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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綱難振·渡狸·4,064·2026/3/27

是的,楚江東在看到司徒功名的那一剎那便一直在笑。[ 不去在乎別人的目光,滿足地輕輕一個嘆息,笑靨如‘花’,好像那躺在地上毫無生氣的男子,只是淘氣地和他玩捉‘迷’藏,而不小心躲著躲著就睡著了一般。 楚江東輕輕地,輕輕地,似是抱著一件易碎的絕世珍寶一般。將自己的臉貼在了他的臉上,也不去在乎他的皮膚溫度是有多麼的懼人...... 然後便抱起了男子,一句話也不說地便開始慢慢地往回走,表情溫和柔軟。 留下身後的近‘侍’,個個神情悲痛,不知如何是好...... 越是強勢的人,流‘露’出的悲傷越是驚人。 楚江東覺得自己想了好多,突然就想得那麼清晰,那些個遺忘或者模糊的故事。 七歲那年,他尚且還只是一個小娃娃,第一次被父王帶進皇宮,認識了司徒無雙,認識了好多好多的皇室子弟,個個意氣風發。那天天上正下著大雪,一眾小娃娃便跑到御‘花’園裡面去堆雪人,躲貓貓。輪到他的時候,他卻是不小心‘迷’了路,正不知如何是好,卻是不小心在白雪覆蓋著的假山後面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他仗著自己年齡大些,跑起來快些,直接就將那小人兒捉了來。 那小人兒‘唇’紅齒白,好不可愛,又見衣著華麗,地位肯定不一般的。敏感的楚江東,終是猜出了一些緣由。 “你為何躲在這裡偷偷‘摸’‘摸’地瞧我,要不一起去玩?......” 小人兒的眸子閃閃,興奮不已,但卻是一閃而逝,便冷起了小臉:“本王才不要和你們這些小孩子玩這種俗氣的玩意呢......”他如是說。表情高傲,明明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娃娃,然後衣袖一揮便大步離去。 後來問起同行的小夥伴,這才知道。其實,那個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小娃娃,根本就沒有人願意和他玩。 為何? 因為各家的父母長輩都告誡過,因為和他玩耍會被當今容二少仇視,因為和他玩耍會被其他孩子孤立......所以才有了他的高傲。 回憶又跑到了自己九歲那年。容二少一個聖諭,和他同齡的孩子們便被扔進了書院一同學習。然後他又見到了他,依舊‘唇’紅齒白,不可一世的高傲‘性’子,彷彿他和你說上一句話便是對你天大的恩賜了......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忘記了他!!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他難得對一個人念念不忘,他卻視他為過目即忘的路人。這個打擊的確很大,對於心智尚且還不成熟年僅九歲的楚江東而言。所以他便冷眼看他,再也不願自己尋晦氣找他說話。看著他每天表哥前表哥後地給司徒無雙當小跟班,樂不可支。[ 直到後來,歷經了那非人的魔鬼訓練後,他居然偷吃了他藏起來的一隻白麵饅頭,還說了那麼多欠‘抽’的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向來冷靜的他,當時會那麼地怒髮衝冠,不可自制,即使他說了那種話,但他也該是習慣了不是麼? 可能......可能。僅僅只是因為他偷了饅頭,卻還甘願在自己吃不飽的情況下,將那饅頭分了一半給司徒無雙吧...... 年少的心,僅僅因此便嫉妒不已...... 再後來的記憶。兩人便一直在你嗆我,我嗆你之中慢慢地打太極度過了。他也成功地在時光之中,認識了那個活在容二少無情壓力下的司徒功名,那麼的小心翼翼惹人心疼,卻又是那麼的機智聰慧惹人驚歎。 