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揭露

腹黑寶寶:孃親,父皇追來了·葉淼淼·4,989·2026/5/20

兩方人會麵,張青強烈的處於弱勢,好在這人跟著龍喑凰時日也不短了,跟他差不多一樣,都是賊能裝的:“太子殿下。”恭敬的跪下,來個大禮。 路寶寶見到這樣的情景已經稀鬆平常,全然把路萌萌當初教導的人人平等忘卻到九霄雲外,特麽有範的嗯了聲。 “湛前輩。”對湛藍,張青隻是微微躬身,作個揖了事。 湛藍淡淡點頭:“你來了,那皇上也知道了嗎。” “不,隻是晚輩一個人來,皇上還未知道,湛前輩你快去看看皇後娘娘,她下了床後,忽然暈倒,晚輩發現皇後娘娘的身上,竟在血流不止。” “真是!那樣的身子,怎麽可以下床!”湛藍把運好的起手放下,他是準備一掌把張青給劈暈的,畢竟,他們可是打算要去瑞今國的,被人知道可不好。 但是路萌萌這個混賬東西,身子弄成這樣,別瑞今國了,這下真的下床都成問題。 湛藍也不多話,極快的朝著房間掠去,進了房後,快速的檢查著路萌萌的傷勢,那怒氣,叫一個一上幾十個台階,怒氣直指著張青:“為什麽不幫她止血!要是我們再晚來一會,你就等著給自己收屍吧。”完又像是一陣風似的再迅速跑出去。 張青啞巴吃黃連,是有多少苦隻能咽下去,心中下了決定,等回去後,一定要好好學醫,腦中回想著湛藍的話,呼出口氣,要路萌萌真的死了的話,他真的可以立遺囑了。 路寶寶不明所以,但明白,自己的娘親很危險,那眼淚吧嗒吧嗒滴著:“娘親,寶寶才五歲,你不可以拋下寶寶。” “……”這裏本就是獨門獨院的,再是晚上,回音很大,路寶寶的話一出口,立即糟到在忙活藥草的湛藍唾罵:“死子,給我閉上你的烏鴉嘴,也不想想我是誰,有誰能在我手上能死。”中氣十足,讓人想不到這話的是個滿頭白發的糟老頭子。 “唔,人家擔心嘛。”不管再怎麽樣,路寶寶也隻是個五歲的孩子,被這麽一凶,止住了哭泣,可還是一抽一抽的。 要是讓別人看,還以為這是對死者的餞別呢,孩哭滴那麽凶,個個臉上都帶著陰霾。 湛藍沒繼續回答,肯定是在忙著各種草藥的事情。 張青越待著越後背發毛,那邊的湛寒允,雖然從剛才進門後,就沒話,但是那眼神,一直緊緊的鎖著他。 湛藍那邊胡亂的弄了一堆藥材,端著盆水,再如風一般來到房間:“咳咳,男的都出去!”他把藥草放在桌子上後,沉聲開始趕人。 在場成年男滴全是一愣神,皆是帶著少許尷尬離開,至於路寶寶,則是很大方的留下來,還上前擔憂的問著:“老頭,我娘求沒事吧。” “放心,就是要多受兩罪了。”湛藍的語調放柔,眼睛動都不動的為路萌萌整理著狼藉的傷口。 “爺爺,你為什麽要把娘親弄傷。”路寶寶咬著下唇,眼中閃過怨懟。 “……”這稱呼果然不是免費的,有代價的!湛藍沒停下手下的動作:“我不能告訴你,你也別問你娘親,她會傷心的。” “是因為墨炎叔叔嗎?”路寶寶把來到這裏聽到的事情一聯合,做出這個結論。 “別在你娘親的麵前墨炎這個名字,記住了。”湛藍停頓了下:“寶寶,記住了沒?” “嗯,知道了。”心下已經明白,就是個墨炎有關係,墨炎對路萌萌是什麽感情,他可是替路萌萌看的一清二楚,偏生自個娘親是個傻蛋,什麽都發現不出來,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也有一部分責任緣故路萌萌。 