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世子送驚喜,生辰逢惡訊

富貴榮華·府天·2,952·2026/3/23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世子送驚喜,生辰逢惡訊 如是種種,哪怕早先對秦王作亂有些憂心忡忡的文武大臣,也大多都放下了心中懸著的那顆心,最大的例證就是京城中辦喜事的人家明顯多了,不像之前那幾個月的死氣沉沉。 在這等喜慶氛圍中,顧家四公子的婚期因為守孝而一拖再拖,自然也讓人在背後竊竊私語。當然,更多的人都在瞄著威寧侯那個停襲的爵位。畢竟,威寧侯顧長興嫡子早亡庶子處死,已經是斷了香火,武寧侯府那麼多兒子,怎麼都能挑出一個承襲爵位。因而,王夫人的教子有方也不知道被多少人拿出來當成正面教材。婆婆教導媳婦,母親教導女兒,當家的主母亦是因為皇帝的褒獎而想著是不是該登門取經。而在這時候,顧家卻是傳出了太夫人和王夫人重病未愈,即日起不見外客的消息。 章晗深知顧家那婆媳兩人都是能忍能斷的人,因而並沒有多大的擔心。雖是暫居柔儀殿。但她等閒並不經常出門,而陳善昭處理政事的誥敕房,她自己不去不說,也從來不打發人去。只有夜間那靜謐下來的一刻。夫妻二人同床共枕時,章晗才會拋下人前的矜持,陳善昭方才會扯下人前那從書呆皇孫到穩重能幹監國世子的層層面具。 日子便這樣一天天過去。這一天午後。當章晗午睡起來,照例懶洋洋地躺在柔儀殿後院正殿東暖閣的涼榻上看書之際,突然就只見芳草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從歸德府到顧家到趙王府到宮中,她總改不了這急躁的個性,此時也是一如既往地一臉興沖沖。 “世子妃,世子妃,世子爺回來了。”說到這裡。見章晗面色納悶,顯見還沒反應過來,芳草便提高了聲音說道,“世子爺提早回來了!” 這提早兩個字讓章晗恍然大悟。她搬到了柔儀殿,陳善昭在誥敕房就熬得更晚了。不到滿天星斗出來不見人,她縱使心疼,也只能讓那幾個跟著陳善昭的內侍加倍仔細,外加上時時刻刻注意陳善昭的飲食。今天這才是午後申時,衙門固然已經到了散衙的時刻,可陳善昭突然回來卻是稀罕事。 因而,她當即放下書,待到穿好鞋子下了地,她就看到陳善昭興沖沖地進了屋子。還來不及開口說話。她便只見陳善昭突然伸出手來緊緊拉住了她的手,不由分說地將她往外拉。 “到底是什麼事?” 章晗不由自主地跟著陳善昭到了殿外,問了一句後,她才看到陳善昭回過頭來,卻是衝著她微微一笑。下一刻,她就看見斜裡突然竄出了一個人來。這一驚可非同小可。然而,聽見那一聲姐,她一下子呆若木雞,待到看清楚那個頭高了一截的人是誰,再看到那個碧茵攙扶過來的中年婦人,她更是連腳步都挪不動了。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她方才相信自己並沒有看錯人,一時不覺眼淚奪眶而出。 “娘……小弟……” 和女兒一別就是將近兩年,甚至一度消息斷絕,章劉氏就是再思念,也只能背地裡偷偷掉眼淚,而章昶雖是小孩子,人人都想方設法瞞著,但他卻鑽營打探了各種消息回去告訴母親,根本無暇想什麼功課。當得知京城的消息之後,母子倆便義無反顧地求了趙王妃,匆匆趕了過來。 此時此刻,章劉氏見女婿拉著女兒的手送到了自己跟前,她抬頭端詳著這一對世上最般配的夫妻,想起在趙王妃那兒瞧過外孫幾次,卻是越長越像他們兩個,她雖是眼眶含淚,但還是笑著伸出手去,把章晗拉進了懷裡。聽著耳邊傳來的那啜泣,她只覺得心如刀絞,但卻竭力讓聲音顯得若無其事。 “都是世子爺一力安排,我和昶兒這才能夠進宮來看你。” 章晗輕輕嗯了一聲,等許久之後,她鬆開了抱著母親脖子的手,這才往後退了兩步,接過一旁適時送過來的一塊帕子擦了擦眼睛,這才突然想起什麼斜睨了一眼。果然,那遞帕子的人不是陳善昭還有誰?想起此前半點風聲都沒聽到,她忍不住面露微微惱色。而陳善昭則是面露笑意,打了個眼色示意章晗看看四方。 