二十歲的記憶,那晚。藉著酒力,他騙了他,擁抱了他,成功地佔有了他的美好...... 如此滿足。 縱使司徒無雙嘲笑他,只是因為年少寂寞,還沒有對世界對愛情有一個深刻的認識,所有的注意力便全數被司徒功名佔據了去,所以才會那麼的茫然,不顧自己地愛上了。這種愛情不會漫長的...... 真的麼?!他笑笑,楚江東若真的只是因為尚且還未真正長大,接觸到更多的東西,便因著那傲氣的小司徒功名佔據了自己太多了心情,而堅定了自己尚且還算年輕的心......那麼楚江東,心甘情願!並且願意義無反顧!! 此生相隨又何妨,世人的目光又有何妨! 楚江東只是想要好好地守護者司徒功名的那一份動人的傲氣,那一份驚人的堅強! 懷抱中的身體依舊毫無反應,身上的內力因著用了太多,也顯得有些疲憊了。楚江東輕輕低下頭,眸子溫柔地看著司徒功名僵硬的臉龐,和緊閉的雙眸。 呵呵,只有這個時候,你才能安心地讓我抱著。 司徒功名乖,不怕,楚江東帶你回家...... 帶你回家。 徹夜無眠。 清晨的日光很是強烈,厚厚的營帳內,雖是密不透風,卻也能夠感覺到那溫暖清新的氣息,日光將營帳的頂部也給照得透出暖暖的黃‘色’。 一縷寒風裹著濃鬱的草木氣息硬是從‘門’簾處的縫隙,鑽進了營帳之內,寒冷而清新。緊跟著的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帶著長途奔‘波’的疲乏,氣息略重。 “譁——!”的一聲傳來,簾子被猛然揮開,一個腳步聲穩穩地踏了進來,“啟稟二少,屬下無能,沒有找到......額,咳咳......” 眸子瞪得老大,尚且還不能從眼前的景象中回過神。 這情況的確是有些些尷尬,身後追過來的守衛打雜的小士兵更是恨不得遁入地縫中,都是他動作太慢了,沒有來得及阻止沈副將,現在怎麼辦怎麼辦!!慌慌張張的大眸子在看到一旁榻上的人微微動了下的身影之後,更是驚懼地快要哭出來了。 小小的營帳之內,只一眼便可看見所有的風景。一方小榻上,‘女’子睡容安詳,榻邊半倚著一個男子。腦袋緊靠著‘女’子的頸窩,長長的手以著佔有‘性’的姿態將‘女’子摟於懷中,男子的嘴角意外地帶著一抹淺淺的滿足笑容。 容二少眉頭輕輕蹙起,似是不滿於那剛剛的喧譁吵醒了自己的美夢。發出了一聲若有似無的嚶嚀,修長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搭在了榻上那正睡得安詳的‘女’子臉頰之上,輕輕摩挲...... 畫面竟是意外的和諧,似乎本就該是如此! 這超乎自己所能掌控範圍的場面。饒是沈容也不由得噎了口口水,整整一天一夜的疲乏也似乎不見了,心口狠狠地一個哆嗦,移不開自己視線......原來,原來容二少也會有這麼溫柔甚至可以說是撒嬌的表情啊!! 突然,榻邊的人眼睫顫了顫,下一秒便睜開了那雙堪比黑‘色’珍珠般耀眼的眸子,直直地看著怔愣在‘門’口的兩人。 一時間營帳內靜得嚇人。 還是沈容反應快些,連忙轉頭指揮身邊的那個打雜小兵,讓他去打些熱水來。自己則沉下嗓音告退,亡羊補牢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穩穩地退到了營帳外面等待召喚。 雙頰卻是染起了點點不自然的笑意,呵呵,看樣子,容二少對小姐的執念應該是放下了一些了吧。這麼久了,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睡得這麼安穩呢,竟然連自己那麼大聲叫嚷著衝進來也沒能馬上察覺到...... 容二少本就敏感,今天的確是有些異常地安穩了,醒來後。略略思索一番,便知曉了剛剛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子,視線落於踏上那因著久病未愈而仍舊顯得面‘色’蒼白的‘女’子身上。