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一朝天子一朝臣

腹黑寶寶:孃親,父皇追來了·葉淼淼·5,015·2026/5/20

她走到龍喑凰的身邊:“皇上,你就要了我吧,求求你,要了我吧。”她跪在龍喑凰的腳跟前,淚眼婆娑的望著龍喑凰,她是真的喜歡,真的喜歡龍喑凰,如太陽一般溫暖的男人。 對方的淚顏,是真的帶著幾分楚楚可憐,可是和她做出的事情相比,隻是巫見大巫,龍喑凰粗喘著氣:“滾!別讓朕殺了你。” “皇上你殺了西月吧,西月死在你手上,心甘情願。”莫西月也到了崩潰的邊緣,從懂事開始,她就被一個稱謂給攔住,流雲公主,一定要端莊大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流雲公主是枚隨時可以拿來換取更多利益的棋子。 龍喑凰別殺她了,現在他想要殺自己都難,四肢已經沒有力氣了,可是不該出現的地方卻硬如堅石。 “莫西月!現在出去!立刻!”已經要到了不能抵抗的邊緣,他身子已經自主開始選擇怎樣才是好的,這個時候,莫西月要還是在這裏的話,那路萌萌好龍喑凰之間將會有一道永遠不可泯滅的裂痕。 莫西月終是孩心性,見龍喑凰動情,一抹眼淚:“皇上,你難受嗎?”嬌軟的手摸著龍喑凰的臉頰。 莫西月自己的話,絕對是進不來的,那就明……龍喑齊!龍喑凰的腦袋雖然就要被下半身給攻占,可在瞬間也想明白了所有。 “你快走,你會後悔的,我的心裏隻有路萌萌!你懂嗎!”他嘶吼著,因為忍耐,額間都露出了青色的經脈。 “西月不會後悔。”女子之間的主動獻身……她緩緩閉上眼睛,睫毛如蟬翼在顫抖著,破碎的美感在莫西月的身上散發出來,一如她的話,她不會後悔,哪怕等著明日太陽出現後,也許她會和這個世界辭行。 *** 旭日高升,太陽把光芒照射在大地的每個角落。 路萌萌一夜沒睡,眼睛無神的望著頭頂,墨炎已經出去了,據是有事情,可從昨晚的對話,她估計是和老頭有關係。 老頭,我寧願你這次依然那麽自私,千萬不要軟下心腸,不然我會抱憾終身,路萌萌闔上眼眸,一滴清淚從眼角話落,滑進發絲中。 房間內傳來動靜:“主母,可起榻?”聽著聲音是昨個那婢女,墨炎到真的沒有為難這婢女,路萌萌沒有理會,半響垂下的幔帳被拉起。 估計她是知道這房間裏隻有路萌萌,才會那麽大膽放肆,路萌萌移了下脖子,斜看著眼前的丫鬟:“你叫什麽。”聲音帶著鼻音,她估摸著是一夜沒睡,別是感冒了。 “奴婢賤名,琦。”婢女恭敬的跪拜後,再問一遍:“主母可要繼續躺會。” 想著今晚也許再也不會那麽太平了,路萌萌點點頭:“也好,我躺會,我不喊你就不用來打擾我。” “是。”琦唯唯諾諾的點點頭,從桌子上倒了杯茶,遞到路萌萌的麵前:“主母,喝杯茶再睡吧。” 路萌萌望著那茶盞的眼神,恨不得想要在茶盞上戳出個窟窿,最後隻能憤憤的接過,望著茶杯,忽的笑了起來,蒼涼而悲傷:“明日就不用喝了。”是生是死隻看今晚,她喝完躺在床上,不再話。 琦猶豫不決道:“主母,您用膳嗎?” “我了如果我有事情的話,會喊你,你聽不懂?”喝過茶後,她越發顯得沒精神,可是怒氣絕對是蹭蹭的上了幾個階梯。 “奴婢錯了。”撲通一聲,琦跪在地上。 