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實情
第一百四十四章 實情
第一百四十四章 實情
我打斷了他的話,朝牆外看了看,還好這陳老實不是徹底的老實,總算明白了我的暗示,點頭道:“好,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葉蕭在一旁附和:“今日也差不多了……他身上的皮要長出來才好繼續刷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藥膏來,塗在陳老實的身上。
房門咣地一聲被開啟了,青瑰站在門口,驚疑不定,“你給他塗的什麼?”
葉蕭斜著眼望了她一眼:“公主以往問不出來,就是不懂得一張一弛的功效,一味的用刑又有什麼用?你瞧瞧,我們倆一上馬,馬上馬到功成了一半!”
青瑰只得任由葉蕭給陳老實上藥,她急著問我們結果,只得按下了性子,等著我們慢慢地磨蹭。
等她急得要翻臉了,我們才跟著她出去,把剛剛她在牆外聽到的話再對她說了一遍,告訴她,陳老實嘴裡鬆動了。
我以為她會把這制香密本的前因後果告訴我們,哪知她閉口不言,只催著我們讓陳老實吐出真言。
李澤毓還在鎮上,他身邊高手眾多,我們不敢亂闖,只得老老實實地呆在青瑰這邊。
可就算這樣,到了晚上,還是和李澤毓撞了個對面。
事情是這樣的,晚飯之後,我正準備和葉蕭外出查探訊息,青瑰急叫人來請,說是公主殿下叫我前去試吃。
我知道她對陳老實之事著緊,因而藉著由頭想確定事實,來到她的營帳,才試吃了兩碟……沒試吃飽之前,我是不會答青瑰的話的。
正吃得青瑰一肚皮的氣等著,便聽門外有人唱諾:“太子殿下到。”
青瑰臉色一變,嘴裡喃喃:“他怎麼來了?”
此時,我正把一塊紅煨肉放進嘴裡,嚼得正歡,正盯著桌上僅有一另一塊琥珀顏色的紅煨肉,那肉吃到嘴裡酥軟的像化了似的,我只覺吃了想再吃,肚子永遠都沒感覺飽。
聽到唱諾,我有些愣住了,把肉嚥進嘴裡,李澤毓便沉著臉走了進來。
我和他打了個照面,依舊吃了一驚,他臉上長了短短的髭,原本健康的膚色有些灰敗,竟好象換了一個人般。
青瑰拿眼掃了我一下,迎了上前:“太子殿下,夜晚至此,是否有事要叮囑青瑰?”
他抬頭看了青瑰一眼:“三妹,沒有別人在,你便不要這麼多禮了。”
青瑰揮了揮手,我便趁隙要退下,哪知李澤毓道:“給我斟酒。”
我只好留下了。
他一連喝了三大杯,才重重放下酒杯,掃了一眼桌上:“三妹,你好胃口!”
青瑰死盯了我一眼,勉強笑道:“連日繁忙,食不下咽,這不,今日胃口才略好了些。”
李澤毓卻沒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只是又連飲三杯,嘆了口氣:“三妹,你要做什麼,我也不會理你,但別做得太過了,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別將一切都毀了。”
青瑰道:“大哥,你是知道的,我是最知道分寸的人,只不過大哥,你自己得把握分寸才行,在這兒滯留得久了,又不知晉王宮會有什麼變故,依我看,大哥還是先回去吧。”
李澤毓皺緊了眉頭,悶不出聲的,又連飲了好大一杯,我連斟好幾杯,那酒瓶裡的酒就沒了,他卻眼睜睜地盯著那酒杯,我便垂頭彎腰退下,想去拿酒。
哪知他忽地轉過臉來,望著我:“你是誰……”
青瑰忙道:“大哥忘了,這是我新收的侍婢,她一家人都死在蟲禍之下,我見她可憐,將她留了下來,同一批人,有十多個呢,”她瞧了我一眼,“她傷了喉嚨,不能說話。”
我配合著她的說詞,羞澀地垂著頭,還拿眼偷偷地瞄他,把一個帶有憧憬幻想著和貴人有些交集的侍婢演得很好。
李澤毓便不理我了,臉上微露譏意:“哦,做得好!”
青瑰臉色微變:“是麼?”
