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綱難振 029 官逼民反
前些日子無意間在街上偶遇了小太子的時候,那小子倒是曾說過一句話――
小姐的虎口磨痕粗糙,想來也是一個練家子的......
是了,徐廚常年握著鏟子,自然指節處會有老繭,而她自幼習武練軍走馬,縱然現在生疏了,虎口處長年握劍而產生的老繭卻是還依舊在的。同樣的,有些人縱然再如何的偽裝,身上那些抹不去的痕跡依舊會將他自己出賣!
妙妙步出了廚房直走大廳,老掌櫃的見了她,原來是自家少夫人,連忙如同見了救星一般的前來迎接:“少夫人......”
那方才還是咄咄逼人的在指責老掌櫃的男子見了妙妙,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手抱著胸口,將腦袋撇到了一邊,“現下尋來一個婦人作甚,我要的你們溫二少爺給我出來講個公道重生美好生活全文閱讀!開酒樓做生意的如此不講公道,還有沒有天理了!”
“爺您先息怒~”妙妙作了笑臉,緩步走了過去,畢竟是春風渡的掌櫃,表面功夫自然不在話下,“爺您先息怒,可別氣壞了身子,自然,這是在我們君子酒樓發生的事情,我們萬萬是不能推卸了責任的,還請多多擔待,妾身我對醫術倒是略懂,不妨先給他看看可好?”
語罷,便徑直走到了那倒地上哀嘆不已的男子身旁,細瞧了兩眼,這般的哀嚎倒是不假......點穴――!當下定住了那人的身形,且讓他再不能言語,然後從口袋中掏出一個藥丸果斷的塞進了他嘴裡,這兩下動作倒是乾脆利落得漂亮,另外一個男子當下驚呼:“你會點穴......不不!你給他餵了什麼”
妙妙回眸嬌笑:“客官見怪了,妾身我幼時在苗疆和西域呆過一陣子,曉得能夠最快治好這劇毒的辦法,剛剛那味藥是個引子,接下來只需在他經脈處割一個口子,放兩條蠱蟲進去,不出一炷香那蠱蟲就會將這位客觀體內的劇毒全數吸食乾淨,再爬出來到時候只需再多切兩條口子,能夠保證吸食了毒血身體變大的蠱蟲能夠完好無恙的爬出他體內便可......可是萬一要是爬不出來,嘿嘿,沒事,大多時候都是能夠爬出來的......”
那被點了穴的男子登時瞪大了雙眼,齜牙咧嘴,青筋暴起。
這話聽著真噁心,愣是誰也不會待見這種治療方法的,那站在妙妙身後的男子面色落了青灰,怒目開口道:“什麼劇毒,是瀉藥!之前那大夫來也驗明瞭,說是被你們下了瀉藥,怎麼的,現在還想用這種方法殺人滅口麼!”
妙妙搖頭,滿臉的無辜之色:“唔――怎麼會呢!妾身縱然沒有閣下三位高手,有著將瀉藥當做茶水來喝的喜好,但是既然三位高手如今想要來玩這麼一出,自然是玩得越大越好的~砒霜二兩銀子一錢,萬萬不是殺人滅口的最好毒物,不如老鼠藥來的實惠,且看我以毒攻毒,讓各位客觀玩得盡興一些......”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卻被嚇得目瞪口呆,什麼老鼠藥什麼蠱毒的!掌櫃的這是要做什麼!
倒是那幾個男子聞言,怫然色變。那方才還是咄咄逼人的男子面色惶然蒼白了幾許,直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妙妙哂笑:“習武之人便是再如何偽裝自己,自身的氣勢那是做不了假的,更何況幾位體格魁梧健壯,指節處的老繭短短不是一屆茶商會有的......最最重要的是,就算你們真的是茶商,怎麼會聞不出百日紅花的味道呢?畢竟百日紅花其中的一味材料便是採用雨後竹葉青所制......”
眾人聽完這段話才恍然大悟,這幾人是特意來尋事的,難怪今日點了銀耳蓮子羹的客官不少,卻獨獨只有他們幾人吃壞了肚子。看樣子先前是冤枉了君子酒樓的各位了。
三人臉色大變,不知一個如何應酬法,旦旦緊張得汗溼了脊背,唯恐女子心思玲瓏知曉了他們真實的來意,卻聽得女子猛然間話鋒直轉而下:“各位客官偶爾來小店演上這麼一出娛樂大眾,倒也算是獨具匠心,妾身感激不盡,但,若是各位客官還想要藉此牟取暴利的話......妾身倒是委實困擾了。罷罷罷,不會兒想必官府的人就會來了,關於這筆演出費妾身究竟要不要出,到時候大可請各位官爺做個定奪,妾身自然無二話.......”
