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異士
第一百二十五章 異士
第一百二十五章 異士
葉蕭想了想:“咦,就是那些?那些差點把你和旺財都吃了的狼?奇了怪了,這玉才仁倒還真有些本事,竟能驅狼……”
我腦中靈光一閃,附和著他的話,“又出現了一位能驅狼的人?”
還有一位能驅趕狼群的人,便是我的孃親,阿史那梅。
我的孃親,也來過莽蒼山,她和麵前這人有什麼關係?
我還沒想得明白,葉蕭道:“這個人吧,看來的確是以前聖帝白冪留在這裡的白家人,你想想啊,定周朝時,在一統天下之時,也招了不少能人異士,驅趕狼群上戰場殺敵,賜姓為白的守寶之人,定也有這份能力。”
我轉過頭望他,“你怎麼知道的?”
葉蕭道:“我是什麼人,我是讀書人,經常讀書以充實自己,哪象有些人,只知道打打殺殺,粗魯!”
我皺眉:“葉蕭,你不覺得你今日的話太多了麼?老是嘮嘮叨叨說個不停,且是在這麼緊張的場所?”
葉蕭摸了摸鼻子,神情懇切:“酥油餅子,你看看你,脖子受了傷,不應當操心這些打殺的事,再加上你現在不同以往……你不再是以往那粗皮躁肉的殺手了,你升值了,而且升值空間巨大……這不,我要讓你心情愉,保持嬌美的容顏,這麼一來,你這個香餑餑才會繼續香下去……”
在如此緊張的血腥場所,聽了葉蕭的話,我也不禁笑了,有些嬌羞,感覺紅意上臉……我死命拿腳踩著葉蕭的腳背,臉上紅意,那是出力時湧上了臉。
葉蕭神色不動,嘴裡嘮叨:“不痛,不痛,一點兒都不痛,踩吧,踩吧,古有鐵沙掌,說不定你踩啊踩的,還會踩出個鐵腳掌來……”
等到我驚覺我被葉蕭吸引了大半的注意力,差點忘記場上的玉才仁了的時侯,耳邊傳來了狼群的吼叫,我張眼望去,卻見著狼兒在玉才仁的指揮之下,前僕後繼地衝向了楚太后。
楚太后武功極高,她身邊那兩位侍女也不弱,三人成三角陣勢,六拳六腿齊出,往往狼兒還沒有衝近,便被她們震飛。
我聽到了頭骨開裂之聲,那些狼兒如布袋一般地被楚太后三人震開,落地之時,卻已經氣息全無。
可它們卻彷彿不知生死,只是前僕後繼地往場上衝了去。
玉才仁坐在院牆牆頭,手裡拿了根短笛,緩緩地吹著,可我卻沒有聽到他吹出的笛聲,那個短笛,和師傅的哨子一樣,發出的都是特殊的音符?
我總感覺腦中有些事被串在了一處,可我要去仔細想時,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不行,我得去問問師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正想朝師傅走去。
“酥油餅子,你別發呆了,直盯著玉才仁幹什麼?你還真打算嫁給他?”葉蕭指著牆角處,“趁這個機會,我們是坐在觀虎鬥,還是救你師公?”
玉香兒拉著孟不凡正悄悄往側門縮了去。
我怔了怔,師傅站在離我們不遠之處,眼睛直直地盯著場上,我看得出,他想上前加入戰團,可卻無從下手。
我想,師傅現在顧不上師公了,我可以任由玉香兒拖走這個討厭的人……可是,我卻向葉蕭點了點頭:“救他。”
葉蕭道:“酥油餅子,那你自己靠在柱子上歇歇,記住,別理他們,任他們相鬥!”
不知道怎麼的,我總感覺,葉蕭說這話的時侯,眼底憂色一閃而逝,可等到我看仔細些,卻又瞧不見了。
葉蕭今日神神叨叨的,是不是因為我受傷了?我以往又不是沒受過傷?
葉蕭這才向玉香兒直衝了去,攔住了她,和她鬥在一處。
我身上的穴位被楚太后封住了,脖子也受了傷,此時此刻,才感覺渾身疲憊,疲憊得連倚在柱子上都有些困難。
我緩緩滑下了柱子,面前的打殺喊叫有些模糊起來,不能睡著,不能睡著,我怎麼能睡著
我看著師傅的背影,師傅定定地望著場上,臉上全是焦急。
我要去幫師傅,師傅幫了我這麼多次。
可我為什麼拿腳都抬不起來?
狼兒彷彿在極為遙遠的地方吼叫,打殺之聲彷彿從天際傳了過來,而我,卻是象睡在山頂,獨自一個人。
師傅,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實在動不了了,好累,好累。
幸好狼兒不來攻擊我們這邊,可狼兒為何不攻我們這邊呢?
