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夫綱難振>21 被陰謀玷汙

夫綱難振 21 被陰謀玷汙

作者:渡狸

清一閣坐南,春風渡朝北,兩大秦淮最是出名的花樓在秦淮十三街相對而立。

夜色落下之際,岸江下了漁火,長歌幽眇,這十三街方才拉開了熱鬧的序幕,燈火琉璃,觥籌交錯,煙花漫漫,姑娘們的歡聲笑語溢滿了整條街的角落,胭脂紅粉迷亂人心,真是所謂的溫柔鄉卻是教英雄也甘願折腰。

這廂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子,抱著一個也是用黑衣裹著的人兒在街上匆匆而行,腳步疾速。身後跟著兩個隨從,也是腳步生風之人。他們似乎正焦急著要去做什麼事情,穿梭在姑娘們的嬌笑聲中一路往前,對姑娘們慣用的拉客手法充耳不聞。

當真是急著做什麼事情?莫不是那領頭男子手上抱著的是一個姑娘,姑娘中毒了需要就醫?可是這十三街哪裡有醫坊呢?真是可笑,莫不是中了春毒?哪又如何,媽媽們素來只賣春藥,這解春藥的藥方子拿來作甚?這事兒......不是有男子就足夠了麼......

卻見得那黑衣男子一路直走,待到了清一閣院門口方才停下,直直的便走進了清一閣的大門假面少女和她們的戰爭最新章節。門口站著的幾個姑娘受了一驚,見著幾人的裝束一時再不敢大聲言論,那媽媽以為是遇著前來砸場子的人了,連忙陪著笑一路走過來:“哎呦喂,幾位官人,不知是什麼風把您們給吹過來了,真是榮幸之至,不知幾位官人有什麼需要的......”

媽媽的話卻是還未曾說完,那領頭的男子眼神一冷,身旁的隨從一步上前,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沓的銀票。媽媽剎那間便樂呵了起來,極度諂媚,眼睛直直的黏在銀票上,拉也拉不下來,滿堂賓客側面,也有嗤笑這一擲千金,揮錢如糞土的做法之人。那隨從冷哼一聲,冰涼的視線緩緩在眾人身上滑過,受震於這強大的壓迫力,他人一時沒了聲音,再不敢言語。

那隨從開口命令:“五樓的廂房今晚我們全包了,我們不希望看到有不相干的人出現打擾,過了今晚這些銀票全是你的,明白麼!”

媽媽略略遲疑,見著那人的眼神,受了一驚,方才明白自己這是不答應也得答應的了,這才連連點頭,退至一旁,命令小廝命前去準備。待到那幾人全部上了閣樓,才恍恍惚惚的喘了一大口氣兒,姑娘來扶住媽媽,埋怨卻又好奇的問她:“媽媽可知那些是什麼人啊,財大氣粗,卻是這般霸道無理......不會是什麼殺手刺客吧......”

媽媽卻似乎不曾聽見,眼神複雜的看著手上一沓銀票,只是喃喃自語一般:“衛大少爺還在六樓的雅間內呢,莫要是衝著他來的便好,我們清一閣可惹不起這些人啊......”

清一閣的主樓是回字形的設計,單單五樓一層便足足有二十間大廂房,那小廝低著頭遵命行事,將各個廂房的姑娘請出,又和客人們一番周旋,不多時終於讓整個五樓都清淨了下來。給幾人安排了乾淨整潔的幾間廂房,這才慌忙點頭哈腰的離去。這邊清淨了,其他樓層還是很熱鬧的,因此倒也不是很多人注意到這邊的動向,至於那些受了氣的客人,媽媽自有自己的方法讓他們安心。

黑衣男子抱著懷裡的人,一腳踢開了一間廂房的門,大步跨了進去。將人放在床榻之上,小心的安置好,這才回眸看向身後的兩個隨從,視線一冷,眉眼狠戾。兩個隨從輕輕點了點頭,連忙縱身出了門,飛身而去,很是默契。

“這又是要做什麼?”姑娘們暗自嘀咕著,媽媽心裡也生了憂愁,不時又換上了笑顏招呼姑娘們陪著客人,漸漸的氣氛又熱鬧了起來,這才緩了一口氣。連忙進了側門,尋來小廝,命令他去請教溫二少爺。

這要是尋常的闊氣客人也就罷了,可是偏偏......媽媽看著手上厚厚的一沓因著官銀印章的銀票,只覺得萬分燙手,恨不得直接扔了才是,哪裡又有半分方才那見錢眼開的貪婪模樣?!

小廝得了命令,連忙馬不停蹄的跑去了溫府。而這廂六樓興致正濃的聽著入雲夢姑娘彈著古箏,就著花木檀香淺眠著的衛連蝶,卻是猛然間被窗外傳來的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給驚醒了去。

“衛少......”入雲夢停下,疑惑的問道。

“夢夢可曾聽見了什麼聲音?”他輕聲說道,笑得有些意味不明,雖然是問話,可是表情卻是極為篤定的:“看來是有不速之客來訪了......”