面無表情,幽幽暗暗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而後,乾乾脆脆,頭也不回地起身離開,喚來那打雜的小兵,自顧自地開始打理自己。戰袍並未換下。所以也只是隨意地抹了下臉。 沈容的表情已不復方才的失態,正經而嚴肅道:“容二少,這位姑娘說自己是順著直線逃出那仙麟森林的,所以屬下領著眾人按照原路線返回去尋找,卻並沒有找到那司徒小王爺。反而在仙麟森林中找到了楚家軍隊的一件長槍,想來那司徒功名小王爺應該是被南詔國攝政王帶回去了......” 容二少動作頓住,冷眸回頭看了一眼緊低著腦袋的沈容,眸‘色’幽幽暗暗,朱‘唇’輕啟:“那攝政王不是在京城好好待著麼,怎麼突然北上來了。” “回容二少,那攝政王擔下了議和的官職,但現下議和一事已然做不得數了,那攝政王本該第一時間回去京城商討後續事宜的,但那攝政王為了留下繼續尋找司徒功名小王爺,乾脆抗了聖令,帶著楚家軍進了仙麟森林.......這是沈容方才回來才知曉的情報。” “呵!——他倒是重情重義,可卻是給朕找了麻煩,若是因為這件事,他楚江東不得再幹預邊疆的事宜,那麼與我們共事的可就得是那蕭丞相和蕭將軍了......”容二少眯了眯眸子,冷光滑過,硬下嗓子道:“傳令下去,即刻啟程,我軍繼續前行,儘快與沈將軍會合。” 沈容連忙應下,眸子閃閃,有些遲疑,細細地觀察著容二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道:“容二少......那,那這位姑娘可是要一起帶走,還是?......”剛才那甜蜜的一幕在腦海裡面揮之不去,沈容有些打不定主意。 “一起帶上。”容二少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忽而,又一個轉身,視線滑向那榻上仍然睡得天昏地暗的‘女’子,氣息平和而安穩,睡顏甜美,就好像得了全世界一般開心......如此單純美好,卻更讓人有種狠狠地把她‘揉’碎染黑的衝動...... 呵!——容二少自己也未曾察覺到自己輕輕揚起的嘴角,語氣淡淡,吩咐道:“一起帶上,她若是醒來後詢問起那司徒功名小王爺的事情,那就告訴她你們未曾找到。” 沈容訝異地抬眸,‘弄’不清楚容二少的意思,若是說自己未曾找到,那麼大的森林,自是不會有人偶然進入救起的,那麼那司徒功名小王爺自然必死無疑......容二少這是想要做什麼,惹得那位姑娘心焦不已,或者說想要那姑娘自責麼??...... 容二少說完便轉身大步離開了營帳,瀟灑自若,留下沈容呆立在營帳之內,為自己將要背上一個欺騙單純‘女’子的惡人之罪憂心忡忡。 榻上那疲憊多日,已然睡得忘記時辰的‘女’子,不知是做了什麼美夢,輕輕笑出了輕盈悅耳的聲音,如百靈鳥一般潔淨單純,自是不知道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許睡夢中的她,正和司徒功名在那仙麟森林中無憂無慮的欣賞美景,為終於擺脫了南詔國皇宮的束縛,為終於能夠過上平凡美好的生活而歡呼慶幸...... 可是,萬萬不能想象到的事實是—— “王爺,恕卑職無能,王爺.......啊!!!王爺你不能這麼做......” 楚江東輕輕‘揉’‘揉’皺起的眉尖,這已經是第幾個被拉出去的大夫了呢......呵呵,司徒功名,他們竟然膽敢說你再也醒不過來了,真是該死,以著你那高傲到不行的‘性’子,自然是會要好好訓斥他們一番的吧,竟然敢如此汙衊你,死不足惜啊,楚江東自然不會放過他們...... “下一個......” 簾帳之內又傳出了低沉而飄渺的聲音,溫溫和和,聽起來很是舒服。簾帳之外站滿了聊城所有的大夫,人人都戰戰兢兢,面無血‘色’。再聽到那猶如修羅地獄裡面傳來的死亡審判一般的聲音時,更是一個個嚇得跪倒在地,全身哆嗦,唯恐這次進去的會是自己......