我模模糊糊地想,玉才仁真想娶我做老婆?怕狼兒們把他這個老婆咬得殘缺?
我想著想著,居然感覺有些好笑。
忽地,我聽到場上靜了下來,什麼聲音都沒有了,沒有了狼吼,也沒有了打殺,這麼奇怪,我緩緩睜開眼,卻見著面前人影晃動,碩大而雜亂的頭髮,滿臉的鬍鬚,這個人,長得好奇怪,我不認識他。
“你怎麼樣了,醒醒,醒醒……”
師傅站在他的身後,被他擠到了一邊,葉蕭從遠處奔來,滿臉的迷惑,人群的縫隙中,楚太后和她那兩位侍婢在喘息,汗珠凝在她們的面頰,身上染了鮮血。
我看到了玉香兒,她肩膀上有傷,倚在牆上,葉蕭的刀上滴著血,他阻止了玉香兒帶著孟不凡逃跑。
這場上的每一個人我都認識,但我不認識抱著我的這個人,這個人鬍子拉渣,破衣亂衫,可奇的是,他身上沒有臭味。
我明白了,他是玉才仁。
我笑了,抬起手來,指著他:“玉才仁,你還真想娶我為妻?我告訴你,烈女不嫁二夫!我已經嫁給師傅了!你知道麼,我可是名殺手,算得上是烈女中最烈的那一種……”
玉才仁整張臉都被鬍鬚遮著,但我看清了他眼底濃重的焦灼,他憑什麼這麼焦灼,肯定不是為了我,為了他那些消失於地底的財寶吧?
“你別說了,別說了……不可能,那膏藥怎麼會失效?怎麼會失效……”他拉開我的衣領。
我大怒,他這不是在耍流氓麼,而且明目張膽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耍流氓?
我大叫:“旺財,咬他……葉蕭,你手裡的大刀還不向他脖子上砍去?”
可我說了這麼多話,卻沒有一個人應我,我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一點兒都聽不到,只是感覺面前的人影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夫人,你對她做了什麼?”師傅大聲道。
“我不能讓她毀了你,她是真心喜歡你便罷了,但她心底藏著別人……”楚太后清冷的聲音,“想不到這麼便發做了,原想著還要隔個幾日的。”
孟不凡笑音嘶啞,“汀月,你還象以前一樣,謀定而後動,咱們夫妻到底想的一樣,這個妖女,一定得死,她死了,明哥兒就會回來,咱們一家人……”
他的聲音被掐斷了,可以想象,楚太后一個掌風打在他身上的樣子……我想笑:孟不凡,你真是個變態,變態得不得了!
此時此刻,我雖動彈不得,可聲音傳至耳裡,卻那樣的清晰,清晰得讓我想衝口大罵。
我聽到玉才仁道:“要怎麼樣,你才肯給她解藥?”
楚太后慢吞吞地道:“又是一個被這妖女迷惑的人,我想要什麼,你還不知道?”
玉才仁沉默了下來,良久才道:“好,我全給你!”
“想不到這妖女還有點兒用處!”楚太后笑了。
你別一口一個妖女地叫好不好?這一點也不好玩!
我哪裡長得妖嬈了,長得妖嬈也要本事,我麼,最多就吸引一下玉才仁這種沒見過世面的……說實在話,我心底有點兒歡喜。
這明打明的一見鍾情啊,還有人會為我一見鍾情?
一向只有人一見到我就跑的,而且跑得飛。
我心底想著,身上卻越發的冷,可思維卻這樣的清晰,耳邊的聲音也這樣清楚:她的脈博沒有了了
是葉蕭的聲音,他急得不得了,“你點兒拿解藥過來!”
他是在指揮玉才仁?
他們倆不熟吧?
我跟玉才仁也不熟,他沒有必要救我!我可不會答應嫁給他,我是非常有原則的一個人!不會為了救我自己一條命而水性楊花!
話說,我水性楊花麼?
終於,我聽不見外邊的吵鬧聲,也感覺不到脖子上的痛疼了,我要睡了嗎?好久沒有睡個好覺了,今日,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我期望永遠睡下去,睡著了,便不用想這個,想那個的,不用想著,我嫁了人了,但是,我只想做師傅的徒弟。
我想嫁的人,其實並不願意娶我。
他還好麼?還記得我麼?還記得那上下翻飛的鍵子麼?
為什麼我會老想著他?為什麼?
我決定了,睡下去,睡著了,就不會想他了。
“全都因為你……”師傅的大叫卻隱隱約約傳了來。
別吵,別吵,你們別吵了。
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
這一覺睡得好長好長,我覺得我的身體有些變化,指甲長長了,頭髮也長長了,就象我以前看過了一個關於殭屍的話本子,人死了之後,埋在地底很多天了手指甲和頭髮依舊在長。
長啊長啊……
可我已經死了麼?我萬千不想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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