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的將頭從水面上抬起來，重重的呼吸了一口，命令那男孩子：“你別扯著我，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

她吼的聲音很大，也很兇，男孩子看了她一眼，有些怕。

九兒又說：“你抓住我，但是不要扯緊我，我們倆人一起努力向岸邊遊過去。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自己當時說的話現在還言猶在耳。

可是，九兒突然覺得很奇怪，問什麼她無論如何想，都記不得那個孩子長什麼樣子。

記憶彷彿一團絲線般，好不容易理出了一個頭緒，卻又濃烈的纏在了一起。

她記得她拼盡全力把那男孩子推到了海灘邊，兩個人筋疲力盡的躺在地上，自己也快暈倒了。

可是，她還是記不清那男孩長得什麼樣子。

不過也是，都是十年前的記憶了！

而且小孩子長得都差不多，忘記了也是常有的。

但，總覺得很奇怪，她甚至都記得當時自己的裙子，卻記不得被她救了命的孩子的長相……

九兒繼續回憶著。

後來，那男孩一上岸，便實在支撐不住，呻吟了一聲，就暈了過去。

他的呼吸很弱，九兒知道那是很危險的。

事出非常，她不得不想起了老師說過的話……

如果有人溺水，呼吸一旦變弱，就要用人工呼吸來救他，讓他的呼吸恢復正常……

那個時候，自己好像有那麼一點點的猶豫。

雖然自己那時候，只有十三歲，但也知道這算是接吻了。

可是看那孩子情況很危險，她也不能管那麼多，眼一閉，心一橫，就直直地親了上去。

似乎還記得他的嘴唇很軟，帶著一絲清新的味道。

……

後來那男孩醒了，呼吸平穩，吐出了許多水。

那個時候已經太晚了，如果自己再不回家，爸爸媽媽會擔心的。

因此，雖然有些放不下那小男孩，但想到既然他把肺裡的水都咳了出來，應該是沒事了。

於是，自己來不及鬆口氣，趕緊抬起倒在地上的腳踏車，一路騎回了a城。

她就離開了那座小鎮，而且，再也沒有回去過。

可是，她實在太累了，加上溼透的裙子貼在身上，一會去就發了燒，第二天早上已經發燒發到三十九度多。

也許是因為燒得太厲害，加上那天太累，封存了她心中的記憶，所以想不起來了吧。

可是現在，眼前燈火琉璃的景象又讓她想起了那一天。

對，就是那一天，把那小男孩從海水中救出來的時候，漫天飛舞著螢火蟲，碧綠色，彷彿一直一直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她突然在想，那個小男孩，現在怎樣了呢？

他還好嗎？他在這世上的哪一個角落？

算起來……

他該是她，在這世上，吻的第一個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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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女人！”

已經看了這小東西許久，見她隔著車窗看著路燈發呆，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難道是連路燈都沒見過嗎？

莫紹麒感到一陣被忽略，不禁頗有些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