路萌萌也不喊,也不話,隻是假寐閉上眼睛,對方都沒有骨氣,她何必要多問,現在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這一覺睡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路萌萌已經是饑腸轆轆,揉揉眼睛,見地上還匍匐著一團東西,冷笑著:“還真是……下去吧,以後你也別來伺候我了,另差個人過來。”她揉揉發疼的頭,從床榻上坐起來,冷眼注視著琦。 其實這丫鬟什麽錯都沒有,隻是,恰逢她心情不爽,被牽連了而已。 在地上已經跪了大半的琦,艱難的站起來:“是。”一瘸一拐的先耗著門外走去,一句不多言。 她這剛走,緊接著墨炎走了進來:“醒了?” 這種廢話,她都懶得回答,和對方也成了冰局,路萌萌不樂意去裝成特麽熟稔的樣子,直接無視墨炎。 一下子冷高豔,成了路萌萌。 墨炎輕笑:“耍脾氣?這點倒還是跟以前一樣。”他很懷念那段時間。 “嗬嗬,你倒是和以前差了很多。”路萌萌捋捋衣服:“怎麽著,大少你是有要事要來吩咐嗎?”路萌萌陰不陰陽不陽的戳著,本意打算起來的,可是見對方都來了,索性又退到床上,倚靠在床畔,手裏抓住蠶絲的被褥。 墨炎站在距離路萌萌的幾步之外:“沒什麽吩咐的,過會好好打扮,今晚有重要的客人來訪。” 重要的客人,路萌萌送開手:“你當真如此?一點都不顧念舊情。” 墨炎上前,俯身看著路萌萌:“好好準備。”言畢,人已飄然離去,至於路萌萌的話,自然是再次被無視掉。 不消多久,更多的人從房外湧進來,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托盤,放著首飾,衣飾,任由路萌萌挑選。 “主母,奴婢們是主子讓來伺候主母的。”領頭的是個俏生的丫鬟,那雙眼珠裏寫滿了精明和聰慧。 這個人真是迄今為止最狂傲滅人家門後,還大搖大擺的找了那麽多的丫鬟伺候著:“嗯,衣服什麽的你們看著挑選就是了。”完她一屁股坐在梳妝台前,隨她們折騰。 這讓眾多婢女們送了口氣,剛才琦一瘸一拐的樣子,她們都是看到的,還以為這次進來,保不齊會被懲罰什麽的。 “是,娘娘,奴婢們定會為娘娘在今晚的晚宴上,光彩奪目。” “晚宴?什麽晚宴?”路萌萌的腦袋本來是想著,墨炎會和湛藍約個地方,然後大打出手,在最後關頭,墨炎把自己給弄出來,把老頭給逼死。 沒想到居然還那麽正式,還有晚宴? “是啊,主子作為武林盟主,自然是要接受其他人的祝賀了。”話間,手也沒停歇,為路萌萌選了個極其亮眼的瑪瑙石額飾,瑪瑙被能工巧匠做成一朵盛開的花朵兒,層層疊疊的的花瓣,並不顯厚重,瑪瑙清澈的質地,更是添了幾分妖嬈的美感。 果真是一朝子一朝臣,原來殺了武林盟主,就是下一任武林盟主,路萌萌棄之敝屣:“還真是勢力的世道。” 經曆過宮裝那種摧殘人的妝容,這出席晚宴的妝容對路萌萌來簡直是菜一碟,最多……一個半時辰就好,合算現在的時間,也就……三個時。 路萌萌首次沒有在被人伺候的時候沒有昏昏欲睡,全程她都透著鏡子看著自己略微慘白的臉,和沒有神色的眼睛,被五花八門的東西給遮掩住。 最後呈現在銅鏡中的,是個穿著紅色勾金海棠花衣裙,眼角被畫上眼線,微微上挑,把路萌萌原本的杏眼拉長,平白無故的添上份魅惑。 朱唇輕點,眼眸似波,那額間的瑪瑙石,和赤紅色的紗裙相得益彰,路萌萌看這陣勢,來個鳳冠霞帔,就是要嫁人啊。 “這顏色,會不會太喜慶了些。”路萌萌伸出手來,拿著衣袖看著,太豔麗。 “不會,這是主子特意吩咐的,給主母選件紅色的。”