幹淨清澈的一盆水,在一會,已經被血跡染的通紅一片,路寶寶咬著唇,才沒哭出來,他好舍不得看到這樣的路萌萌。 可路萌萌卻沒有一點反應,路寶寶側了身子,到了中間的一點細縫中,既不打攪湛藍醫治,又可以牽著路萌萌的手。 “你下次要是趕繼續這樣,我一定會為娘親報仇的。”路寶寶低下頭,晶瑩的淚水,一滴一滴落在被褥上。 湛藍沒有回答,他這一生,處於的位置不行,應該是要麽理智,要麽感性,可偏偏湛藍是一會冷血,一會柔情。 路寶寶再道:“你聽到了就一聲,我好心裏有數。” “有什麽數,想要和我打架嗎?不想讓你娘親受傷的話,就努力去保護她,不然她受到任何人的欺負,而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本可以保護她。” 大人的話,有的時候,太過直接也不好,不過萬事都有兩麵性,既是有壞,那肯定有好,現在路寶寶一直存著安逸感被一種陌生的感覺給占據,那感覺叫野心,叫欲望,這東西很很的駐紮在路寶寶稚嫩的體內,成為他以後選擇人生道路上的重要催化劑。 知道自己話重的湛藍,暢出口氣:“爺爺話重了,你別往心裏去。”這在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他,有一日也會跟個才五歲的孩道歉。 “嗯,我知道。”路寶寶止住哭泣,望了眼路萌萌:“我先出去了,娘親……” 昏迷中的路萌萌怎麽會回答他的話,路寶寶強挺著身子,一步是一步走出去。 此時此刻,一個昏暗的山洞裏。 一男人坐在獸皮鋪著的靠椅上,眼神冷冽的掃著地上的一群人:“廢物。” 而被罵著的那群人,赫然是把墨炎置若神明的那群,一個一個打著哆嗦,卻連身子都不敢移動半分。 男人的視線掠過被白布蓋上的墨炎:“炎,你大抵是知道情愛之事的痛楚了吧,不叫你出去,非要硬著抗出門的九死一生的十道機關,一身是傷的就敢出去,還不要食物,最後弄成這樣回來。”他完扶住椅子的扶手,一旁低眉溫順的婢女立刻上前攙扶,接著把精致的木質拐杖輕輕的放在男子麵前。 這才可以看到,男子雖然兩條腿好好地,但是其中有一條腿顯然是形同虛設,根本沒有一絲用處。 他的麵容是極其尋常的,國字臉,還帶著絲正氣,濃黑的眉毛,看起來格外精神,可這樣的人,竟一條腿已然廢掉。 幾步之遙,男子已經來到墨炎的身邊,立刻有人搬來較為矮的板凳,他伸出手,將白布拉開,露出墨炎已泛青的臉,那怖人的傷疤,刺眼的緊。 “湛家已經被滅了嗎。”男子沉聲道,記起第一次看到墨炎時的場景,正在要被人給丟到萬丈懸崖,身上沒有幾處好地方,血跡斑斑。 他本意是直接打算掠過,畢竟現在他們是在西域的地界上,還是低調些的好,可是卻聽到了那句話:“你們最好捅上幾刀給我,不然的話,若是我今日活了下來,定要你們加倍償還。” 幾個打手不屑笑出來:“就你,這可是西域最高的懸崖,別怪我們,隻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完用腳一踹,人已經消失在懸崖。 他向身後的人道:“去崖下看看,若是沒死,就帶回來。” 不得不墨炎這類人,除非是自己想死,不然的話,就算是閻王索命,也拿不走,他活了下來,雖然身上已經摔的跟爛梨一樣,骨頭斷了無數,可是卻有種微弱的呼吸。 去尋他的人也很吃驚,沒想到真有命那麽硬的人,也不得不運氣,那前一日空飄了細雨,崖下的土被雨澆的跟個沼澤地似的,才沒有立刻腦漿迸裂。 