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不能淫 56不問來處
56不問來處
part不問來處
【the stupid seek happiness far away,and the clever ploughunder feet.愚笨的人到遠處去尋找幸福,聰明的人就在自己腳底下耕耘幸福赤色黎明最新章節。】
何兮似乎睡了很久,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就像是被拘在一個小盒子裡似的,又緊又窒息。她很想醒過來,想看看自己在什麼地方,想問問其其是否安全,更想立即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樂澤,跟他商討一個最妥善的解決辦法。可是,她的眼睛卻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怎麼也睜不開。
她感覺到有人在幫她處理手臂上的傷口,可能是衛南,可惜她沒有辦法扭過頭去看看。
然後,她似乎又睡著了……
反反覆覆,昏昏沉沉,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睜開眼睛,倒成了她偶爾大腦清醒時唯一努力的目標。也許就是那麼偶然的一次,她蓄足了氣力,眼簾驀地就張開了。
入目,滿室的杏黃,栩栩如生的迎春花綻開在隨風翩飛的窗簾上,給她一種重回春季的恍惚感。目光偏移,視線便落在了床邊衛南幾近完美的側臉上。他真的是她所見到過的人中長得最好,即便是熒屏上那些經過ps技術修改過的明星面龐,也不及他的完美無瑕。尤其是他的額頭,光滑潔淨,弧度優美,說不出的舒展韻味……
“餓了沒?”衛南顯然已經發覺她醒了,抬起頭來問她。
何兮稍楞了楞,然後老實地點點頭,“餓死了,說話都沒勁兒。”
“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去。”
何兮的視線在衛南的臉上停頓了幾秒,然後若無其事地挪開,無賴地翻身趴在床上,把臉都埋進被子裡說:“我動不了了,你做好了給我端過來吧!”
衛南俊美的臉上,笑容和煦,隔著被子寵溺地揉揉她的頭頂,說:“懶蛋。”
聽到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房門口,何兮卻立即掙扎著掀開被子,她看著自己右上臂上已經結痂的傷口,再看看這明顯不是病房的房間,心裡伶仃一寒。其實,她並沒有說謊,她確實渾身疲軟,想要挪動身體下床都不能。她不過是手臂受了傷,怎麼可能無力到這種程度?
這是第幾天了?其其在哪兒?這一切太詭異,她不敢去問衛南。她四下打量,想要尋找一些有利的訊息,卻一無所有。她咬緊牙伸手拉開床邊的櫃子,一下子便看到了櫃子中的照片。
照片中的兩個人她都認識,是智子跟樂澤參加活動時的留影。照片上的智子笑得分外柔美,甜膩膩地圈著樂澤的手臂,而樂澤溫文笑著,正在跟別人說話。
“嗒!嗒!”門外傳來腳步聲,何兮趕緊把櫃子合上了,挪正身體重又躺好。
衛南端著託盤推門進來,“小懶蛋,喝粥了。”
何兮這才懶洋洋地從被子中探出頭來,抱怨道:“我很餓哎,只給我粥喝嗎?”
衛南在何兮的床邊坐下,附身把何兮扶坐起來,在她身後墊上靠枕。如此親暱的接觸,使得何兮一陣僵硬,他卻依然神色如常,甚至曖昧地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說:“睡了好幾天了,一下子吃太多,胃受不了,聽話!”
幾天?何兮心裡又咯噔了一下,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他喂她,她便順從地一口一口吃。
“其其有沒有想我?”何兮問得很有技巧。
衛南目光沉靜得無懈可擊,“他在老爺子那兒呢,你要是想他,我就去把他接過來?”
“那倒不用,由著他煩老爺子去吧!”何兮搖頭拒絕。
“想要什麼跟我說真靈九變。”
“真的嗎?什麼都可以?”何兮故意做無賴的樣子問。
衛南把碗和勺子收拾好放在一邊,然後俯身過來一手托住何兮的背,一手挪開她身後的靠墊,他捱得很近,幾乎是把何兮摟在了懷裡,姿勢極盡曖昧。
何兮臉上佯裝的鎮定幾欲龜裂,她動了一下,他的頭便緊捱到她的脖頸處,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脖頸上,火般炙人。
“我自己來……”
“自己來?呵呵,你睡著的時候,衣服都是我給換的,那時候你可沒說你自己來。”
“什麼?!”何兮又羞又惱,聲音不覺提高,但當她的視線落在衛南波瀾不驚的臉上時,聲音不由得又低柔下來,“不換也沒關係的啊……”
“撲哧!”衛南笑了,又點了點何兮的額頭,“我說什麼你都信啊,傻瓜。”
何兮幾不可查地往後挪了挪,順勢傻笑道:“我是女人啊,咋可能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衛南的目光怪異地變了變,他的手順著何兮的臉頰,來到何兮的脖子上,用那種研究骨骼似的眼神看著她說:“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吧?在我的眼裡沒有男人女人,有的只是活著的或者死了的軀體。”
被那樣的眼神看著,何兮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情不自禁地戰慄了一下,“不要跟我說手術檯上的事,我膽兒小,經不起嚇。我好累啊,想再睡會兒行不?”
