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公主戲君侯 第八十二章 高手
第八十二章 高手
第八十二章 高手
“你不用顧忌,有話便說吧。”
他望了望我,“他身上的傷,很象咱們綺鳳閣的高手所至。”
“你是說楚博派來的?”我緩緩地道。
“這華公公來自楚王宮,奉了楚太后之命來取夫人的性命,定是夫人掌握了他們什麼把柄,所以才反覆派人前來,一次不成,再做第二次。”顧紹思索著道,“您不覺得,那人那麼高的身手,前所未見,屬下認為,如果是您以前,還有可能和他一較高下,您也知道,楚君侯一直在暗中栽培人和老君侯相抗,說不定……”
葉蕭也點了點頭:“酥油餅子,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跟著,我們去一趟楚國,弄清楚這件事,也未嘗不可。”
我只覺喉中一甜,一股熱流噴湧而出……開啟捂著的手,手帕上是鮮紅的血漬,胸口氣血翻湧,腦中也嗡嗡作響,葉蕭顧不上許多,將手掌貼在我的後背,緩緩地替我輸進內力,顧紹則在我勸道:“閣主,您不是說過,悲傷無濟於事麼,咱們就去楚王宮,弄個清楚。”
“好,咱們就去楚王宮。”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冷峭平靜,如出鞘的刀。
葉蕭和楚博互望一眼,眼底擔憂之色未變,卻不再說什麼,轉身去收拾衣物。
雖有葉蕭替我輸了內力,我卻始終感覺腳麻痠軟,又坐在榻上調息的許久,才平靜下來,等我出得門來,顧紹和葉蕭已在院子裡等著了,臨上馬車,我忽憶起一事,問道:“那個黑釉銀豪碗,還在麼?”
屋子裡發生命案,那對農家夫婦早就躲了,葉蕭聽了我的話,轉過頭去,在屋子裡找了半晌,向我搖了搖頭。
我心底一沉,那隻碗……華公公生前對著它時那厭惡的神色,師傅特意地留下了它,它出現在晉王后的茶具裡,到現在它卻失了蹤,彷彿有一根線把一切都竄了起來,可我仔細想去,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
楚國王宮和我多年前來過的時侯並沒有多大的改變,只不過楚博從東宮搬到景乾正殿,我們到的時侯,正是櫻花盛開的季節,粉色絢麗的花朵將冰冷的殿角屋宇染上了幾分柔意,和以往慣常的一樣,我們換上了宮女公公的衣服,景乾宮內的銀鶴燈散著柔柔的光,光影投下,楚博坐在書桌之前,錦袍金帶,冠式紗帽,手持硃筆,卻不落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的身邊,一向是有許多人保護的,可每到這個時辰,他身邊卻一個人都沒有,我們來了楚宮查探許久,才掌握了這個規律,認定他自峙武藝高強,才這麼放心大膽。
葉蕭的說法不同,他說楚博一輩子都被人看得死死的,自己做了君王,再怎麼樣也要有個能喘氣的時間,也給旁的那些想要暗殺他的,對他不滿的人一個機會,也讓他自己試試身手,讓別人宣洩一下對他的不滿之餘,也讓自己宣洩一下平日裡積累的壓抑。
葉蕭這種宣洩壓抑的說法讓我很是贊同,但我們守了好幾晚,都沒看見有人殺他,
那一個時辰裡,他常常望著一個地方發呆,還常趴在桌子上,一趴就是一個時辰,還有一個晚上,他拿出了一幅繡架,望著繡架上未繡完的花紋,看了半晌,未了,竟拿出繡針來,在上面比劃,我和葉蕭心底很驚悚,他不是學了什麼邪功吧?
還有的時侯,他去了後花園,對著一隻巨大的竹籠子望著,竹籠子罩在水面之上,裡面罩了兩隻水鴨子,等得看得再清楚一些,原來那兩隻水鴨子是一對鴛鴦。
可一過了那個時辰,他就恢復成了正常人,冷靜睿智,穩定從容。
因到楚王宮,算得上舊地重遊,我們首先找到了華公公任職之處,卻被告之,華公公早就病逝身亡了,圖冊上的畫像也是另外一個人,和華公公完全不相似,別外幾名公差也全沒有蹤跡,可越是這樣,我和葉蕭就越發的懷疑了,這是有人在欲蓋彌彰。
至於那黑釉銀豪碗,我們查訪了許久,卻一隻也沒有再見到。
我們混進了楚太后的華壽宮,充做那裡的小太監和宮女,幸好華壽宮的宮女太監極多,我們略把容貌做了改變,葉蕭改名做小樂子,我則改名為繡華,成為華壽宮打掃清潔的最底層的宮女太監,因我們打掃清潔的地方很是偏避,因此,這項職務,讓我們有許多機會四周圍的亂晃,我們剛在外邊晃盪完,一進來,便見到楚太后身邊的劉尚宮帶了十向名女官在院子裡站著,一位宮女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遍體傷痕。
劉尚宮是楚太后身邊的紅人,很少來我們住的地方,更何況帶了那麼多人前來?
