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公主戲君侯 第二百零一章 吩咐
第二百零一章 吩咐
第二百零一章 吩咐
這是師傅唯一沒有照著李澤毓吩咐而做的事。
“師傅,都是因為我。”我低聲道,“你不但沒了自己的武功,還把身上的一部分弄丟了。”
師傅笑了,“可我有你,不是麼?”
他的笑容在漸漸散開的霧氣當中溫和而儒靜,就象許多次我見到的樣子,他說得沒錯,我也有了他。
顧紹急道:“我們點兒下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一腳便把落在他身邊那位黑衣人踢下了山崖,其它的人見了,倒是略微放慢了速度。
我們往下急速下滑,眼見離李澤毓越來越遠,他竟是騰空而起,鬆開了手裡的繩子,直直地落在我們這根繩子之上,我聽見繩子卡卡作響,葉蕭道:“不好了,繩子不能呈受這麼重的重量。”
在上面的顧紹和李澤毓已經過了幾招,停留當中,又有幾名黑衣護衛沿繩而下,來到了離我們不遠的頭頂。
師傅道:“月牙兒,你下去,下邊,有人接應。”
他摸向了腰問……我大驚失色:“師傅,你幹什麼?”
師傅道:“繩子就斷了,你放心,我不會死的,下面是個水潭……”他抬起頭來,朝李澤毓道:“大哥,你真的想逼死我們,那麼,便如你所願。”
他忽地急速下墜,開合的霧氣一晃眼間便遮擋住了他的身影。
李澤毓失聲大叫:“清秋……”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看著他消失在濃霧開合之間,他臉上尤帶著微微的笑意,彷彿在說,月牙兒,你要好好兒的。
我鬆開了手,心底直想著,師傅,既是如此,我跟著你去。我身子身子倏地往下一沉,緊接著,一雙手拉住了我,等我反映過來,便發現自己被葉蕭拉住手腕,吊在半空之中,下面,是黑不見底的深淵,風呼呼地在腳底下吹,身子在左右搖晃,那繩子吊著我們,一下一下在岩石上撞著。
手腕上,有鮮血流了下來,身子也裂開般地痛,想要提氣,卻發現丹田之中空空蕩蕩的,只聽見葉蕭大聲道:“別放手,別放手……”
可我只想去找師傅,我鬆開了手掌,想要掙脫他,葉蕭大聲道:“你傻了嗎?你師傅是為了讓你活下去!”
我抬起頭來,正迎上了李澤毓一雙眼,這等時侯,雖有霧氣開合,可我看得清楚,他眼底流出淚來,一滴一滴的,他揮了揮手,那些向下滑落的黑衣人便止住了,和顧紹打鬥著的人也停止了打鬥。
他低聲道:“讓他們走。”
有黑衣人道:“王,為什麼?”
他手一擺,那人便停止了詢問,他道:“讓他們走。”
葉蕭見此,拉著我急速下滑,顧紹也跟著往下滑去,我只覺身子一寸一寸地向下沉去,兩邊山石嶙峋,在霧氣開合當中,露出它們猙獰的面目。
葉蕭握著我的手腕,握得極緊,讓我怎麼也掙脫不開。
在下滑當中,我聽到李澤毓的聲音隱隱傳來:“月牙兒,你要好好兒的開心地生活,如若不然,我還會來找你的。”
但他終沒有再叫人下來。
師傅的繩子準備得極長,一直沿伸到了谷底,當腳踩到谷底的那一瞬間,我聽到顧紹道:“真有一個水潭,也許他並沒有死。”
我聽到了嘩嘩的水流聲,站起身來,就往那水潭邊跑,那水潭的確極深極深,深得有些發藍,可水潭光滑如鏡,什麼都沒有。
霧氣漸漸沒有那麼濃了,四周圍山石嶙峋,怪石林立,水潭周圍濃蔭密佈,可師傅在哪兒?
