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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公主戲君侯 · 第四十二章 受侮

腹黑公主戲君侯 第四十二章 受侮

作者:雲外天都

第四十二章 受侮

她開啟手裡捧著的包袱,乍一開啟,那包袱裡便豪光隱隱,便得全部開啟,一根根的皮毛如瑩玉一般豎起,整座殿堂都亮堂了起來。

這真是一個好東西。

劉貴妃一聲呲笑,手指上挑了根素白的絹子掩著鼻孔道:“哎呦,哪裡來的一股醃騷味兒,真不好聞,到底是獸性腋下的東西,把殿裡都燻臭了。”

青瑰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拿著那件皮袍子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她雖幾次三番想要殺我,但此時,我覺得她有些可憐。

老太后那麼慈眉善目,一定會阻止劉貴妃再說下去的,可我等了半晌,老太后依舊微閉著雙目。

劉貴妃越說越離譜了,“福安公主可真會攏絡人心,在寺裡的時侯哄得佛門之人人人都開心,可咱們這宮裡,可不比那寺裡,女人比男人多……福安公主,你說是嗎?”

殿裡的人每個人臉上都是蔑視之極的神色,連宮女都是,那樣的尖酸陰冷,把這殿裡的金碧輝煌都減稍了幾分,我不明白這是怎麼了,剛剛還樂融融的地方,象是忽然間颳起了夾著冰粒子的冷風,刺到人的身上,生疼生疼。

我看不清青瑰臉上的表情,只看見她身上穿著的金縷織紗起了層層漣漪,那樣驕傲的人,在這金碧輝煌中,她如地面上鋪著的織金地毯,雖顏色鮮豔,金縷豔麗,卻被人踩在腳下。

老太后此時才睜開了眼,慢吞吞地道:“都別說了,她可是咱們宮裡面第一位的異姓公主,是立過大功的。”

連我都聽出其中的諷刺意味了,青瑰忽然抬起了頭,臉色依舊蒼白,卻微微地笑著,“多謝太后娘娘還記得。”

滿堂又靜了下來,劉貴妃冷呲之聲如碎冰落地。

老太后一擺手,劉貴妃嚥了口口水,憤憤然沒有再出聲。

老太后笑了笑,“確實如此,你立了大功,才封了公主的,哀家和王上都感謝你,世子也多謝你,咱們李家,可不是忘恩負義之人,難得你有孝心,想著哀家,馬甲哀家便留下了。”

青瑰咬了咬嘴唇,向老太后伏首行禮,“多謝太后。”

老太后道:“你剛送軍衣給毓兒,這才回來,想必累了吧,回去府上歇著吧。”

青瑰低聲應了,告辭後退出了殿。她垂著頭往門外走,我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可憐。怎麼今日我看所有女人的背影都可憐?看來這人不能坐這麼高,坐得高了,會覺得所有人都矮小可憐。

等她走後,有宮女上前,“太后娘娘,這馬甲怎麼辦?”

老太后用保養良好的手按了按眉心,“還能怎麼辦,封進庫裡,放著罷。”

那宮女這才拿包袱包著那馬甲,退下了。

眼看太陽西斜,我看老太后有些累了,就向她告辭,她倒也不留著,只是送了許多東西給我,光玉鐲子,首飾就好幾套,身上穿的,嘴裡吃的,更是不計其數,知道我喜歡美食,還把宮裡的御廚撥了一個過來,我孤身一人進宮,出了宮,卻帶了那麼多東西,都把我弄糊塗了,為什麼李澤毓每次進宮,眉頭皺得那麼緊?

而我進宮,完全沒有壓力?我遇到的和他遇到的不是同一批人?

我把這個問題向師兄師姐提了出來,師姐望了我半晌,認真地道:“這就叫有腦子和沒腦子的人的區別,知道麼?”

我喜道:“師姐,你這是在讚我無憂無慮,四大皆空,有當神仙的潛質?”

師姐摸了摸腰間的劍,又把手鬆開了。

師兄上前,抬手欲摸我的前額,臨到額頭,不知想起了什麼,又把手放下來了,“小師妹,把舌苔伸出來給我看看……”看了半晌,“咦,正常啊,怎麼從表相上看,你燒得不清啊!”

我抬起腳,一腳便向他踹了去。

他邊逃邊驚訝:“師傅……”

我回頭一看,身後沒有人影,再回頭,師兄也不見人影了。

自入幽州城後,師傅便神出鬼沒了起來,有時侯好幾天都不見他蹤影,有時又冷不丁地出現了,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和李澤毓一樣,忙得很。

到了傍晚的時侯,李澤毓來了,他風塵僕僕,身上的銀鎧都沒有換,他身邊跟著李宗睿,滿臉都是怯怯的笑意,一見到我,就拼命向我直夾眼睛,害得我連李澤毓都顧不上,先問他:“你的眼裡進了沙子了?”

