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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綱難振·渡狸·4,265·2026/3/27

她忙縱身往前撲去,再試圖阻止那山匪頭頭,但對方的箭術了得,到底還是將箭給‘射’了出去!! 妙妙轉頭看去,箭離了弓,猛地在空中飛了出去,劃破了空氣,聽得到到咻的一聲,妙妙追不上箭只能看著箭頭‘射’向了遠處山道上那個瘋狂奔跑著的身影――而後沒入了那人的身體之中! 距離太遠,她幾乎聽不到那邊的聲音,只能看到那人因著慣‘性’整個人撲到了地上,濺起了一地的塵埃,就這麼走了...... 妙妙內心是極為憤怒的!這些山匪簡直不把人當人看,說殺就殺了!他們不是隻劫財的麼,何苦做到這個地步!! “哈哈,讓他跑!” “就是就是,大王箭術高明!” 身後嘻嘻哈哈的聲音想起,一群無恥之徒對那領頭的阿諛奉承著,妙妙聽得咬牙切齒憤恨不已,她眉頭緊皺,連呼吸都有幾分困難了。<strong> 。 她現在好想殺人! 如果這些人視人命如糞土的話,她是不是也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她雙手握拳,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但那個男子竟是讓人將那個馬車伕拖了過來,一點也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麼蠢惡至極的事情,他不僅卻毫無自知,還一把‘抽’出了自己背上的長劍,手起劍落,便又一劍剖開了那馬車伕的肚子,腸子和內臟流了一地。而後丟掉劍,蹲下身子在馬車伕的肚子裡面開始掏了起來,片刻後,他的嘴角揚起,眸子發亮,一把將什麼東西從那人肚子裡面扯了出來,舉得高高的。 ――竟是那馬車伕的心臟!!!!! 他哈哈大笑,隨手將那顆熱燙的心臟往地上一丟,而後拔出自己手中的長劍。 拔出來,再捅進去! 拔出來。又捅進去! 鮮血噴了他一身,糊住了雙眼,浸溼了頭髮,可是他卻好像一點也不在意。只是不停地重複著這個動作。妙妙看得清楚,這個男子一邊進行著血腥的屠殺,一邊笑著。 是的,嘴角的笑容從一開始的‘陰’冷,漸漸變得狂妄放肆。漸漸瘋狂得讓人恐懼! 瘋子!簡直就是個瘋子! 血液灑遍了四周的土地,觸目驚心。妙妙閉上眼睛卻又無法忽視那鑽入鼻腔的腥臭味道,甚至腦海裡還久久回‘蕩’著方才那場屠殺中,男子雖然已經死掉了,竟然還要遭受如此對待??!! 那匪徒砍得累了,刀子一把‘插’入車伕的眼睛裡面,他抬起頭來,仰望夜空,似乎在調整自己的氣息。 妙妙看得有些作嘔,這場面實在噁心。 她並不是沒有殺過人。實際上,她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年僅九歲。 那年她還是在戰場上的時候,她生了大病,上吐下瀉,發著高燒,偏偏軍隊裡頭的老軍醫那幾天恰好出‘門’採‘藥’不在,可把沈將軍給急的不行,連夜抱著她去隔壁鎮上找大夫。&#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哪知路上碰上了幾個土匪流寇,撞上了便裝打扮的沈將軍和沈妙妙。想要敲詐一筆。沈將軍自然不會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將妙妙放在路邊的樹下,撿起一根樹枝就和他們打了起來。 只不過,雖然沈將軍武藝高超。但樹枝對上長劍到底還是佔不了上風,饒是如此,沈將軍還是把他們給‘抽’得皮開‘肉’綻掛了彩。 這幾個土匪不僅不退縮,被教訓了一番,更是起了殺心。 有個橫眉怒目的傢伙瞄了眼堂躺在樹底下的沈妙妙,見她不過是個生病的小娃娃。定然無力反抗。他便悄悄跑了過去,一把拎起妙妙,將劍架在了她脖子上,得意洋洋地威脅沈將軍快快投降。 沈將軍又驚又怒,生怕他真的傷了妙妙,連忙停下了動作一動不動地站在了原地。 方才被他傷了的人便趁他無力還手來報復他,一劍刺破了他的肩膀,見他面‘色’慍怒卻不敢還手,便越發狂妄地舉起劍去刺他的臉龐。 妙妙一直處於半昏半醒之間,但意識是清醒的,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切,當下心口絞痛,恨意湧上心頭。