婢女隱晦的笑著:“保不準主子有什麽驚喜想要給主母你呢。” 驚喜啊,還真是,不過估計隻有驚,不會有半分的喜:“隨便吧,怎麽樣穿都行。”她扶住台子,立刻旁邊有婢女扶住她。 “走吧。”路萌萌淺淺笑著,隻是笑容很無力,第一次到現在還滴水未進,可路萌萌卻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 出了門,路萌萌發現竟然還有那種一個人用的軟轎在門口等著,仆人打扮的廝,福禮道:“主子知道主母身子弱,所以特意吩咐奴才來抬著主母,主母請上。” 那一聲一聲的主母,路萌萌越皺著沒有,終究還是歎口氣上了軟轎,這意思是不是隻要她還能動,今晚就一定要去。 這一坐上軟轎,就是一刻鍾的時間,路萌萌煩悶的吐著氣,這軟轎的恐是隻能做一個人,路萌萌抬手撩起簾子,已經到外麵了? 想想也好笑,堂堂的武林盟主被滅門了,而滅門的罪魁禍首竟然還能接受著他人的祝賀!轎子停在一處安靜的拐角。 “主母,到了。”軟轎傾斜,遮門用的簾子被人撩起,入目間,是墨炎那張臉。 墨炎的眼中閃過驚豔:“紅色的。”他笑起:“走吧,別讓人等久了。”完手已經伸出,把路萌萌的手拉住。 跟著他們的隻有一個男子,估計是墨炎貼身護衛之類的,三人朝著鋪滿鵝卵石的道上走去。 也許是因為沒地方掛燈吧,這裏的燈是直接放在地上的,幾步就一個砌好的燈台:“人來齊看嗎?”墨炎道。 這話絕對不是跟自己的,路萌萌很有自知之明,也就幹脆沒話。 “是,而且已經等了主子您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罷了,不多。”墨炎摸著麵具:“記得部署好一切。”他話壓根不忌諱路萌萌在不在場,今晚是個終結。 其實,路萌萌知道為什麽對方會不顧及她在場還是不在場,隻是因為……媽蛋的,她什麽都聽不懂好不好,光靠一兩句話就能聽出來全部意思的話,她早就去做奸細了,還在這當俘虜! 不遠處可看到燈火通明,即使隔著還有些距離,路萌萌依然可聽到歌舞升平,絲竹聲響起,今晚對他們來,難道是值得慶賀的事情嗎。 “其實,湛旭在做武林們盟主的時候霸道無比,為人也是自私自利,他死了沒幾個人不開心。” “……”路萌萌立刻垂下頭,她就那麽傻乎乎的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擺在麵上被人給看的一清二楚嗎? 墨炎無聲揚起笑顏,她大概不知道,今晚的她到底有多麽吸引人的目光,他需要有多大的克製力,才能保持著冷靜。 那一身紅衣嬌豔無比,像極了嫁衣。 在走幾步,眼尖的人已經看到了墨炎,立刻高聲呼喊:“爍盟主。” 爍正是墨炎在外界的稱號。 墨炎本就清冷,也不用多做戲,隻是輕抬手,晃晃,示意自己知道了,那人就能高興的牙齒能咧到後腦勺。 路萌萌幹脆冷著一張臉,反正人都有選擇權,人家很樂意選擇了墨炎,也許真是的湛旭在做武林盟主期間,真的很垃圾。 一聲接著一聲,爍盟主您來啦,爍盟主……爍盟主。 卻沒有一個人敢,爍盟主,你身邊的這個女子是誰,誰都不是蠢材,墨炎坐到主座上,給路萌萌安排個板凳坐在他的旁邊。 墨炎清咳一聲,場麵立刻寂靜下來,每個人的視線全部鎖在墨炎的身上,墨炎抬起視線:“今日叫你們來也沒什麽大事,隻是想要知道,你們誰知道二十年前,前任武林盟主被滅門的時候,誰參加了。” 