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即將開始的硝煙
“寶貝，你別這樣……隱衛能為保護主子而死是種榮耀。”龍喑凰知道路萌萌極其容易鑽牛角尖，要是不解開的話，冬青的死，估計她會覺得是她的原因。
“榮耀啊！”她輕道，猛的站起來，質控著龍喑凰：“榮耀你妹啊榮耀，死了你知道嗎？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還談屁榮耀，什麽東西在活著的時候一塊餅都是好的，等死了你給她擺上幾十桌子的菜，她會吃嗎？”
龍喑凰的話深深地刺激到了路萌萌，人都死了，竟然隻是那麽輕飄飄的一句話。
“皇上，齊王爺西域王，流雲公主到了。”
“你別氣，是我錯了，你先休息會吧，我出去看看。”龍喑凰完站了起來，有些擔憂的看著路萌萌才走了出去。
路萌萌對他的話，直接無視，對此，龍喑凰隻能苦笑一聲，是不是應該把目前的處境告訴她，她就會明白他了……可是真要是那樣的話，他們之間怕是除了滿臉愁容什麽都剩不下了吧。
他輕輕闔上門，再抬首麵容已經是冷峻一片，走到三個人麵前，莫西月先擔憂的開了口：“皇上，你沒事吧，聽皇兄有刺客，我這心裏老是放心不下。”
“沒事，勞煩公主記掛了，不知道是刺客還是殺手，畢竟連人都沒有看到。”龍喑凰連平日裏最愛裝的溫潤笑意都裝不出來。
湛藍也在，聽到這話有些個愧疚，這裏武功最高的，就該是他了，可是他們住的地方畢竟還是有些距離，雖然都是在北側樓，但是一間房間一間房間的，如果對方腳步放輕的話，他還是無法察覺的，“那位林姑娘怎麽樣了。”
“萌萌正在看著呢，依然在昏睡，倒是她好像被嚇著了，湛前輩你可有什麽發現。”
“現在能有什麽發現，還沒大亮，想要找點蛛絲馬跡的等到太陽出來吧，現在這個房間也不要讓人進去了，畢竟要躲過我們那麽多人的眼睛，還能偷偷摸摸的把人給殺了，再不動聲色的離開，沒有內應估計是不可能的。”湛藍歎了口氣：“你也一夜沒睡，不去休息嗎。”
“不必！”他又看向了龍喑齊：“齊這次雖然隻是死了個丫鬟，可是這個也不是普通的丫鬟，是朕從隱衛裏麵挑選出來的。”
“什麽！隱衛裏挑選出來的！”本來龍喑齊想著也不過是個丫鬟被殺了，以後多讓些人看守就是了，可是既然對方是隱衛，還能那麽快速的就被殺了，這件事情……似乎嚴重了起來。
麵對莫浩然的視線，龍喑凰隻是勾出淡淡的笑意：“西域王不必如此看朕，畢竟林姑娘是住在皇宮裏，對一個不知根底的人，派一個人看著，想來也是沒什麽的。”
“皇上錯意了，這種事情孤也沒必要過問。”莫浩然望著眼前的房間，裏麵住著的就是路萌萌：“不過想來這西側樓皇上和皇後還是別住了，以防下次！”
春梅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眼中已經哭的有些腫了：“皇上吉祥，西域王流雲公主吉祥，早膳已經做好了。”
“你們去吃吧，我去看看萌萌。”龍喑凰擺擺手，朝著房內走去。
莫西月道：“再大的事情也沒有皇上的身體重要，多少還是吃點吧。”莫西月的眼中隻有龍喑凰，一想到他麵上的擔憂全是因為路萌萌，就恨不得今死的人是路萌萌。
“春梅你去送點膳食到房間裏吧，朕陪萌萌吃就好了。”言罷，人已經推門而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又從房間裏退了出來，“王上，你上次的增援何時到？”盡管有再多的煩心事，可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去做。