救回來後,男子格外的對墨炎關心,因為這個人絕對是練習他們門派武功的最好人,身體耐摔耐打,那樣才能忍受住血脈崩裂的痛楚,能活下來。 用了七日,他用了無數珍稀藥材,才讓墨炎又能活蹦亂跳,那日,他站在墨炎的麵前:“想活下去嗎。” “想。”無比幹脆的一個字。 “想活著幹嗎,有的時候,活著還不如死了好。” 墨炎竟點點頭,也認同死比活著容易:“我有很多東西,必須要去完成。” 他給墨炎個約定,隻要能過了他們門派的十道機關,他將會傾囊所授,讓他去完成夢想,要是死的話,這種後果不必。 但要是活著的話,他完成後必須回來來代替他,永久留在這裏。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在完成後,直接去死!想到這裏,他的手一用勁,把墨炎甩出去老遠。 整個山洞,寂靜無聲。 “回,回,爺,湛家並沒有被全部滅門。”男人從不讓眾人喊他主子,教主,主人之類的,他也不過是被囚禁到這裏的人…… “哦?”他語調微挑:“下去。” “那人是武林盟主的師兄,湛藍,比主子的功夫高出很多……還有,還有就是,湛藍的徒弟,是主子鍾愛的女子。” “願不得會落得如此回來。”他忽的笑出聲,絕狠,蒼涼。 “把他抬到裏麵的最後一間房間去。” 跪在地上的眾人皆是瞪大眼睛:“爺,主子可以……”太不可置信,他們甚至不敢把心中的想法給出來。 “誰知道……看命。”男人重新站起來身子:“去把他‘鍾愛’的女人請過來,讓我也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能讓他願意拿命去換。 *** 夜幕退去,初陽升起。 湛藍撓撓早已成雞窩的頭發從房間裏鑽出來,步履間有些發虛,突的路寶寶在門開的瞬間,撲向湛藍,一個沒站穩,他差點被路寶寶給撲到。 “老頭,老頭,娘親沒事了吧。” “死不了!”湛藍把路寶寶扯下身:“別拽著我,累死老頭我了。” “嗚嗚,娘親。”路寶寶直接理會不理會,橫衝進房間。 湛藍抓緊他的領子:“走吧,讓你娘親好好休息,她大概到下午才能醒過來。” 路寶寶抓住門沿:“我不要,我要看著娘親。”那淚水真是隨叫隨到,滴答滴答的讓人看著就心疼。 可惜看他裝可憐的人是湛藍,湛藍看看他:“別嚎了,你娘親還在休息。” ……四周立刻寂靜下來,不見一點動靜。 “……”這熊孩子:“你進去的話,肯定會打攪到她養傷的。” “不會,不會,我會很聽話的,我想看看娘親,我好久沒看娘親了。”路寶寶嘟著嘴巴,淚眼婆娑的正式開始裝起可憐。 “到一邊去吧,你會沒動靜,你不亂動你身上的肉能樂意,走吧我也不睡了,我們出去弄點補身子的東西,回來給她補補身子。” 路寶寶猶豫不決,東看看西看看:“那回來的時候,可以看娘親嗎。” “如果醒的話,自然是可以的。”這跟沒是一點差別都沒有。 門外走進來湛寒允和精神狀態一看就不怎樣的張青,張青一見湛藍,簡直像是見到了活菩薩,一個大老爺們,也跟路寶寶似的,眼睛發紅起來。 張青裝委屈,絕對一百是比路寶寶耐用,那委屈一裝,三前的飯都能給催吐出來:“前輩,皇後娘娘她……” “瞧你的慫樣,已經沒事了。”湛藍問著:“你是一夜沒睡?” 張青哀歎:“皇後娘娘生死不明,做臣子的哪裏敢睡,如今知曉皇後娘娘無大礙就好,過會我便把這裏的消息傳給皇上。”雖是一夜沒睡,眼中都充著血絲,但是臉上是興高采烈的,他的命保下來了,這是多麽讓人亢奮的消息。 “且慢!”