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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綱難振 040 俏娘子?愛戲子?

作者:渡狸

尤其還記得年少時期,常常與徐二幾人趁著父親不備,翻了牆,偷了馬,跑到二十公里外的鎮子上去買酒喝。

那小鎮子在漠北地區是商隊必經的關口,倒也算的上是一個富庶的小鎮,卻是很難得才有戲班子來此地唱曲兒。

妙妙別的不貪,獨獨好聽戲。那時候縱然是口袋裡有一個銅板子那也是閒不住的,自當拿去賄賂徐二等人,留著下回溜去鎮子上聽戲。偶爾真是運氣好著,才能碰到途經此地的流動戲班子,妙妙必然會像是嗜酒之人犯了酒癮一般,非得聽個心滿意足,纏著戲班子多多唱上幾曲,鬧到深更半夜才停歇,打賞之時縱然口袋裡面沒幾個零錢,那也斷然是要做一回大爺的。

常常教徐二等人恨不得把她直接敲暈帶回軍營。

幾番下來,這事自然是瞞不了父親的,一怒之下便將幾人全數關了黑屋子,餓了兩天,嚴懲不貸。偏偏那兩日又來了一個有名氣兒的戲班子來了鎮子上,妙妙聽著了幾個士兵的悄悄話,當場便再按捺不住了,便慫恿著徐二等人越獄,徐二幾人是多麼仗義的人啊,何況這姑娘撬的是自己個兒親爹的底兒,便乾乾脆脆一大腳丫子踹開了黑屋子的大門,毫不猶豫的做看幫兇。

守門計程車兵聞聲而來,一看這陣仗就當場慌了,拿了鐵架子就來抓人,偏偏幾人動作靈活得就像兔子一般怎麼也抓不住。自己反倒被絆了一個跟頭,徐二等人拎了繩索就將兩個士兵給捆了,而後拎著鐵架子,騎著高頭大馬一路直奔鎮子而去,又那烙了軍印的鐵架子換錢買了酒,真真是無法無天了!

姑娘她顛顛的捧著半壺老酒,就好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閨女一般奔到了戲臺子前,眼神迷離而專注,貪婪的看著那華服錦袍的人影在自己面前轉悠,聽著那繁複綺麗的詞曲在耳邊飄搖,旦旦只是聞著酒香便好像就要醉過去一般。

許是姑娘她的行為過於特立獨行了,許是她的那份喜愛到幾乎瘋狂的痴迷教人難忘,那戲臺子上的俊俏武生高聲唱完一句,而後一個慢慢悠悠的謝幕,在周圍眾人歡呼雀躍的掌聲之中行了禮,他緩步走向了整個小腦袋都幾乎趴在戲臺子面前的妙妙,而後淺淺微笑,向她伸出了手。

小姑娘本就意識迷離了幾分,又是費勁的惦著腳才能夠著戲臺子的,這一下子受寵若驚,說不上是嚇得還是因著過於興奮才如此的,直直就這麼從戲臺子上跌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還是呆滯得捨不得離開男子身上重生美好生活全文閱讀。

徐二等人買了酒回來,遠遠的便見著這麼一幕,當即以為自將軍的掌上明珠受了欺負,直直衝了過來,一把拽過了那武生的領子便是一陣狂吼:“你特麼的!丫的不想活命了!敢動我小弟,看我不收拾你!”

妙妙正撞得暈頭轉向的,還是敏銳的聽著了那個男子的聲音,淺淺卻是極為篤定道:“二位兄臺誤會了,且,這位姑娘眉清目秀,容貌不俗,並非男兒身......”

妙妙被人當做男孩兒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就這般被人直白的說了出來,當即愣在了原地,什麼暈暈乎乎的氣息全數消散,兩眼熠熠生輝,仰著紅撲撲的小臉蛋直直的看著那名武生,小心臟都不由跳動慢了半拍。

男子畫著精緻的容裝,見不得臉容,一雙眼眸卻是極為好看的!妙妙幾乎陷在了那雙眼中不可自拔!那武生是極為年輕的,不過二十五六,和陳二他們相當,頭上戴著束髮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鍛排穗褂,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

那時候的妙妙有些嬌氣,又有些任性,又許是女孩子都有的氣性吧。

她站了起來,動作說不上小姑娘家的優雅,卻有著帥氣和從容,英姿颯爽,目不斜視。當即伸出了小手指,看著那名武生,卻是與陳二兩人說話:“他,我要了!我要他做我的娘子!”

看戲的眾人當即鬨笑出了聲,無人料想得這白瓷娃娃一般漂亮的人兒,居然如此不知羞臊的說了這麼一句話。況且,她如何,也是娶不了娘子的......

陳二等人終於是犯難了,這要是妙妙受了欺負他們大可欺負回去,這妙妙要是想要當街強搶民男.......這!可得好好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那武生方才還是一臉的從容傲然,此回倒是也不由得覺著好笑:“撲哧――”

妙妙終是後知後覺的紅了小臉蛋:“你你!你作甚笑話與我,莫不是不願意?”

那武生無奈的搖搖頭,終是忍不住想要逗逗這娃兒:“莫說你現在年紀尚小,看著也不過十來歲......”

妙妙憋紅了一張小臉,大聲嚷嚷著打斷:“胡說,我已經十二了!”

那武生倒也好脾氣的應下,道:“好好好,你已經十二了,可知我現在已經二十四了,雖未娶妻卻是大了你十二個年月,就算你不顧及年齡,等你長大了又如何還會記得起今日的玩笑,再者,如何,你也是不能娶妻的,若是要結為連理,也必然是我來明媒正娶......”

妙妙憋紅了一張臉答不上話,究竟是小姑娘,再如何不知羞,究竟還是會犯難了的。許久許久才下定決心了一般,一個跨步上前揪住了那武生的領口,那武生蹲著與妙妙說話,一時不防竟然當場被推倒在地。

妙妙大聲,許是想要接著大聲來掩蓋自己的羞臊:“無妨無妨,我說了便會做到,我若娶不了你,那便你來娶我,總之,你是我的!”末了,想了想,又補上一句:“我沈妙妙的!”

那武生定定的看著妙妙,將她抱起來放好,半響才緩緩的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在眾人興味的眼神中,款款道:“承蒙妙妙姑娘厚愛,在下雲中天。今日之事雲某自當謹記,還望將來某日,妙妙姑娘還記得此刻的約定......”

是了......雲中天!

她整個少年,哦,不,少女時期的夢幻!

如今再次見面,已然相隔九年,她都成了兩次下堂之婦了,往事淡忘,幾乎煙消雲散。獨獨那一雙眼眸,她心跳了許多年的眼眸卻是不會忘記的――為何,雲中天現在卻已然陌路,成了刺殺小太子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