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抽’出了自己腰上的軟劍,往身後挾持自己的那人的脖子上狠狠劃了過去。 軟劍是她父親送她的好寶貝,平日用特殊方法置於腰間做成腰帶,別人是看不出來的。 頓時所有人都嚇傻了,不敢相信這個病怏怏的小蘿蔔頭竟然出手殺了人,還是一刀斃命的那種,方才還活著的那人眼下脖子和身體已經分了家。土匪們又驚又怒,有人想要為同伴報仇,只是一對上那小閻羅的眼睛,便再不敢前進分毫,終於丟盔棄甲而逃。 她永遠忘不了那幾個土匪的眼神,好像見到了來自無間地獄的惡魔,明明她才不過九歲...... 不過,沈將軍對於自家閨‘女’九歲就能殺人這件事情卻一點也不驚訝。 他甚至還一臉寬慰地‘摸’著她的腦袋,開心‘激’動得直呼:“妙妙好樣的!果然虎父無犬子啊虎父無犬子,剛剛那一劍實在太‘棒’了,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楚不說,一眨眼就把人頭給割了,連血都沒有噴出來!連老子都少有做到這種程度的......乖,別暈啊!哎,別吐啊,噎回去......快把病養好,病好後請你吃‘雞’‘腿’......” “......” 且不說沈將軍的教育方法到底有沒有問題,能教出一個九歲就能手刃蠻賊的將‘門’千金,但對於沈妙妙自己來說,她是不喜歡殺人的。 因此對於這種隨意取人‘性’命的行為,她簡直是厭惡到了極點。 妙妙到底還是沒能忍住,一把扶住了牆壁大吐特吐起來,她吐得連黃疸水都要沒了,整個人腦袋昏昏沉沉的,‘欲’哭無淚。 那匪徒見了,一個個卻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聲音落在妙妙耳朵裡頭實在不是一般的刺耳,縱然妙妙身子虛弱的很,但手上功夫卻還是有的,她忽然皺著眉頭冷眼轉頭看著面前幾人。卻是忽然從腰際‘抽’出來一把匕首,那匪徒笑了,他方才和妙妙過過招,妙妙的確會一點功夫。不過不夠‘精’妙,且她現在可是孕‘婦’,再怎麼厲害也發揮不好,他冷笑著上前一步,妙妙眼睛一眯。在他接近自己的時候,她竟將手中的匕首往前一劃!匕首削鐵如泥,竟直接將那人手上的長劍給生生砍斷了!! 妙妙右手扣著匕首,冷眼看著周圍幾人。 這匕首幽幽地泛著冷光,削鐵如泥,刃如秋霜,能夠一刀將長劍給劈成兩半,一刀將人的脖子劃斷,這刀子的威力眾人都是見識過的,誰都不敢用自己的皮‘肉’去測試刀子的硬度。一時間大家面面相覷。誰都不敢第一個上前找死,卻又都不敢放鬆警惕,以免讓她尋了空隙真就這麼跑了。 這麼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且周圍聚集過來的人只會愈來愈多,妙妙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周圍沒有路,若是能跑到林子中去,勝算便也多了一分。 那個匪徒頭頭顯然也是有兩下子的,他有甘心被危險,竟是上前就要來搶妙妙的匕首。 她想自己當時的表情肯定有些扭曲了。以至於那些匪徒們見了面上竟‘露’出了愕然的表情,待那山匪步步‘逼’近的時候她倒是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原以為那山匪是要對付她,卻沒料到那山匪竟然是來搶他的匕首!她自然是不肯。結果那山匪竟是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而後將她往旁邊一推! 眼下是在小道上......旁邊,旁邊是個小山坡,結果卻不想妙妙的身子不穩,竟就這麼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這倒真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妙妙被搶了匕首。整個人往後倒去,順著小山坡一路滾下了懸崖,而後摔下了懸崖! ...... 事情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妙妙大致上都已經忘卻了,她摔到山谷地下的時候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回這孩子該保不住了罷。 