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氣死人不償命
“喂?”浮誇看著月洺宸,向著他挑了挑眉毛。
月洺宸冷眼看他,示意他說下去。
浮誇乾笑了笑:“你打算把黃衣怎麼樣?其實我感覺吧,那小公主一直都是堂主的掌上明珠,對誰都從來不高看一眼,獨獨對你特別,你就沒有想過她為何對你特別?”
月洺宸蹙眉,深思半響,過後很淡然道:“因為,我是她師兄。”
浮誇忍不住在心裡罵,師兄,師個毛線兄,那她那麼多師兄,怎麼都不見她對他們怎麼樣,偏偏對你服服貼貼,而且還一天到晚跟著到處跑。
想雖然是這樣想,可是他卻是不敢這樣對月洺宸說,只是說的十分婉轉含蓄:“其實吧,你師妹對你的感覺應該有點那個,就是你對拂曉的那種感覺。”
浮誇面對月洺宸這個愛情白痴,又不敢說的太迷糊 又不能說的太直白,乾脆拿他來做比喻。
月洺宸臉色不變,看了眼地下溼漉漉的地面,又看向那碎了的木桶,最後居然好像壓根就沒有聽到浮誇的話,道:“她剛剛的表情有點不對勁,可能這晚上會有動作。”
浮誇徹底敗了,翻了一個白眼,這男人居然在他討論黃衣的時候,想到了另一個女人!
而下午緊接傍晚時分,拂曉叫小二端了許多飯菜在屋子裡面,刻意單獨留了一份兒給月洺宸端過去。
幾個孩子吃著飯菜,感覺格外香。一個個吃的十分來勁,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弄得滿嘴是油。
而麒麟和九尾狐還有三隻獸就更厲害了,一個抱著一隻烤鴨啃,而她們的身邊還有雞鴨鵝肉無數。
“快點,多吃點。”拂曉不停的吹促她們,覺得她們的動作實在太慢了,“多吃點。抓緊時間。”
一群孩子覺得莫名其妙的詭異,總覺得今天他們的孃親不對勁,特別是以前,她一直教育他們,一定要細嚼慢嚥,這樣消化才好,可是今天——反常了。
而他們吃的很快,拂曉卻快速的下樓去,再次上樓的時候。就見她的手上已經拿了無數乾糧,她把乾糧分裝裝進空間鐲子過後,更是打了幾壺水丟進了鐲子裡面。
大家看得目瞪口呆。孃親這是打算逃命呢還是避難呢?怎麼收拾的這麼有節奏感。
大福放下筷子。很嚴肅的看著拂曉一通忙碌,最後很深沉道:“孃親,你遇到什麼事情了,可以和我們說說,我們和你一同解決。”
二福也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捏著拳頭道:“孃親。你不要把事情憋在心裡,我們是你的孩子,我們可以為你分擔一點。”
這邊一說,幾個孩子紛紛放下筷子望著她,就連麒麟都帶著不解的眼神看著她。
她無比尷尬。難道自己的動作真的如此反常?可是,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快點走。等會兒到了馬車我再向你們解釋。”拂曉一邊說著,一邊再抓了兩隻烤鴨放進鐲子裡面,而後快速的擦了擦自己的手,拉著一群孩子就朝外面走。
“孃親,奶奶 等等我們,”幾隻小獸放開手裡抱著的肉,也飛快跟上大夥兒的節奏。
拂曉走到樓下,結了賬,就帶著大家往著大街上面兩馬車跑過去。
拂曉看了看身後,跟有狼追過來似的警惕,想著那個怪異得不行的銀面男子那般出絕招,並且對她說什麼勾引,她就覺得毛骨悚然,一片雞皮疙瘩。
“主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走的那麼急,還有那個銀面男子怎麼辦?”麒麟想著那銀面男子,據說他受傷是因為主人,於是好心問道。
她不說還好,一說拂曉更加急切:“不需要管他,我們快點上馬車。”說著她把幾個孩子全都帶上馬車,正打算上馬車,突然發現馬車裡面格外安靜。
這幾個孩子剛剛還吵吵鬧鬧的,突然間沒了聲音,拂曉感覺得很不正常,不好的預感在心裡面生成。
努力壓下心中的感覺,她拉開簾子,看向車裡面,卻見她的幾個孩子坐在馬車四周,而中間一銀面男子坐的端端正正,看見她來,很平靜道:“要走了?”
拂曉麻木的點點頭,然後,再點點頭。
只見銀面男子向她伸出一隻手,道:“那上來吧……”
拂曉現在壓根不知道她此刻是什麼心情,倒是可以知道的是,她心裡不好受,特別得不好受,跟那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難受。
丫的,這男人怎麼會出現在馬車裡面呢!!!
拂曉臉上表情很僵硬,而現在幾個孩子恍然大悟,看著拂曉,再看看銀面男子,搞了半天,孃親就是再躲這個叔叔!
