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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萌寶辣椒媽 · 第一百零三章 壁壘冰破

腹黑萌寶辣椒媽 第一百零三章 壁壘冰破

作者:薔薇小寶

第一百零三章 壁壘冰破

而母親講述了一個故事,更讓她不能接受。

那是真的嗎?不不,不可能,母親是在騙她,一定是在騙她的。

……恍然間,她終於想起一件遺忘很久的事情。十六年前,六歲的她看到那灘血嚇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聽到母親用很瘋狂的聲音尖聲喊叫。

“啊……我的肚子,好痛……孩子,我的孩子。阿德,你瘋了,你瘋了!你為了那個賤女人和她的孩子竟然要殺了我們的孩子。我恨那個賤貨孩子,每次她叫我媽咪我都恨不得能掐死她。”

母親倒下的位置剛好能透過縫隙看到她,她記起來了,曾經被恐懼畏懦掩蓋起來的真實記憶終於徹底復活。母親的眼睛通紅,她帶著幾分癲狂地笑著,伸出染了血的手指遙遙指著她。

“蘇筱沫是那個賤種的孩子,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哈哈哈!”

眼角漸漸潤溼,就像當初在壁櫥的時候那樣,無聲無息地流淌而下,臉頰一片冰涼。蘇筱沫痛苦地蜷縮起身體,遺忘未必是壞事,恢復的記憶未必都是好事。

以前為她治療的那位心理醫師說過,對於黑暗的恐懼不是因為黑暗本身,而是由於關於黑暗的那段記憶。

起初,她的那段記憶是完整的,後來,心理醫生為她做過特別催眠,她就對那段記憶越來越淡忘,越來越模糊,直到今天,在母親的提醒下,她的記憶才慢慢復甦。

蘇筱沫蜷縮在床上,無助的感覺滲進全身,她的四肢沒有一點力氣。她覺得自己站不起來,甚至都動不了,她又回到六歲時的那個狀態,父親慌慌張張抱著母親衝出家門,開車去醫院。因為當時父親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藏在壁櫥裡的她。

可她不理解這些,她只知道自己被拋棄了。

她不是母親的孩子,她只是一個賤種……父親抱著母親走了,他們都不要她了。壁櫥裡那麼黑,又那麼冷……她被拋棄了,沒有人來救她,沒有人……

她不想動……後來不能動了。

救我!

“嗨!蘇蘇!不許裝死!馬上起來!”

一個稚嫩而嚴肅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如醍醐灌頂,蘇筱沫黑暗的世界裡闖進一道滾滾響雷。

彷彿堅冰破開一個點,縫隙沿著這個點四處擴散,越擴越大。一隻小手很固執地推著她,誠心不讓她沉浸在過去的回憶裡。

蘇筱沫仍舊閉著眼睛,但是她思緒已經被小傢伙打亂了。

“蘇蘇,我知道你沒有睡著,我只想來跟你說一件事,我們,我們以後是一樣的人了。”

蘇筱沫霍然睜開眼,床前那個滿臉倔強的小傢伙正努力抿緊嘴唇,眼圈紅紅的,似乎隨時都可能哭出來,但是他很努力地控制住了自己。

“如果……如果想哭,你就哭出來吧!不要因為害羞就不哭。”

豆大的淚珠順著他的臉頰開始往下滾動,小傢伙抽泣著繼續說:“爹地……爹地說過,想哭可以哭的,但是不管怎麼難過,失去的永遠都不能再回來……”

蘇筱沫顫抖著從床上爬起身來,摟緊小傢伙的肩膀,放聲哭泣起來。

樓下正在煮咖啡的斐慕白仰起頭,傾聽著樓上聲嘶力竭的哭泣聲,他舒了口氣。這是這些日子以來,那個小女人第一次痛痛快快地哭出聲來――就讓她盡情的哭泣吧。

能哭出來說明她已經能夠正視一切事實。

會過去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斐慕白仔細檢查了一下烤箱裡的點心,他相信,很快,這些小點心就會派上用場。

一個小時後,蘇筱沫在地板上席地而坐,她和斐小小兩個人為搶著吃盤裡的最後一個點心鬧得不可開交。

“我先看到的。”

“我先拿到的。”

“哼!”

斐慕白微笑地呷著剛煮出來的香濃咖啡,順手給蘇筱沫的咖啡加了兩塊方糖和甜牛奶。這種喝法自然是最不地道的,可是,這丫頭不喜歡苦,只喜歡甜,有什麼辦法呢!

蘇筱沫雙手捧著熱騰騰的咖啡,嘴角終於綻開一絲微笑,這是幾天來她第一次真心真意的露出笑容,也是發自內心的開心。斐慕白低頭看了看斐小小,父子倆目光相撞,會意一笑。

“阿白,你想不想知道我媽咪跟我說了些什麼?”吃完茶點,看著收拾杯盤的斐慕白,蘇筱沫忽然開口問道。

斐慕白麵色如常,簡單地“哦”了一聲,繼續把杯子放回託盤裡。

“她說,她根本就不是我媽咪。”蘇筱沫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氣說出這句話。

斐慕白靜靜地看著她,蘇筱沫輕咬下唇,猶豫著沉默著。十幾分鍾後,她終於再次開口,把她認為是最大的秘密講述出來。

蘇筱沫的母親,不,應該說是蘇夫人,她跟蘇勝德也就是蘇筱沫的父親結婚後一直沒有懷孕。後來按照蘇夫人的說法是,蘇勝德跟一個女孩苟且生下孩子,然後苦苦哀求她把這個孩子當做她親生的孩子帶回蘇家。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是最大的恥辱,讓她整天面對情敵所生的孩子,還要聽著她叫自己“媽咪”,她的心一定充滿酸楚。

終於,有一天她忍不住報復情敵,因為她發現那個情敵並沒有像當初約定的那樣離開蘇勝德,而是選擇秘密交往。那時她剛剛查出自己竟然懷孕了,還沒有來得及把這個喜訊跟丈夫分享,就先為了這種緋聞事件跟丈夫爭執,意外導致流產。

而蘇筱沫童年的刺激也是這一事件造成的悲劇之一,悲劇還遠不僅限於此,蘇夫人和蘇勝德離婚,而後蘇筱沫父女產生隔閡,兩人的關係越來越生疏,最後幾乎成了仇敵。

斐小小睜大眼睛聽著蘇筱沫的講述,他緊緊依偎在她懷裡,小手牢牢握著她的手指,他用身體的親密接觸來表示自己最大的同情。斐慕白也在靜靜傾聽著,等她講述完之後,他才開口說:

“蘇蘇,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親生母親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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