“最多十日便到！”
十日！他遞了個眼識勁給龍喑齊，龍喑齊點點頭，順勢把話給接了下去：“王上這邊請，和我好好談論下增援的問題。”
哥哥要走，莫西月自然是乖乖的跟著了，隻能一步三回頭的望著，任由婢女扶著走了。
等人都走了，他才又抬起腳步，走進了房間。
路萌萌依然維持著剛才的樣子，連手都擺在同一處地方，聽到了腳步聲，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龍喑凰：“你準備怎麽處理冬青的喪事。”
“你想怎麽處理？”
路萌萌扭過頭望著他，呢喃著：“我也不知道，不過總覺得冬青應該是希望回到她家人的身邊吧。”
“她沒有家人，隱衛裏麵的孩子都是孤兒。”龍喑凰抿著唇，出對路萌萌來是殘忍的話：“而且寶貝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隱衛裏的每個人，都會心甘情願的為我去死。”
“我相信啊，在沒有任何依靠的情況下，你給了他們吃，給他們穿，請人交有他們本事，自然是一心都撲在你身上的。”她舔了舔幹裂的嘴角：“那就葬在這裏吧，至少依舊是祈的境內，可以下去和親人相聚，也是好的。”
他一皺眉，忽然抬起步伐，把路萌萌從床上拉起來：“寶貝，你若是害怕哭就是了，我在這裏發誓，隻要我活著就絕對不會讓你陷入危險。”
太過甜膩的話，泛起了酸意，酸意統統湧上瞳孔中，瞬間淚水凝聚在一起，從眼眶中流了出來：“龍喑凰我不是害怕自己會有危險，我隻是害怕至親之人會在那我醒來的時候，像冬青一樣，消失在我的麵前。”
“不會的，不會的~”的話，他自己的口中都沒有底氣，到底會不會知道……
“嗚嗚，龍喑凰答應我，不離開我，你答應我啊！”她咬著龍喑凰的衣服，手緊緊環住他的腰，用勁所有力氣，想要更加貼近一分，感受那份溫度。
“我答應你，寶貝，我答應你！”原諒我，為了你現在的安逸，我願意……我願意用謊言給你織出個美麗的夢境。
路萌萌鎮定了下來，瞟了一眼外麵的色：“初初應該快醒了。”
“你一夜沒睡，要不要休息會？”見路萌萌的神色好了很多，他適當的開了口。
“不要，等會她就醒了。”
等會醒了才麻煩，等會那些人肯定會追問著林如沫昏迷前的事情，一遍又一遍，要是他的寶貝看到了這些事情，不用想肯定是不願意的。
“那吃點飯去吧，你總不想等林姑娘醒來的時候，卻見你被餓昏了吧。”
“飯就不必了，我們出去處理下冬青的後事吧。”她鬆開了龍喑凰腰間的手：“走吧。”
他拉住她道：“寶貝，現在冬青的房間已經被湛前輩禁止人進去了，等會等色大亮了湛前輩還要在冬青的身上看看能不能找點殺手的線索。”
“……”路萌萌的不高興或者高興所有的表情都是寫在臉上的，而今她的臉上就寫滿了失落，死者最大，還要在身上扒來扒去的讓路萌萌很不高興，不高興之餘還慶幸著幸虧古代沒法醫……
真的沒有嗎？
半響路萌萌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龍喑凰趕忙開口：“春梅去給我們拿早膳了，你就陪我吃點吧。”龍喑凰甚少提出要求，再這個要求怎麽看都是合情合理的。
“好，那就陪你吃點吧，你這個皇上要是餓壞了，我這個皇後就逃不掉了。”
春梅帶著人人走了進來子上，再把筷子也按照位置給放好，低著頭：“皇上，齊王爺請皇上吃好早膳後去城樓上找他。”
