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不能淫 9冷暖自知【整合】
9冷暖自知【整合】
【sorry,i've never fotten you.對不起,我沒有忘記你。】
“大姐,我來幫你吧!”何兮進了廚房後,那個叫小煙的姑娘也跟了進來。她笑得很是和藹可親,可惜,她的和藹可親卻讓何兮有種嚥了口餿飯似的感覺。
人總是這樣,先在心底幫彼此的位置擺了高低,有了紆尊降貴的心思,才會做出和藹可親的表情來,況且,“大姐”這個詞現而今可不是尊稱。
何兮沒搭理她,小煙倒是自來熟,上趕著道:“我泡茶的本事也不差呢。”邊說就邊伸手來拿何兮手上正削著的蘋果。還好何兮反應及時,要不然水果茶裡該添上點人肉做配料了。
小煙感覺到了自己的魯莽,側著頭,搓著掌心討好道:“姐,別跟我一般見識,看我手笨的!”
人家態度這麼好,何兮再不理不睬也就太矯情了,她手上繼續削蘋果,抬抬下巴說:“要不,你幫我燒水吧。”
小煙歡欣地點頭,轉身去一邊搗鼓,“水壺呢?”
“做花茶有專門的玻璃茶具,就放在左邊第三個的櫃子裡。”
“哦。”
幾分鐘的時間裡,何兮切好了蘋果和檸檬,分別放進榨汁機裡攪碎,再用小網眼勺將果渣過濾出來,水果汁放在玻璃碗裡,果渣製成了水果醬,然後回頭問道:“水開了嗎?”這一看,她差點暈死,總共就這麼幾個人,小煙姑娘整了那個十斤西瓜大小的超大號玻璃水壺放在電磁爐上,而且水壺裡的水滿得差不多要溢位來。
外面的那些人是要牛飲嗎?這姑娘難道就不知道熱脹冷縮的原理?水裝得這麼滿,沸騰起來水會溢位去的好不好?!
小煙盯水壺倒是盯得認真呢,估計還在惱水為毛還不開。何兮後腦勺滑下三條黑線,“水好像太多了。”
“多了嗎?”等不及何兮阻止,小煙立馬去掀蓋子。水蒸氣噗的一聲蒸出來,可想而知,小煙白嫩的手指頭立即遭了殃。
“哎呀,我的手指!”
何兮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原來世界上還真有連水都不會燒的成年人,姑娘都是吃涼水長大的嗎?出於一個衛校畢業生的本能,何兮還是立馬做出了反應,扯著小煙的手湊到水龍頭下,用冷水衝著,“沒事,就紅了一小塊,沒破皮。”
姑娘咬唇忍著痛,眼淚在眼眶裡轉啊轉,泫然欲滴。聽到廚房裡的響聲,客廳裡有人問道:“怎麼了?”
何兮回:“沒事。”
小煙對著自己的手指不住吹氣,淚水已然沾溼了捲翹的睫毛,也強撐著道:“沒事!”
一陣手忙腳亂,何兮的額頭泌出一層細汗,她隨手解開領口盤扣,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才說:“不嚴重,回去擦點藥就成了。”
“挺疼的……”
何兮瞄了一眼小煙紅腫的耳垂,心中冷嗤:腫成那樣,怎麼沒見你疼死!
身後的水壺咕嘟咕嘟響起來,何兮甩甩手上的水珠,轉身就去提水壺,可一扭頭,她的目光便撞到了挨在門框邊的鬱浩瑞身上。
鬱浩瑞雙手揣在褲兜裡,身體懶懶傾斜,眼睛似笑非笑地微眯著看向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何兮猛得一驚,伸出的手無意識地落在了水壺蓋上,就跟切得薄薄的肉片貼到燒烤鍋底一樣,“嗞”的一聲,何兮忙不迭抽回手,疼得幾乎聞到了烤肉味。她哼都沒哼一聲,本能地把受傷的手指塞進嘴巴里降溫。
小煙也看到了鬱浩瑞,已然小鳥依人地靠過去,傾訴自己如何進行燒水這項艱鉅任務,然後受傷的事。她舉著手指給鬱浩瑞看。鬱浩瑞張開嘴巴,含住了她伸過來的手指,眼神卻一直落在何兮身上,好像他含在嘴裡的是何兮的手指頭一樣,那麼疼惜地吮了倆下道:“不會弄就不要弄了,何兮很快會弄好的,是不是……何兮?”
鬱浩瑞把小煙白玉般的手託在掌心,眼神淡淡地飄向何兮問。
何兮抿著唇,用力咬了咬手指上的傷口,眼簾如劇場的簾幕似的驀地閉合,再忽的掀開,眼神已經變得溫順討巧,“兩分鐘就行了,你們出去等吧!”
她話音未落,鬱浩瑞已經攬著小煙轉過身去,使得她獻媚的笑,尷尬地僵在了唇角。
何兮低頭,熟練地關電磁爐把水壺提下來,揭開壺蓋,水蒸氣把她的眼睛蒸得溼漉漉的,可是她依然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放茶包,準備八隻精巧的玻璃杯子,放果醬,倒果汁,斟茶,再在每杯茶水上小心地飄入兩朵白色野菊。清爽茶湯,配上優雅的菊花,水果茶喝的不僅是建康,還有一份情趣。
她特意在衛南的杯子裡多添了了兩滴蜂蜜,做完這些,她還迅速收拾了一下料理臺上的垃圾,再衝洗了一下手,才準備把茶端出去。
至於那個傷口,何兮從小就知道,傷口這種東西,你在意它它才會疼痛,她照常做事,被燙傷的那個地方除了冒了個水泡,其它並沒什麼影響。
鬱浩瑞不知道為什麼又進來了,他直接走到何兮身邊,食指一曲勾起何兮的下巴。何兮順勢抬起頭來,卻耷拉著眼簾沒去看他。
“在跟我鬧脾氣?”