人群中比剛才更加要寂靜,任誰都沒有想到墨炎會問這個問題,都顯得很不能理解:“爍盟主此話怎,前任武林盟主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年了……很多事情,已經模糊,誰還能記得那麽清楚。” 墨炎很直白,這是路萌萌的想法,哪有人一句客套話不,直接上陣勢的:“是嗎?我的手上正好有一份那日參加滅了前任武林盟主的人員。”墨炎已經繼續開了口,他接過那貼身護衛遞過來的一張紙。 卻一下子轉了話題:“好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把氣氛弄的那麽僵硬,也不是我願意的,上菜。” 每兩個人被安置在一張桌子上,婢女們穿著粉白色的輕紗裙,端著精致的菜肴,放到每個桌子上。 在場的都是在武林上屈指可數的,也沒被那俏麗的丫鬟給吸引過去實現,隻是無限唏噓道:“這回明樓裏的特色也就是這些年輕貌美的端菜丫鬟吧。” 都是江湖裏的老狐狸,個個跟人精似的,剛才墨炎的話已經在他們的心中敲起來警鍾,一個兩個的全部提著心吃菜。 到沒一個怕會死,那麽些人呢,如果墨炎真的做了,那就真的讓人寒心了,這武林盟主的位置,他自然是也做不成。 可惜,誰都沒想過,墨炎直接不想做武林盟主,在路萌萌前腳走出庭院的時候,後腳所有的人都做了鳥散狀,全部離開,一個不剩。 一碟又一碟的佳肴,上了桌子,氣氛漸好,墨炎吩咐一句,很快許多俏麗的舞女,穿著漏著肚臍的舞裙,在中央跳起了誘人的舞蹈。 所有人的視線全部凝聚到了這群舞女身上,舞女一個接著一個敬酒,曼妙的身材,纖長的細指,拿起酒壺,清澈的佳釀倒進酒盅裏。 路萌萌的眼珠子亂轉,怎麽有點不對勁,這一個兩個的怎麽都去勸酒了。 可是過了一會,路萌萌知道自己的疑惑是有道理的,她尖叫出聲,那些人全在七竅流血,舞女嚇的四處逃竄,有幾個還能堅持下來的人,憤恨的望著墨炎:“你……好卑鄙。” “卑鄙嗎?可是這單子上,是有您的名字呢。”墨炎丟給了旁邊的護衛一個眼神,四周忽然湧來許多人。 那些人本就是強弩之末,先前還能得瑟下,可是過會,也隻是一個蔫蘿卜似的,如果昨日路萌萌知道了什麽叫殺人如麻,她現在感受到的就是血流成河。 路萌萌被墨炎摟在懷中,望著桌子的鮮血,再看看自己的衣服,尖叫然後昏倒,神經接受不了。 墨炎抱著昏迷的路萌萌,嘴角溢出苦笑:“對不起。”這種道歉,他隻能趁著這個時候,他沒有時日了,他著急,他怕他死前都沒有辦法到她的跟前,沒有辦法看她一眼。 他對著護衛道:“走吧,你們也走吧。”他需要去做最後一件事情了,這件事情做完,即使死,他也可以閉上眼睛。 “主子!”身後傳來整齊的喊聲,他們都是一群願意把命給墨炎來揮霍的人,壓根不在乎去哪裏,隻想要跟隨者墨炎。 “當我是主子,就離開。”腳尖輕點,墨炎腳尖輕點,準備去赴和湛藍的約。 “我已經來了。”蒼老的聲音,在屋頂想起,墨炎仰起頭,便看到湛藍正支撐著房屋的木頭上,寬鬆的袍子遮不住他消瘦幹癟的身子。 墨炎一揮手,示意讓所有人都離去,他的命令,沒人敢不同意。 人一走,湛藍立刻跳下,視線睨著墨炎:“是你……”話中帶著解開疑惑的釋然,怪不得被人滅門,原來是一報還一報。 墨炎摸著麵具:“難道一點都遮擋不住嗎?” “不,我靠氣息,你的氣息雖然暴亂了很多,可還是跟原來的一樣。”湛藍像是敘舊一樣的著,猛的又道:“可你不該滅了我師弟一家近百口人!”

