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萌寶辣椒媽 第九十四章 遲來的告白
第九十四章 遲來的告白
夕陽黃昏,柔和的光線籠罩整個視野,舉目望去,面前的一切景物都顯得安靜平和,不遠處一叢小樹林裡偶爾傳來幾聲雀鳥的鳴叫,像是在召喚貪玩的同伴早日歸巢。
蘇筱沫坐在孤兒院的樓頂平臺,這座八十年代的建築物是平頂建築,頂層缺少修繕,裂出了不少縫隙。她正望著遠處的山脈出神,腦子裡卻在回想著蔣子陽上午說的一番話。
“……你父親的病很重,我們不會追究他的責任,可是,難道你也不想知道是誰把你父親害成這個樣子嗎?……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情,不管是協助我們調查還是跟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跟那個男人繼續生活下去,所有的決定權都在你手上,你要好好考慮清楚。”
他抓起她的手,再次在她掌心寫下一串號碼,然後意味深長地幫她合起手掌。
“這一次,如果號碼又被擦掉,那麼我絕不會主動找你第三次,我跟你的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自由,真像是一場美麗的誘惑呵!
蘇筱沫嘆了口氣,她不相信那個男人會輕易放過她,她也不相信阿白會是他所說的那種罪大惡極的男人,她更不相信阿白竟然會是害了自己父親的罪魁禍首,可是,萬一……
有人在她身後吹了一下口哨,她回頭一瞧,穿著黑色運動休閒服的斐慕楠站在夕陽的餘暉,歪著頭向她微笑,眼神一如既往的慵懶散漫,還帶著點俏皮。
“喂!一個人在這裡呢。”
斐慕楠見她沒搭理自己,就厚著臉皮湊到她身邊,跟她一塊肩並肩坐在樓頂平臺的最外緣。
“昨晚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當時我在爹地屋子裡陪一群老傢伙聊天,所以不知道樓下發生的事情。等我趕過去的時候,你已經把問題解決了。”
“那件事……那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我自己都快忘記了。”蘇筱沫滿不在乎地說。
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使她的自愈很快,連上次的醉酒事件似乎都沒能給她留下什麼心理陰影,這一點也是斐慕楠最欣賞她的地方――絕不會像那些喜歡使性子的女孩子等著安慰哄勸,男人不知要花費多少心思才能平息事件影響。
“小妹很喜歡你,對你讚不絕口,一個勁在媽咪面前幫你說好話,波莉姨媽說她被你洗腦了。”斐慕楠想起波莉姨媽又惱火又無奈的表情時,忍不住笑了起來,露出健康潔白的牙齒。
他的膚色跟哥哥斐慕白比起來略顯小麥色,這是由於他喜歡戶外賽車運動的緣故,隨意散脫的性格也是他看起來更像個陽光大男孩。聽到他豪放的笑聲,蘇筱沫忍不住側目,打量了一番,然後又扭頭看著遠處的景色。
斐慕楠從沒試過被人如此的不待見,擺明沒將他放在眼裡,更別提放在心上。
“媽咪對你也有好感,她要我傳話給你說,請你以後有時間就帶著小小回家喝茶,她說她的點心做的也很好吃。”
蘇筱沫撇撇嘴。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媽咪不是對我有好感,不過是愛屋及烏,她希望家族能早點接納阿白,但是阿白對迴歸家族這件事情一點也不感興趣,所以她只好曲線救國,希望我能幫助她影響一下阿白。”
“偶爾笨一下不會死人的。”
“狗熊他爹是怎麼死的,你知道嗎?”蘇筱沫不服氣。
“那個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狗熊他媽是怎麼活著的。”
“經常耍小聰明……哎呀!”
斐慕楠眼裡露出狡黠的笑意,蘇筱沫頓時醒悟,用力推了他一把。他大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立刻向樓下栽去,蘇筱沫也很害怕,急忙伸手拉他,結果那傢伙只是虛晃一槍,身子晃了晃,又恢復原狀,轉過頭衝著她哈哈大笑。
他低頭看了看蘇筱沫緊緊抓著他衣袖的小手,心頭一熱。
“嘿嘿,你還挺關心我的,我以為你只會捉弄我呢。”
“去!”蘇筱沫慌忙鬆開手,不屑地啐了一口。
嬌憨的神情更令斐慕楠心神盪漾,他摸了摸鼻子,然後又說:“我聽說我哥哥的前妻又活過來了。”
“嗯。”
“那你做好跟我前任嫂子競爭的準備了嗎?”
蘇筱沫一怔,那表情不曉得是因為她的沒想過這個問題,還是沒想好這個問題的答案,總之,她瞪了那個吊兒郎當沒半點整形的傢伙一眼。
這就算是回答了。
斐慕楠又是哈哈一笑。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蘇筱沫問他
“我打電話給小小,小小說你從醫院回來之後就不見了。我找了找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找到你,最後想到這家孤兒院,我聽那位女院長說過,你小時候一不開心就最喜歡爬到屋頂上坐著發呆。”
“我哪有不開心,哪有發呆?”她脫口而出,“思思真是多嘴,你們倆從什麼時候起聊的這麼投機?”
她忽然又想到他輕描淡寫地說找了找自己可能去的地方,實際上可能已經把整個a城翻遍了,心中微微有些感動。
“這座孤兒院太破舊了,我決定捐一筆錢,所以最近一直跟思思聯絡修建房子的事情。”
原來如此,蘇筱沫也很開心。
“是呀!這裡早就該修了,謝謝你。”
“謝什麼,小傻瓜。”斐慕楠出其不意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姿勢寵溺。
蘇筱沫一愣,她被對方突如其來的溫柔震住了。
“天色不早,我該回去了。”蘇筱沫期期艾艾地說著,起身打算離開平臺。
斐慕楠仍舊坐在樓房平臺的邊緣處,目光悠然,注視著遠方。
“筱沫,其實呢,很多事情沒必要憋在心裡。不開心就說出來,最起碼要讓你最親近的人知道,有許多的誤會都是因為這種看似不經意的小疙瘩累計起來的,溝通最重要。”
“唔,你這是要來給我上人際關係課麼?斐老師。”蘇筱沫頑皮地一笑,“我知道啦!”
斐慕楠一直盯著遠山,喃喃地說:
“其實我只是想來告訴你,如果有一天我哥哥他不願意傾聽你的訴說了,還有我會在平臺上等你。”
這句話能聽到的,大概只有晚間的風兒,因為蘇筱沫已經到達樓頂的樓梯口處,身影正在緩緩下移。十幾米的距離,她不可能聽見他那低低的耳語一般的傾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