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笑聲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笑聲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笑聲
自少時開始，我便不知流淚為何物，因我知道，流淚，不會換來別人的同情憐憫，不會換來口糧衣物，只有去搶去偷，才能獲得我想要的東西，入了綺鳳閣之後，我更不會流淚了，在要殺的人面前無淚可流，在被殺的時侯，流淚也沒有用，在被李澤毓欺騙的時候，流淚，能留得住他麼？
而現在，我卻流了眼淚。
我成了一個正常的人，那好吧，就讓我繼續正常下去，我閉上了眼，聽著這笑聲，四周圍溫暖如春……
“閣主……”
有人在我耳邊大叫，搖晃著我，“醒醒，醒醒。”
我猛地一驚，睜開眼來，便看見了微弱的綠光，以及葉蕭顧紹著急的臉。
葉蕭道：“那東西不喜光源，所以，咱們不能點火摺子，一點上，它們就會吹熄！”
顧紹手裡拿著顆夜明珠，那笑聲已經停止了。
我如夢初醒，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葉蕭道：“這下面，有種咱們從沒見過的動物，小心一些。”
顧紹直盯著我：“閣主，你……你怎麼這麼容易受那笑聲影響？”
他眼底有一種幻滅的神態，彷彿我的高大形象在他眼底又破滅了一次……反正我的形象在他眼底破滅了不止百次了，所以，並不在意，瞪著他道：“顧紹，我是女人，感情豐富，不行麼？”
他避開了眼去，嘴裡哼哼唧唧，“女人？女人就容易被感動？”
葉蕭哼了哼：“這笑聲能引發人的幻覺，讓人永遠沉膩其中，尤其對那些受過情傷的人和進入更年期的人有用，咱們閣主肯定不會受情傷，那麼……”
顧紹介面：“更年期？”
兩人同時點頭。
我：“……”
我不理他們，就著顧紹手裡微弱的光芒往四周望去，這才發現，我們竟是處於地底河邊，不遠處，有黑黝黝的河水緩緩滑過，偶爾有一兩個黑影一下子便落進了河裡。
它們滑下河水當中，無聲無息，濺不起絲豪的水花。
這是什麼東西？
我轉眼朝顧紹望過去，顧紹搖了搖頭，葉蕭也搖了搖頭，臉上現了奇特之色，“我們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它們能在水底和岸上生活，剛剛發出笑聲之時，恐怕被你驚起，全部從水底冒了出來，齊聚在岸邊，卻極為怕光，顧紹拿出了夜明珠，它們便全都跳進水裡去了。”
顧紹道：“閣主，你不知道剛剛你有多危險，它們一邊笑著一邊向你圍聚了過來，張開了嘴，想將你分而食之，你卻一臉陶醉，那笑聲，當真有魔力。”
葉蕭道：“是啊，歌聲有魔力我倒是聽說過，聽聞前幾朝，還出了個能引百鳥齊聚的吹笛手，想不到這笑聲也有魔力，不，在我看來，比那笛聲有魔力多了，那笛聲只能將鳥兒引來，哪裡比得上笑聲，把個大活人定得一動不動，等著被人吃？”
他的冷嘲熱諷讓我臉皮一陣發燒，轉移話題：“你們到底有沒有看清那是些什麼東西？”
兩人互對了一下眼神。
顧紹道：“說了，你也不會相信。”
我被他們兩人一陣冷嘲熱諷，想找些便宜回來，於是冷笑：“不是我不相信，是你們眼瞎，沒看清吧？”
葉蕭倒沒什麼，顧紹深受侮辱：“閣主，你是知道的，我天賦異稟，在夜裡能看見東西，當初您招我入閣，不也看中了我這一點？”
我連連冷笑：“那是你小時侯，我聽說，有些異稟，長大了就消失了，就好比那小時侯聰明得不得了的人，長大了，大多是蠢人一般！”
葉蕭插言：“酥油餅子，你別冷笑了，冷笑不合你的風格。”
顧紹語氣茫然：“可您招我的時侯，我不都已經長大了麼？我都十五歲了。”
我堅定地道：“十五歲和二十五歲相差可遠了。”
“強詞奪理！”兩人齊聲。
可能我們幾人的談話聲驚擾了那些東西，我轉過頭去，居然看見河邊三三兩兩地又爬了上來幾隻。
雖是光線昏暗，我也看得清楚，那些東西身體瘦長，伏在地上有一兩米長，而更讓我奇訝的是，竟有一兩隻站立起身，象人一般地站著。
我越看越覺心底發寒，腳悄悄往後縮，移動至葉蕭身後，低聲道：“顧紹，那到底是什麼？”
顧紹再次沉默，我感覺不耐煩，正想一拳頭打在他的下巴上，他開口了：“閣主，我說了，你可別說我眼花，那些東西，是龍……”
“什麼？”
“它們和傳說中的龍長得一模一樣，和王宮柱子上的龍也長得一模一樣，有須，有角，只是沒有鱗，全身光滑無比，閣主，你剛剛一拳打了上去，就是打在它們其中一隻的肚子上，閣主，它們身上是不是軟綿綿的……”
我想大笑，卻笑不出來，葉蕭可能說假話，可顧紹對著我從來都不說假話的，想一想跌下來的時侯，也是跌在一片綿軟上，身上不由起了層雞皮。
可這世上沒有龍，至少，從來沒有人看到過龍，無論是飛在天空中的，還是潛伏在水裡的。
龍，只是宮殿裡柱子上工匠們雕在上面的死物，雖然張牙舞爪，瑞氣騰騰，但是，那只是木頭的，金屬的，人腦海之中想象出來的死物。
“顧紹，你不是眼花了吧？”我問道。
顧紹搖了搖頭，葉蕭道：“酥油餅子，他沒有眼花，拿出夜明珠之後，我湊進看過，的確是一種長得象龍的東西。”
“怎麼會？”我一把搶過顧紹手裡的夜明珠，身形飛起，便向岸邊而去，可剛騰起身子，便跌落了下來，這是怎麼回事，剛剛不是還好好兒的嗎？
葉蕭和顧紹一左一右，忙扶住了我，顧紹道：“閣主，你身體還沒恢復，小心一些。”
“不是，我剛剛明明好了的。”
葉蕭道：“我初進這裡的時侯，也覺得功力大增，渾身都是力量，想來剛剛它們聚在一起，嘴裡那冰寒之極的鼻息有增強功力的效用，現在它們全都進入水底了，所以，那效果就沒有了。”“不錯。”顧紹道，“它們噴出的鼻息，確實有這樣的效果，屬下剛剛的功力也添增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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