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綱難振 023 不清不白的小娘舅
親們~t-t昨天系統奔潰,連連黑屏,今兒一大早就跑來表姐家了,好在倫家稿子備份,補更謝罪……初夏的午後,總是顯出那麼幾分慵懶和靜婉,平和的氣息直直要教樹上的鳴蟲兒也生出了睏意。筆試正在進行中,滿場的考生全數認真的低著頭在紙上奮筆疾書,那挺得筆直的腰桿子看得妙妙有些難耐的哆嗦了幾分。
再看自己手上的卷子,不禁責怪於到底是哪個夫子淨出了一些刁鑽古怪的題目,真心可惡可惡,這風花雪月的東西又不能拿來當飯吃,學來做甚麼,心中唸叨著,但畢竟現實是殘酷的,妙妙收起咬在嘴邊的筆桿子,視線在考場上掃射一圈,終於圈定了自己了目標。
皇祈,皇祈,,,,,,妙妙在心底發出第無數次的呼喚,灼熱而專注的視線大喇喇的在斜前方少年的身影上來回掃射,直直要戳出兩個洞方才罷休一般。
但是少年卻一點動靜也沒有,似乎未曾聽見。
妙妙咬咬銀牙,堅持著不達目的不放棄的精神繼續默默的呼喚著:皇祈,好皇祈......
終於,一個白色的紙團劃破了寂靜的空氣,不負眾望的落在了妙妙面前的桌子上,輕輕滾了一圈,隱約可見白色紙團中有著黑色的痕跡。
妙妙大喜過望,一把抓住那個白色紙團,狠狠的捂在了手心之中,生怕被人搶走了一般。嗚嗚~好皇祈,好皇祈,雖然你平時壞了點,但是這般關鍵的時刻你居然能夠冒著如此之大的危險來給人家雪中送炭,真真還算得上良心未泯......唔!皇祈你是大大的好人!
妙妙激動的猛親了手心的白色紙團三口,正要展開一看究竟,眼角卻是更快的抓住了一抹一晃一晃向她走來的影子――居然是張夫子!妙妙素來最是討厭寒磣的斯文敗類,正笑得一臉狡猾奸詐的模樣,就好像抓到了一隻偷腥的貓咪,滿臉的得意淫蕩,正是一副欲圖抓住把柄將人折磨得死去活來方才罷休的表情!
妙妙掐住了掌心,紙團攥得更緊了些。
那張夫子也是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先生,畢竟能夠做得太子的老師,雖然不是太傅,但也註定了他不會是普通平凡之輩。但卻是一個死心眼的酸臭文人,最是見不得妙妙這般不像大家閨秀淨愛調皮搗蛋的大家閨秀,這難得能夠抓到一個整治妙妙的機會是如何也不會放過的。
奸笑,步步逼近。
妙妙當下驚悚的瞪大了眼睛,眸子中幾乎能夠燒出火一般的看著張夫子,知道自己是大禍臨頭了――視線唰唰的往身邊看了看,實在沒有奇蹟發生的跡象,但看前方的皇祈,更是低垂著腦袋不曾回頭看她一眼――也對,就算看了她也不能改變現狀起死回生仙道行。
妙妙當即面不改色的站了起來,取過手心的那張白紙,放在鼻子下狠狠的一擰,然後神色自如的將紙團一揉,拋向了窗外。
張夫子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去窗外將那紙團再撿回來用以查證妙妙的罪證......
大約,是也從那時開始,皇祈心中隱隱約約的有著預感,自己將來必然會因為沈妙妙三個字而變得不清不明,不乾不淨,剪不斷理還亂......
……………………………………………………………………………
這廂妙妙搖搖頭正待答話,卻不妨聽見了那高高在上的男子一聲意外的驚呼:“妙妙!”
妙妙身子微僵,看著溫言的眸子因著困惑而猛然放大,轉過了頭,嘴角也染上了笑意,用著軟軟糯糯卻是教所有人都不曾預料到的話語喚了那男人一聲:“表孃舅......”
人群頃刻間炸開了鍋,眾人不明所以然,直直瞪大了眼睛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妙妙斂眉做嫻雅狀,服了服身子,溫柔道:“妙妙見過小娘舅,哦,不,現在應該喚皇上了呢......”
溫言蹙眉,看向妙妙,欲言又止,握在手心的柔荑卻是越發的收緊了幾分。
哦,是了,他怎的差點兒忘記了,面前這位真龍天子,前十三皇子,不正是妙妙那有緣無分的前夫麼!
抬眼望去,那一個月白風清的俊雅帝王倒是不慌不忙地擺出頗有幾分意外的模樣,視線堪堪在沈溫二人緊握的雙手上有意無意的作了停留,含著笑意與妙妙道:“哪裡,妙兒許久不曾見面,怎的與朕如此生分了,此處不是京城,無需拘泥這許多禮節。”
妙妙便注意到溫父的視線意有所指的向她瞧了瞧,心裡似是被什麼膈應了一般,便努力擺出一副興奮的模樣,以顯現出自己與這位表孃舅之間的關係是多麼的純粹。但卻見得皇祈的視線又轉向妙妙,道:“倒是妙兒,你如何在此?”
那依偎在他身側的小太子倒是顯得有些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腳步,妙妙與溫言相握的手一個哆嗦,竟然覺得如火在燒一般的扎人。氣氛顯然有些許不對勁,她與這小娘舅已然有許多年不曾見過面了,十六歲那年離京至今,大約也過去了四五個年月。小娘舅倒是長得英俊成熟了許多,可是他與那小太子卻又是如何認出了妙妙這一身的老婦人扮相!
此處是大街,妙妙作為路人途經於此不足為奇,亦或是妙妙作為溫家女眷,出現在此亦不足為奇。偏偏現在皇祈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妙妙,親密無間的模樣完全忘記了兩人身份上的距離,妙妙卻不知該如何介面了。
那小太子倒是出奇的伶俐,眾人只覺得氣氛猛然間壓抑得沉悶,卻不知該如何打破。那小太子歪著腦袋,眨巴眨巴眼睛,一派天真模樣的看著皇祈道:“父皇,這番趕路倒是有些許累了,不知今日我們下榻何處?”全然不見得方才與妙妙的那副無法無天的猖狂模樣。
此一問倒是關鍵。好像過去皇帝但凡南巡不是住的當地官員府邸,便是住的本地富豪莊園,這般盤點盤點,這揚州城便只有三處可選,一是墨知縣的府邸,剩下的便是溫家和衛家了。衛璉蝶雖然整日遊戲秦淮各家花樓之間,棄衛府於不顧,但是畢竟他是杭州人,此番倒是不曾現身。
妙妙聽得皇祈悠哉道:“先皇在世之時,四度下江南,三次皆是住的溫家,猶記當年先皇曾對諸位朝臣大讚溫園之美,稱是江南春色盡收其間。此番前來,倒有意欣賞一番溫園妙景,溫公子以為如何?”
妙妙心下一個咯噔,所謂天不遂人願,事情總是與願相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