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樣，才可以穩住他的身軀。

一隻腳踩在石臺上，鞋子已經墜落在無底深淵，露出蒼白精緻的腳踝，可見擦傷片片。

他的左邊肩膀，在剛才伸手去抓九兒身子的時候，被凸起的石塊刮下了一道大口子，鮮血不斷的湧出來！

而他另一隻手，卻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胳膊，死也不放。

鮮血沿著他的肩膀，沿著他的胳膊緩緩的落下。

恍惚是從地獄裡面烈烈地，燃燒而起的花朵！

落到九兒的手臂上，落到她的臉上，和著她臉上的雨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

“為什麼！”九兒用力搖頭，似乎這樣就可以揮掉那鮮血的刺目：“你為什麼要救我，我不需要你這樣做！”

“姐姐，你不要想多了，我救你，可不是因為我多愛你！”莫可奈的面色很蒼白，唇角卻有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輕聲嗤笑：“既然你要跟我繼續玩下去，我當然就不會讓你死在這裡！要不然，這場遊戲該多沒有意思呀！”

其實，她不知道。

現在，他全身都疼，膝蓋，左肋，肩膀，每一寸，都是要把他撕碎的痛楚。

他現在，連說一句完整的話，都覺得那麼難，那麼痛苦。

每一次吸氣，心尖都好似缺損了一塊。

肺也又幹又痛。

他知道，自己可能堅持不了多久。

但是，即使這樣，他還是不想看著她死在自己面前！

他也停止不了，用自己身上的尖刺，傷害她！

他每說一句話，就是離虛脫更近一步。

女人，也許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每一次，傷害你的我，其實比你更痛啊……

就讓你永遠也不知道……這樣比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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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怎樣？……”

九兒突然覺得很無力――她還是逃不脫。

就算選擇死，想要死，也還是逃不脫嗎？

“可愛的姐姐，我不會讓你這樣死掉的！你……放心，既然你心心念念要到莫紹麒那裡去，要共他沉醉在欲、仙、欲、死的溫柔鄉內，我……自然也不會阻撓你的要求！你要是死了，莫紹麒該多寂寞呀，我怎麼忍心讓我可愛的小叔，那麼寂寞呢！”

他慢慢的彎下腰，湊近她的耳朵，用牙齒輕輕的咬住九兒的耳垂。

那麼寵愛的咬著，卻充滿毒意。

他身上的鮮血，一絲一絲流到她的耳廓，九兒只覺一陣疼痛與麻木。

血……

他流了好多血……

他會這樣，死掉嗎？

他傷的這麼重，可還能說這麼多話？

他真的是個魔鬼啊，即使自己那麼痛，也不要放過她！

要和她一起毀滅！

隨即的是莫可奈冷酷的話語：“姐姐，我給過你一次機會，讓你逃離玩偶的命運，但是你放棄了，你放心，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了！你死不了的，我才不會讓你死。接下來是在莫紹麒那裡萬劫不復，還是逃出生天，就要看你的造化和魅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