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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綱難振 01 傻情兒,那可是一千兩黃金!

作者:渡狸

平心而論,再大的事情又如何,怎麼著也不能和錢過不去吧。

自上回小樹林一事之後,妙妙心中便敲鑼打鼓的緊張起來,唸叨著要不要找一個蓋世高手來給自己做貼身護衛的事情了。往日畢竟覺著自己怎麼說也是在沙場上流過血,拼過命的,自保如何也不是個問題。無奈這兩年倦了墮了,忙著生意上的事情,還須得不時裝裝一本正經的大家閨秀,這手腳功夫慢慢地就給落下了,這樣下去情況著實不妙。

今日天氣不錯,妙妙難得尋了空,便帶了情兒去看戲,最近把情兒壓榨壞瞭如何也得給點甜頭嚐嚐的。城西的秦家班戲苑裡剛排了出打戲,裡面武生的功夫據說頂頂拔尖,聽聞早先還在少林寺練過拳腳,近日裡才還的俗為了養家進了戲班子,手腳功夫自當不在話下。

城東沈掌櫃的,在這一帶畢竟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再說得誇張些,一個如此聲名昭彰的女子怕是整個秦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方才進了戲園子,小廝的認出了妙妙,便連忙招呼著請上了二樓的雅座,不一會兒秦班主更是特地的還上來與妙妙說了些客套話,如此之禮,妙妙倒也還心情暢快。

今日這戲妙妙以為不錯,這武生一身工夫也俊得很,一抬腿一落拳一劈刀都極是乾淨利落鏗鏘有力,唯一的一處缺憾便是這角兒長得忒白細了些,看著不甚陽剛,雖然斷斷稱不上弱柳迎風,但全然沒有武生粗獷豪邁的味道。許是常年坐於寺廟之中,青燈古佛的緣故吧。一個細皮嫩肉的人耍大刀看著總叫人於心不忍,總覺著不曉得是誰在耍誰,還不如讓那刀子耍他來得乾脆些。

是以,看到後半場妙妙便有些跑神,情兒倒還是津津有味的,興致勃勃,想來是最近真的憋屈壞了。妙妙放眼望去,樓下場子裡一干大老爺們倒是看得兩眼赤煉精光,聽得一個長著小鬍子的中年男子對一旁面色蠟黃的男子道:“怎麼樣?李爺覺得這新出的角兒如何?粉面桃腮,看這兩下子想來那韌性也是極好的……”跟著嘿嘿笑了兩聲,小鬍子在風中得瑟出那麼幾分不正經的味道來。

一旁蠟黃男子似乎聯想到什麼跟著心照不宣笑了起來,又道:“陳爺如今覺得這武生不錯是因著一旁沒個比照,如若這武生被放在長風坊裡,未央小公子往那兒一站,這恐怕便不夠比了婚外貪歡。”

“哈哈,李爺這麼說恐怕是沒見過這武生卸下妝的模樣吧?”那小鬍子陳爺滿面泛油光,得意道:“我和這戲班子李老闆熟識,昨日裡在後臺敘舊,恰巧瞅見這武生還未上妝,那眼睛叫水汪汪膚色叫水噹噹啊,我敢說和那長風坊裡的未央小相公不相上下。”

那蠟黃男子登時來了勁頭,兩眼放光,“真的?竟能和未央比?那未央可算得是長風坊如今的頭牌啊!”忽地又猥瑣一笑,“就算樣貌比得,這‘功夫’……嘿嘿,又怎麼比得上?”

妙妙托腮看這二人討論得熱烈,不由得起了好奇,轉頭問情兒,“可知長風坊是哪裡?”妙妙自覺以自己這十來年看戲的經驗瞧來,這臺上武生的功夫已是上乘,除去像是前些日子在小樹林裡面見著的那個雲中天,與莫名其妙就從弱書生變成了絕世高手的小娘舅,便是連展昭也不過如此。竟然還有人功夫比他要好,那自然要去拜會拜會。

情兒難得臉上一紅,眼神旋即躲躲閃閃,一會兒看腳面一會兒看屋頂,支支吾吾了半晌,方才在妙妙專注的眼光下含糊答道:“就是……就是……就是那個……都是男子的地方……”

都是男人的地方?武術教館?酒肆?

情兒不由得全身一個哆嗦,發現妙妙竟然還越發的好奇了一些,當即黑了小臉恨不得直接轉身離去,表情竟像渾身被跳蚤啃著一般作孽:“就是隻有小倌的勾欄院!”

“噯?小倌?”妙妙怔了,勾欄院她曉得,不就是花樓嘛,只是小倌是什麼東西?思量了許久,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扇骨一扣手心――感情長風閣與她春風渡乾的是同一種勾當!

嘖嘖,都怪那二人講話說不得清楚,還讓她好生期待了幾許。縱然很是好奇這男人和男人之間,又是如何在一起廝混的事兒,但畢竟只要是勾欄院那便就算燒錢的地方。想著,想著,遂由衷生出一種歡欣感慨――原來近些年秦淮花樓的生意較之往年稍顯蕭條,現如今原來男子都喜歡男子了,難怪,難怪……

她若是有意尋護衛,那還是多去武館瞧瞧的好。

當下便領了情兒回花中酒樓,情兒那如釋重負,鬆了一大口氣的模樣看得她又有些好笑。

只是方才回了酒樓,管事的便慌慌張張一路直奔了過來,嘴裡嚷嚷著:“掌櫃的,總算把您給盼回來了!”

妙妙奇道:“何事?”

那管事的沉吟了一會兒,似乎在醞釀話語,許久才哭喪著臉道:“掌櫃的,樓上來了兩個京城的嬌客,指名道姓的要點您,說是久聞大名特意前來一會,請掌櫃的吃頓飯......”

情兒當即臉就黑得一塌糊塗,這小子多少還是有些護主的,這兩名嬌客的舉動於一個良家婦女而言豈不是一種侮辱。

可是情兒忘了,妙妙壓根這輩子都與良家婦女幾個字扯不上關係。縱然臉上也黑了幾許,妙妙還是鎮定自若的與管家說話:“可是指名道姓要點我?你應該與他們說,這兒是酒樓,並不是我春風渡。”

管事的忐忑的點了點頭,忽而又伸出了一根手指頭,顫顫道:“掌櫃的,他們出了一千兩黃金......”

情兒表情就像噎到了蒼蠅一般,氣急敗壞的在身後喚了一聲:“掌櫃的......”

妙妙充耳不聞,眼珠子一下便粘在管事的那根手指上,撕都撕不下來,表情頃刻間就換了,忙道:“好好好,讓他們且等等,我換套衣裳馬上就去!”

一千兩!整整一千兩!竟然還是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