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覺得一陣頭大,看來自己是真逃不掉,明天一定要給他做菜了。
也罷,她並不是不會做,只是,給一個男人做菜,總覺得有種曖昧的感覺。
她曾經對自己說過,一定是要自己傾心相愛的男子,才會洗手為他做羹湯,但是現在也由不得她,在還沒有準備好是否把圖紙內容告訴莫可奈之前,她只能聽他的。
兩人吃完這頓飯天色已晚,一盞一盞的路燈如流螢般在漆黑的路邊延伸而去。
九兒突然想起了,似乎在很久以前有一次,她也是坐在這樣的副駕上,在黑暗中看著路燈的光芒。
那時候,自己才給他狠狠地踢了一腳,他惱羞成怒,還說要自己給他治傷。
星星點點,心好像缺了一塊似的,那麼痛,那麼難受……
她把牙齒咬得緊緊地,責備自己,為什麼要想那些回憶呢?
想了,又有何用?
她已經再也回不去莫可奈的身邊了,他也不需要她。
可是此刻,頭腦中那個模糊不清的印象似乎又像符咒一般折磨著她!
螢火蟲,螢火蟲……
這種痛,折磨得她的腦袋好像快裂開。
那一次,看見漫天飛舞的螢火蟲,到底是什麼時候……
她呆呆的望著漆黑的夜空。
朦朦朧朧間,突然,鼻尖聞到海水的鹹味,感覺到海水漫過身體,打溼了自己的裙裾。
感覺到自己在海水中用力的遊著遊著,遊得筋疲力盡,幾乎就要虛脫,但是,她前方有一個信念……
是,她要救人,她要去救一個人!
……
對!九兒的眼睛突然瞪大了,她突然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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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正好是她上初二的那個暑假。
每年暑假的時候,她為了補貼家用,常常需要去做一些零工,比如說幫領居家看小孩,補習功課什麼的。
那一次,街道口的勤工儉學中心告訴她在不遠的小鎮――落陽鎮上,讓她去送一封重要的信,報酬不菲,一千塊。
在那個時候,對她而言簡直就是天文數字了。
她沒敢告訴爸爸媽媽,畢竟那個小鎮比起a城雖然不算遠,但是她騎腳踏車去,來回也是要大半天的時間,爸爸媽媽會擔心的。
其實她自己也有點怕,那些田間的小路可能會有蚊蟲叮咬,甚至可能會碰到壞人。
可是,她想應該沒事的。一千塊呀!一千塊在那個時候幾乎相當於一個月的工資了!
她咬緊牙關,掙到這個錢,她就可以給媽媽買一套新的炊具,她還可以給姐姐買一條漂亮的裙子,姐姐已經看那條裙子羨慕了好久了。
想到這裡,她就騎著自己破舊的腳踏車去向了落陽鎮。
一路上實在太辛苦,渾身大汗,她不禁深深的埋怨自己穿了條白色的裙子。
其實本來她是想穿褲子的,無奈她只有兩條牛仔褲,全部都晾了還沒幹,所以也只好穿著一條裙子騎著腳踏車,弄著裙子髒兮兮的,全身都是汗。
還好,基本安全,沒碰見什麼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