“是啊,其實我和你一樣……擅長的都是這個,早忘了真心是怎麼回事了……”他喃喃地道,“只有靠收買。”
青瑰打斷了他的話:“大哥,你又何必這麼執著,弄得二哥和您反目……”
我從旁邊的桌子上取來了酒壺,欲倒酒入樽,哪知被他一手搶過……他的手指拂過我的手背,使我如燙著一般,手不由一揮,一拍掌就想拍了去,臨到頭了才醒悟過來,縮回了手,改為想撫摸又有些怕的動靜兒……
他一無所覺,把酒壺倒進嘴裡,直灌下去,長長吐了一口氣,“想醉的時侯,卻怎麼也醉不了。”
青瑰上前,一把奪過他手裡酒壺:“大哥,你別忘了晉王朝,別忘了我們的誓言。”
“不用你提醒,我也會記得!”他猛地抬頭,眼神兇冷,看了她半晌,終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往外走,青瑰上前扶住,揭了賬簾,走了出去,我吁了一口氣,回頭看到桌上的紅煨肉還冒著熱氣,想起試吃任務未完,上前拿了銀勺一挑,把紅煨肉挑進嘴裡。
肉塊很大,我剛嚼了一小半,還剩下一大半在嘴外邊掛著,便聽得帳簾一響,回過頭去,李澤毓直衝了進來,在地上四處張望,“去了哪裡……?”
青瑰跟在後頭,“大哥,你不見了什麼……?”
見我嘴上叼著的肉,青瑰臉色大變,眼神怒急,幸而李澤毓沒注意,我三下兩下的把掛在嘴邊上的肉包進了嘴裡,背轉了身子,直往喉嚨裡吞。
忽地,李澤毓一把拉住我:“你見到沒有!”
我被那肉噎得直咳嗽,肉沫子,油星子以肉眼可以看得見的速度埋飛到他穿著的白狐狸襲皮上,我想起我扮的是個啞巴,只使勁搖頭,他鬆開了我,視線轉向地面,腳步踉蹌,四處尋找,“在哪兒,在哪兒?”
我好不容易把那紅煨肉吞了下去,腳向後退,不和他接觸。
他默不作聲,只把目光在地上睃著,和他呆在一個屋,我得忍著不行兇,所以,我悄悄往帳門而去,青瑰見了,也默不作聲,忽地,我腳下象踩了一物,正要低頭向去,卻見面前人影一晃,李澤毓一把將我推開,拾起了那物,如重釋物:“原來在這裡。”
我回頭望去,卻是一枚五彩孔雀毛的鍵子,他小心地理著那羽毛,把鍵子收到了袖子裡。
燈光之下,青瑰的臉更加的白了,神色黯然,眼波竟有些可憐,令人不忍相望。
他小心地攏起袖子,不用裝鍵子的那隻手揭簾子,沒再望青瑰,直走了出去。
這一次,青瑰沒有扶他,只是坐倒在了椅子上,垂著頭,良久才苦笑出聲:“你很得意,是麼?”
“我有什麼得意的?不過一個鍵子,用了幾次,羽毛會掉,顏色也會褪去,你放心,他會有新玩具的。”
她看著我的臉色,“今日我才知道,你為何會成為綺鳳閣第一刺客,名滿天下,你是一個無心之人!”
此時,我腦子裡想的卻是別的事,著急想和葉蕭商量,便顧不得她的情緒,向她道:“殿下,如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你放心,陳老實那兒,您先別動他,他很就會招了。”
她有滿腹拈酸捏醋的心思,可我卻不想當她發洩的物件,所以,她沒了物件……一揮手,我便跑了出去,直走到葉蕭的住處,一揭簾子就進去了。
進了簾子,才發現老大一塊屏風後面,傳來嘩嘩的水聲,葉蕭從屏風後探出半邊身子,大驚失色:“酥油餅子,你怎麼門都不敲直闖了進來?”
我看了他一眼,他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之下潤澤有光,在我的目光之下,他縮了縮肩膀,極迅速地拿了披風遮著,警惕地縮往屏風之後。
隔了良久,又探出頭來,懷疑地望了我:“酥油餅子,你怎麼啦,神不守舍的?”
我道:“葉蕭,你還記得我們倆小的時侯,看過的梅花調大鼓麼?”
葉蕭穿好衣服出來:“記得,我還記得那是咱們在街上混的時侯唯一看過的一齣戲,戲帳側邊處破了一個洞,差好咱們兩人可以鑽進去,第二天,那個洞就被補上了……”
“唱戲的人長得虎背熊腰,實大聲洪,可唱起梅花調來,卻是細膩纏綿,手袖一甩,腰身一扭,手裡鼓板玲瓏……”我的手翹起,十指纖纖,學了個戲文裡的轉身動作,“竟讓人絲豪不覺得他是一個彪形大漢。”
葉蕭臉色凝重:“酥油餅子,你想說什麼?”
我抬起頭望向屋頂,那裡有一方蛛網,網著三兩隻蟲子的殘屍,“當日我孃親被殺之時,那個殺人的人身法靈活,用的全是小巧的功夫,一開始我便以為那人是江湖下三流之人,可今日想來,我卻是第二次見到了……”
“什麼?你見到了殺死阿史那夫人的人?是誰?”我垂下頭來:“葉蕭,你還記得那一日,在懸崖邊上之時,我將刀子放在李澤毓的脖子上,他用一個怪異的身法速度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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