“朕知道了，退下吧。”
春梅點點頭，再弓著身子離去，這個往日多話的春梅，也因為冬青的死變得唯唯諾諾了起來，龍喑凰扶著路萌萌的肩臂：“想吃什麽。”
一桌子的菜，全是按照路萌萌的喜好：“一大早吃那麽豐盛啊。”不過倒是不見幾個葷菜，全是些清淡的菜肴，路萌萌見龍喑凰那麽熱切的看著她，雖然實在沒多大胃口，還是提起了精神：“幫我盛點雞蛋羹吧，看起來挺好看的。”
“好。”他自然是樂的答應，當個奴才。
路萌萌吃好飯，被龍喑凰哄騙到一旁的房間去休息，坐在床畔上，哄著路萌萌睡著才離去，“初初醒了的話，你一定要告訴我。”這是路萌萌睡覺前的話。
龍喑凰滿口的答應，走出房門後，不管龍喑齊的事情，先去問了下人湛藍在哪裏，主要的事情，就是處理好手頭上的事情。
聽聞湛藍也去了城樓，稍稍思考下，吩咐人看著林如沫，接著又在房間點起了安神香，這件事情太過突然，搞不好和裏麵正在昏睡的人有牽扯，他必須每個細節都考慮到。
這關乎著他和她的性命。
城樓的路程並不遠，出了庭院，龍喑凰差個人牽來匹馬兒，朝著城門馳聘而去，而在庭院裏的路萌萌在他走後不久就醒了過來。
她望著鏤空窗子投射過來的陽光，緩緩闔上眼睛再閉上，她怎麽能睡的著，在剛發生命案的時候，能安然處之，她是個地地道道的現代人，盡管是在古代待了那麽久，她依然從骨子裏是個現代人，能接受和路寶寶縱橫的看誰不爽就揍誰，卻從來沒有失手殺過誰。
門傳來嘎吱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投射，春梅貓著身子走了進來，生怕驚擾了睡夢中的路萌萌，不知路萌萌已經醒了過來。
她便好笑的也不出聲，就這樣看著春梅的一舉一動，在春梅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一喊：“春梅。”
意料之中的春梅，尖叫出聲，發現是路萌萌正好笑的看著她，一時氣惱：“娘娘就愛糊弄人！皇上出去了，就沒人能管的了您啦！”翻起的白眼，看起來頗有趣味。
“沒啊，就想看看我明明醒著，你幾時才能發現而已。”路萌萌翻身坐了起來，腦袋有點暈眩：“你剛龍喑凰幹嘛去了？”
“是這樣的，齊王爺找皇上去了，想讓娘娘多睡會，才讓奴婢進來給娘娘點上安神香，想讓您多睡會。”
“我才不需要安神香呢，跟安眠藥差不多的東西，用多了會有依賴性的！”
“可是娘娘，您現在的確醒著……”春梅訕訕的著。
“……”這個春梅，怎麽不知道讓著主子呢：“好吧，那我再睡就是了，你別點香，我不習慣。”她再次躺了下來：“初初醒了沒。”
春梅想了下，想起龍喑凰臨走之際的交代，扯了個謊：“回娘娘，林姑娘已經醒了，也吃了早膳……”
路萌萌聞言蹭的一下子坐了起來，滿臉的歡喜：“初初已經醒了你怎麽不喊我啊？不是跟你了，醒了後要喊我的嗎？”罷直接掀起被褥：“春梅，我的鞋子呢，快點我要去看初初。”
“可是……娘娘，林姑娘喝完點補身的藥，已經又去睡了，現在您去的話恐怕不妥。”
路萌萌的臉一喪：“春梅，誰讓你不喊我的！”
“因為以為娘娘睡著了，才沒喊的。”春梅手裏拿著昨日路萌萌換洗下來的衣服：“即是如此，娘娘幹脆的多睡會吧，省的皇上擔心。”
“他擔心不擔心關我事情？”雖然是這樣著，但還是又收回了動作：“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出去吧，管事婆。”
見路萌萌也有了興致打趣，春梅也不怕被罵的多回了幾句：“奴婢才不是娘娘的管事婆呢，皇上才是！”