她走到龍喑凰的身邊:“皇上,你就要了我吧,求求你,要了我吧。”她跪在龍喑凰的腳跟前,淚眼婆娑的望著龍喑凰,她是真的喜歡,真的喜歡龍喑凰,如太陽一般溫暖的男人。

對方的淚顏,是真的帶著幾分楚楚可憐,可是和她做出的事情相比,隻是巫見大巫,龍喑凰粗喘著氣:“滾!別讓朕殺了你。”

“皇上你殺了西月吧,西月死在你手上,心甘情願。”莫西月也到了崩潰的邊緣,從懂事開始,她就被一個稱謂給攔住,流雲公主,一定要端莊大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流雲公主是枚隨時可以拿來換取更多利益的棋子。

龍喑凰別殺她了,現在他想要殺自己都難,四肢已經沒有力氣了,可是不該出現的地方卻硬如堅石。

“莫西月!現在出去!立刻!”已經要到了不能抵抗的邊緣,他身子已經自主開始選擇怎樣才是好的,這個時候,莫西月要還是在這裏的話,那路萌萌好龍喑凰之間將會有一道永遠不可泯滅的裂痕。

莫西月終是孩心性,見龍喑凰動情,一抹眼淚:“皇上,你難受嗎?”嬌軟的手摸著龍喑凰的臉頰。

莫西月自己的話,絕對是進不來的,那就明……龍喑齊!龍喑凰的腦袋雖然就要被下半身給攻占,可在瞬間也想明白了所有。

“你快走,你會後悔的,我的心裏隻有路萌萌!你懂嗎!”他嘶吼著,因為忍耐,額間都露出了青色的經脈。

“西月不會後悔。”女子之間的主動獻身……她緩緩閉上眼睛,睫毛如蟬翼在顫抖著,破碎的美感在莫西月的身上散發出來,一如她的話,她不會後悔,哪怕等著明日太陽出現後,也許她會和這個世界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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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高升,太陽把光芒照射在大地的每個角落。

路萌萌一夜沒睡,眼睛無神的望著頭頂,墨炎已經出去了,據是有事情,可從昨晚的對話,她估計是和老頭有關係。

老頭,我寧願你這次依然那麽自私,千萬不要軟下心腸,不然我會抱憾終身,路萌萌闔上眼眸,一滴清淚從眼角話落,滑進發絲中。

房間內傳來動靜:“主母,可起榻?”聽著聲音是昨個那婢女,墨炎到真的沒有為難這婢女,路萌萌沒有理會,半響垂下的幔帳被拉起。

估計她是知道這房間裏隻有路萌萌,才會那麽大膽放肆,路萌萌移了下脖子,斜看著眼前的丫鬟:“你叫什麽。”聲音帶著鼻音,她估摸著是一夜沒睡,別是感冒了。

“奴婢賤名,琦。”婢女恭敬的跪拜後,再問一遍:“主母可要繼續躺會。”

想著今晚也許再也不會那麽太平了,路萌萌點點頭:“也好,我躺會,我不喊你就不用來打擾我。”

“是。”琦唯唯諾諾的點點頭,從桌子上倒了杯茶,遞到路萌萌的麵前:“主母,喝杯茶再睡吧。”

路萌萌望著那茶盞的眼神,恨不得想要在茶盞上戳出個窟窿,最後隻能憤憤的接過,望著茶杯,忽的笑了起來,蒼涼而悲傷:“明日就不用喝了。”是生是死隻看今晚,她喝完躺在床上,不再話。

琦猶豫不決道:“主母,您用膳嗎?”