衛南問:“又想睡了?”
何兮點頭。
“嗯,那你睡吧,晚上我要給你個驚喜。”衛南說完在何兮的額頭上印了一吻,然後眼角噙著森冷之意問道,“你……想不想知道是什麼?”
何兮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她使勁眨眨眼睛說:“我好像又不想睡了,要不,我們看電影吧。”
衛南皺眉,“看電影?”
何兮坐起來,點頭;“對啊,你家沒碟嗎?挑本好看的看看唄。”
衛南說:“我從來不看碟。”
何兮無語:“額……那用本子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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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南把他的膝上型電腦搬過來後,兩個人就窩在床上看了一部電影。
很難想象兩個大人湊在一臺本本前看電影是什麼感覺,如果對方不是衛南,或者說不是這個讓何兮捉摸不透的衛南,這或許會是很溫馨的事。可此刻,何兮實在是定不下心來,她隨便挑了一部片子來看,自己心不在焉,衛南倒是全神投入,還不是跟她商討劇情。
何兮很想把精神專注在電影上,以免表現得太生硬,可恨的是電影太狗血,演員太傻太天真,她實在無法專注。
好不容易,電影結束了,何兮暗鬆了一口氣,正在尋思怎麼重新找話題,衛南把電腦從床上挪開說:“你怎麼不專心了?有心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沉浸在劇情裡,衛南的聲音有點兒冷,何兮不敢輕視,抬眼注視著他的眼角說:“沒有,就是看電影的時候,頭又開始暈沉沉想睡覺了。”
衛南把東西收拾好,又捱過來說:“哦,我還以為你想其其了呢?”
“我……”何兮啞口,她確實是想其其,也很擔心他混世刁民全文閱讀。
衛南把電腦放好,重又回到床上,頭一側便枕在了何兮的腿上,談心似的跟何兮說話:“你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帶你來這裡?”
何兮沒想到衛南挑這個時間展開話題,下意識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醫院哪兒有這兒舒服?”
衛南閉上了眼睛,笑:“你倒是有點兒眼色,就是膽子太小了,才成不了氣候。”
“哦?什麼意思?”
衛南沒有回答,卻兀自開口說:“你知道嗎,就在這個房子裡,至少有280種藥物,能夠讓你在幾秒鐘之內死去,或者瘋魔,你想不想試試?”
何兮的手抖了下,聲音卻依然鎮定,“都是很貴的藥吧,不值得在我身上嘗試,掉價的。”
衛南撲哧聲又笑了,他的笑容無比的燦爛,就跟那開在冥河上的彼岸花一樣,絕美卻又帶著噬魂的味道,“你怎麼知道自己睡著的時候就沒有嘗試過?或許我已經給你用過了呢?”
想到自己會在無聲無息中死去,何兮覺得遍體冰涼。
衛南接著說:“我還是喜歡當初在皇都見到的那個你,那時候的你,眼中有種肆無忌憚的味道,看著誰都狂妄地帶著挑釁的意思……那時候我就在想,擁有了你這樣的女人,怪不得浩瑞不把其他女人看在眼裡。”
他提起鬱浩瑞,何兮心中的那根弦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麼變化啊,我不還是我嗎?”
衛南搖頭否認,“不,你不再是你了!從你開始渴望安穩時起,眼中便有了膽顫,有了猶豫。你開始審視和猜度,也學會了退怯和忍耐,你再也沒有辦法無所顧忌地對著別人微笑了。”
“這是成長,不好嗎?”
衛南搖頭,“沒有自我,還有什麼好?!何兮……你說我們傻不傻,總是在為別人改變自己,變到最後,甚至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可這樣根本就不值得!我們做得再好,要走的,還是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我們傷了痛了,都成了與他們無關的事。”
何兮沒想從衛南頭下抽出自己的膝蓋來,被他枕麻了,便稍稍動動,“可是,如果沒有了那些能令我們不斷努力的東西,我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那個令你去不斷努力的東西是什麼,是愛情嗎?”
何兮輕嘆,“也許有吧,愛情或者友情,一個人或者一個目標、一個信念,有了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才算是真正活過。”
衛南彎著唇,不知道是嘲諷還是認可,他略靜了數秒,才開口:“想要守護的東西嗎?”
“嗯,一個安穩的住所,一個可以做伴的人,如此罷了。”
“呵呵!”衛南不置可否地笑,“可以做伴的人,那麼愛情在什麼位置呢?”
“愛情?如果我們相互倚靠走到閉目的那一刻,那麼這便是愛情,你說呢?”
衛南似乎在心裡思考何兮的話,良久,突然坐起來,背對著何兮說:“你該吃藥了。”
“衛南,我不想再吃藥了,我的手臂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為什麼還要吃藥?”
衛南徑自從床頭櫃上拿來兩粒藥片,不容拒絕地盯著何兮說:“聽話,懂嗎?”
何兮拒絕不了,只能由著他把藥片塞進她的嘴裡,一陣苦澀過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