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自知之明和退讓(下)
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這樣有著溫暖陽光的下午,真是久違了呢?寧璟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好久沒有過過這樣安逸的生活,即便是躺在床上望天,也能讓自己覺得倍感幸福的日子,去哪兒了。
父母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唐司崎沒來得及休息,就趕緊回到公司去處理自己的事情,這讓寧璟覺得有些愧疚,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
本來以為自己有時間這樣無所事事好幾天,讓自己的心情好好平靜一下,但是讓寧璟感到意外的是,在這午後陽光最為慵懶的時候,一位客人上門了。
來的人,是唐哲年。
雖然只是一段時間不見,但是再次見到唐哲年,還是讓寧璟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唐哲年的傷已經好了很多。雖然傷痕已經平復,不像是剛剛被燒傷之後那麼駭人,但是這張臉卻再也無法恢復之前那般斯文俊朗了。
一個人改變另一個人的一生,聽起來就覺得是很恐怖的事情,寧璟覺得唐哲年為自己付出的實在太多,自己沒有資格再指責他什麼?心裡滿是愧疚感。
將唐哲年引進門來坐下,寧璟給他端了杯茶:“剛好一點怎麼就到處亂跑呢?應該在家裡多休養一下的,聽說出來很容易感染!”
唐哲年搖搖頭,有點兒無奈地笑著:“天天呆在家裡面,倒是覺得自己好像是快要發黴了一樣!”
寧璟輕嘆了一聲,都知道唐哲年在唐家是出了名的勞碌命,讓他這樣天天呆在家裡面,想來他自己也是受不了的。
“最近這幾天都沒有見到你!”唐哲年挑了挑眉毛,有點兒納悶兒地問著:“是出去了!”
“嗯……出去辦了點兒事情!”
想來要是把自己找到了親生父親的事情告訴唐哲年的話……反正寧璟不知道唐哲年會怎麼想,要是自己的話,恐怕心裡肯定不太舒服。
唐哲年端著茶杯,慢慢地喝著,好像只是很悠閒地來做客的樣子,看是,寧璟不難看出來他似乎是有心事,而且是不太方便說出來的事情,不然也不至於總是拿眼睛偷偷瞟著寧璟,卻一直不敢說出來。
寧璟也不急著點破唐哲年,和他東拉西扯,說著一些有的沒的。
一直到天色漸漸地變得有些黯淡下來的時候,唐哲年終於是忍不住了。
“寧璟,我有件事情想要問問你,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好!”
寧璟凝視著唐哲年,神情坦然,她越是這樣反倒越是讓唐哲年有點兒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沉默了半天,唐哲年終於咬著牙開了口:“事情是這樣,上次你過去我那邊的時候,是不是拿走了一個白色的膝上型電腦!”
這讓寧璟覺得有些詫異,她倒不是驚訝於唐哲年怎麼就如此直截了當地這樣問著自己,而是驚訝於到底那個筆記本里有什麼東西,會讓唐哲年竟然能把不顧面子地這樣追問自己。
寧璟盯著唐哲年看了半天,唐哲年心中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輕嘆了一聲:“算了,我想你也不知道,是我誤會你了!”
“沒關係!”
寧璟也不辯解,反正說是自己的人是唐哲年,說不是自己的人也是唐哲年,她倒是想看看唐哲年到底打算 怎麼辦。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唐哲年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客套地說著天色不早不打擾寧璟和唐司崎,就悻悻地走了。
臨出門的時候,唐哲年還沒開啟門,門就自己開了,迎面站著手裡還拿著鑰匙的唐司崎。
兩人打了個照面,有些尷尬。
雖然是和自己在一起生活了不少年的哥哥,不管怎麼說,兩人還是以兄弟相稱的,但是唐司崎見到唐哲年出現在自己家裡,臉上的表情還是很不高興,畢竟唐哲年 之前也幫江蕙雅做過很多背地裡裝神弄鬼陷害唐司崎的事情,再加上唐哲年以前對待寧璟的態度,都是唐司崎心裡非常彆扭。
臉上的笑容尷尬,但勉強也算是笑了出來,唐哲年硬著頭皮和唐司崎寒暄了兩句便走了。
寧璟有些嗔怪:“你何必這樣對他呢?他也是為了我,現在弄成了這幅樣子!”
唐司崎脫掉西裝外套遞給寧璟,扯開了襯衫領口,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裡:“那是現在的事情,不代表以前,更何況,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的脾氣!”
“是是是!”寧璟忍不住覺得好笑,唐司崎不管是對待唐哲年還是對待蔡雅衡,都是這樣一副態度,而這兩個人呢?又剛好都是自己的哥哥,只是剛開始的時候不知情,看來唐司崎已經在心裡把這兩個人認定成了他的情敵,就算是現在說了出來,真相大白,也改變不了他對兩個人的偏見:“你就是這樣的人,想什麼做什麼說什麼?表裡如一,一點兒都不裝虛作假!”