連帶起頭報信的芳草在內,院子裡哪還有半個人? “姐,姐,姐夫一個勁對娘說,要給你一個驚喜。”章昶一嗓子就把陳善昭給出賣了,隨即還信誓旦旦地說道,“你不知道,姐夫起頭接到我和孃的時候,還給我出主意,說是等他拉著你從裡頭出來,讓我在什麼地方藏一藏,嚇你一跳。” 陳善昭一時大怒:“臭小子,我沒說這一條,是你自己的主意!” “哪有,我才不會嚇我姐!” 見章昶笑嘻嘻地躲在章劉氏背後衝著陳善昭扮鬼臉,而陳善昭則是滿臉的氣結,想到小弟現如今已經十二了,章晗不禁又好氣又好笑,上前衝著幼弟的腦門上重重拍了一下,見章劉氏笑著拉了章昶往裡走,她便回身走到了陳善昭面前。 “真的只是為了給我一個驚喜,不早告訴我?” “是,你的生辰不就是今天?”陳善昭剛剛和章昶那彷彿是小孩子鬥氣一般的微惱一瞬間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笑意,“你嫁給我之後,就給我過了二十歲的整壽,可等輪到你的第一個生辰,已經懷上了晨旭,沒有好好慶祝過,這一次我怎麼都要好好操辦操辦。擔心岳母和昶兒趕不上,我就先瞞了你。” 生辰?是說她的生日?是今天麼? 章晗頓時愣住了。在顧夫人身邊長大的那些年,雖說每年生辰,顧夫人總少不了賞賜,廚房也會做些長壽麵擺桌酒之類的小小慶賀,但因為張瑜總是冷嘲熱諷,她也更想念家中母親親手做的麵條和新衣,因而一直都沒什麼過生日的實感。而等到了顧家,過生日就更加流於形式了。倒是懷著晨旭的時候怕熱鬧,只吃了一碗單媽媽單獨做的壽麵,幾個丫頭行禮後送了自己親手做的小玩意,外頭某些聞風而動的賀禮她甚至都沒有過目。 想到陳善昭竟是牢牢記在心裡,她忍不住眼眶微溼,有心想打趣兩句活躍一下氣氛,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下一刻,她就看見陳善昭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又伸出手指來按在她的嘴唇上:“夫妻是一體,別說什麼見外的話。你儘管留著岳母和小弟說話,只要天黑宮門下鑰前讓他們離宮就行了,我和四弟妹已經替他們安排好了宿處,就在定遠侯府。” 章晗這才明白王凌怎麼這麼巧不見蹤影,但隨即卻突然覺察到了陳善昭那話中的弦外之音。果然,下一刻陳善昭便無可奈何地說道:“待會兒我還要在文華殿見幾個大臣,否則我一定陪著你和岳母說話……總而言之,我儘量早點回來,你等著我!” 然而,章晗這一等,一直等到天色昏暗,她將章劉氏和章昶母子送出宮,陳善昭仍是沒有回來。搬進柔儀殿後,一直從來不問外頭事務的她終於忍不住了,遂換了件衣裳帶著芳草和兩個內侍,悄悄進了左順門。等到了文華殿前的文華門,她只說道了一聲,立時有人知會了在陳善昭面前伺候的內侍蔡亮出來。 “世子妃?” “裡頭在商議什麼事這麼晚?世子爺用過晚飯沒有?” “回稟世子妃,奴婢提醒過,但世子爺卻一直沒工夫理會。”儘管知道這是軍國大事,但蔡亮只是稍稍一猶豫,便低聲說道,“是北邊傳來的消息,道是……是趙王殿下中伏。” 最後那一句話猶如大錘一般敲在章晗心頭,她幾乎覺得整個人透不過氣來。盯著蔡亮看了老半晌,確定如此大事他必然不敢胡言亂語,她頓時深深吸了一口氣。 趙王從先前那場大變之後聞聽秦藩作亂就趕去了北平,此前陳善睿的捷報便是在趙王進入北平布政司的治內傳來的,後來又說是去了河南收了河南都司和周藩的護衛兵權,若今天這消息屬實,那麼大多數的可能是在河南。可不說趙王隨行帶了兵馬隨行,定遠侯王誠似乎還奉命添了一百長刀軍為隨行親衛,就是以趙王久經戰陣的老練,怎麼可能中伏? “究竟是消息,還是軍報?” 見章晗露出了少有的疾言厲色,蔡亮頓時嚇得一哆嗦,慌忙低頭說道:“奴婢聽著,彷彿是……彷彿是不知道哪兒來的消息。” ps:咳,和同學打電話說吃的,一聊就是一個小時,晚了……和第四還差三十三張粉紅票哪,差得多估摸著我就懶了,可這麼點不上不下的真吊人啊!還能追不?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世子送驚喜,生辰逢惡訊