湛藍喊住張青,也未想向昨晚一樣想把對方給打暈,畢竟他們不是幾日就可以離開這裏,現在的路萌萌絕對是一重病患者:“你……現在不能通知龍喑凰我們在這。” “為什麽?皇上定是心係皇後娘娘,現在正焦急的等著卑職的信箋。”張青對湛藍直接叫龍喑凰的名字有些抵觸,語氣也不好起來。 湛藍眼瞅著張青要擺橫:“你為什麽呢,這件事情上,還輪到你一個跑龍套的來多話!”湛藍端著高手麵對新手的那種高傲感,輕蔑的瞥了一眼張青:“聽明白了嗎。” “前輩,若裏麵的人不是皇後娘娘,那我可以在這很無禮的句,她愛死哪死哪,都不幹我的事情,可惜她是,她的生死牽扯著我的性命!所以這件事情,原諒晚輩無法應允。” 恐嚇是無效的!湛藍的臉,本來因為一夜沒睡,就很難看,如今更是發青,他可以賞給張青句話,敬酒不吃吃罰酒! “沒有辦法應允?” 話中帶著的危險,張青也感受到了,他明白,要是湛藍想要怎麽樣的話,他是一點反抗的本事都沒有,也就幹脆不想反抗的事情,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守不攻:“是,知道前輩有辦法讓我沒有辦法給皇上報信,那就請前輩利索些,最好一棒子打昏我,再失憶,這樣也能把自己的罪名給撇的幹幹淨淨。” 湛藍頗有些意外張青的反應:“第一次看你那麽激昂的話。” 張青苦笑出來:“有這種無論做什麽都要死的事情頂著的話,任誰都會拚死一搏吧。”他的背後可以感到燥熱和瘙癢,這是已經出冷汗的節奏。 “你可以去報信,但隻可,路萌萌現在並不想回去,若是他要強行來的話,這輩子都別想見到她。”湛藍打個哈欠:“就是這樣,你覺得你是選擇實話實,還是半真半假。” 張青懂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有句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自然還有句叫麵上一套,背後一套。 他啥都沒聽進去,倒是把心底的最後一句話學的透徹:“是,晚輩知道的。”計算著,等會離開這裏一定要已最快的速度,把這裏的狀況告訴龍喑凰。 湛藍抬著疲倦的眼眸,盯著張青:“你子,要是有什麽動作被我知道了,我能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那姑娘,叫什麽來著忘記了,記得姓林是吧。”湛藍的眼中寫上了句話,你跟我比,還遠的很呢。 張青絕對相信湛藍有到做到的本事,一下子陷入到了深深的糾結,可是麵容還得裝的什麽都不在乎:“前輩笑,我和林姑娘之間並沒有什麽。” “這樣啊……”湛藍瞄著他,撩起灰色的長袍袖子:“在我的麵前,你還能裝什麽?”湛藍的手抓著他的衣領:“昨晚的事情還沒找你算賬呢!就想把事情全部給推個幹淨?” 湛藍忽然凶狠起來,不似平常的他,或者,平常的他都是偽裝的,現在才是真正的樣子:“廢話不多,我現在有事情要出去,到哪裏去這點你隨意,隻是……若是我回來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那可別怪我了。” 陰鬱凶狠的老頭,一個眼神就能把敵人給秒殺,現在的湛藍,就有這種本事。 話完,湛藍立刻恢複到平常的樣子,清咳一聲:“好了,寒,你就在家裏守著吧,記得把藥給煮好。” “是,師傅。”湛寒允正一步一步朝著機器人發展,忽的又道:“師傅,爹的屍首何時能夠安葬。”