心裡倒真不知是僥倖還是難受的。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走位俱是黑‘色’的汙水,扎人肌膚的野草,叫不出名字的噁心小蟲,有些燻人的汙濁空氣,瓢潑淋漓的大雨‘迷’離了視線。 妙妙茫茫然地站起身子往四周瞧了瞧,她幾乎要被心底的恐懼給吞噬了。 ――這是哪兒? 抬眼看了看自己的頭頂,發現那裡是一處凸起的懸崖,想來自己方才正是從那上頭摔下來的。眼下週圍下起了下雨,周圍烏雲密佈,長長的野草和蘆葦幾乎要將她給淹沒,她放眼四周,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她身子哆嗦著,感覺自己隨時都要倒下了一般。 忽然,方才發生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慢慢地清晰起來,倒是又讓她想起了那些不願想起的畫面......那些匪徒的手在她身上撫‘摸’著,‘揉’疼了她的肌膚,好髒......好髒...... 忽然,她卻又是想起了馬車伕慘死的一幕......心口猛地疼了起來,她皺眉――不行,不行,她得離開這裡才行。 再顧不得其他的,她站起身子環視著周圍比人還要高的蘆葦叢,卻始終找不到出路。 卻不知怎麼的,她忽然皺起了眉頭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麼景象一閃而過,她倒是忽然想起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初生的枝條在雨中顯得朦朦朧朧,在那綠意濃濃之中,有一個身著青衣的男子獨坐於賦閒亭中。 那人正飲酒獨酌,如瀑的青絲凌‘亂’地灑在身後。男子有著一雙極好看的眉,眉角微微向上揚起,勾人心絃。狹長的風目牢牢盯於亭下的水面,若有所思。 那人穿著潔淨而明朗的白‘色’錦服,內鬆外緊十分合身,髮絲用上好的無暇‘玉’冠了起來。眼睛很漂亮,深邃幽藍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也應該如深夜的大海。鼻若懸樑,‘唇’若塗丹,膚如凝脂。 他忽然將視線往這邊轉了過來,直直地看向她,似要看到她的心裡。 他忽而竟又勾起了嘴角,眼中含笑,那般隨‘性’的姿態,倒真是說風、流亦可,說輕佻亦可。 男子直直地看入了她的眼中,緩緩而道:“娘子,可教為夫好等......” ...... 娘子?? 妙妙大驚,忽然忍不住全身打了個寒顫醒了過來。 這個稱呼倒真是出乎她的預料,她皺了皺眉,驚覺自己方才方才犯了糊塗,卻有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畢竟那場景是如此的刺眼如此醒目,她想,這必然是她所經歷過的罷,可她偏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只隱隱約約覺得熟悉。 那個男子,是誰?為何會喚她娘子? 皇祁說她是他的妃子,如果這個男子真的是她的夫君的話,那就是皇祁在騙她? 皇祁,卻是又為何要騙她?? 腦海中的疑‘惑’幾乎要將她擊垮,她皺了皺眉,咬緊了牙關站了起來,四下看了看,決定找一個地勢較高的地方――她是必定要從這裡逃走的!她必須要逃走! 這條山谷狹長的很,因著下了大雨,倒是沒見得有野獸出沒,眼下畢竟還是白日,她必須得在夜晚到來之前逃離才行。 一次又一次地摔跤,小小的繡‘花’鞋子被摔到茂密的雜草叢中,妙妙努力想在大雨中睜開眼睛找一找,卻始終徒勞無果。如此,只能更加狼狽地‘裸’著一隻腳往前走去,山上的尖刺和細小樹枝極多,扎得腳底生疼。 妙妙卻顧不得這些,她拿著撿來的棍子撥開面前的蘆葦叢,只是,雨水衝進了眼睛,妙妙一‘揉’,腳下不穩,終是又差點摔著。 用武俠話本的橋段來解說,便像極了全身筋脈斷裂,五臟六腑碎裂,只剩這一口氣息堪堪吊著生命――自然是誇張了些許,妙妙捂著自己的小腹,漸漸得便覺得越來越疼,越來越難受。這可憐的孩子隨著自己吃了這麼多苦頭,卻已然頑強地生長在她的懷裡,正是一股力量在驅使著她,讓她無法停下自己的腳步。