如是種種,哪怕早先對秦王作亂有些憂心忡忡的文武大臣,也大多都放下了心中懸著的那顆心,最大的例證就是京城中辦喜事的人家明顯多了,不像之前那幾個月的死氣沉沉。

在這等喜慶氛圍中,顧家四公子的婚期因為守孝而一拖再拖,自然也讓人在背後竊竊私語。當然,更多的人都在瞄著威寧侯那個停襲的爵位。畢竟,威寧侯顧長興嫡子早亡庶子處死,已經是斷了香火,武寧侯府那麼多兒子,怎麼都能挑出一個承襲爵位。因而,王夫人的教子有方也不知道被多少人拿出來當成正面教材。婆婆教導媳婦,母親教導女兒,當家的主母亦是因為皇帝的褒獎而想著是不是該登門取經。而在這時候,顧家卻是傳出了太夫人和王夫人重病未愈,即日起不見外客的消息。

章晗深知顧家那婆媳兩人都是能忍能斷的人,因而並沒有多大的擔心。雖是暫居柔儀殿。但她等閒並不經常出門,而陳善昭處理政事的誥敕房,她自己不去不說,也從來不打發人去。只有夜間那靜謐下來的一刻。夫妻二人同床共枕時,章晗才會拋下人前的矜持,陳善昭方才會扯下人前那從書呆皇孫到穩重能幹監國世子的層層面具。

日子便這樣一天天過去。這一天午後。當章晗午睡起來,照例懶洋洋地躺在柔儀殿後院正殿東暖閣的涼榻上看書之際,突然就只見芳草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從歸德府到顧家到趙王府到宮中,她總改不了這急躁的個性,此時也是一如既往地一臉興沖沖。

“世子妃,世子妃,世子爺回來了。”說到這裡。見章晗面色納悶,顯見還沒反應過來,芳草便提高了聲音說道,“世子爺提早回來了!”

這提早兩個字讓章晗恍然大悟。她搬到了柔儀殿,陳善昭在誥敕房就熬得更晚了。不到滿天星斗出來不見人,她縱使心疼,也只能讓那幾個跟著陳善昭的內侍加倍仔細,外加上時時刻刻注意陳善昭的飲食。今天這才是午後申時,衙門固然已經到了散衙的時刻,可陳善昭突然回來卻是稀罕事。

因而,她當即放下書,待到穿好鞋子下了地,她就看到陳善昭興沖沖地進了屋子。還來不及開口說話。她便只見陳善昭突然伸出手來緊緊拉住了她的手,不由分說地將她往外拉。

“到底是什麼事?”

章晗不由自主地跟著陳善昭到了殿外,問了一句後,她才看到陳善昭回過頭來,卻是衝著她微微一笑。下一刻,她就看見斜裡突然竄出了一個人來。這一驚可非同小可。然而,聽見那一聲姐,她一下子呆若木雞,待到看清楚那個頭高了一截的人是誰,再看到那個碧茵攙扶過來的中年婦人,她更是連腳步都挪不動了。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她方才相信自己並沒有看錯人,一時不覺眼淚奪眶而出。

“娘……小弟……”

和女兒一別就是將近兩年,甚至一度消息斷絕,章劉氏就是再思念,也只能背地裡偷偷掉眼淚,而章昶雖是小孩子,人人都想方設法瞞著,但他卻鑽營打探了各種消息回去告訴母親,根本無暇想什麼功課。當得知京城的消息之後,母子倆便義無反顧地求了趙王妃,匆匆趕了過來。

此時此刻,章劉氏見女婿拉著女兒的手送到了自己跟前,她抬頭端詳著這一對世上最般配的夫妻,想起在趙王妃那兒瞧過外孫幾次,卻是越長越像他們兩個,她雖是眼眶含淚,但還是笑著伸出手去,把章晗拉進了懷裡。聽著耳邊傳來的那啜泣,她只覺得心如刀絞,但卻竭力讓聲音顯得若無其事。

“都是世子爺一力安排,我和昶兒這才能夠進宮來看你。”

章晗輕輕嗯了一聲,等許久之後,她鬆開了抱著母親脖子的手,這才往後退了兩步,接過一旁適時送過來的一塊帕子擦了擦眼睛,這才突然想起什麼斜睨了一眼。果然,那遞帕子的人不是陳善昭還有誰?想起此前半點風聲都沒聽到,她忍不住面露微微惱色。而陳善昭則是面露笑意,打了個眼色示意章晗看看四方。

連帶起頭報信的芳草在內,院子裡哪還有半個人?