兩方人會麵,張青強烈的處於弱勢,好在這人跟著龍喑凰時日也不短了,跟他差不多一樣,都是賊能裝的:“太子殿下。”恭敬的跪下,來個大禮。

路寶寶見到這樣的情景已經稀鬆平常,全然把路萌萌當初教導的人人平等忘卻到九霄雲外,特麽有範的嗯了聲。

“湛前輩。”對湛藍,張青隻是微微躬身,作個揖了事。

湛藍淡淡點頭:“你來了,那皇上也知道了嗎。”

“不,隻是晚輩一個人來,皇上還未知道,湛前輩你快去看看皇後娘娘,她下了床後,忽然暈倒,晚輩發現皇後娘娘的身上,竟在血流不止。”

“真是!那樣的身子,怎麽可以下床!”湛藍把運好的起手放下,他是準備一掌把張青給劈暈的,畢竟,他們可是打算要去瑞今國的,被人知道可不好。

但是路萌萌這個混賬東西,身子弄成這樣,別瑞今國了,這下真的下床都成問題。

湛藍也不多話,極快的朝著房間掠去,進了房後,快速的檢查著路萌萌的傷勢,那怒氣,叫一個一上幾十個台階,怒氣直指著張青:“為什麽不幫她止血!要是我們再晚來一會,你就等著給自己收屍吧。”完又像是一陣風似的再迅速跑出去。

張青啞巴吃黃連,是有多少苦隻能咽下去,心中下了決定,等回去後,一定要好好學醫,腦中回想著湛藍的話,呼出口氣,要路萌萌真的死了的話,他真的可以立遺囑了。

路寶寶不明所以,但明白,自己的娘親很危險,那眼淚吧嗒吧嗒滴著:“娘親,寶寶才五歲,你不可以拋下寶寶。”

“……”這裏本就是獨門獨院的,再是晚上,回音很大,路寶寶的話一出口,立即糟到在忙活藥草的湛藍唾罵:“死子,給我閉上你的烏鴉嘴,也不想想我是誰,有誰能在我手上能死。”中氣十足,讓人想不到這話的是個滿頭白發的糟老頭子。

“唔,人家擔心嘛。”不管再怎麽樣,路寶寶也隻是個五歲的孩子,被這麽一凶,止住了哭泣,可還是一抽一抽的。

要是讓別人看,還以為這是對死者的餞別呢,孩哭滴那麽凶,個個臉上都帶著陰霾。

湛藍沒繼續回答,肯定是在忙著各種草藥的事情。

張青越待著越後背發毛,那邊的湛寒允,雖然從剛才進門後,就沒話,但是那眼神,一直緊緊的鎖著他。

湛藍那邊胡亂的弄了一堆藥材,端著盆水,再如風一般來到房間:“咳咳,男的都出去!”他把藥草放在桌子上後,沉聲開始趕人。

在場成年男滴全是一愣神,皆是帶著少許尷尬離開,至於路寶寶,則是很大方的留下來,還上前擔憂的問著:“老頭,我娘求沒事吧。”

“放心,就是要多受兩罪了。”湛藍的語調放柔,眼睛動都不動的為路萌萌整理著狼藉的傷口。

“爺爺,你為什麽要把娘親弄傷。”路寶寶咬著下唇,眼中閃過怨懟。

“……”這稱呼果然不是免費的,有代價的!湛藍沒停下手下的動作:“我不能告訴你,你也別問你娘親,她會傷心的。”

“是因為墨炎叔叔嗎?”路寶寶把來到這裏聽到的事情一聯合,做出這個結論。

“別在你娘親的麵前墨炎這個名字,記住了。”湛藍停頓了下:“寶寶,記住了沒?”

