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受傷
第一百二十章 受傷
第一百二十章 受傷
忽地,在樹葉掩映之間,他朝我們冷笑,手指一揮,兩道白光穿梭而來,我和葉蕭急速閃躲,那兩道白光奪奪有聲,釘在樹杆之上。
師公被我們氣得圖窮匕現了。
他不停地從身上摸出東西向我們扔了過來,雖然打不中我們,但也氣勢驚人。
面前出現了一塊玉佩,晶瑩碧綠,上雕龍鳳,夾著風聲直擊我的面門,我一伸腳,把那玉佩反擊回去……那玉佩當真反擊了回去,直擊在孟不凡的面門上。
孟不凡呈直線下落,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師傅一個箭步上前,想要接住他,可師傅已經沒了武功,他的身軀直直地跌落,落到師傅的身上,我聽到了咔地一聲,是骨頭折斷的聲音。
我嚇了一跳,別是師傅讓他壓斷了骨頭吧?
我和葉蕭對望一眼,飛身下樹,便看見孟不凡臉色痛苦,不停地喚著,而師傅扶著他,臉上也露了焦灼之色:“父親,你還好吧。”
我鬆了一口氣,只要傷的不是師傅,孟不凡受傷了更好。
葉蕭和我一樣的想法,所以,我們倆人站在一邊沒有動。
直至師傅喚道:“月牙兒,你過來,幫你師公看看……”
我嘴裡直嘟噥,有什麼好看的……但見著師傅焦急的神色,便不情不願地走到他身邊,道:“師傅,他骨頭折了?不打緊,接好了,休養十天半個月就好了。”
師傅皺緊了眉頭:“不,他的情形不妙。”
此時,孟不凡嘴裡發出嗬嗬之聲,有白沫從嘴角流出,臉色發青,全身一陣陣的抽動,竟象是全身的筋骨都在被抽取一般。
“師傅,這象是中了牽機引的毒?”我道。
“不,他不是中毒。”師傅臉色凝重。
我一想也是,孟不凡如果中毒,憑著師傅的功力,早就看了出來了,哪還要等到我過來?
可我真真正正的只知道殺人,哪裡會知道救人?
況且,我也不想救他。
這孟不凡死了才好,他如果死了,師傅也不會有這麼多的牽絆。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師傅面色黯然:“月牙兒,你看看他……以前,你有沒有見過這種殺人的方法?”
孟不凡嘴裡發出慘叫,面容扭曲,原本光潔的面頰慢慢起了皺紋,彷彿身上的經絡收縮,便讓他的臉一瞬間變成正常的樣子……在我的心底,他原本是不正常的。
我道:“師傅,依我看,這個人,不是想殺師公,而是想把師公恢復原樣……”
可能我的語氣太過興災樂禍,師傅責怪地望了我一眼,眼裡全是沉痛,我嘆了口氣,上前察看孟不凡,他見我走近,不停地往後縮,往後縮,身子縮成一團。
“別過來,別過來,你想幹什麼?”他的眼底全是惶恐,竟象是看見了天下最讓人憎惡之人。
他把我認成了誰?
忽地,我看清他的裸露在外的皮膚,皮膚底下彷彿有物在遊動,我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手指急點,點中皮膚下那物,可那物卻急速跳動,直往他的上臂遊走。
“師傅,點,他身上有東西。”我急道。
我看得出來,讓他生不如死的,便是這物件,是一個小小的暗器,打入他的體內,由人操控,擾亂他的經絡,讓他死前受到如中了牽機引一般毒物的苦刑。
那東西走得極,由上臂轉瞬間便到了他的脖頸之處,每到一處,孟不凡的皮膚便皺成一團,原本保養得極好的皮膚轉瞬起了皺紋,整個人如建得富麗堂皇的宮殿,被狂風吹襲,轉眼便吹枯拉朽。
我和師傅想盡了辦法,也不能阻止那物移動,轉眼之間,那物便在皮膚下游走到了全身。
而孟不凡,身上光潔緊繃的肌膚,不過瞬間,便變成了枯皺。
“這不是蠱毒!”師傅一疊聲地道,“不是……”
他不停地用手指連點,想阻止那物上下游走。
與孟不凡的痛苦相比,師傅卻更為焦灼,我原帶著看熱鬧的心情的,但見師傅這種模樣,心底也有幾分著急,“師傅,你停一停,咱們再想辦法。”
“不行,這樣下去,他很就會死的。”師傅道,“他雖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但到底,他還是我的父親!”
我不知道怎麼勸他,只得嘆了口氣,眼角餘光處,卻見葉蕭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某處地方。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見他望定了玉香兒……此時的玉香兒,神志又不清醒,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角落裡,背對著我們,嘴裡哼哼唧唧,不知在哼些什麼。
我正要問他,葉蕭卻站起身來,直向玉香兒走了去,他走到她的身後,玉香兒一無所覺,依舊在哼唱,我傾盡了耳力,才聽得清楚,她唱的卻是一曲桃花扇:“美人去遠,重門鎖,雲山萬千。知情只有閒鶯燕,盡著狂,盡著顛……”
“相公,我唱得好不好?我的歌喉,是不是還如以往一樣?”她輕聲低嘆。
我實看不出她有什麼不妥,問葉蕭:“怎麼了?”
葉蕭一擺手,阻住了我,悄悄指了指她的手,她的手隨著嘴裡那首曲子的哼歌,長袖微甩,柔媚而動。
這不過是唱曲之時手指的擺動,有什麼異樣?
我拿徵詢的目光望向葉蕭,他將視線轉向了孟不凡,孟不凡依舊在痛苦嚎叫,他的痛苦嚎叫和玉香兒的唱曲之聲混在一處,襯著她手指款擺,看在我的眼裡,竟似和唱一般。
“你看看她的手指……”葉蕭語氣凝重。
我凝注了目力看過去,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葉蕭拿手指指著月光,“對著月光。”
我順著他的手指對著月亮相望,倏忽之間,竟是看到玉香兒手指間有一根透明細線相連,如果不仔細看,那細線便和周圍顏色相混,一點都不能察覺。
光線稍微一移動,那根細線便消失無影無蹤,我只看得清玉香兒手指款擺,如在舞臺之上,蘭花初綻。她花白的髮髻束在腦後,微微搖擺,柔婉的歌聲卻是絲絲入耳,她背對著他,卻彷彿沒有聽見他在她身後悽利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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