是的,楚江東在看到司徒功名的那一剎那便一直在笑。[

不去在乎別人的目光,滿足地輕輕一個嘆息,笑靨如‘花’,好像那躺在地上毫無生氣的男子,只是淘氣地和他玩捉‘迷’藏,而不小心躲著躲著就睡著了一般。

楚江東輕輕地,輕輕地,似是抱著一件易碎的絕世珍寶一般。將自己的臉貼在了他的臉上,也不去在乎他的皮膚溫度是有多麼的懼人......

然後便抱起了男子,一句話也不說地便開始慢慢地往回走,表情溫和柔軟。

留下身後的近‘侍’,個個神情悲痛,不知如何是好......

越是強勢的人,流‘露’出的悲傷越是驚人。

楚江東覺得自己想了好多,突然就想得那麼清晰,那些個遺忘或者模糊的故事。

七歲那年,他尚且還只是一個小娃娃,第一次被父王帶進皇宮,認識了司徒無雙,認識了好多好多的皇室子弟,個個意氣風發。那天天上正下著大雪,一眾小娃娃便跑到御‘花’園裡面去堆雪人,躲貓貓。輪到他的時候,他卻是不小心‘迷’了路,正不知如何是好,卻是不小心在白雪覆蓋著的假山後面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他仗著自己年齡大些,跑起來快些,直接就將那小人兒捉了來。

那小人兒‘唇’紅齒白,好不可愛,又見衣著華麗,地位肯定不一般的。敏感的楚江東,終是猜出了一些緣由。

“你為何躲在這裡偷偷‘摸’‘摸’地瞧我,要不一起去玩?......”

小人兒的眸子閃閃,興奮不已,但卻是一閃而逝,便冷起了小臉:“本王才不要和你們這些小孩子玩這種俗氣的玩意呢......”他如是說。表情高傲,明明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娃娃,然後衣袖一揮便大步離去。

後來問起同行的小夥伴,這才知道。其實,那個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小娃娃,根本就沒有人願意和他玩。

為何?

因為各家的父母長輩都告誡過,因為和他玩耍會被當今容二少仇視,因為和他玩耍會被其他孩子孤立......所以才有了他的高傲。

回憶又跑到了自己九歲那年。容二少一個聖諭,和他同齡的孩子們便被扔進了書院一同學習。然後他又見到了他,依舊‘唇’紅齒白,不可一世的高傲‘性’子,彷彿他和你說上一句話便是對你天大的恩賜了......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忘記了他!!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他難得對一個人念念不忘,他卻視他為過目即忘的路人。這個打擊的確很大,對於心智尚且還不成熟年僅九歲的楚江東而言。所以他便冷眼看他,再也不願自己尋晦氣找他說話。看著他每天表哥前表哥後地給司徒無雙當小跟班,樂不可支。[

直到後來,歷經了那非人的魔鬼訓練後,他居然偷吃了他藏起來的一隻白麵饅頭,還說了那麼多欠‘抽’的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向來冷靜的他,當時會那麼地怒髮衝冠,不可自制,即使他說了那種話,但他也該是習慣了不是麼?

可能......可能。僅僅只是因為他偷了饅頭,卻還甘願在自己吃不飽的情況下,將那饅頭分了一半給司徒無雙吧......

年少的心,僅僅因此便嫉妒不已......

再後來的記憶。兩人便一直在你嗆我,我嗆你之中慢慢地打太極度過了。他也成功地在時光之中,認識了那個活在容二少無情壓力下的司徒功名,那麼的小心翼翼惹人心疼,卻又是那麼的機智聰慧惹人驚歎。

二十歲的記憶,那晚。藉著酒力,他騙了他,擁抱了他,成功地佔有了他的美好......

如此滿足。

縱使司徒無雙嘲笑他,只是因為年少寂寞,還沒有對世界對愛情有一個深刻的認識,所有的注意力便全數被司徒功名佔據了去,所以才會那麼的茫然,不顧自己地愛上了。這種愛情不會漫長的......