“嗯,知道了。”心下已經明白,就是個墨炎有關係,墨炎對路萌萌是什麽感情,他可是替路萌萌看的一清二楚,偏生自個娘親是個傻蛋,什麽都發現不出來,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也有一部分責任緣故路萌萌。

幹淨清澈的一盆水,在一會,已經被血跡染的通紅一片,路寶寶咬著唇,才沒哭出來,他好舍不得看到這樣的路萌萌。

可路萌萌卻沒有一點反應,路寶寶側了身子,到了中間的一點細縫中,既不打攪湛藍醫治,又可以牽著路萌萌的手。

“你下次要是趕繼續這樣,我一定會為娘親報仇的。”路寶寶低下頭,晶瑩的淚水,一滴一滴落在被褥上。

湛藍沒有回答,他這一生,處於的位置不行,應該是要麽理智,要麽感性,可偏偏湛藍是一會冷血,一會柔情。

路寶寶再道:“你聽到了就一聲,我好心裏有數。”

“有什麽數,想要和我打架嗎?不想讓你娘親受傷的話,就努力去保護她,不然她受到任何人的欺負,而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本可以保護她。”

大人的話,有的時候,太過直接也不好,不過萬事都有兩麵性,既是有壞,那肯定有好,現在路寶寶一直存著安逸感被一種陌生的感覺給占據,那感覺叫野心,叫欲望,這東西很很的駐紮在路寶寶稚嫩的體內,成為他以後選擇人生道路上的重要催化劑。

知道自己話重的湛藍,暢出口氣:“爺爺話重了,你別往心裏去。”這在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他,有一日也會跟個才五歲的孩道歉。

“嗯,我知道。”路寶寶止住哭泣,望了眼路萌萌:“我先出去了,娘親……”

昏迷中的路萌萌怎麽會回答他的話,路寶寶強挺著身子,一步是一步走出去。

此時此刻,一個昏暗的山洞裏。

一男人坐在獸皮鋪著的靠椅上,眼神冷冽的掃著地上的一群人:“廢物。”

而被罵著的那群人,赫然是把墨炎置若神明的那群,一個一個打著哆嗦,卻連身子都不敢移動半分。

男人的視線掠過被白布蓋上的墨炎:“炎,你大抵是知道情愛之事的痛楚了吧,不叫你出去,非要硬著抗出門的九死一生的十道機關,一身是傷的就敢出去,還不要食物,最後弄成這樣回來。”他完扶住椅子的扶手,一旁低眉溫順的婢女立刻上前攙扶,接著把精致的木質拐杖輕輕的放在男子麵前。

這才可以看到,男子雖然兩條腿好好地,但是其中有一條腿顯然是形同虛設,根本沒有一絲用處。

他的麵容是極其尋常的,國字臉,還帶著絲正氣,濃黑的眉毛,看起來格外精神,可這樣的人,竟一條腿已然廢掉。

幾步之遙,男子已經來到墨炎的身邊,立刻有人搬來較為矮的板凳,他伸出手,將白布拉開,露出墨炎已泛青的臉,那怖人的傷疤,刺眼的緊。

“湛家已經被滅了嗎。”男子沉聲道,記起第一次看到墨炎時的場景,正在要被人給丟到萬丈懸崖,身上沒有幾處好地方,血跡斑斑。

他本意是直接打算掠過,畢竟現在他們是在西域的地界上,還是低調些的好,可是卻聽到了那句話:“你們最好捅上幾刀給我,不然的話,若是我今日活了下來,定要你們加倍償還。”

幾個打手不屑笑出來:“就你,這可是西域最高的懸崖,別怪我們,隻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完用腳一踹,人已經消失在懸崖。

他向身後的人道:“去崖下看看,若是沒死,就帶回來。”