我揚聲大叫:“師傅,師傅……”
我跑到了水潭邊,便想往下跳去,可顧紹一把拉住了我:“別急,你瞧瞧,那邊石頭後邊,好象有人。”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往前望,果然,那邊的大石頭邊上,有一角衣飾露了出來,我大喜,提氣便往那裡跑了去,縱身躍上了大石,往下望去,見到了斜躺在地面的人,我急忙跑了過去,奔到他的身邊,“師傅,師傅……”
可他沒有回答,我隱隱感覺有些不對,顧紹和葉蕭也趕了過來,攔住了我:“他不是,你瞧他身上的衣飾。”
不錯,他身上雖穿著和師傅一樣的藍色衣衫,但衣服上的紋飾卻不一樣。
顧紹指著不遠處:“那才是他的衣服。”
一件黑衣的衣衫鋪在不遠處。
這個人,是李澤毓的屬下,被顧紹一腳踢下來的那位,巨大的希望一下子變成了失望,我腳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葉蕭上前,把手指放在那人的鼻端,試了試,道:“還有氣,這麼看來,他從那麼高的地方跌了下來,直直地跌進了水潭裡,被水沖走了外衫,卻還能自己爬上了岸,這才昏了過去,酥油餅子,你師傅本事那麼高,一定會沒事的。”
可我只覺得心底空落落的,道:“師傅已然沒有內力了,這個人是李澤毓手下的高手,卻傷得這樣,師傅會沒有事麼?”
我這麼一說,顧紹和葉蕭兩人全都沉默了下來。
顧紹道:“問一問他,看他看見了什麼。”
他走上前去,手指在那人身上急點,給他推宮過血,隔不了一會兒,那人喘了一口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一見是我們,嚇了一跳,站起身來就想動武,自被葉蕭點中了膝蓋處的穴位,動彈不得。
“說,你掉下來時,看到了什麼?”葉蕭問道。
這個人,是一箇中年半紀的人,滿臉的皺紋,鬍鬚蓋住了下巴,他彷彿沒有聽見葉蕭的問話,只是望了我,“你就是我們的王心心念念也不能忘了的女人,是麼?”
葉蕭不耐煩了,一個巴掌打了去,把他的嘴巴打出血來,他被打得側倒了身子,卻支撐著坐直,並無害怕之色,只是笑道:“就算你們殺的我,又怎樣?新王會照料我的家,會讓村子裡的人吃飽穿好,會帶著晉國脫離苦難,你們要殺便殺吧。”
葉蕭揚起了手掌,那一巴掌卻打不下去了。
我想起在崖頂之時,李澤毓一聲命令,那些黑衣人便前赴後繼地以身子來壓熄火藥線,他們的眼底,都有象這個人一樣的不顧一切。
我道:“算了,他不怕死。”
那人道:“不錯,我不怕死,只要我們新王能統一天下,結束戰亂,死對於我們來說,算得了什麼?”他直直地盯著我,“小姑娘,為什麼你不肯陪他?他會待你極好極好,就象他待兄弟們一樣。”
我有些失笑,“你知道他剛剛殺死的那個女人,是他什麼人?”
那人點頭:“我知道,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但那個女人只想操控我們的王,她想把晉國一手操縱在手底,又想將晉國變得象以往一樣,新王做得沒錯,她應該死!”
這個人已經被李澤毓洗了腦了,他做什麼,這個人都會認為對的,我有些無可奈何,道:“行了,我且問你,你掉下來時,可看見過其它人?”
這個人對李澤毓倒真是忠心耿耿,到了這種地步了,卻只想著勸說我,他不理我的詢問,只道:“你知道我是什麼人麼?我十五歲從軍,在晉國軍伍裡呆了五年,立了無數的戰功,卻還只是一個小小的步兵,而那些晉國貴族,甚至不下軍伍操練,就能官拜將軍,只有新王肯提拔我們,只有他肯用我們這些生活在最底層的人,給我們機會,讓我們封蔭,讓我們日後有些盼頭,小姑娘,我們的王的確手段有些過份,但晉國如果沒有了他,便會有無數的百姓丟掉性命……”
他嘮嘮叨叨說個不停,就是不提有沒有看到人掉了下來,我心頭火起,走上前去,一巴掌便擊在了他的面頰上,他也不怕死,爬起身來,依舊嘮叨個沒完。
顧紹道:“這個人看來腦袋有些不清醒了。”我們只得放棄了問他,圍著那水潭轉了一個圈,但水潭只有那麼大,一會兒功夫,便已經看了個通透,除了這掉下來的黑衣護衛之外,但沒有其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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