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綱難振 51 相擁而眠
妙妙其實心裡也沒底,不曉得這教主大人究竟是如何一個手段,究竟是否真有起死回生之術。雖然說皇祁現在的情況九死一生,讓這教主大人來醫治也算是死馬當做活馬醫,但是......皇祁要真就交代在了這荒山野嶺......不不!她可沒法想象。
雲中天倒是很淡定的瞥了一眼妙妙,便自顧著開始算計皇祁醒後,他該得一筆多少金額的報酬了。
“堂堂一國之君,一千萬兩不算多吧!應該不算多......”
“噗――!”妙妙當場就把嘴裡的茶水給噴了出來,倒是見識過獅子大開口的,這麼多黃金,他可是花得完?!
“嘛嘛,不要這麼驚訝啊,你們普通女子不都是喜歡有權有勢之人麼,我要是有這麼多的黃金,就給她打造一座黃金屋,豈不妙哉!”雲中天挑挑眉,說得一臉的認真,妙妙忍俊不禁,他倒是有模有樣的似乎真的在策劃這麼意見事情一般。
“說起來......你原來都三十多了啊......怎的都不曾有過女子?”一個男子,容貌又是英俊不凡,妙妙便是懵懂不知事的時候就被這男子給勾去了心魂,魅力可見一般,雖然偶爾沒個正行,卻又是極為強大可靠的人物,怎的,都不曾有過女子......否則先下也就不會,動輒一句凡間女子如何如何,妙妙並不覺得他是在貶低他們,只是單純的知道這男人不過是不瞭解女人罷了。
一副想要傾盡所有來賺娶媳婦老本的妻奴模樣......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將來能被你喜歡上的女子肯定很幸福。”她聽得自己的聲音無意識的這般呢喃了一句,連忙回過神,住了嘴。
“小妙兒......你倒是想多了,其實,我覺得小妙兒就挺不錯。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心思卻又是那麼細膩,配我正好......”妙妙嘴角一抽,淡定的把這個太過於親近的教主大人推遠了一些。回過頭繼續看著乾草堆上的男子――
比之昨日,已經不再全身發熱了,唇色依舊蒼白如紙,只是更加嚴重的就是他的身子已經漸漸冰冷,呼吸急促而痛苦,眼神渙散,已說不出話......當真一副處在彌留之際。大限將至的模樣。
雲大教主顧不得幸災樂禍,低聲道:“三個時辰前還能呢喃著說些胡話,越來越重了。我雖然能夠找到一些草藥,但這兒畢竟深山野林的,救命藥草可不是那麼好找的。要是再惡化下去的話......只怕,撐不過今夜。”
妙妙擰眉瞪眼,道:“怎會如此?重生之校園特種兵!可有什麼法子?”
“當是那一箭傷了肺腑。這等事我見得多了,箭上又是催了毒,侵入到了肺部心口,彌留在了血液之中,我雖然化去了毒素,這傷害還是有增無減的。他淋了雨水。傷口怕是還有發炎化膿......到了這一步,幾乎是必死無疑......”
張君瑤滿頭冷汗,嘴唇青紫。痛苦喘息著,妙妙咬咬牙,喚他:“初雲!可還聽得見,醒來可好......”
自然是沒人回答她的。
他上衣已被解去,露出胸膛上箭傷之處。血早已止住。
李承嗣看著他滿身是血的身軀,彷彿突然才意識到這個雲國現任皇帝。其實與當年那個孤傲的少年皇祁是同一個人,溫文儒雅卻又有些偏執孤傲,做得一手好文章,常常像個兄長一樣在她惹禍之後為她善後了事。不論他說什麼做事什麼都是一副正氣稟然不容置喙的模樣,雖頗有骨氣,卻畢竟不是皮糙肉厚的亡命之徒。
他胸膛起伏快速而微弱,妙妙定睛看去,竟覺得他左側胸部竟似比右側脹起,皮膚繃得發緊,按上去觸感虛浮鬆軟,十分怪異。
許久的許久,才聽得他開口,已經是沒了意識的,嘴唇顫抖,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好脹......殺,殺......我......”
他右手動彈不得,左手煩躁地抬起,痛苦地抓向側胸,將自己撓得皮開肉綻,竟似要將胸膛劃開!
妙妙的手抖了抖,聽得雲中天在一旁難得正經的低聲說話,“果真堅持不下去了......”
妙妙心裡一熱,也不知道如何湧起的衝動,當即厲聲喝道:“刀子!”
雲中天一遲疑,妙妙已經一把將那把刀子搶在了手上,只見得她把刀子在火上反覆燙燒了一遍,烤到刀尖發紅,雲中天心下一駭,馬上知道了她的意圖。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眸,這女人莫不是瘋了!