她忙縱身往前撲去,再試圖阻止那山匪頭頭,但對方的箭術了得,到底還是將箭給‘射’了出去!!

妙妙轉頭看去,箭離了弓,猛地在空中飛了出去,劃破了空氣,聽得到到咻的一聲,妙妙追不上箭只能看著箭頭‘射’向了遠處山道上那個瘋狂奔跑著的身影――而後沒入了那人的身體之中!

距離太遠,她幾乎聽不到那邊的聲音,只能看到那人因著慣‘性’整個人撲到了地上,濺起了一地的塵埃,就這麼走了......

妙妙內心是極為憤怒的!這些山匪簡直不把人當人看,說殺就殺了!他們不是隻劫財的麼,何苦做到這個地步!!

“哈哈,讓他跑!”

“就是就是,大王箭術高明!”

身後嘻嘻哈哈的聲音想起,一群無恥之徒對那領頭的阿諛奉承著,妙妙聽得咬牙切齒憤恨不已,她眉頭緊皺,連呼吸都有幾分困難了。<strong> 。

她現在好想殺人!

如果這些人視人命如糞土的話,她是不是也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她雙手握拳,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但那個男子竟是讓人將那個馬車伕拖了過來,一點也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麼蠢惡至極的事情,他不僅卻毫無自知,還一把‘抽’出了自己背上的長劍,手起劍落,便又一劍剖開了那馬車伕的肚子,腸子和內臟流了一地。而後丟掉劍,蹲下身子在馬車伕的肚子裡面開始掏了起來,片刻後,他的嘴角揚起,眸子發亮,一把將什麼東西從那人肚子裡面扯了出來,舉得高高的。

――竟是那馬車伕的心臟!!!!!

他哈哈大笑,隨手將那顆熱燙的心臟往地上一丟,而後拔出自己手中的長劍。

拔出來,再捅進去!

拔出來。又捅進去!

鮮血噴了他一身,糊住了雙眼,浸溼了頭髮,可是他卻好像一點也不在意。只是不停地重複著這個動作。妙妙看得清楚,這個男子一邊進行著血腥的屠殺,一邊笑著。

是的,嘴角的笑容從一開始的‘陰’冷,漸漸變得狂妄放肆。漸漸瘋狂得讓人恐懼!

瘋子!簡直就是個瘋子!

血液灑遍了四周的土地,觸目驚心。妙妙閉上眼睛卻又無法忽視那鑽入鼻腔的腥臭味道,甚至腦海裡還久久回‘蕩’著方才那場屠殺中,男子雖然已經死掉了,竟然還要遭受如此對待??!!

那匪徒砍得累了,刀子一把‘插’入車伕的眼睛裡面,他抬起頭來,仰望夜空,似乎在調整自己的氣息。

妙妙看得有些作嘔,這場面實在噁心。

她並不是沒有殺過人。實際上,她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年僅九歲。

那年她還是在戰場上的時候,她生了大病,上吐下瀉,發著高燒,偏偏軍隊裡頭的老軍醫那幾天恰好出‘門’採‘藥’不在,可把沈將軍給急的不行,連夜抱著她去隔壁鎮上找大夫。&#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哪知路上碰上了幾個土匪流寇,撞上了便裝打扮的沈將軍和沈妙妙。想要敲詐一筆。沈將軍自然不會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將妙妙放在路邊的樹下,撿起一根樹枝就和他們打了起來。

只不過,雖然沈將軍武藝高超。但樹枝對上長劍到底還是佔不了上風,饒是如此,沈將軍還是把他們給‘抽’得皮開‘肉’綻掛了彩。

這幾個土匪不僅不退縮,被教訓了一番,更是起了殺心。

有個橫眉怒目的傢伙瞄了眼堂躺在樹底下的沈妙妙,見她不過是個生病的小娃娃。定然無力反抗。他便悄悄跑了過去,一把拎起妙妙,將劍架在了她脖子上,得意洋洋地威脅沈將軍快快投降。

