣,卻無處可發,又不敢頂嘴,只能在心底恨恨地罵了兩聲賤人。

一個小丫鬟給妙妙放了張座椅,另一個小丫鬟給妙妙端來了茶杯。

妙妙伸手去接茶杯,視線觸及那杯子,倒是不由愣了愣,這喝茶的杯子似乎還不是一般的杯子......可就是在她愣神的這麼一會兒功夫,那個小丫鬟當著她的面竟將茶杯錯開了她的手倒在了她身上!茶杯應聲落地,碎了一地,熱燙的茶水更是澆得她滿身都是。

妙妙發出一聲痛呼,忙跳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熱茶,覺得自己的皮膚燙得可憐,低頭一瞧,紅彤彤一片。

“你這小蹄子怎麼生得這般笨手笨腳?”有個美人在一旁皺起了眉頭,痛罵道:“這杯子可是皇上賜給雲妃娘娘的東西,你這打碎了可如何是好??”

那丫鬟忙搖了搖頭,一雙水汪汪的眼鏡忙委屈地看向妙妙,控訴道:“不是我打碎的,是沈姑娘沒有接好呀,我哪敢隨便將這麼貴重的東西給打碎......”

妙妙一聽這話當即便覺得不對味了,方才她的手都不曾變過方向,何來錯開不接一說?

這時候雲妃娘娘倒是開口了:“若蓮素來沉穩懂事,應該不會出這種錯誤才是......”言語間偏袒之意顯而易見,她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妙妙一眼。自然是說妙妙故意打碎了這茶盞......

妙妙還沒來得及反駁,一個‘女’子便在一旁嗤笑了起來:“呵,原來如此,這也是難怪呢,人家現在是皇上面前的紅人,打碎了御賜的東西也是不怕的,回頭和皇上說一聲便是了。可可惜雲妃娘娘心底商量。這東西碎了娘娘便再也沒有了......”這說話的美人,說話的態度囂張至極。

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周圍一個個都是看妙妙不順眼的。眼下各個都趕著落井下石。

另一個美人‘插’嘴:“是呀,皇上以前最是寵愛雲妃娘娘了,結果這小蹄子一來就勾走了皇上,去還以為生的是什麼國‘色’天香的。眼下一見也不過如此呀......”

“最是寵愛麼?”妙妙吶吶地重複道。

妙妙的語氣低低的,她話音一落。那嬤嬤一下子就來了氣勢,認定‘女’子使了狐媚子法術來勾引了皇上,這下可要好好殺殺她的氣焰,讓她知道她是絕對不能和她們競爭的。

“哈哈。還真是好笑得緊,皇上皇宮,哦。不,是這整個天下最偉大的人物。說一不二,這整個大宋王朝都是主上的東西,皇上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人啊,可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就像是感情這方面吧,別人看不上你,你還硬要死皮賴臉地貼上去,到頭來吃苦的還是自己,誰讓你沒看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麼位置的人,下賤就是下賤,還裝什麼清高,別痴心妄想了......”

那‘女’人笑得一臉‘春’風得意,嫌惡不已地瞪了妙妙一眼。

妙妙也不知有沒有將她的話給聽進去,她愣愣地看著自己腳邊的碎‘玉’。

青瓷易碎,看著那般‘精’致,柔美似‘玉’,卻也始終只能遠觀不可褻玩罷了。

這時候雲妃扶著後腰,‘挺’著肚子站了起來,對妙妙招了招手:“沈姑娘,你過來,且聽我幾句勸..”妙妙百般不願地挪了過去,卻見雲妃將手伸了過來,竟是要她扶她。

妙妙心底煩躁得很,也沒做多想,正要接住雲妃的手,結果卻見雲妃將手一偏錯開了她的手,而後勾住了她的小指往前一拉,緊接著雲妃的身子便猛地往後倒了下去。

在外人看去,分明是她故意推了雲妃一把!

妙妙詫異地抬頭看去,對上雲妃驚愕的雙眼,但那眼中一閃即逝的惡意卻還是教她看得清清楚楚。

心底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縱然妙妙到現在還是有些不清楚情況,但無疑,面前這人想要害她!!