“我了如果我有事情的話,會喊你,你聽不懂?”喝過茶後,她越發顯得沒精神,可是怒氣絕對是蹭蹭的上了幾個階梯。

“奴婢錯了。”撲通一聲,琦跪在地上。

路萌萌也不喊,也不話,隻是假寐閉上眼睛,對方都沒有骨氣,她何必要多問,現在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這一覺睡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路萌萌已經是饑腸轆轆,揉揉眼睛,見地上還匍匐著一團東西,冷笑著:“還真是……下去吧,以後你也別來伺候我了,另差個人過來。”她揉揉發疼的頭,從床榻上坐起來,冷眼注視著琦。

其實這丫鬟什麽錯都沒有,隻是,恰逢她心情不爽,被牽連了而已。

在地上已經跪了大半的琦,艱難的站起來:“是。”一瘸一拐的先耗著門外走去,一句不多言。

她這剛走,緊接著墨炎走了進來:“醒了?”

這種廢話,她都懶得回答,和對方也成了冰局,路萌萌不樂意去裝成特麽熟稔的樣子,直接無視墨炎。

一下子冷高豔,成了路萌萌。

墨炎輕笑:“耍脾氣?這點倒還是跟以前一樣。”他很懷念那段時間。

“嗬嗬,你倒是和以前差了很多。”路萌萌捋捋衣服:“怎麽著,大少你是有要事要來吩咐嗎?”路萌萌陰不陰陽不陽的戳著,本意打算起來的,可是見對方都來了,索性又退到床上,倚靠在床畔,手裏抓住蠶絲的被褥。

墨炎站在距離路萌萌的幾步之外:“沒什麽吩咐的,過會好好打扮,今晚有重要的客人來訪。”

重要的客人,路萌萌送開手:“你當真如此?一點都不顧念舊情。”

墨炎上前,俯身看著路萌萌:“好好準備。”言畢,人已飄然離去,至於路萌萌的話,自然是再次被無視掉。

不消多久,更多的人從房外湧進來,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托盤,放著首飾,衣飾,任由路萌萌挑選。

“主母,奴婢們是主子讓來伺候主母的。”領頭的是個俏生的丫鬟,那雙眼珠裏寫滿了精明和聰慧。

這個人真是迄今為止最狂傲滅人家門後,還大搖大擺的找了那麽多的丫鬟伺候著:“嗯,衣服什麽的你們看著挑選就是了。”完她一屁股坐在梳妝台前,隨她們折騰。

這讓眾多婢女們送了口氣,剛才琦一瘸一拐的樣子,她們都是看到的,還以為這次進來,保不齊會被懲罰什麽的。

“是,娘娘,奴婢們定會為娘娘在今晚的晚宴上,光彩奪目。”

“晚宴?什麽晚宴?”路萌萌的腦袋本來是想著,墨炎會和湛藍約個地方,然後大打出手,在最後關頭,墨炎把自己給弄出來,把老頭給逼死。

沒想到居然還那麽正式,還有晚宴?

“是啊,主子作為武林盟主,自然是要接受其他人的祝賀了。”話間,手也沒停歇,為路萌萌選了個極其亮眼的瑪瑙石額飾,瑪瑙被能工巧匠做成一朵盛開的花朵兒,層層疊疊的的花瓣,並不顯厚重,瑪瑙清澈的質地,更是添了幾分妖嬈的美感。

果真是一朝子一朝臣,原來殺了武林盟主,就是下一任武林盟主,路萌萌棄之敝屣:“還真是勢力的世道。”

經曆過宮裝那種摧殘人的妝容,這出席晚宴的妝容對路萌萌來簡直是菜一碟,最多……一個半時辰就好,合算現在的時間,也就……三個時。

路萌萌首次沒有在被人伺候的時候沒有昏昏欲睡,全程她都透著鏡子看著自己略微慘白的臉,和沒有神色的眼睛,被五花八門的東西給遮掩住。

最後呈現在銅鏡中的,是個穿著紅色勾金海棠花衣裙,眼角被畫上眼線,微微上挑,把路萌萌原本的杏眼拉長,平白無故的添上份魅惑。

朱唇輕點,眼眸似波,那額間的瑪瑙石,和赤紅色的紗裙相得益彰,路萌萌看這陣勢,來個鳳冠霞帔,就是要嫁人啊。

“這顏色,會不會太喜慶了些。”路萌萌伸出手來,拿著衣袖看著,太豔麗。

“不會,這是主子特意吩咐的,給主母選件紅色的。”婢女隱晦的笑著:“保不準主子有什麽驚喜想要給主母你呢。”