“嘿，你今個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是不是？敢打趣你的娘娘！不怕……”
春梅最快的打斷了她的話：“奴婢才不怕呢，現在又不是在皇城了，不怕娘娘讓奴婢嫁給王胖子還是什麽張胖子的！”春梅的臉，其實也帶著一份慘白，一直當做朋友的冬青忽然去了，看樣子還是中毒身亡的，她的心底除卻了害怕，還升起了一分要保護好娘娘的想法，畢竟！她的娘娘是全下最好的娘娘！
“那是了，現在有更好的出現了，又怎麽會想起在皇城裏等你的王胖子呢，嘿嘿，春春，梅梅，你告訴我，你跟那個周寬還是長寬的人，怎麽樣啦？”
“切，跟那種人沒什麽好怎麽樣的，以前還不知道娘娘口中的毒舌是什麽樣子的，見到他總是奴婢知道了。”完還啐了一口，顯然是討厭到周寬那個人到了極致！
“是嗎？想當初我和龍喑凰見麵也是討厭的很哪~”她意有所指的望著春梅，這兩個人，用她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感，都能感覺出來點不同的味道，俗稱八卦的味道。
“娘娘還是接著睡去吧！”春梅帶著一臉看不出是怒還是什麽的麵容，吭哧一聲關上了門。
“哎，趁著活著，一定要快意人生，省的死了，什麽都沒有。”路萌萌收斂了笑意，躺在床上，望著頭頂青色的幔帳，再望望四周，無一不顯示著這個房間的主人是男士。
沒有人想過她會來，除卻了懂她的龍喑凰，對於別人，她就是個意外，或者是……災難。
城樓上。
龍喑凰知道龍喑齊讓他去的城樓是靠近錫城的那邊，到了現在應該稱呼是已經淪陷的城池，既然如此，他的心龍喑凰也猜的差不多，隻是不知道湛前輩為什麽也會跟著去。
上了城樓的時候，龍喑齊就看到了他，趕忙下了階梯來迎接他：“齊你讓朕來城樓上，是為何意？”
“皇兄初來乍到，那麽多年，還未來過這裏，想讓皇兄看看遠處的豐國是什麽樣子。”龍喑齊淡淡的笑著，龍喑齊的麵容比起龍喑凰來多了絲鋒利和陰狠。
估計這就是當初為什麽先皇沒有選擇龍喑齊做皇帝的理由，作為皇上，必須心懷仁慈，而龍喑齊還是比較適合距離皇城遙遠的邊外做個將軍。
帝王之家，心機算術，一層接著一層，蘇妙可盡管是現代人，可在古代已經二十多年，自然是把這種事情算計的清清楚楚。
所以每當龍喑凰見到龍喑齊的時候，多少帶著絲愧疚，若不是他的話，如今的龍喑齊，應該是享受著榮華富貴，而不是每日風吹日曬的在守衛著祈。
“齊，湛前輩為何和你在一起？”
“這件事情臣弟也不知，隻是湛前輩要陪同，臣弟也不好否決……”龍喑齊不卑不亢道，話題一轉：“皇嫂沒事吧。”
“沒事，隻是這兩日要忙活你了，要徹查你的府邸。”兩人步伐朝著城樓頂走去，遙遠可見湛藍瘦弱的身軀遙望著遠方，身後還跟著雷打不動的湛寒允跟著。
“這是必須的，在皇兄隔壁的房間，竟然被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個婢女，最後竟然還能逃出庭院，雖然這裏是臣弟的臨時住所，可也沒有到了是人就可以進去的地步，皇兄放心就是，臣弟一定會查出那個人的！”話的時候，和龍喑凰差不多相似的眸子，閃爍著陰狠的光芒。
“嗯，那邊就是豐國吧。”龍喑凰站在城牆上，手指著北方，豐國是個肥沃的土地，雖然祈的土地也不錯，但比起豐國還是略顯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