兩人的身子僵持在半空,身後幾個圍觀的人已經配合地發出了一陣尖叫聲。這分明就是一出早就編排好的戲,就等著她乖乖鑽進這個圈套!

妙妙緊張得閉起了眼睛,保持著往前撲過去的動作,妄圖能在最後一刻抓住雲妃的衣服,但云妃既然是早有預謀,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讓她給抓住。兩人一進一退,俱是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尖叫,眼瞅著事情已成定局,妙妙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忽然,平地捲起一陣勁風,緊接著一個白‘色’的身影往這邊躍了過來,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雲妃的身子馬上要落地的那一剎那,男子一把摟住了她的腰肢,將她往旁邊一帶,緊接著借力一個迴旋避開了妙妙撲下去的身影,穩穩地將雲妃扶了起來。

周圍的尖叫聲頓時停了下來,連空氣都靜默了兩秒,只聽得到臉朝下撲倒在地的妙妙悶聲吭了兩下。

妙妙摔得七暈八素,只聽得周圍幾人的尖叫聲停了下來,緊接著耳旁傳來一陣腳步聲,剛才圍在四周看好戲的人一個個都往這邊跑了過來,緊張不已地扶著雲妃噓寒問暖。

“娘娘你沒事吧?”

“娘娘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娘娘。。”她才沒事哩,有事的是我好不好!――妙妙心裡咔出了一口老血,鬱悶不已,費勁地撐起身子,抬起腦袋往旁邊一瞧。

“劫後逢生”的雲妃一張小臉白得像塗了層麵粉似的,兩泡眼淚要掉不掉地含在眼眶裡,緊緊咬著下‘唇’,當真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妙妙的視線往旁邊一移,對上了一雙乾淨透亮的雙眼,不禁愣了愣,原來方才緊要關頭救下她的竟是昨日宴席之後遇到的那個男子。

“白若凜?”妙妙低低地喚了他一聲,兩人視線相對,妙妙對他表示自己的感謝。

男子今日穿著一身紫‘色’的官服,帶著紫金冠,一絲不苟地將長髮全部梳在了腦後,身上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疏離,以及淡然的書卷氣息。他的身旁是忙成一團的丫鬟和娘娘們,而他卻只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兩隻燦爛若星辰的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這人氣質不凡,這一身官服亦是極為好看的,想來是個大官罷。

是他救了她!

妙妙不由得‘舔’了‘舔’下‘唇’,覺得自己用詞不當,應是他救了雲妃,卻也無意間救了她!

眼瞅著雲妃終歸緩過神來了,一雙秋水眸含著幾分委屈,眉眼一橫,嘴‘唇’一顫,手指就要往這邊指來。

還真是死不悔改!

妙妙估‘摸’著她要開始演白蓮‘花’被害計了,但這回她委實沒興趣陪她接著演,士可殺不可辱......不對,叔能忍嫂不能忍!

妙妙麻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在雲妃開口之前截下了她的話語,一臉心疼又誇張地說道:“雲妃娘娘您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呢,您肚子裡可還懷著龍種啊,這走路可得小心小心再小心,這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可如何是好。”語氣誠懇,情真意切,連妙妙自己都差點感動了。

這話一出口,雲妃當即皺了皺眉,眼神一深:“你――!”

妙妙連忙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雲妃身旁的丫鬟,趕在雲妃再次開口之前,指著她們的腦‘門’破口大罵:“你們都幹什麼吃的,娘娘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們有十顆腦袋都不夠砍的!還不快快扶娘娘回去請太醫給瞧一瞧,回頭也和內務府的人說一說,這御‘花’園該好好修整修整了,娘娘走了兩步路都差點磕著絆著了,這事情要是讓皇上知道了一個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字字鏗鏘,理直氣壯,表情憤慨不已,這回不僅將那些個丫鬟給唬住了,便是連雲妃身旁那幾個陪著做戲的娘娘都給一併唬住了。

雲妃被妙妙堵得如鯁在喉,終於忍不住要爆發,一雙水靈靈的桃‘花’眼狠狠地瞪著妙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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