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7.愛惜
後續:7.愛惜
“戰伯伯,這事兒不能怪戰雲,是我疏忽了,我應該招呼好秋小姐……”夏芸低頭,語氣帶了自責的意味。
“香茗!”夏雲千忽然一驚,看向自己的女兒問道,“你說的那個女孩是傅香茗!”
不知父親為什麼那般的激動,夏芸點了點頭,“是啊,爸爸你不是說要認她做乾女兒,你也知道香茗她家世不好,想來也沒有幾件像樣的衣服,我是怕她難過這才張羅著給她準備一套像樣的衣服,誰知……豌”
說著她露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當然這也不能怪她,可能她覺得戰雲送的衣服更好看,畢竟那套衣服的確好看很多……”
夏立東站在一旁聽得直叫好,果然還是他這個妹妹厲害,她這麼一說大家只會覺得傅香茗是個貪婪無恥的人,既將她自己說的委屈,又狠狠地踩了傅香茗一腳,這一招的確高明。
“夏芸,這不關你的事兒,要怪就怪纏著戰雲的那個女孩子!”朱霖卻很喜歡夏芸,忙拉過她的手安慰,“那個女孩子真是愛慕虛榮!”
筱雨忙笑著說,“是啊,我們家的夏芸就是心軟,對什麼人都好,可夏芸你也該明白有些人就是喂不飽的白眼狼,不值得你為她做那麼多!”
“媽,其實香茗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壞……”夏芸連忙說道,似要為傅香茗辯解一般。
“筱雨,你們家夏芸這孩子心地就是好……穹”
“你太過獎了……”
筱雨和朱霖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講開。
夏雲千微微皺了下眉頭,既不贊同,也沒有反駁,而是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戰鍾。
戰鍾聽後卻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笑了下,“戰雲這孩子喜歡交友廣泛,讓雲千弟見笑了。”
一句話說的不鹹不淡,讓人摸不清他究竟在想什麼,但夏雲千也知道,這個時候不再適宜這個話題,忙拉過了老婆,“你趕緊去招呼客人!”
筱雨也很瞭解自己的哥哥,見丈夫不時用眼神瞥向一旁一臉沉靜的戰鍾,她便立刻明白了過來,忙放熱情地挽起朱霖的手,“朱霖,我們許久都沒見了,今天我們一定要好好地聊聊。”
幾人便草草結了之前的話題,一起走進了大廳。
夏芸抿嘴一笑,雖然戰伯伯面上沒表明什麼,但經過這一番的搶白,傅香茗已經在秋家二老的面前失了禮數,這樣一來,即便戰雲再怎麼喜歡,也要顧及二老的想法。
幾人正談的歡的時候,戰雲帶著傅香茗和鍾默涵從正門走了進來。
頓時,幾道目光便從他們的身上掠過,定格在了戰雲和傅香茗的身上。
頓時讚美聲起。
傅香茗一身黑色深V露背晚禮服,黑色的長髮挽起,一朵嬌豔的百合紮在發端,顯得她高雅的氣質。而戰雲則是一身銀白色的西裝,筆挺的身材與那一身挺直的衣服襯得相得益彰。
兩人站在一起便是奪人眼球。
“瞧,這一對倒是金童玉女……”
“是啊……說是郎才女貌也不為過……”
鍾默涵訕訕笑了笑,“看來,我被人透明鳥……”於是他很自覺往旁邊挪了一步。
目光掠過四周,戰雲很快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父母,他側臉對傅香茗笑著說,“我帶你過去見下我爸爸和媽媽。”
“啊!”傅香茗有些緊張,雖然和戰雲認識了很久,但見他的父母這還是第一次,她忙低頭看了下自己的儀容,小心地問,“我這樣,可以麼?”
戰雲卻抿嘴笑得溫柔,“別緊張,他們很和藹……”
而這時正巧戰鍾抬頭,看到了戰雲和傅香茗,他的目光掠過兒子落在傅香茗身上時,卻是一頓,有些失聲地說道,“她,她是……”
“她?”朱霖疑惑地看向身邊的丈夫,“怎麼,你認識?”
戰鍾眸光一動,“不認識——”他忙斂去了眼底的那份驚詫,但眼裡卻多了份深邃。
“這就是戰雲帶來的女孩子!”朱霖眯起眼打量了傅香茗一番,露出不歡喜的神態。
筱雨的眼裡則露出極度的不屑,“果然是貧寒出身,穿了華貴的衣服也掩飾不來她身上那一股的寒酸味兒。”
夏雲千的餘光偷偷瞥了一眼戰鍾,見他目光微沉,趕緊伸手碰了下自己的妻子,低聲說,“注意形象!”