一群孩子看兩人臉色,終於是知道了一點,可是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孃親要躲著銀面叔叔。
反倒是銀面很怡然自得,居然從甲板裡面拿出一茶壺,兩茶杯,放在馬車中間的桌子上面,而他嘴唇輕勾,十分優雅的倒了一杯茶,送到拂曉面前:“忙了一通,累了吧,喝杯茶解解渴。”
那話說的,簡直就是溫和,簡直就是體貼。
可是聽在拂曉的耳朵裡卻完全變了味道,這好像就聽到這男人說:你跑啊,你再跑啊,你再怎麼跑都跑不掉我的如來神掌!
拂曉咬牙,不情不願不甘心的端過茶杯,一口氣把裡面的茶水全部喝掉,而後咬牙切齒道:“啟程!”
馬車車輪滾動,在這黃昏十分,就著殘陽緩緩前行,那天空一片火紅,照耀得馬車都成了一片紅色。
“我們要去孃親和奶奶的馬車。”卻在這時,三隻小獸格外不安分,就要往拂曉那邊跑。
麒麟一頭黑線,怒衝衝的一巴掌向其中一隻拍過去:“瑪德,孃親,孃親,老孃才是你們的孃親”。
倒黴被拍中腦袋的那隻玄獸可憐兮兮,望著九尾狐哭訴:“爹地,後孃打我。”
麒麟一聽,被氣的半死,她怎麼一瞬間就成了後孃了,這三隻是想要氣死她是不是!
九尾狐咳嗽一聲,樓緊了麒麟,對著三隻眼中警告:“我就你孃親一個媳婦,哪裡來的後孃,別冤枉我。”
幾隻一聽,看看九尾狐,再看看麒麟,一個個被麒麟那雙眼睛恐嚇到,再加上九尾狐的一番話,三隻才勉為其難對著麒麟道:“孃親。”
這下可把麒麟樂壞了,趕緊的抱起一隻親了又親,吻了又吻。
九尾狐大吃飛醋,一腳把三隻全部蹬開,而後站在之前小麒麟站著的位置,等待著她的親吻。
麒麟一看九尾狐居然踹她親親愛愛的小心肝,頓時怒了:“狐狸,你給老孃滾下去!”
九尾狐皺眉,怒:“媳婦兒,你偏心!”
“偏個大頭心,今兒個還沒滿足你啊。”麒麟瞪他。
九尾狐一想著今兒個下午在床上的事兒,頓時滿足了。
拂曉在這邊卻十分別扭,她是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這男人居然在馬車裡面等著她,更要命的是,馬車緩緩行駛過後,這男人居然又從夾板裡面端出一碗大米飯,三個小菜,並且眼中全是笑著,很隨和的詢問拂曉:“你還要吃不吃?”
拂曉已經不能夠表達現在她的僵硬,只是機械式的搖了搖頭。
而月洺宸再次問向幾個孩子,幾個孩子依舊搖頭,於是他在馬車緩緩的行駛中,居然不鹹不淡,不急不慢的吃著晚飯。
而拂曉十分不自然,一杯接著一杯的茶下肚,最後居然把銀面男月洺宸拿出來的茶水喝了個精光。
一群孩子看著兩人這般的相處模式,只覺得詭異的奇怪。
坐在月洺宸身邊的五福不由得動了動月洺宸的胳膊,小聲的附在他耳邊道:“叔叔,和和我孃親……”
他剛剛一說完,只見月洺宸露出的眼中全是笑意,意味深長的道:“我和你們孃親啊……”
拂曉一聽這口氣,緊張得不得了,就害怕他把今天她看光了他的身子這事說出來,不由得瞪眼看他,一臉的警告。
月洺宸嘴角笑意淡淡,放下筷子,優雅的用帕子擦了擦嘴:“其實沒什麼,就是你們都知道的,我的錢財在你們孃親那裡,你們孃親想攜帶銀兩私自出逃,可是沒有料到我居然在這裡,就這樣。”
月洺宸臉不公心不跳,很傲慢優雅的說完,更是冷淡氣質盡顯,幾個孩子一臉明悟,點點頭,齊齊轉頭看向拂曉:“孃親,沒事,銀面叔叔是好人,他不會和你一般計較的。”
拂曉很像一腳把銀面男子踹出馬車,卻還是深深忍住,好吧,他沒有把今天那事說出來,她是鬆了一口氣,可是,可是這丫的說的什麼話。
她鬱悶看向幾個娃,什麼叫他不會和她一般計較?明明就是他把她吃得死死的好不好。
拂曉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機械式的笑:“是,銀面叔叔大人有大量,不會和我們……和我們一般見識。”
說著拂曉眼關鼻,鼻觀心,閉目養神讓自己平靜下來。
而月洺宸面具下的臉上輕輕微笑,他才發現,讓拂曉這般面癱,是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