“姐,姐,姐夫一個勁對娘說,要給你一個驚喜。”章昶一嗓子就把陳善昭給出賣了,隨即還信誓旦旦地說道,“你不知道,姐夫起頭接到我和孃的時候,還給我出主意,說是等他拉著你從裡頭出來,讓我在什麼地方藏一藏,嚇你一跳。”

陳善昭一時大怒:“臭小子,我沒說這一條,是你自己的主意!”

“哪有,我才不會嚇我姐!”

見章昶笑嘻嘻地躲在章劉氏背後衝著陳善昭扮鬼臉,而陳善昭則是滿臉的氣結,想到小弟現如今已經十二了,章晗不禁又好氣又好笑,上前衝著幼弟的腦門上重重拍了一下,見章劉氏笑著拉了章昶往裡走,她便回身走到了陳善昭面前。

“真的只是為了給我一個驚喜,不早告訴我?”

“是,你的生辰不就是今天?”陳善昭剛剛和章昶那彷彿是小孩子鬥氣一般的微惱一瞬間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笑意,“你嫁給我之後,就給我過了二十歲的整壽,可等輪到你的第一個生辰,已經懷上了晨旭,沒有好好慶祝過,這一次我怎麼都要好好操辦操辦。擔心岳母和昶兒趕不上,我就先瞞了你。”

生辰?是說她的生日?是今天麼?

章晗頓時愣住了。在顧夫人身邊長大的那些年,雖說每年生辰,顧夫人總少不了賞賜,廚房也會做些長壽麵擺桌酒之類的小小慶賀,但因為張瑜總是冷嘲熱諷,她也更想念家中母親親手做的麵條和新衣,因而一直都沒什麼過生日的實感。而等到了顧家,過生日就更加流於形式了。倒是懷著晨旭的時候怕熱鬧,只吃了一碗單媽媽單獨做的壽麵,幾個丫頭行禮後送了自己親手做的小玩意,外頭某些聞風而動的賀禮她甚至都沒有過目。

想到陳善昭竟是牢牢記在心裡,她忍不住眼眶微溼,有心想打趣兩句活躍一下氣氛,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下一刻,她就看見陳善昭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又伸出手指來按在她的嘴唇上:“夫妻是一體,別說什麼見外的話。你儘管留著岳母和小弟說話,只要天黑宮門下鑰前讓他們離宮就行了,我和四弟妹已經替他們安排好了宿處,就在定遠侯府。”

章晗這才明白王凌怎麼這麼巧不見蹤影,但隨即卻突然覺察到了陳善昭那話中的弦外之音。果然,下一刻陳善昭便無可奈何地說道:“待會兒我還要在文華殿見幾個大臣,否則我一定陪著你和岳母說話……總而言之,我儘量早點回來,你等著我!”

然而,章晗這一等,一直等到天色昏暗,她將章劉氏和章昶母子送出宮,陳善昭仍是沒有回來。搬進柔儀殿後,一直從來不問外頭事務的她終於忍不住了,遂換了件衣裳帶著芳草和兩個內侍,悄悄進了左順門。等到了文華殿前的文華門,她只說道了一聲,立時有人知會了在陳善昭面前伺候的內侍蔡亮出來。

“世子妃?”

“裡頭在商議什麼事這麼晚?世子爺用過晚飯沒有?”

“回稟世子妃,奴婢提醒過,但世子爺卻一直沒工夫理會。”儘管知道這是軍國大事,但蔡亮只是稍稍一猶豫,便低聲說道,“是北邊傳來的消息,道是……是趙王殿下中伏。”

最後那一句話猶如大錘一般敲在章晗心頭,她幾乎覺得整個人透不過氣來。盯著蔡亮看了老半晌,確定如此大事他必然不敢胡言亂語,她頓時深深吸了一口氣。

趙王從先前那場大變之後聞聽秦藩作亂就趕去了北平,此前陳善睿的捷報便是在趙王進入北平布政司的治內傳來的,後來又說是去了河南收了河南都司和周藩的護衛兵權,若今天這消息屬實,那麼大多數的可能是在河南。可不說趙王隨行帶了兵馬隨行,定遠侯王誠似乎還奉命添了一百長刀軍為隨行親衛,就是以趙王久經戰陣的老練,怎麼可能中伏?

“究竟是消息,還是軍報?”

見章晗露出了少有的疾言厲色,蔡亮頓時嚇得一哆嗦,慌忙低頭說道:“奴婢聽著,彷彿是……彷彿是不知道哪兒來的消息。”

ps:咳,和同學打電話說吃的,一聊就是一個小時,晚了……和第四還差三十三張粉紅票哪,差得多估摸著我就懶了,可這麼點不上不下的真吊人啊!還能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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