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公主戲君侯 第一百零一章 老伯
第一百零一章 老伯
第一百零一章 老伯
“老伯,你怎麼了啦?怎麼會在這裡?”我心底存疑,他身上的衣服雖已是破敗堪,染滿汙跡,但可以看得出來,他所穿皆是綢緞綾羅,價值不菲,我忽地一驚,心底忽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莫非這個人是孟惑然?
可他為何落得這種模樣?
依他現在的情形看,他定是長期被人虐打!
又想起剛剛孟不凡要找的人,莫非就是他?
聽了我的問話,他卻只是縮成一團,並不答話,身上顫抖得更為厲害了。
我放緩了聲音道:“老伯是不是孟家家主孟惑然?”
聽了這話,他驚慌更甚,整個人縮得幾乎要鑽進地底去,雙手抱住了頭:“別打我,別打我……”
他聲音陡然拔高,“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忽感覺有些不對,他的聲音為何如此尖利?
我繞過他的身子,到他前面,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可卻沒有想到,他竟是有所感覺,將身子面對著牆,直縮排牆角根裡。
“老伯,你是孟惑然麼?……”我道。
就在此時,這老者突然以一個尋常老人根本不可能有的速度埋頭向我撞來,往我肋骨之下的軟弱處狠狠地頂了去,直頂在穴道之上……我當然不可能讓他撞上,我直往後退,退了一步,抵住他的手肘,彈指而起,彈在了他的麻穴之上,他左足後踢,左腿從不可思議的方向向我踢來,角度匪夷所思,竟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武功。
只可惜,只有這一招而已。
一招過後,他便如洩氣的羊皮襄子氣勁全消。
也不理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肘,只是縮在牆角,不停地顫抖,全手更是抱頭,靜靜地……
我忽地明白,他在等著人抽打。
這個招式,他使用了不止一次了,失敗之後,都會遭到人的毒打!
可他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就如我少時一樣,偷同一個包子攤的包子,偷了一次,被人追了九條街,卻還是隔幾日再偷一次,隔幾日再偷一次。
他在堅持不懈地逃跑,這種執著,已深入他的骨髓之中。
我鬆開了他的手肘,道:“孟惑然,你已經不在孟府了,你明白麼?”
他停止了顫抖,卻依舊抱著頭,彷彿不敢相信,“不在孟府了?不在孟府了?”
他的頭髮將面容遮擋,只露出皺紋密佈的耳垂下方。
我看得清他半掩在衣袖下面的手,長長的指甲,指甲內滿是黑汙。
不知怎麼的,我卻感覺有些不對頭,可還沒想清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便轉過身來,滿頭白髮拂給,露出了他略有些清秀的臉,他瘋狂大叫:“你騙我,又在騙我!”
我這才明白有什麼地方不對了,雖是佝僂著腰,但孟惑然到底是一名男子,怎麼會生得如此纖細?
這明明是一張女子的面容。
皺紋密佈,滿目愴傷。
只因為她的嗓門是男子粗啞的聲音,又加上我先認定了‘她’是孟惑然,這才先入為主。
我試探著問她:“您是誰?”
她慢慢抬起頭來,從院牆那頭的陽光穿射,使她的面容更為清晰,她臉上皺紋如溝壑一般,眼睛混濁不堪,她似在思索,喃喃地道:“我是誰?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是啊,你是誰?你不記得了麼?”我道。
她忽地站起身來,一把抓住我的手:“孟惑然,你不知道我是誰?你不知道我是誰?”她眼神忽地迷茫了起來,“我到底是誰?我到底是誰?”
她的手指枯瘦纖長,冷不防的,我被她抓得手腕生疼,忙運內力震開了她的手,一把揮開了她,她跌坐落地,似是驚醒了幾分,又縮回到牆邊:“你別打我,別打我……”
換了許多種方法來問,想問出她到底是誰,可她除了問自已到底是誰之後,便不說其它,一問便驚慌失措,縮往牆角,我又不好搞刑訊逼供,只得罷了。
我周圍打量了一下這院子,發現這院子只有我們兩人連帶著一圈豬外加一頭半死不活的羊。
我怎麼會來到這裡?我卻半分映象都沒有。
這個女人,如瘋似狂,我很想丟下她一走了之,殺人我會,照顧人我卻不會,但臨到頭了,看到她蜷縮著身子躲在牆角的樣子,心想,還是給她弄性食再走吧,再者,我的肚子也餓了。
我走到廚房,卻發現廚房的東西倒是一應俱全,什麼都有,等我煮好東西端了出來,她還縮在牆角,也不逃走。
聞到食物的香味,她倒是安靜了許多,端著盤子坐在一邊吃了起來,居然吃得極為斯文優雅,神態安詳。
我心急想知道師傅與白芙等在孟家不知道怎麼樣了,見她已然吃飽,便跟她打商量:“你就躲在這裡,什麼地方都別去,好不好,等我回來,再給你弄吃的?”