筱雨撇了撇嘴,最後只能嚥下到了嘴邊的話,她也怕自己的這個哥哥,雖然兩人有著血緣關係,但她卻始終覺得哥哥太過冷厲,不苟言笑,平時她也不敢跟他多言。
夏芸偷偷看了蕭家二老一眼,見他們的臉色都有些沉,暗自高興,這下有好戲看了。
戰雲領著傅香茗走到他們跟前,剛想向自己的父母介紹傅香茗,夏芸卻主動開口。
“伯父伯母,這位就是傅香茗,傅小姐。”
戰雲微微皺了下眉頭,看向夏芸,不知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這位就是傅小姐吧?”朱霖抿嘴笑著,看了傅香茗一眼。
“伯母您好。”傅香茗禮貌地向她問好,極力忽略她眼底的那份不悅。
朱霖笑得很冷,“法國春秋新款,傅小姐你倒是很有眼光——只是我聽說傅小姐出身不好,怎麼買得起這麼昂貴的衣服?”
傅香茗微微一怔,扯了扯嘴角,她看得出戰雲的母親不是很喜歡自己,但她沒想到對方說的話竟然這麼的刻薄。難倒這就是所謂的有錢人的優越感,有錢就可以隨意地出言侮辱別人。
戰雲的眉頭皺起,“媽!”他不知道母親為什麼突然間這麼說話。
朱霖掃了他一眼,語氣有些冷,一股高傲的氣勢便顯露了出來,“我在問傅小姐話,不是問你!”
夏立東站在一旁冷笑,哼,死丫頭這回看你怎麼脫身,敢打他就得付出代價!
夏芸則不同她哥哥,她將心事收斂的很好,恭敬地頷首站在筱雨身邊,哼,傅香茗我讓你gou引戰雲,想和我爭男朋友,你還不夠資格!
傅香茗看了站在一旁低眉順目的夏芸一眼,見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而夏立東也在一旁笑得好不得意,她立刻明白過來,估計是這兩人在戰雲的父母面前說了自己的壞話,才讓兩位長輩對自己有了芥蒂。
她淡淡一笑,回道,“戰夫人,我是應戰雲學長之邀來參加宴會,雖然今天出席宴會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但在他們之中也有不少從白手起家的富豪,他們同樣出身不好,但他們靠自己的雙手奮鬥出了屬於自己的事業,難道說就因為他們出身不好,就不可以出席這宴會,就不可以穿得體面!”
她的這一番話,倒是令戰鍾刮目相看,他眯起眼,又仔細的打量了眼前的女孩一番,原本清冷的眸光微微帶了一絲的笑意。
那邊的夏雲千聞言,身子微微一僵,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個女人這般堅持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說過這番話,那個女人和她又是如此的想象……一時間,他看傅香茗的目光中微微帶了一點的慈祥,似乎透過她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筱雨冷哼一聲,“人賤則嘴貧!”
她的聲音雖小,但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到。
夏雲千見戰鍾眉頭微微一皺,他拉了下自己妻子的衣角,示意她閉上嘴。
“我又沒有說錯!”筱雨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你少說兩句!”夏雲千一副不耐煩的表情,原本娶了她是想拉攏戰鍾,可如今看來卻是他的失策。
朱霖眉尾一挑,眯起眼,“傅小姐好一張利嘴!”
“伯母過獎,我只是實話實話罷了!”傅香茗依舊笑得很有禮貌。
“哼!”朱霖氣的有些臉色發白,但她也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很快就反擊道,“沒想到傅小姐不僅嘴巴利得很,臉皮也厚得可以。”
傅香茗深吸了口氣,語氣不卑不亢,“我的導師曾說過,別人可以拿言語來羞辱自己,看低自己,但自己不可以看不起自己,只要自己認為是對的,就不要在乎別人是怎麼看,堅持自己的信念,那樣,就誰也傷害不了自己!”其實她並非願意頂撞戰雲學長的母親,只是她逼人太甚。
傅香茗至始至終都保持著淡淡的有禮貌的笑意,但言語上卻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這是捍衛尊嚴的鬥爭,不管對方是誰,她都絕對不會退讓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