真的麼?!他笑笑,楚江東若真的只是因為尚且還未真正長大,接觸到更多的東西,便因著那傲氣的小司徒功名佔據了自己太多了心情,而堅定了自己尚且還算年輕的心......那麼楚江東,心甘情願!並且願意義無反顧!!

此生相隨又何妨,世人的目光又有何妨!

楚江東只是想要好好地守護者司徒功名的那一份動人的傲氣,那一份驚人的堅強!

懷抱中的身體依舊毫無反應,身上的內力因著用了太多,也顯得有些疲憊了。楚江東輕輕低下頭,眸子溫柔地看著司徒功名僵硬的臉龐,和緊閉的雙眸。

呵呵,只有這個時候,你才能安心地讓我抱著。

司徒功名乖,不怕,楚江東帶你回家......

帶你回家。

徹夜無眠。

清晨的日光很是強烈,厚厚的營帳內,雖是密不透風,卻也能夠感覺到那溫暖清新的氣息,日光將營帳的頂部也給照得透出暖暖的黃‘色’。

一縷寒風裹著濃鬱的草木氣息硬是從‘門’簾處的縫隙,鑽進了營帳之內,寒冷而清新。緊跟著的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帶著長途奔‘波’的疲乏,氣息略重。

“譁——!”的一聲傳來,簾子被猛然揮開,一個腳步聲穩穩地踏了進來,“啟稟二少,屬下無能,沒有找到......額,咳咳......”

眸子瞪得老大,尚且還不能從眼前的景象中回過神。

這情況的確是有些些尷尬,身後追過來的守衛打雜的小士兵更是恨不得遁入地縫中,都是他動作太慢了,沒有來得及阻止沈副將,現在怎麼辦怎麼辦!!慌慌張張的大眸子在看到一旁榻上的人微微動了下的身影之後,更是驚懼地快要哭出來了。

小小的營帳之內,只一眼便可看見所有的風景。一方小榻上,‘女’子睡容安詳,榻邊半倚著一個男子。腦袋緊靠著‘女’子的頸窩,長長的手以著佔有‘性’的姿態將‘女’子摟於懷中,男子的嘴角意外地帶著一抹淺淺的滿足笑容。

容二少眉頭輕輕蹙起,似是不滿於那剛剛的喧譁吵醒了自己的美夢。發出了一聲若有似無的嚶嚀,修長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搭在了榻上那正睡得安詳的‘女’子臉頰之上,輕輕摩挲......

畫面竟是意外的和諧,似乎本就該是如此!

這超乎自己所能掌控範圍的場面。饒是沈容也不由得噎了口口水,整整一天一夜的疲乏也似乎不見了,心口狠狠地一個哆嗦,移不開自己視線......原來,原來容二少也會有這麼溫柔甚至可以說是撒嬌的表情啊!!

突然,榻邊的人眼睫顫了顫,下一秒便睜開了那雙堪比黑‘色’珍珠般耀眼的眸子,直直地看著怔愣在‘門’口的兩人。

一時間營帳內靜得嚇人。

還是沈容反應快些,連忙轉頭指揮身邊的那個打雜小兵,讓他去打些熱水來。自己則沉下嗓音告退,亡羊補牢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穩穩地退到了營帳外面等待召喚。

雙頰卻是染起了點點不自然的笑意,呵呵,看樣子,容二少對小姐的執念應該是放下了一些了吧。這麼久了,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睡得這麼安穩呢,竟然連自己那麼大聲叫嚷著衝進來也沒能馬上察覺到......

容二少本就敏感,今天的確是有些異常地安穩了,醒來後。略略思索一番,便知曉了剛剛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子,視線落於踏上那因著久病未愈而仍舊顯得面‘色’蒼白的‘女’子身上。面無表情,幽幽暗暗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而後,乾乾脆脆,頭也不回地起身離開,喚來那打雜的小兵,自顧自地開始打理自己。戰袍並未換下。所以也只是隨意地抹了下臉。

沈容的表情已不復方才的失態,正經而嚴肅道:“容二少,這位姑娘說自己是順著直線逃出那仙麟森林的,所以屬下領著眾人按照原路線返回去尋找,卻並沒有找到那司徒小王爺。反而在仙麟森林中找到了楚家軍隊的一件長槍,想來那司徒功名小王爺應該是被南詔國攝政王帶回去了......”