可依照她們的說法,這名宮女偷了華壽宮裡的東西拿出去私自變賣,所以才被處罰的。
這宮女被杖了四十大杖,未到半夜,就死了。
我們來了幾十日之多,楚王宮裡只出了這麼一單命案,算是比較祥和的了,不比晉王宮的時侯,蕭王后動不動就拿杯碗直接砸向宮女,因此而死的就有好幾個。
在這麼祥和的楚王宮裡,我和葉蕭雖然心中有很多疑問,也著實查不出什麼來,近日,在外接應的顧紹又傳來了訊息,說在京都發現有晉國探子暗中潛入,因此,我們便準備先出宮打探清楚再說。
因是夜半出宮,我照往常一樣,拿了塊抹布擦乾淨長廊木欄上的灰塵,一日的工作,便是大功告成了,哪知道這時,因景乾宮的清潔宮女忽然間病了,管事姑姑便指使我頂了那宮女的缺,我原不想去的,怕被楚博認了出來,但想著我們這些宮女在打掃清潔的時侯,他是絕對不會出現,為免節外生枝……我雖是做刺客做得多了,但亂傷人命這種事一般不會做,又沒有錢可拿,我為什麼要做?
於是,我去了。
可沒有想到,他真的提前出現,原因無它,楚太后忽然間駕臨景乾宮,他不得不出來迎駕。
我躲在案臺後面,楚博黑底金線的長袍一角,便飄在我的眼前,他扶著楚太后,坐在了長榻之上,溫聲道:“母后,近些日子雨雷交加,你身子可有不適?今日早些時侯,我叫人用上好的黃芪燉了雞給您,是最能治療癆弱之病的,您吃了可好?”
楚太后伸出手來,輕輕地拍了拍楚博的手背,“博兒,還是你有心,我的身體,一向如此,每到春夏之交,總要發病,年年如此,你也不必掛懷。”
她一邊說著一邊捂著嘴咳了幾聲。
她的身姿弱如楊柳,額頭雖有細細的皺紋,但看得出來,年輕的時侯必定是個嬌弱美人,楚太后身處深宮,一向不問世事,當年我和葉蕭奉了楚博之命去處理玉美人那件事時,就沒有見她幾面,聽說她連後宮之事也不大管,是真正的超脫於世事之外,所以,今日她來,我有些好奇。
看得出來,楚太后對楚博是極好的,雖然不是親生,但卻是自小便養在身邊,感情深厚,自是不比得晉國蕭王后對李澤毓的刻薄。
她整個人也長得嬌嬌弱弱,我見憂憐,一見而讓人生保護之心。
“母后,您是不是又睡不安穩了?”楚博急道。
“是啊,博兒,昨晚上,我又睡不著了,你父王昨晚上又託了夢給我,哎,你都娶了這麼多位如夫人了,卻依舊沒有子嗣,你又不肯娶王后,你父王……”她一邊說著,一邊捂著嘴咳。
“母后,父王的遺命,您是知道的,我不能抗旨。”
“你一日不找到那位手肘上有葉形記號的姑娘,你便永遠不立王后?”她身若楊柳,撫著額頭,“博兒,楚宮內外大小事我都可以不理,但這一樣,關乎楚國國祚大運,我怎麼能不理?”
楚博慢吞吞地答:“母后,前幾日,兒臣身邊那位奉茶的女官,無端端被劉尚宮派人打死了,自是那位奉茶女官衝撞了母后,您既是病了,這些小事叫人告訴了兒臣,兒臣自會處理那個賤婢,你生這麼大的氣,氣壞了身子可怎麼辦?”
楚太后氣息更為嬌弱:“博兒,你怎麼這麼說?是怪我處理了那賤婢麼?她想挾帶私逃,被神武門的人當場拿下,報到劉尚宮那裡,她才替我處理了,叫人打了那賤婢四十大杖,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哎……那個老奴,辦事還是這麼衝動。”
楚博笑了笑:“母后,不過小事一件,不值得您如此掛懷,死了便死了吧,誰叫她連四十杖都受不起呢?只是可惜,她衝得一手好茶。”楚太后便也笑了:“本宮那裡也有幾個司茶好手,要不然,你隨便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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