遂收了摺扇,一個跨步下了床,便徑直往外走去。入雲夢知他是個喜好熱鬧的性子,可是此番卻不願他離去,紅塵女子自有自己的性子,她也知道衛璉蝶這種人最是不喜女子糾纏。但卻是風流場上流離慣了的男子,對女子的心竅拿捏卻是極為得當,當下心頭一稟,手指便又在古箏上撥弄了起來。曲子悠揚激昂,卻又事兒溫柔婉轉,如珠落玉盤,煞是好聽,竟是濃情蜜意。

衛璉蝶臉上神色一收,那興致勃發的炙熱眼神漸漸熄下去了幾分,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揮散不開的笑容,一雙桃花多情木,燦燦發光似的看著女子:“夢夢好生調皮,最是知道我捨不得你了,也罷......”

遂無奈的搖了搖頭,溫柔的看著入雲夢,又要走回她的身邊誰和誰的地老天荒。

卻是此時,窗外又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且比起方才還要來得刻意幾分。

“夢夢乖,且等我一會兒,既是特地來尋我玩耍的,哪有不奉陪的道理,豈不是怠慢了他?......倒是夢夢,真真教我捨不得呢......”他徐徐說來,聲音溫暖得如春風三月,一襲白衣晃過,一吻輕輕落在女子的眉間,溫柔的親暱模樣,似乎她就是世上最為珍貴的搪瓷娃娃。入雲夢的心絃一緊,那雙多情桃花目在眼前一閃而過,待入雲夢再度回過神來,衛璉蝶已然開窗飛身而去,不見了蹤影,空餘一室的焚香。

女子,何苦愛上一個多情的男子,要知多情最是無情人......

入雲夢移步窗前,望著早已不見人影的寂靜空氣,輕聲而到:“入陣曲未完,且等你快些回來啊......”

“昨晚,你又喚了她的名字,七次......”

......

衛璉蝶的性子多少好熱鬧,即使知道那人是刻意要將自己引出來的,卻也還是乖乖的跟了出來,若是因為顧左顧右而不願出來,那便也就不是他衛璉蝶了。只是這引他出來玩耍的人卻不見得多麼盡職盡責,將他引到了這外頭,忽而一下就不見了蹤影,只餘下一抹黑影在眼前一閃而過,衛璉蝶卻笑得越發開心,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往那人消失的方向縱身而去。

“小哥這是要帶我去往何處呢,且等我一等,衛某人輕功不善呢......”一派悠閒有趣。

黑影嘴角抽抽,連忙加快運了功前行......他幾乎差點就要被追上了,何來輕功不善一說?恍惚的卻又覺得自己這引耗子出洞的貓,此刻倒更像是在被貓玩弄的老鼠......這個男人真心可惡!斷斷不能壞了少主的計劃!

心下一稟,縱身一躍再度消失隱匿在五樓的陽臺上,衛璉蝶挑眉,只見得黑衣人落在橫欄上,再一眨眼便沒入了閣樓之中,而門窗絲毫未動――似乎便是就這麼與門窗融為了一體一般!世上難得見著這般絕頂的好輕功,只是不知他刻意將他引來,是為何事?

施施然降下,移步走在廊道之中,細細的觀察著周圍的聲響,面上看著輕鬆,心裡卻是不曾放鬆絲毫的。且他對方才那個黑衣人,是極為感興趣的。

這下才終於覺得了驚疑之處,五樓整個樓層竟然無一人的身影,而其他樓層包括樓下的眾人依舊是談聲笑語,似乎不覺有異。莫不是被人包下了?衛璉蝶環視了一圈,終於鎖定了一間門扉半掩的廂房,幾乎是絲毫不做考慮,下一秒身體便率先做出了反應,直直的往那方行走而去。

走至房門口,刻意隱匿了自己的腳步聲與呼吸聲,察覺到了房間內有人的存在,正待仔細聽個究竟,卻又不妨聞得了房間內傳出了一聲女子特有的吟哦嚶嚀,即使嬌媚與隱忍,似乎正在承受著什麼痛楚,卻又似乎尋常女子在情事上得了滿足一般的反應......

衛璉蝶幾乎當場便臉不紅氣不喘的做出了判斷,房內定然是一個慾火焚身的女子得了男子所給予的粗暴的滿足......

不!等等,等等,又什麼不對勁......

衛璉蝶瞪大了眼睛,本覺得自己打擾了別人的好事正要離去,終於是又察覺了不對勁,連忙轉身,幾乎是用盡了氣力一把踹開了那扇半掩的門扉――

房間內的景色,怕是衛璉蝶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在他踹開門扉的那一剎那,只見得一全身黑衣勁裝的男子正站在床沿,扶著一女子的腰部,緩緩退出,那絲毫不做掩飾,也不作顧忌的男性象徵之上竟然還沾染著一絲鮮紅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