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綱難振 42 姑娘你月事幾何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隻小灰狼,愛蹲在御花園的百花之中一朵接著一朵的掐花瓣。
牡丹花長勢喜人,那便多掐兩瓣,菊花瘦弱,那便只掐一瓣,富貴竹開得繁茂,那便毀去幾株......
有一頭素食小白屬性的笨兔子從花叢中跳出,眉眼燦爛,似乎是迷了路,茫茫然的看了一眼小灰狼便再移不開眼睛,很是高興的痴痴說道:“你好漂亮啊......只是,你為什麼要把這些漂亮的花朵都掐掉呢?”
那個時候,小灰狼雖然夠腹黑夠深沉,到底還沒有被現實打磨消去所有的稜角,他會咬著唇,鼓起一張小臉,高傲的昂起頭,漂亮得像是盛滿星辰一般的眼睛輕輕的瞥了小白兔一眼,用軟糯米一般的聲音倔強的說:“我的事情與你何干?!”
小白兔瞪大了眼睛,呆了呆,有些委屈的鼓起腮幫子,卻還是嘟嘟嘴用著軟糯粘膩的聲音問道:“你好漂亮啊,和這些花一樣漂亮,所以你不要再把它們弄壞了......”
小灰狼勾起嘴角,手裡掐花的動作停下,回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小白兔:“我喜歡掐了它們我便就要這麼做,我就是喜歡弄壞長得漂亮的東西,我就是喜歡它們被弄壞的樣子!憑什麼我不能因為長相而決定喜好?我若是不把它們弄得醜一些,它們會死得更早!”
..................我是小灰狼隱忍過度導致心理黑暗扭曲的分界線.......................
“你說,我懷孕了?懷孕一個月?......”
聲音輕輕的,小小心心,疑惑和驚訝的語氣,似乎重些便會有什麼東西碎掉一般。
那太醫重重的點了點頭,這本該是件喜慶的事情,可是周圍的人卻全都放下了臉色韓娛之天王全文閱讀。氣壓下降得厲害。太醫一身冷汗,哆嗦的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可不就是前十三皇妃麼,再回眸瞥了一眼身旁緊緊握著拳頭的皇上,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心裡直呼不妙,連忙匍匐著身子小心的退到了一邊。
那之前給妙妙診脈的軍醫更是一臉的不可置信,當即就失態的呼喊出了聲音:“胡說什麼,妙兒姑娘分明已經懷孕三月,你這庸醫究竟是怎麼一個診斷的法子――!”一臉的震驚和憤恨,顯然很是不滿意這個太醫說言的答案。
那太醫是沈將軍知曉妙妙的事情後,連夜派人去京城請來的老太醫。而這軍醫也是行醫多年的老大夫,兩人都是經驗豐富之人,卻不曾料到會出了這麼一個天大的分歧――!竟然連一個孕婦的懷孕日期也算岔開了去......
沈大將軍眼皮子跳了跳。當真想要將這一屋子的人全數轟出去,讓他和寶貝女兒先敘敘舊,但是想著這前女婿現在畢竟是皇帝了,還是給隱忍了下來。
這事兒也不簡單。
按著皇上先前默許的那般,若是沈妙兒當真懷孕了三個月。那必然是皇上的。因為皇上三個月前人是在秦淮沒錯。至於他們作為前夫前妻亦或是小娘舅和小侄女的關係,究竟又是怎麼一個乾柴烈火的法子,自然便不在眾人能夠討論的範圍之內。那麼這件事情就好辦了,就算他們是小娘舅和小侄女,再大的事情能夠大過龍脈的延續,何況這還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
但是若是後來緊趕慢趕趕來的這個太醫所言才是不假。那事情可就極大的不妙了――皇上離開秦淮可不止一個月了,一個月前他大概正在往前來漠北的路上緊趕慢趕,而沈妙兒在秦淮又與溫家二少離異也近半年。這事勢必是......
女子不貞不潔。何況她還是沈將軍之女,這名聲怕是要一輩子遭人唾棄了!
小娘舅大怒,一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視線滑過眼前的兩個號稱經驗豐富的大夫,一字一句的下了命令:“你們再給我好好診一診。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否則一個醫術不仁的大夫流著遲早也是禍害他人......”
兩個醫者只覺得脖子上略略有一絲涼意拂過。皆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微微顫顫的應下。
特別是那個先前給妙妙醫治的軍醫,才忙活了幾天幾夜將妙妙從鬼門關拉回來,這一下子還沒來得及舒緩一口氣,自己的腦袋就又被皇上給提到了斷頭臺上,磨刀霍霍,蓄勢待發......你說你說,他容易麼!!!