妙妙取過之前留下的一點烈酒潑在皇祁的傷口處,示意雲中天按住他左手,待刀尖褪了紅色,衝著那傷處直直劃了下去。
便是連雲中天也不由得心下一跳,第一次覺得刀子和肌膚相觸的場景,當真寒磣人。
皇祁壓抑的發出一聲低吼,如同陷入絕望的動物的哀鳴!剎那間,山洞內泛起一股微弱的烤肉氣味,可見的那把刀子還是滾燙的。
那傷處皮膚縮緊,並未流出血來。
妙妙只劃開淺淺一道便停了手,棄了鋼刀,取過一旁熨在火上的溫水。
饒是雲中天也不由得有了幾分後怕,見鬼一般的看著妙妙,道:“你這是做什麼?”
妙妙卻是眯了眯眼,嘴角緊緊的抿著,臉色漠然,道:“不是脹麼?幫他散散。”
說著,一雙手溼淋淋按了上去,指尖竟是直接戳進了那傷口處!
雲中天被她這簡單粗暴的思路震住,一時不知說什麼好,更重要的是,雲中天當真不曾見過妙妙這般冷靜殘酷的模樣,她似乎當真孤注一擲了......
皇祁痛苦地大口喘息著,雙眼似失了焦距,嘴唇蠕動。發不出聲音,俊美的臉容有些過分的扭曲。
妙妙顧不上其他的,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的手,以手指分開他胸部皮肉,探入骨頭之間,兩指分開不住鑽探,漸漸有鮮血滲出,溫熱滾燙,是真真實實的鮮血溫度,好在留得並不多。大約與他現在的緊張也有關係吧。
不知摸到了何處,妙妙聽得皇祁一陣虛弱的乾咳,眼睛一亮無敵相師。手指像是破入了一處縫隙,一股莫名力量襲來,兩指間竟有風湧出。
妙妙不作他想,索性撐開手指,聽到那處“嘶嘶”聲響。不由毛骨悚然。
人的身體構造還真的複雜得有些詭異。
也不知輕輕的按摩了多久,妙妙的指尖都有些發酸了,皇祁終於痛苦緊蹙的眉緩緩鬆開,竟像是舒服了些,呼吸漸漸放緩。
妙妙鬆了一口氣,笑道:“有用?”
雲中天抬了抬眼睛。這時候才發現她的額前已經冒了細密的汗水。
妙妙指尖處氣流湧出的勢頭隔了許久才緩下來,漸漸趨近於緩慢,撫摸他人內臟的感覺如此新奇。妙妙微微眯起眼,甚至能感覺到手下的人吸氣時自己的指尖被吸緊,箍住,如被一張溼熱的小嘴吮個不停,呼氣之時。自己的瘦又被鬆開,綿綿軟軟的溫熱觸感將自己的手指包圍。。
雲中天不語。他也是不曾想到這麼一個法子居然還真有用。但見得皇祁全身冷汗淋漓,喉中發出奇怪聲響,半晌咳出一口稀薄痰液。
卻是已經再無血絲了。
“我倒是還以為我那一千萬兩黃金已經再無指望了,沒有想到現在被妙兒你這麼一胡鬧,反而倒居然有了幾分模樣......嘿嘿!有意思,他要是活下來了,我們一九分!”雲中天拍了拍妙妙的肩膀,爽快道。
“......”
這事兒純粹誤打誤撞,委實有些僥倖,再看皇祁面色終於平靜了一些,這事兒總算熬了一半,接下來就看皇祁自己能不能撐過去了。
雲中天不理會皇祁的死活,倒是很熱心的跑去洞外打野味,給妙妙剝了一隻兔子回來。說是特意犒勞犒勞妙妙的辛苦救人。哧――妙妙雖然不知道皇祁和雲中天之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見得上回還在秦淮之時,他一個勁兒的想要殺了她來要挾皇祁,他與皇祁之間肯定是有什麼疙瘩的。眼下能夠不趁人之危殺了皇祁,已經算是極好的了。
“說起來,小妙兒這般熱心的拼了命一般救他,究竟是為何呢?”他突然頗有深意的開口問道。
妙妙疑惑的抬眉看他。
“你們可是早早的離異了,我單純以為你是他的命脈,殺了你和斷了他的左膀右臂是同一個道理,只是現下他又娶了皇后,有了新歡,你這麼拼了命的救他,只是因為他是你小娘舅?”妙妙分明看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狡猾,偏偏又反駁不了。
“我在到漠北之前,遇了襲擊,最後是他救了我,算是......一報還一報吧......”
“嘖嘖嘖嘖......”
“你怎的?不信??”
雲中天理所當然的點頭:“這話怎麼聽也沒有人會信啊!不然......你證明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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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後半夜,重傷患者皇帝大人好不容易從鬼門關掙扎著醒來,想要尋點水給自己滋潤滋潤之時,微微一轉頭,只見得另一旁的乾草堆上,躺著一男一女,相擁而眠,面容寧靜而和諧。
啪嗒――!火星子發出了細微的聲音,與之同時的還有皇祁腦海中的神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