何兮兩手還湊在水龍頭下,她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指甲微微一使勁,右手中指上的那個水泡便破在水流裡。她絲毫沒有遲疑,軟糯糯如動情時般呢喃道:“沒有。”
“沒有?我不信!”鬱浩瑞的手指下滑,指尖沿著她的下巴,到她的脖子,再停在她的鎖骨上。何兮強迫自己放鬆全身的肌肉,只等他的下一步動作,來決定是靠上去,還是假假地嗔責。
“真的沒有。”
何兮把自己的呼吸放得很緩慢,儘量做出神態自若的表情來,抬起眼睛。她的眼中還氤氳著水汽,本就捲翹的睫毛精心刷過睫毛膏,如輕晃的扇面,張合間都是迷離。
她塗了唇膏,明知道鬱浩瑞討厭唇膏的味道,她還是塗了唇膏。
鬱浩瑞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定定地看了約有兩秒,忽的勾起唇角,露出挾著幾絲冷諷的笑。
何兮心裡咋地一抖,似乎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在他的眼下早就袒露無疑。
每每這種時候,何兮總覺得自己把握不住應付的度,再熟練的技巧,在他的注視下,也會有失手的時候,她重又掩下眼簾,把被動的姿態做得更加明顯。
片刻的沉寂,比一天更加漫長。良久,鬱浩瑞的手指突然一勾,另一隻手也抬了上來,何兮呆愣間,他修長的手指在她的領口飛舞,很快幫她扣好了紐扣。
有那麼一瞬,何兮感覺自己的心臟鼓點般猛烈地跳動,使得她連呼吸都失去了頻率。在他們之間,從來靜默都是折磨,這一刻,靜默卻有心跳加速的感觸。
“不要在別的男人面前輕易解開紐扣……你還太不瞭解男人了!”鬱浩瑞垂下雙手,溫柔得很不是時候。
何兮摸著脖頸前由他扭上的扣子,眩暈,卻又沉靜地開口:“你的女伴還在外面。”
或許只有等彼此靈犀想通了才會這樣答非所問,何兮第一次小心地,膽顫地,帶著試探性地挪出了一小步。她抬頭看向鬱浩瑞,可惜頭一抬她的心旋即沉入深潭!
鬱浩瑞在笑著,那種笑,就好似正冷眼旁觀著魚兒在魚缸裡東遊西串,魚兒以為遊過了假山石就是大海,不停地遊,奮力地遊,可這邊那邊,上邊下邊,遊得再遠,遊得再認真,也還在主人的掌控之下。
可惜,說出的話收不回來,何兮挺直了脊背,把身體的重心斜斜靠在料理臺上,垂下眼眸徒勞無功地彌補道:“……他們還在等著喝茶。”
“何兮,你愛上我了?”鬱浩瑞的手指再次撫上了何兮的臉頰,嘲諷更勝過疑問。
何兮纖腰微扭,側抬起下巴來,媚色已然飛上眉梢,她的視線攀著鬱浩瑞的紐扣一點點上移,最後停在鬱浩瑞的唇邊,流連不去,好像在用自己的目光親吻他的唇似的。誘惑的神態似乎是她做得最好的作業,她手一抬便把作業本交到了鬱浩瑞這個老師的手上,“嗯,你能不能甩了別的女人,只跟我在一起?”
何兮以為,鬱浩瑞一定會嘲諷地勾唇,卻不料他突然傾身吻住了她的唇,唇瓣相觸的瞬間,他的舌尖好似那突襲計程車兵一樣,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侵入她的領地。
她的唇上還塗著他厭惡的唇膏,他卻還是吻了她。
她以為會是懲罰性地暴虐,可是,這個吻卻分外地纏綿,纏綿得差一點就讓何兮忘記了剛剛的失誤,又開始幻想起美好來。
“我說茶怎麼這麼久還不來,原來有人逮這兒偷吃來了!”方鳴戲謔的聲音在門邊響起,鬱浩瑞依然意猶未盡地在何兮的唇上纏綿了一圈才鬆開何兮抬起頭來,慵懶地抱怨,“掃興!”
何兮埋頭在鬱浩瑞胸前,使勁兒咬了咬自己的唇,才調整好自己紊亂了的呼吸,也配合地向方鳴投去嗔怪的眼神。
方鳴望天做無語狀,“好,好,是我不對!可人家小煙妹妹的手衛南已經給包紮好了,我們的賭局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男人似乎都喜歡玩這“偷一偷”的遊戲。
“男人吶!”何兮故意捻散了自己的聲線,偷慣了情似的,站直了身體,稍稍整整自己的衣服,抽了一張紙擦擦唇角可能會歪出來的唇膏,大力地眨了一下眼,媚眼如絲地朝方鳴飄了個眼神,“都是這麼互相打掩護的嗎?”
然後不等任何回答,何兮取下頭上盤發的簪子,任一頭黑髮斜斜垂在肩頭,端起託盤稍先走出去。
經過方鳴的時候,她略頓了頓,身體軟軟一斜,方鳴以為她會歪進自己的懷裡,下意識地伸出手臂想要擁住她,可惜何兮只不過身形晃了一下而已。
於是,徒留他伸出的手臂尷尬地懸在半空。
“嘻嘻。”越過他走出去的何兮,妍媚地輕笑,好似再也不用在意鬱浩瑞的臉色。
方鳴挑高了眉,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臂,回味似的對鬱浩瑞道:“很有意思……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