沈將軍又驚又怒,生怕他真的傷了妙妙,連忙停下了動作一動不動地站在了原地。

方才被他傷了的人便趁他無力還手來報復他,一劍刺破了他的肩膀,見他面‘色’慍怒卻不敢還手,便越發狂妄地舉起劍去刺他的臉龐。

妙妙一直處於半昏半醒之間,但意識是清醒的,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切,當下心口絞痛,恨意湧上心頭。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抽’出了自己腰上的軟劍,往身後挾持自己的那人的脖子上狠狠劃了過去。

軟劍是她父親送她的好寶貝,平日用特殊方法置於腰間做成腰帶,別人是看不出來的。

頓時所有人都嚇傻了,不敢相信這個病怏怏的小蘿蔔頭竟然出手殺了人,還是一刀斃命的那種,方才還活著的那人眼下脖子和身體已經分了家。土匪們又驚又怒,有人想要為同伴報仇,只是一對上那小閻羅的眼睛,便再不敢前進分毫,終於丟盔棄甲而逃。

她永遠忘不了那幾個土匪的眼神,好像見到了來自無間地獄的惡魔,明明她才不過九歲......

不過,沈將軍對於自家閨‘女’九歲就能殺人這件事情卻一點也不驚訝。

他甚至還一臉寬慰地‘摸’著她的腦袋,開心‘激’動得直呼:“妙妙好樣的!果然虎父無犬子啊虎父無犬子,剛剛那一劍實在太‘棒’了,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楚不說,一眨眼就把人頭給割了,連血都沒有噴出來!連老子都少有做到這種程度的......乖,別暈啊!哎,別吐啊,噎回去......快把病養好,病好後請你吃‘雞’‘腿’......”

“......”

且不說沈將軍的教育方法到底有沒有問題,能教出一個九歲就能手刃蠻賊的將‘門’千金,但對於沈妙妙自己來說,她是不喜歡殺人的。

因此對於這種隨意取人‘性’命的行為,她簡直是厭惡到了極點。

妙妙到底還是沒能忍住,一把扶住了牆壁大吐特吐起來,她吐得連黃疸水都要沒了,整個人腦袋昏昏沉沉的,‘欲’哭無淚。

那匪徒見了,一個個卻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聲音落在妙妙耳朵裡頭實在不是一般的刺耳,縱然妙妙身子虛弱的很,但手上功夫卻還是有的,她忽然皺著眉頭冷眼轉頭看著面前幾人。卻是忽然從腰際‘抽’出來一把匕首,那匪徒笑了,他方才和妙妙過過招,妙妙的確會一點功夫。不過不夠‘精’妙,且她現在可是孕‘婦’,再怎麼厲害也發揮不好,他冷笑著上前一步,妙妙眼睛一眯。在他接近自己的時候,她竟將手中的匕首往前一劃!匕首削鐵如泥,竟直接將那人手上的長劍給生生砍斷了!!

妙妙右手扣著匕首,冷眼看著周圍幾人。

這匕首幽幽地泛著冷光,削鐵如泥,刃如秋霜,能夠一刀將長劍給劈成兩半,一刀將人的脖子劃斷,這刀子的威力眾人都是見識過的,誰都不敢用自己的皮‘肉’去測試刀子的硬度。一時間大家面面相覷。誰都不敢第一個上前找死,卻又都不敢放鬆警惕,以免讓她尋了空隙真就這麼跑了。

這麼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且周圍聚集過來的人只會愈來愈多,妙妙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周圍沒有路,若是能跑到林子中去,勝算便也多了一分。

那個匪徒頭頭顯然也是有兩下子的,他有甘心被危險,竟是上前就要來搶妙妙的匕首。

她想自己當時的表情肯定有些扭曲了。以至於那些匪徒們見了面上竟‘露’出了愕然的表情,待那山匪步步‘逼’近的時候她倒是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原以為那山匪是要對付她,卻沒料到那山匪竟然是來搶他的匕首!她自然是不肯。結果那山匪竟是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而後將她往旁邊一推!

眼下是在小道上......旁邊,旁邊是個小山坡,結果卻不想妙妙的身子不穩,竟就這麼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這倒真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妙妙被搶了匕首。整個人往後倒去,順著小山坡一路滾下了懸崖,而後摔下了懸崖!

......