想著委實憋屈,臉上卻還是不能表現出來的,想了想,他率先開口,問那呆愣在床上一臉恍惚的摸著自己肚皮的妙妙:“妙兒姑娘,不知可否冒昧一問......姑娘上回來月事可是多久之前?”
妙妙的表情更加呆滯了幾分,想了好久才斷斷續續的為難道:“這半年來一直諸事不暢,我心煩氣躁,這事兒也就不曾關心,月事斷斷續續的也沒有心思去在意,你這把一問,我上回......上回還是四個月前來的......那時候忙著打理酒樓的事情,一就沒去在意......”
當場的眾位臉色皆不由得黑了黑,感情還有這般遲鈍木訥的女子?!
那大夫苦澀著一張臉,沉吟了許久,終於靈光一閃,想到了妙法子――
“這事兒也不能怪我們學藝不精,如此想來在下倒是有一主意,妙兒姑娘現在身體虛寒成這般,難免會對我們的診脈有些影響。這樣子吧,這段時間給請妙兒姑娘好好的調理調理身子,待氣色好些了,我們再好好的診治診治,到時候必然不會如現在一般的為難了......”軍醫的話音方才落下那太醫也聯合點頭附和了起來。
“是是是!妙兒姑娘現在調理身子才是要緊,說不定當真影響了我們診脈......在下自京城來的時候帶了許多的滋補藥材,定然能給妙兒姑娘用上......皇上,還請恩准......”
小娘舅點了點頭,看了眼床榻之上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一臉失神的蒼白女子,心裡不由得抽痛歡喜如初。
手中緊握的拳頭終於是慢慢的鬆了下來,“且先好好調理,還請二位細心一些好好照顧......”
這是他的!妙妙是他的!她的孩子也必然是他的!
心裡不知道是什麼聲音突然這般吼道,小娘舅沉吟片刻,心裡豁然開朗。
兩位軍醫一臉鬱悶不已的走到營帳門口,卻是猛然見得皇帝一步上前,坐在床沿之上摟住那蒼白嬌弱的女子,用著前所未有的歡喜聲音溫柔道:“妙兒,我們有孩子了......”
滿滿是初為人父的驕傲和歡喜。
那太醫的臉色一僵――聽皇上這語氣,他堅持妙兒姑娘肚子懷孕不過一個月,皇上肯定不待見他......可是身為醫者,他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事情便暫時以那軍醫的小佔上風為現狀,開始了妙妙的滋補歷程。
妙妙的身子一僵,似乎直至現在接觸到男子溫熱的寬厚胸膛才有了一絲真實感。腦海中一片精光閃過――
三個月,那麼孩子必然是皇祈的;若是一個月,那麼孩子......豈不是衛璉蝶的?!!!!
不不不!這玩笑可開大發了!!!
卻是又聽得小娘舅一一臉溫和和幸福的和她說話:“妙兒不必擔心,我信你......”
妙妙只覺得自己全身的熱度一下子沉了下來,回眸仔細的看著眼前的男子,細細的探索著他眼睛,自己的心卻是越發的冷了下來。
“信?信什麼?”她開口問道。
沈將軍聞言抬了抬眸子。
小娘舅摟住她的身子一僵,聲音不禁多了一絲顫抖:“妙兒不必擔心什麼的,我信你,不論什麼我都信你的.....”他想要解釋什麼,也想要抓住什麼。卻見得眼前的女子身子越發的僵硬,眸子越發的冰冷,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才好了:“妙兒不必擔心的,那軍醫胡說八道,我這就命人責杖於他......”
“若我真的懷孕只有一個月呢。”妙妙閉了眼睛,冷著聲音說道,打斷他難得的慌亂。“小舅舅多心了,妙兒與你早就斷了夫妻情分,後又嫁於溫二公子,而現在小舅舅你也納了新歡......”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用詞不當,便又說道:“小舅舅你做了皇上,又娶了皇后,現在又何必與妙兒爭這一些事情呢,不論我懷孕幾個月,不都與您無關麼......”
皇祈的眸子一下子沉了下來,極是恐怖的陰鷙,緊緊的看著眼前的女子,一字一句:“莫要用言語來激怒與我,妙兒。”
妙妙苦笑著搖搖頭:“皇上還是請回吧,妙妙今兒身子還是有些不舒坦,卻是是自己魯莽了,小舅舅你身懷絕技武功極好,如何會躲不過那一劍......現下睏乏了,我還是早早的休息一下好了......”
皇祈還想要說什麼,妙妙卻已經自顧著躺下了,避而不聽。緊握著拳頭鬆了又緊,最終還是輕嘆了一口氣:“妙兒好好休息,我待會兒回來看你......”
語罷,大步離去。
獨留下沈大將軍立於營帳之中,輕輕的取出一塊布巾,不緊不慢的擦拭著自己的貼身寶劍:“妙兒......”
“父親,我卻是也不知曉得,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