驚喜啊,還真是,不過估計隻有驚,不會有半分的喜:“隨便吧,怎麽樣穿都行。”她扶住台子,立刻旁邊有婢女扶住她。

“走吧。”路萌萌淺淺笑著,隻是笑容很無力,第一次到現在還滴水未進,可路萌萌卻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

出了門,路萌萌發現竟然還有那種一個人用的軟轎在門口等著,仆人打扮的廝,福禮道:“主子知道主母身子弱,所以特意吩咐奴才來抬著主母,主母請上。”

那一聲一聲的主母,路萌萌越皺著沒有,終究還是歎口氣上了軟轎,這意思是不是隻要她還能動,今晚就一定要去。

這一坐上軟轎,就是一刻鍾的時間,路萌萌煩悶的吐著氣,這軟轎的恐是隻能做一個人,路萌萌抬手撩起簾子,已經到外麵了?

想想也好笑,堂堂的武林盟主被滅門了,而滅門的罪魁禍首竟然還能接受著他人的祝賀!轎子停在一處安靜的拐角。

“主母,到了。”軟轎傾斜,遮門用的簾子被人撩起,入目間,是墨炎那張臉。

墨炎的眼中閃過驚豔:“紅色的。”他笑起:“走吧,別讓人等久了。”完手已經伸出,把路萌萌的手拉住。

跟著他們的隻有一個男子,估計是墨炎貼身護衛之類的,三人朝著鋪滿鵝卵石的道上走去。

也許是因為沒地方掛燈吧,這裏的燈是直接放在地上的,幾步就一個砌好的燈台:“人來齊看嗎?”墨炎道。

這話絕對不是跟自己的,路萌萌很有自知之明,也就幹脆沒話。

“是,而且已經等了主子您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罷了,不多。”墨炎摸著麵具:“記得部署好一切。”他話壓根不忌諱路萌萌在不在場,今晚是個終結。

其實,路萌萌知道為什麽對方會不顧及她在場還是不在場,隻是因為……媽蛋的,她什麽都聽不懂好不好,光靠一兩句話就能聽出來全部意思的話,她早就去做奸細了,還在這當俘虜!

不遠處可看到燈火通明,即使隔著還有些距離,路萌萌依然可聽到歌舞升平,絲竹聲響起,今晚對他們來,難道是值得慶賀的事情嗎。

“其實,湛旭在做武林們盟主的時候霸道無比,為人也是自私自利,他死了沒幾個人不開心。”

“……”路萌萌立刻垂下頭,她就那麽傻乎乎的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擺在麵上被人給看的一清二楚嗎?

墨炎無聲揚起笑顏,她大概不知道,今晚的她到底有多麽吸引人的目光,他需要有多大的克製力,才能保持著冷靜。

那一身紅衣嬌豔無比,像極了嫁衣。

在走幾步,眼尖的人已經看到了墨炎,立刻高聲呼喊:“爍盟主。”

爍正是墨炎在外界的稱號。

墨炎本就清冷,也不用多做戲,隻是輕抬手,晃晃,示意自己知道了,那人就能高興的牙齒能咧到後腦勺。

路萌萌幹脆冷著一張臉,反正人都有選擇權,人家很樂意選擇了墨炎,也許真是的湛旭在做武林盟主期間,真的很垃圾。

一聲接著一聲,爍盟主您來啦,爍盟主……爍盟主。

卻沒有一個人敢,爍盟主,你身邊的這個女子是誰,誰都不是蠢材,墨炎坐到主座上,給路萌萌安排個板凳坐在他的旁邊。

墨炎清咳一聲,場麵立刻寂靜下來,每個人的視線全部鎖在墨炎的身上,墨炎抬起視線:“今日叫你們來也沒什麽大事,隻是想要知道,你們誰知道二十年前,前任武林盟主被滅門的時候,誰參加了。”

人群中比剛才更加要寂靜,任誰都沒有想到墨炎會問這個問題,都顯得很不能理解:“爍盟主此話怎,前任武林盟主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年了……很多事情,已經模糊,誰還能記得那麽清楚。”