他這才不夾了。

李澤毓直走到我的身邊,拉起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翻,這才吁了一口氣,柔聲道:“進宮了一趟,沒什麼事兒吧?”

我指著妝臺上的首飾道:“哪有什麼事兒,我一個人去,卻賺了這麼多東西回來,還領著個廚師進門。”

他臉上一絲兒笑紋都沒有,眉頭皺得緊緊的,道:“是麼?”

李宗睿插言,“有我在,會有什麼事兒,堂兄,你放心啦。”

他斜斜地掃了李宗睿一眼,那一眼把他掃得倒退了好幾步,縮頭縮腦的不敢說話。

“以後,我如果不在府中,無論誰下的旨意,你都可不必理會。”他聲音極淡,薄薄的唇抿著,臉上一絲兒笑容都沒有。

臉上時隱時現的酒窩自是也不見了蹤影了。

我張了張嘴,想要問聲為什麼,但他身上散發的冷氣兒告訴我,他只需要我答應,我不想跟他計較,垂頭答道:“是。”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語氣和煦起來,用手指拭了拭我的嘴角,指尖上沾了些黃黃的糖漿:“到宮裡吃了些什麼?還留了一份給我?”

哦,是玫瑰桂花糕的味道,可我沒給他留啊,我舔了舔嘴角,一抬頭,他的眼眸變深了,深得如一潭古井,頭也慢慢向我垂了下來,他要幹什麼,幹什麼?

我的脖子僵硬了,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臉向我靠近,再靠近,越靠越近,我瞪大了眼望他,從他淡淡的金色眼眸之中看到了我的影子,也看到了他微皺的眉:“閉上眼。”

我口吃道:“為什麼閉上,不閉!”又道,“還有人在這兒呢……”

我眼角一掃,李宗睿已經不見人影了,侍婢們也退下了,屋子裡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

我大感不妙,還沒想得清楚為什麼會感覺不妙,就覺得有一溫暖柔滑之物緩緩地掃過我的嘴角,等得醒悟過來,便聽見他模模糊糊地道:“真好吃。”

他他他……這就是我留給他的那一份?

嘴角的感覺如電擊一般擴遍全身,讓我身上一陣發軟,他的氣息溫暖而撩人,圍繞著我的鼻息之間,他看著我,淡金色的眼眸成了暗金之色,一隻手探向我的腦後,把我拉向了他,再次道:“閉眼。”

我想不閉的,可終於還是閉上了,他溫暖而柔軟的唇覆蓋了上來,在我的嘴唇唇角反覆碾壓吸吮,帶著力量卻小心維護,象是要將我整個身子揉了進去,又從嘴角滑到了脖子上,親舔細咬,慢慢地磨,讓我的身子直髮顫。

他的手探進了我的衣服裡面,粗礪的手滑過肌膚,更讓我渾身發燙,他鬆開了我,抱著我久久地喘息:“月牙兒,我盼了許久了。”

從他溫暖的懷抱離開,我有點兒空虛,特別是風從領間灌了進來,我忙拉了拉零亂的衣襟,聽了他的話,終於問了一個我很久之前就想問的問題,“為什麼你要娶我?我已經不記得以前了,不是以前那個人了。”

這個問題盤旋在我的腦中許久了,今日終於問了出來,雖然我想著,糊裡糊塗的嫁了他算了。

算是撿了個大便宜。

可貧窮的孩子總懷疑天上掉下的金餅是鐵鑄的,會砸得腦袋生疼,而且會把腦袋砸破了,更何況是這麼大一個金餅,重量上可以把人砸扁了。

所以還是問清楚的好。

他望著我,忽地輕輕嘆了一口氣:“月牙兒,你信我。”

他的眼眸裡映出了我的影子,象是深深地雕刻上去的,頸間那被狼兒咬傷的傷痕還沒有消失,我怎麼能不信他?

“可我連咱們是怎麼認識的都不記得了。”我垂了頭道。

“我告訴你。”他笑了笑。

我瞪大了眼睛望他。,“你上次說了一半,說我給你送花,裡面射出了針來?”

他嘴角的笑紋更深了,“那不是我們第一次認識,我們認識的時侯,你正在河邊捕魚,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笨的人,明明手腳極快,魚一下子便被捉了起來,但總捉不到魚簍裡去,魚兒在你周圍騰躍,碧波盪漾,濺起無數水花,你站在水中央,瞪大了眼望著那些魚……”他指著我哈哈笑道,“就象現在的模樣……”

他原本淡金色的眼眸笑得如耀著黃金碎屑,嘴角的酒窩更深了,如一汪深潭,象是要將人深深地陷了進去,我被他笑得臉色發燒,側過了身去,嘟噥道:“一個男人,還是個大男人,沒事長酒窩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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