不得不墨炎這類人,除非是自己想死,不然的話,就算是閻王索命,也拿不走,他活了下來,雖然身上已經摔的跟爛梨一樣,骨頭斷了無數,可是卻有種微弱的呼吸。

去尋他的人也很吃驚,沒想到真有命那麽硬的人,也不得不運氣,那前一日空飄了細雨,崖下的土被雨澆的跟個沼澤地似的,才沒有立刻腦漿迸裂。

救回來後,男子格外的對墨炎關心,因為這個人絕對是練習他們門派武功的最好人,身體耐摔耐打,那樣才能忍受住血脈崩裂的痛楚,能活下來。

用了七日,他用了無數珍稀藥材,才讓墨炎又能活蹦亂跳,那日,他站在墨炎的麵前:“想活下去嗎。”

“想。”無比幹脆的一個字。

“想活著幹嗎,有的時候,活著還不如死了好。”

墨炎竟點點頭,也認同死比活著容易:“我有很多東西,必須要去完成。”

他給墨炎個約定,隻要能過了他們門派的十道機關,他將會傾囊所授,讓他去完成夢想,要是死的話,這種後果不必。

但要是活著的話,他完成後必須回來來代替他,永久留在這裏。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在完成後,直接去死!想到這裏,他的手一用勁,把墨炎甩出去老遠。

整個山洞,寂靜無聲。

“回,回,爺,湛家並沒有被全部滅門。”男人從不讓眾人喊他主子,教主,主人之類的,他也不過是被囚禁到這裏的人……

“哦?”他語調微挑:“下去。”

“那人是武林盟主的師兄,湛藍,比主子的功夫高出很多……還有,還有就是,湛藍的徒弟,是主子鍾愛的女子。”

“願不得會落得如此回來。”他忽的笑出聲,絕狠,蒼涼。

“把他抬到裏麵的最後一間房間去。”

跪在地上的眾人皆是瞪大眼睛:“爺,主子可以……”太不可置信,他們甚至不敢把心中的想法給出來。

“誰知道……看命。”男人重新站起來身子:“去把他‘鍾愛’的女人請過來,讓我也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能讓他願意拿命去換。

***

夜幕退去,初陽升起。

湛藍撓撓早已成雞窩的頭發從房間裏鑽出來,步履間有些發虛,突的路寶寶在門開的瞬間,撲向湛藍,一個沒站穩,他差點被路寶寶給撲到。

“老頭,老頭,娘親沒事了吧。”

“死不了!”湛藍把路寶寶扯下身:“別拽著我,累死老頭我了。”

“嗚嗚,娘親。”路寶寶直接理會不理會,橫衝進房間。

湛藍抓緊他的領子:“走吧,讓你娘親好好休息,她大概到下午才能醒過來。”

路寶寶抓住門沿:“我不要,我要看著娘親。”那淚水真是隨叫隨到,滴答滴答的讓人看著就心疼。

可惜看他裝可憐的人是湛藍,湛藍看看他:“別嚎了,你娘親還在休息。”

……四周立刻寂靜下來,不見一點動靜。

“……”這熊孩子:“你進去的話,肯定會打攪到她養傷的。”

“不會,不會,我會很聽話的,我想看看娘親,我好久沒看娘親了。”路寶寶嘟著嘴巴,淚眼婆娑的正式開始裝起可憐。

“到一邊去吧,你會沒動靜,你不亂動你身上的肉能樂意,走吧我也不睡了,我們出去弄點補身子的東西,回來給她補補身子。”

路寶寶猶豫不決,東看看西看看:“那回來的時候,可以看娘親嗎。”

“如果醒的話,自然是可以的。”這跟沒是一點差別都沒有。

門外走進來湛寒允和精神狀態一看就不怎樣的張青,張青一見湛藍,簡直像是見到了活菩薩,一個大老爺們,也跟路寶寶似的,眼睛發紅起來。

張青裝委屈,絕對一百是比路寶寶耐用,那委屈一裝,三前的飯都能給催吐出來:“前輩,皇後娘娘她……”

“瞧你的慫樣,已經沒事了。”湛藍問著:“你是一夜沒睡?”