事情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妙妙大致上都已經忘卻了,她摔到山谷地下的時候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回這孩子該保不住了罷。

心裡倒真不知是僥倖還是難受的。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走位俱是黑‘色’的汙水,扎人肌膚的野草,叫不出名字的噁心小蟲,有些燻人的汙濁空氣,瓢潑淋漓的大雨‘迷’離了視線。

妙妙茫茫然地站起身子往四周瞧了瞧,她幾乎要被心底的恐懼給吞噬了。

――這是哪兒?

抬眼看了看自己的頭頂,發現那裡是一處凸起的懸崖,想來自己方才正是從那上頭摔下來的。眼下週圍下起了下雨,周圍烏雲密佈,長長的野草和蘆葦幾乎要將她給淹沒,她放眼四周,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她身子哆嗦著,感覺自己隨時都要倒下了一般。

忽然,方才發生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慢慢地清晰起來,倒是又讓她想起了那些不願想起的畫面......那些匪徒的手在她身上撫‘摸’著,‘揉’疼了她的肌膚,好髒......好髒......

忽然,她卻又是想起了馬車伕慘死的一幕......心口猛地疼了起來,她皺眉――不行,不行,她得離開這裡才行。

再顧不得其他的,她站起身子環視著周圍比人還要高的蘆葦叢,卻始終找不到出路。

卻不知怎麼的,她忽然皺起了眉頭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麼景象一閃而過,她倒是忽然想起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初生的枝條在雨中顯得朦朦朧朧,在那綠意濃濃之中,有一個身著青衣的男子獨坐於賦閒亭中。

那人正飲酒獨酌,如瀑的青絲凌‘亂’地灑在身後。男子有著一雙極好看的眉,眉角微微向上揚起,勾人心絃。狹長的風目牢牢盯於亭下的水面,若有所思。

那人穿著潔淨而明朗的白‘色’錦服,內鬆外緊十分合身,髮絲用上好的無暇‘玉’冠了起來。眼睛很漂亮,深邃幽藍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也應該如深夜的大海。鼻若懸樑,‘唇’若塗丹,膚如凝脂。

他忽然將視線往這邊轉了過來,直直地看向她,似要看到她的心裡。

他忽而竟又勾起了嘴角,眼中含笑,那般隨‘性’的姿態,倒真是說風、流亦可,說輕佻亦可。

男子直直地看入了她的眼中,緩緩而道:“娘子,可教為夫好等......”

......

娘子??

妙妙大驚,忽然忍不住全身打了個寒顫醒了過來。

這個稱呼倒真是出乎她的預料,她皺了皺眉,驚覺自己方才方才犯了糊塗,卻有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畢竟那場景是如此的刺眼如此醒目,她想,這必然是她所經歷過的罷,可她偏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只隱隱約約覺得熟悉。

那個男子,是誰?為何會喚她娘子?

皇祁說她是他的妃子,如果這個男子真的是她的夫君的話,那就是皇祁在騙她?

皇祁,卻是又為何要騙她??

腦海中的疑‘惑’幾乎要將她擊垮,她皺了皺眉,咬緊了牙關站了起來,四下看了看,決定找一個地勢較高的地方――她是必定要從這裡逃走的!她必須要逃走!

這條山谷狹長的很,因著下了大雨,倒是沒見得有野獸出沒,眼下畢竟還是白日,她必須得在夜晚到來之前逃離才行。

一次又一次地摔跤,小小的繡‘花’鞋子被摔到茂密的雜草叢中,妙妙努力想在大雨中睜開眼睛找一找,卻始終徒勞無果。如此,只能更加狼狽地‘裸’著一隻腳往前走去,山上的尖刺和細小樹枝極多,扎得腳底生疼。

妙妙卻顧不得這些,她拿著撿來的棍子撥開面前的蘆葦叢,只是,雨水衝進了眼睛,妙妙一‘揉’,腳下不穩,終是又差點摔著。

用武俠話本的橋段來解說,便像極了全身筋脈斷裂,五臟六腑碎裂,只剩這一口氣息堪堪吊著生命――自然是誇張了些許,妙妙捂著自己的小腹,漸漸得便覺得越來越疼,越來越難受。這可憐的孩子隨著自己吃了這麼多苦頭,卻已然頑強地生長在她的懷裡,正是一股力量在驅使著她,讓她無法停下自己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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