容二少動作頓住,冷眸回頭看了一眼緊低著腦袋的沈容,眸‘色’幽幽暗暗,朱‘唇’輕啟:“那攝政王不是在京城好好待著麼,怎麼突然北上來了。”

“回容二少,那攝政王擔下了議和的官職,但現下議和一事已然做不得數了,那攝政王本該第一時間回去京城商討後續事宜的,但那攝政王為了留下繼續尋找司徒功名小王爺,乾脆抗了聖令,帶著楚家軍進了仙麟森林.......這是沈容方才回來才知曉的情報。”

“呵!——他倒是重情重義,可卻是給朕找了麻煩,若是因為這件事,他楚江東不得再幹預邊疆的事宜,那麼與我們共事的可就得是那蕭丞相和蕭將軍了......”容二少眯了眯眸子,冷光滑過,硬下嗓子道:“傳令下去,即刻啟程,我軍繼續前行,儘快與沈將軍會合。”

沈容連忙應下,眸子閃閃,有些遲疑,細細地觀察著容二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道:“容二少......那,那這位姑娘可是要一起帶走,還是?......”剛才那甜蜜的一幕在腦海裡面揮之不去,沈容有些打不定主意。

“一起帶上。”容二少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忽而,又一個轉身,視線滑向那榻上仍然睡得天昏地暗的‘女’子,氣息平和而安穩,睡顏甜美,就好像得了全世界一般開心......如此單純美好,卻更讓人有種狠狠地把她‘揉’碎染黑的衝動......

呵!——容二少自己也未曾察覺到自己輕輕揚起的嘴角,語氣淡淡,吩咐道:“一起帶上,她若是醒來後詢問起那司徒功名小王爺的事情,那就告訴她你們未曾找到。”

沈容訝異地抬眸,‘弄’不清楚容二少的意思,若是說自己未曾找到,那麼大的森林,自是不會有人偶然進入救起的,那麼那司徒功名小王爺自然必死無疑......容二少這是想要做什麼,惹得那位姑娘心焦不已,或者說想要那姑娘自責麼??......

容二少說完便轉身大步離開了營帳,瀟灑自若,留下沈容呆立在營帳之內,為自己將要背上一個欺騙單純‘女’子的惡人之罪憂心忡忡。

榻上那疲憊多日,已然睡得忘記時辰的‘女’子,不知是做了什麼美夢,輕輕笑出了輕盈悅耳的聲音,如百靈鳥一般潔淨單純,自是不知道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許睡夢中的她,正和司徒功名在那仙麟森林中無憂無慮的欣賞美景,為終於擺脫了南詔國皇宮的束縛,為終於能夠過上平凡美好的生活而歡呼慶幸......

可是,萬萬不能想象到的事實是——

“王爺,恕卑職無能,王爺.......啊!!!王爺你不能這麼做......”

楚江東輕輕‘揉’‘揉’皺起的眉尖,這已經是第幾個被拉出去的大夫了呢......呵呵,司徒功名,他們竟然膽敢說你再也醒不過來了,真是該死,以著你那高傲到不行的‘性’子,自然是會要好好訓斥他們一番的吧,竟然敢如此汙衊你,死不足惜啊,楚江東自然不會放過他們......

“下一個......”

簾帳之內又傳出了低沉而飄渺的聲音,溫溫和和,聽起來很是舒服。簾帳之外站滿了聊城所有的大夫,人人都戰戰兢兢,面無血‘色’。再聽到那猶如修羅地獄裡面傳來的死亡審判一般的聲音時,更是一個個嚇得跪倒在地,全身哆嗦,唯恐這次進去的會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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