“你――!”那男子被妙妙逼得說不上話,當下不再收斂氣勢,橫眉怒目,耳尖的聞得了人群外圍傳來的悉悉索索的聲音,狠狠的一跺腳,快步走至那被妙妙點了穴道的男子身旁,一把將他拎起抗在肩上,脫口而出:“走!”
語罷,似一道疾風,凌空點地飛躍出了大廳,幾步跳躍上了高處,再見不得身影假面少女和她們的戰爭最新章節。留下眾人唏噓不已,那姍姍來遲的官差見此連忙順著街道追去,口中一邊大聲喊道:“不許跑!站住――”
如此說來,委實不過一場虛驚,妙妙的聰慧伶俐倒也更讓君子酒樓的眾人佩服之極。方才受了驚嚇的各位客官也總算知道了這件事情徹頭徹尾的不過只是一場騙局罷了,這才又放心了不少,卻不想這件事情一出,更讓食客們對君子酒樓敬重了幾分,晚宴時期客人來的比起平日還要多些!
夜了,方才歇下,妙妙身上還帶著微溼的沐浴氣息,長髮散開,如瀑布一般瀉下,煞是好看。
溫言從身後張開雙臂將女子摟在懷裡,抱緊,臉頰貼在女子的脖頸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聲音自帶著一些朦朧曖昧的沙啞,也似乎是疲勞了一整日的不安:“娘子,謝謝你......”
“何來謝謝一說?”
“自然是娘子白日裡的及時相救,相公我感動不已。不愧是我的妙妙,這般聰慧伶俐,只是讓他們逃了,怕是還要......”
“不過只是江湖騙子罷了,想來是想要藉此敲詐一番,無妨,想來是不會再來了。”妙妙偏了偏頭,躲開男子鼻腔中噴湧出的溫熱氣息,恍然覺得這房間內的溫度是有些許高了。
“娘子以為是這般.......”溫言的聲音帶著訝異,似乎有什麼話沒有說完。
“難道不是麼?”妙妙困惑。但聽得溫言卻不在言語了,繼續將腦袋蹭向妙妙,收緊了懷抱,道:“無妨,妙妙這般聰慧,我有妙妙又有何懼......”
這話說得,不知是高估了她還是怎的,妙妙忍不住苦笑。
伸出指尖一點他的眉心,“哎呦,相公你好討厭~不知疲憊汗溼了一整日便該乖乖去洗浴麼,怎的還這般摟著奴家,害得奴家也全身是相公您的味道了呢~”
溫言聞得此言,倒是全身一愣,猛然間便高聲大笑了起來,竟然是去了所有顧忌與疲勞,如此放肆的模樣,恍然間是如此的淋漓暢快,他道:“哈哈,妙妙你果然對我的胃口,相公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妙妙斂眉,唇角彎彎,這笑起來便如牡丹花綻放一般驚豔的男子呵――
不期然想起了父親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幸福這種東西,信則有。
而她,究竟該不該再去相信一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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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今日似乎格外的不走運,早時才送走了三位瘟神,待到後半夜睡得正香之際,管事的便來敲門了,聲音極是慌張。
溫言起了床,妙妙方才睜開眼睛,愣愣的抓住男子的衣襬問他:“何事?”
那管事的大肆嚷嚷,慌張委屈不已:“少,少爺,倉庫走水了,這要是將新進的那匹茶葉和布帛都弄壞了可怎麼辦啊......”
溫言抬眸,瞪眼,咬牙切齒磨出四個字:“官逼民反!”
而後低頭,便果然見著了妙妙依舊困惑不已的神色,果真是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了依舊神智不甚清明,遂緩下性子,笑著安慰她:“沒事,為夫去去便可,娘子再歇息吧,還早呢,且等我回來......”
給妙妙再蓋上薄被,這才一撩長袍,風風火火咬牙切齒的殺了出去!
外頭的星辰閃爍耀眼,正昭示著長夜漫漫,妙妙和溫言卻都不曾料到,這竟然會是他們最後一個夫妻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