唐司崎沒心情和寧璟打趣,本來公司的事情忙了一天,整個人已經累得不得了了,現在唐哲年來了,能不讓他覺得鬱悶麼:“唐哲年今天跑到這裡幹嘛來了!”
這一聽就像是審問的語氣,寧璟心裡也有點兒不是滋味兒:“沒什麼?只是說覺得好長時間沒見到我,有點兒擔心,所以過來看看,他最近也一直不怎麼出門,或許是在家裡面憋壞了,只是過來做客而已,你不要想得太複雜了!”
寧璟越說不讓唐司崎想得太複雜,唐司崎就越鬱悶,有些被寧璟戳中了心事的感覺,卻又不想就這樣承認自己是個小心眼兒的男人:“我也沒說什麼?就是問問他來說了什麼?誰知道他今天過來是不是江蕙雅背地裡讓他來的!”
“你至於這樣麼!”
唐司崎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至於!”
不是自己小心眼兒,相信如果寧璟知道江蕙雅都對自己做過什麼的話,那她也知道自己是不是至於了。
“他過來也沒說什麼?”寧璟儘量幫唐哲年說著好話,她不想看到一家人鬥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只是問問我們最近好不好什麼的!”
說到這兒,寧璟卻沉默了,低頭凝視著手裡的杯子出神,心裡想著的卻是筆記本的事情。
唐司崎看著寧璟,哼笑了一聲:“寧璟啊寧璟,你可是從來都不會說謊的人,只要一說謊立馬就能看出來,唐哲年今天來是說了些什麼吧!”
寧璟抿著嘴唇,猶豫了半天。
或許自己把這件事情告訴唐司崎的話,對彼此都有好處,自己至少也知道他們唱的到底是哪一齣。
然而她好奇筆記本里的東西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自己也曾經問過唐司崎,裡面到底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是之前唐司崎的回答一直很是不入耳,那時候兩人還不是這樣的關係,唐司崎的回答無非是什麼?“跟你沒有關係”,或者是:“你沒有資格知道”之類的,以前這樣的話聽得太多,寧璟有點兒沒勇氣再開口問,生怕自己又自取其辱了。
唐司崎身上就是有著這樣一種魔力,讓人不敢太靠近了他,包括寧璟,兩人就算是如此親密的關係,甚至在經歷了這麼多出生入死之後堪比親人的關係,可寧璟卻還是不敢太靠近他。
冰山,就是冰山,誰都改變不了這樣的事實。
看著寧璟那一臉猶豫的樣子,唐司崎稍稍有些不高興了,寧璟越是不說,他就越覺得這事情其中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從而越想知道這件事情是怎麼回事兒。
“到底是什麼事兒,有什麼不好意思說出來的!”
寧璟一聽這話,嘆了口氣:“你又亂想了是不是!”
“你不肯說出來,我當然只能亂想了!”
“好了好了,我說還不行麼,但是,我有件事情要先問你,你要是回答我的話,我也回答你,不然的話,我看乾脆我們誰都不要說算了!”
唐司崎笑著,忍不住拍了拍寧璟的腦門兒:“什麼時候學的這麼機靈,居然還會威脅別人了!”
寧璟嘟著嘴巴:“我這不是威脅,只是公平,這叫做等價交換你懂不懂!”
“好好好,那就等價交換,你說你想問什麼?”
“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吧!你讓我從唐允銘那裡拿走一個白色的筆記本,你還沒告訴我那個筆記本里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寧璟這話剛一說完,唐司崎立馬變了臉色,冷眼看著寧璟:“那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為什麼現在又想起來了!”
看著唐司崎的臉色,寧璟頓時明白了,唐司崎對這件事情還是那麼介意,不管自己問上十次二十次,只要是他決定了不想說出來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會告訴自己的。
“好了!”寧璟覺得有點兒寒心的感覺:“既然你不想說的話,那我也不強求你,就這樣吧!以後想說的時候再說!”
“喂!”
唐司崎站起身來,拉住了正在生氣的寧璟:“你倒是說明白,你為什麼想要知道!”
“反正不管為什麼我想知道這件事情,你不是都不會說麼,既然這樣我幹嘛要告訴你!”
兩人對視著,一點兒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而就在這個時候,寧璟的電話響了起來,那一邊傳來了唐哲年有些焦急的聲音。
“寧璟!”光是聽到這個聲音,寧璟就能聯想到那一邊唐哲年焦急的樣子:“我最後問一遍,那個……”
還不等唐哲年說出來,寧璟迅速打斷了他:“你在哪兒,我現在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