張青哀歎:“皇後娘娘生死不明,做臣子的哪裏敢睡,如今知曉皇後娘娘無大礙就好,過會我便把這裏的消息傳給皇上。”雖是一夜沒睡,眼中都充著血絲,但是臉上是興高采烈的,他的命保下來了,這是多麽讓人亢奮的消息。

“且慢!”湛藍喊住張青,也未想向昨晚一樣想把對方給打暈,畢竟他們不是幾日就可以離開這裏,現在的路萌萌絕對是一重病患者:“你……現在不能通知龍喑凰我們在這。”

“為什麽?皇上定是心係皇後娘娘,現在正焦急的等著卑職的信箋。”張青對湛藍直接叫龍喑凰的名字有些抵觸,語氣也不好起來。

湛藍眼瞅著張青要擺橫:“你為什麽呢,這件事情上,還輪到你一個跑龍套的來多話!”湛藍端著高手麵對新手的那種高傲感,輕蔑的瞥了一眼張青:“聽明白了嗎。”

“前輩,若裏麵的人不是皇後娘娘,那我可以在這很無禮的句,她愛死哪死哪,都不幹我的事情,可惜她是,她的生死牽扯著我的性命!所以這件事情,原諒晚輩無法應允。”

恐嚇是無效的!湛藍的臉,本來因為一夜沒睡,就很難看,如今更是發青,他可以賞給張青句話,敬酒不吃吃罰酒!

“沒有辦法應允?”

話中帶著的危險,張青也感受到了,他明白,要是湛藍想要怎麽樣的話,他是一點反抗的本事都沒有,也就幹脆不想反抗的事情,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守不攻:“是,知道前輩有辦法讓我沒有辦法給皇上報信,那就請前輩利索些,最好一棒子打昏我,再失憶,這樣也能把自己的罪名給撇的幹幹淨淨。”

湛藍頗有些意外張青的反應:“第一次看你那麽激昂的話。”

張青苦笑出來:“有這種無論做什麽都要死的事情頂著的話,任誰都會拚死一搏吧。”他的背後可以感到燥熱和瘙癢,這是已經出冷汗的節奏。

“你可以去報信,但隻可,路萌萌現在並不想回去,若是他要強行來的話,這輩子都別想見到她。”湛藍打個哈欠:“就是這樣,你覺得你是選擇實話實,還是半真半假。”

張青懂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有句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自然還有句叫麵上一套,背後一套。

他啥都沒聽進去,倒是把心底的最後一句話學的透徹:“是,晚輩知道的。”計算著,等會離開這裏一定要已最快的速度,把這裏的狀況告訴龍喑凰。

湛藍抬著疲倦的眼眸,盯著張青:“你子,要是有什麽動作被我知道了,我能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那姑娘,叫什麽來著忘記了,記得姓林是吧。”湛藍的眼中寫上了句話,你跟我比,還遠的很呢。

張青絕對相信湛藍有到做到的本事,一下子陷入到了深深的糾結,可是麵容還得裝的什麽都不在乎:“前輩笑,我和林姑娘之間並沒有什麽。”

“這樣啊……”湛藍瞄著他,撩起灰色的長袍袖子:“在我的麵前,你還能裝什麽?”湛藍的手抓著他的衣領:“昨晚的事情還沒找你算賬呢!就想把事情全部給推個幹淨?”

湛藍忽然凶狠起來,不似平常的他,或者,平常的他都是偽裝的,現在才是真正的樣子:“廢話不多,我現在有事情要出去,到哪裏去這點你隨意,隻是……若是我回來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那可別怪我了。”

陰鬱凶狠的老頭,一個眼神就能把敵人給秒殺,現在的湛藍,就有這種本事。

話完,湛藍立刻恢複到平常的樣子,清咳一聲:“好了,寒,你就在家裏守著吧,記得把藥給煮好。”

“是,師傅。”湛寒允正一步一步朝著機器人發展,忽的又道:“師傅,爹的屍首何時能夠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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