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疑問
第一百零七章 疑問
第一百零七章 疑問
這個問題也是我們的疑問,聽師傅問起,我不由支愣起了耳朵,最關鍵的,孟不凡的保養功夫也太好了,可以肯定,那孟惑然是他,娶玉香兒的人也是他,他裝完父親,裝兒子,比咱們這以殺手為職業的人都善於偽裝。
孟不凡聽了這話,臉上得意之色盡顯:“明哥兒,你父親沒怎麼改變,是嗎?你是不是早就認出了我?”他撫著臉頰,“哼,那賤婦混進楚宮,成了太后,可又怎麼樣,還不是容顏衰老?”
他說兩句話便提一提楚太后,說兩聲又提楚太后,讓我忍無可忍,揚聲道:“喂,師公,你連這個都要和楚太后相比?”
孟不凡大怒,指著我:“明哥兒,這就是你娶的媳婦,怎麼這麼沒規矩?”
師傅咳了一聲:“她年紀小,您別見怪。”
孟不凡的脾氣不好,但與師傅頭一次見面,想來不想留下壞映象,喘了幾口粗氣坐下了,又吸了幾口氣,臉上重現了和悅之色:“明哥兒,你想知道,我全都告訴你,這些庸脂俗粉,為父怎麼看得上,只不過她們自己要貼了上來,為父不如稍加利用,我原本來到翡翠鎮,是為了尋找莽蒼山的藏寶,找尋了許久,別的沒找到,卻找到了安煜皇用來保養的秘方,這神仙玉女粉,紅玉膏,都是秘方里記載的東西,我化名姓孟,以孟氏起家,製作這些賣往各處,自己也自得試試,只不過這些東西配製起來極難,而且配製之人多半都會中毒提前衰老,而這個東西,也不能交給其它不相關人等來制,不能讓那賤婦聽到風聲,那賤婦的權勢可大著呢!因此,為父才想著娶一房妻室,那玉香兒……”
我想及玉香兒容顏蒼老的悽慘模樣,又忍不住了:“喂,師公,你不覺得太殘忍了麼?她們對你這樣的情深意重,你卻這麼害她?”
孟不凡忽地轉過頭來,目露兇光,如黑夜之中潛伏的惡狼,著實把我嚇了一跳,忙後退著坐在鐵籠子角落裡,道:“師公,您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這才轉過身去,轉眼便改了笑臉:“明哥兒,你什麼都好,可千萬別學為父以前的樣子,被媳婦壓了一個頭去,只要有一次被她壓著,便成世都被她壓著了。”
師傅抬頭看了我了一眼,眼神責怪,再回頭:“父親,你放心,她不是娘,沒有那份能耐。”
師傅那一個眼神很有效,我縮了一下的害怕樣子也很有效,所以,孟不凡很滿意:“這樣便好,為父這一生最錯的事,便是娶了你娘,讓她一輩子壓在我的頭上,我跟你說……”
我聽他又扯遠了,這不正說著玉香兒的事麼?張嘴欲提醒,被人捂住了嘴,是葉蕭。
他道:“酥油餅子,你這師公有些不對頭,咱們別惹他發火!你沒看這殿中央,那火還燃著呢,你師傅是他兒子,咱們可和他關分關係也沒有!”
我眨巴著眼,等他鬆開了手,辯解:“我怎麼和他沒關係,我不是他媳婦麼?”
葉蕭很鄙視:“他對他自己的媳婦都下得去狠手,更何況你這不清不楚的還不知道是不是他媳婦的媳婦?”
我一聽,有道理,忙老老實實地坐著,強忍住不插嘴。
孟不凡又把楚太后從裡到外地抱怨了一通,這才道:“玉香兒這女人不愧家裡是郎中,果然,我一教就會,製出來的東西極為有效,能保我容顏未改,可她麼,一雙手經常接觸末制好的藥物,藥物毒性透過掌心傳至臉上,便變得容顏衰老了,這不,我就要找新人了。”
師傅皺了皺眉,道:“父親,只因為如此,你便困住她,讓她生不如死?我來之時,聽你詢問她,問哪一家才是真正的白家,卻是要做什麼?”