她抬起頭來,偏著頭望我,臉上現了嬌羞之色:“相公,妾身今日擦了太真紅玉膏,您看,好看麼?”
我心裡頭劇震,忽想起一個不可能存於世上的人,抑制住內心的震驚問她:“你是不是玉香兒?”
那個嫁給孟惑然便已經死了的玉香兒!
如果她是玉香兒,這孟府,到底有怎麼樣驚天動地的秘密?
我想起師傅屢屢露出來的欲言又止。
師傅定是查覺了什麼!
可她眼底露了迷茫之色,側過頭問我:“玉香兒,玉香兒是誰?”
我直起了腰,心想,如果她是玉香兒,便不能讓她獨自待著,那孟不凡正到處尋找於她,她身上,定牽涉了孟府了不得的大秘密!
我想了想,從屋子裡找了幾件衣服出來,替她換上,又幫她梳好頭髮,她吃了我給她的東西,倒是溫和了許多,任由我擺弄。
我又找了件大膂來,替她從頭到腳披上,蓋住頭頂,領著她走出院子,這才發現,我們這處民居,就在孟府隔壁。
我站在孟府高高的圍牆腳下,正想要不要進去,玉香兒卻是一下子掙脫了我的手,熟門熟路地沿著圍牆往前走,我只得跟著。
走不了上百步,便看見前面有一個小小的門,她側過頭來,討好的望著我:“相公,咱們從這裡回去?”
她把我當成她相公了?
我感覺很悲催,心道難道近日我蓬頭垢面很讓人誤會?且誤會成了男子?
正尋思著,玉香兒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把鑰匙,竟是將那扇門開啟,直推門走了進去,我心底很是驚奇,心道她全身上下除了中衣沒換之外,全給她換上了另外的衣裳,她這鑰匙是從哪兒摸出來的?
我跟著她往前走,她熟門熟路的,時而摘一朵玉蘭花插在鬢邊,時而又對著錦鯉池對鏡貼花黃,每做一件事,便要回頭問我:“相公,我美麼?”
我明白了,就因為我給她弄了一餐飯來吃,所以,她把我當成孟惑然了。
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看著她鶴髮雞顏的面容,實在弄不明白。
此時此刻,她只記起了孟惑然對她的好,對她的體貼,全忘記了在孟府遭受的一切?
這樣奇怪的病症,莫非就是狂易病?
孟家財雄勢大,連這樣的病症竟然都不能症治麼?
我萬般想不明白。
越是想不明白的東西,我越想弄個明白,所以,玉香兒迴轉身來拉住我的手,羞羞答答地靠在我身上,對著錦鯉池的水照鏡子,水面上映出一個鶴皮白髮的女人和一位苦著臉的美麗姑娘……我忍了。
雖則身上瞬時之間起了層厚厚的雞皮,我也忍了。
“相公,你看看,妾身擦了紅玉膏,是不是美了許多?”她嬌言細語。
我咳了兩聲:“是啊,肌膚白了許多。”
此事過後,是將她用一百零八式殺戒中的哪一式殺死呢?
她聽了此言,臉上更露歡喜:“相公,妾身也覺股膚亮白許多,哎呦,我再補些妝……”
她對著那池子在臉上塗塗抹抹,讓我身上的寒毛又立得筆直。
“娘子,咱們回去吧。”我道,“外邊太陽猛,別曬壞了您。”
她既出來了,那孟惑然聽聞臥病在床,如果找到了他,也許就能弄明白這孟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師傅會招了葉蕭來?又叫他來保護我?
那位在佛像底救了我的人,是葉蕭麼?
可我此時想起,總感覺有些不像,葉蕭能說出那樣膩得死人的文藝話語?
他不嘲笑我一頓,‘酥油餅子,你這是怎麼了,再在這兒擱下去,就變成發了毛的酥油餅子了!’諸如此類的氣死人不償命的話,就算好的了。
我萬分迷惑。
聽了我的話,玉香兒臉上露出了歡喜,“相公,咱們回去吧。”
她帶頭往前走著,孟府極大,一路上雖遇上幾名小丫環,居然也沒有人上前詢問。她一走進孟府裡邊,就彷彿清醒了許多,不停嘴地說開了:“相公,妾身按你的吩咐,親手製了太真紅玉膏,用杏仁去皮,加入滑石,輕粉等,研成細末,再加入腦,麝少許,加五指山產的玉米雞蛋蛋清,落葵子,白丁香,白殭蠶,這些都是由我親手製成,相公,你看這成色,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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