墨炎很直白,這是路萌萌的想法,哪有人一句客套話不,直接上陣勢的:“是嗎?我的手上正好有一份那日參加滅了前任武林盟主的人員。”墨炎已經繼續開了口,他接過那貼身護衛遞過來的一張紙。

卻一下子轉了話題:“好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把氣氛弄的那麽僵硬,也不是我願意的,上菜。”

每兩個人被安置在一張桌子上,婢女們穿著粉白色的輕紗裙,端著精致的菜肴,放到每個桌子上。

在場的都是在武林上屈指可數的,也沒被那俏麗的丫鬟給吸引過去實現,隻是無限唏噓道:“這回明樓裏的特色也就是這些年輕貌美的端菜丫鬟吧。”

都是江湖裏的老狐狸,個個跟人精似的,剛才墨炎的話已經在他們的心中敲起來警鍾,一個兩個的全部提著心吃菜。

到沒一個怕會死,那麽些人呢,如果墨炎真的做了,那就真的讓人寒心了,這武林盟主的位置,他自然是也做不成。

可惜,誰都沒想過,墨炎直接不想做武林盟主,在路萌萌前腳走出庭院的時候,後腳所有的人都做了鳥散狀,全部離開,一個不剩。

一碟又一碟的佳肴,上了桌子,氣氛漸好,墨炎吩咐一句,很快許多俏麗的舞女,穿著漏著肚臍的舞裙,在中央跳起了誘人的舞蹈。

所有人的視線全部凝聚到了這群舞女身上,舞女一個接著一個敬酒,曼妙的身材,纖長的細指,拿起酒壺,清澈的佳釀倒進酒盅裏。

路萌萌的眼珠子亂轉,怎麽有點不對勁,這一個兩個的怎麽都去勸酒了。

可是過了一會,路萌萌知道自己的疑惑是有道理的,她尖叫出聲,那些人全在七竅流血,舞女嚇的四處逃竄,有幾個還能堅持下來的人,憤恨的望著墨炎:“你……好卑鄙。”

“卑鄙嗎?可是這單子上,是有您的名字呢。”墨炎丟給了旁邊的護衛一個眼神,四周忽然湧來許多人。

那些人本就是強弩之末,先前還能得瑟下,可是過會,也隻是一個蔫蘿卜似的,如果昨日路萌萌知道了什麽叫殺人如麻,她現在感受到的就是血流成河。

路萌萌被墨炎摟在懷中,望著桌子的鮮血,再看看自己的衣服,尖叫然後昏倒,神經接受不了。

墨炎抱著昏迷的路萌萌,嘴角溢出苦笑:“對不起。”這種道歉,他隻能趁著這個時候,他沒有時日了,他著急,他怕他死前都沒有辦法到她的跟前,沒有辦法看她一眼。

他對著護衛道:“走吧,你們也走吧。”他需要去做最後一件事情了,這件事情做完,即使死,他也可以閉上眼睛。

“主子!”身後傳來整齊的喊聲,他們都是一群願意把命給墨炎來揮霍的人,壓根不在乎去哪裏,隻想要跟隨者墨炎。

“當我是主子,就離開。”腳尖輕點,墨炎腳尖輕點,準備去赴和湛藍的約。

“我已經來了。”蒼老的聲音,在屋頂想起,墨炎仰起頭,便看到湛藍正支撐著房屋的木頭上,寬鬆的袍子遮不住他消瘦幹癟的身子。

墨炎一揮手,示意讓所有人都離去,他的命令,沒人敢不同意。

人一走,湛藍立刻跳下,視線睨著墨炎:“是你……”話中帶著解開疑惑的釋然,怪不得被人滅門,原來是一報還一報。

墨炎摸著麵具:“難道一點都遮擋不住嗎?”

“不,我靠氣息,你的氣息雖然暴亂了很多,可還是跟原來的一樣。”湛藍像是敘舊一樣的著,猛的又道:“可你不該滅了我師弟一家近百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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