師傅的語氣溫和,但我聽得出他在強忍著心底的不滿,想一想,師傅也夠可憐的,父母雙全,卻全都不靠譜,楚太后麼,只想著當墨門鉅子,成就不世功業,而這位孟不凡,卻是性格陰冷,一心只想著自己。
父母雙全,卻從小寄養在別人的家裡,如孤兒一般,卻名滿天下,也沒養成個偏激的性子來,真是萬幸。
我吐了一口氣,正想感慨……嘴又被捂住了。
我拿雙眼直瞪葉蕭,葉蕭汕汕地放下了手:“酥油餅子,我實在怕你又亂說話,我感覺吧,你不但有使雞飛狗跳的本領,而且,又把人逼瘋的本領……這孟不凡,本來就有點兒瘋……”
我:“……”
孟不凡道:“明哥兒,你還不明白?白家,就是白冪派下來留守的那批人啊,當年白冪大帝留下寶藏,派人駐守,賜給留守之人姓國姓‘白’,只要找到了他們,定會找到這間屋子的入口,只可惜他們改名換代了好幾代了,如今,姓白的定不是真正的白家,而那些雜姓,倒有可能是真正的白姓之人,這玉香兒,居然想著逃跑,跑了好幾次了,每一次,都會使出那一招奇特的武功……”他又開始興奮了,直搓手,“她定和白家有關係,所以,我才停了讓她配藥,留她一條性命!”
師傅緩緩地道:“那您問出來沒有?”
孟不凡嘆了口氣:“沒有,這個女人瘋瘋癲癲的,不過不要緊,找到了這裡,我總能問出來的……”他指著大殿,“明哥兒,你看看這房子,外邊是一個不起眼的民居,有誰會知道這裡有這樣的機關?底下會是這樣一個大殿,你看看這龍柱,全是由金玉鑲嵌而成……”他沿著大殿走了一圈,“明哥兒,這裡沒有入口,我怎麼都找不到入口,但我相信,只要能找到,定是一筆潑天財富,到時侯,我們不但能富可傾國,還能一統天下……”
我又忍不住了,在葉蕭伸手過來捂住我的嘴之時,飛地接了一句:“師公,那安煌帝也被人滅了國……”
安煌帝也稱得上富甲天下,但一樣傾國而滅,孟不凡以為找到些金銀珠寶,便可以一統天下……他這是沉浸在怎樣的夢中沒醒啊。
葉蕭伸手太遲,一個沒捂住,顯得很失望。
孟不凡大怒,急走幾步,來到鐵籠子前邊,一掌拍了下去,把鐵籠子搖得直晃:“你說什麼?你竟敢這樣質疑長輩?我們左家沒你這樣的媳婦!”
他說這話的時侯,可跟一般鄉裡村懦架的態勢完全不同,他的眼含著殺機,這種眼神,在他對著玉香兒的時侯,我看見過,他真的想讓我死!
這一瞬間,我只感覺,對著他的時侯,竟是比對著那些極頂高手還要可怕。
他有一張皎如明月的面孔,但此時,他的臉如蒙了一張白玉面具,冰冷,陰然,他看著我,眼底沒有一絲的感情。
我感覺得到,他說的是真的,他能讓我們死,在師傅的眼皮底下。
而師傅,如果不順從於他,在他心底,這個兒子便也沒有了!
雖然,前一刻,他還在情深意重,但下一刻,他會痛下殺手。
他是一個瘋子,一個不依常理可以判斷的瘋子。
這是我的判斷,在許多次危險之後得出來的直覺反映。
這個時侯,我很後悔,我幹什麼不停地插嘴呢?
我將頭垂下,縮往籠子一角:“師公,我錯了。”
他嘿嘿兩聲冷笑,如冬日碎冰脆裂:“等一會兒再來收拾你!”
他轉身往師傅哪兒走了去:“明哥兒,有了這批寶藏,我們便什麼都不用怕了。”
師傅道:“父親,您不是準備離開這裡了麼?”
孟不凡臉上喜色盡顯:“我原以為是那賤婦找到了這裡,便準備封了這裡,移到別處,等那賤婦無功而返之後再回來,哪知道跟蹤我的是你們,既然是你們,便不用怕了,我們留在這裡,一起開啟這寶藏!”
師傅嘆道:“父親,您幸苦了。”
孟不凡更加高興,搓著手道:“有你幫我,什麼機關不能開啟?聽說,你早年從那賤婦那裡學了不少東西?”
師傅苦笑:“父親,我的一舉一動,你早就明白?”
“那是自然,你名滿天下,收了兩位徒弟,又去了晉國為國師,我都知道……”
師傅默默垂下頭去:“那你為什麼不來看我?”
這句話飽含了辛酸,我相信師傅把這句話藏在心中許久,這時才問了出來,相比如孟不凡的功業,這是他唯一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可孟不凡卻不以為意,只是道:“看不看有什麼關係,你終究是我的兒子,身體裡流的是我左德賢的血!你姓左……咱們兩父子聯手,定能將這寶藏開啟!”師傅的頭半垂著,漆黑的秀髮拂過他的面頰,雙肩垮著,整個人彷彿一下子垮了,看得我心底直髮酸,他想要的東西,沒有人願意給他,而他不想要的,卻總是被人送到手上,名利,權勢,一項一項的,可我知道,他要的,只不過是有人來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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