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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女藥師 · 第二十七章

腹黑女藥師 第二十七章

作者:相思如風

墨淚有一種預感,總覺得裡面的東西對自己很有幫助,還是那種極有何能能助自己一舉突破僵局的那種好東西。

聽到長老吩咐,六人出列,依次開箱,六道鎖後仍然是個玉盒,四人上前,小心翼翼的將盒了啟出,擺出桌,放上去,才開蓋子。

四人兩人一組捧出兩大卷卷軸,第一組兩人開卷,大約經歷年代較久,又經多道工序處理以儲存,卷軸紙質呈淡金色,顏然偏暗,炭筆字。

第一卷很長,約一丈六左右,全部展開後,由兩人按壓在玉面板上,鎮紙石壓按住,以防卷邊移動。

中間的人退開,第二組兩人開卷軸,後一卷略短,長約一丈四,當它護展開時,也被小心的按貼在玉面板上,以玉製鎮紙石壓邊。

拼接起來的卷軸,炭筆小字清秀工整,佈滿了紙面,同樣是藥材,但,它標註的十分仔細,每樣藥材都註明瞭要求的年份。

紙卷散發著滄桑感,看著它,彷彿看到了一位前人正孜孜伏案揮筆,那背影高大傳岸,讓人油然生起敬佩與崇敬。

嗅著卷軸上的藥味,墨淚的心跳微微加快。

唰-

滿室人的視線,齊齊聚在她身上。

平心靜氣,心緒安穩,墨淚往前走幾步,凝神觀覺,粗略的做個整體掃描後,心跳漏了半拍。

藥方,是張殘方。

單子經由藥劑煮蒸熬晾以便儲存,然而時光久遠,仍然免不了有意外,第一卷最端上一列缺了一味藥材,只留下年份和份量,從痕跡看,字好似是因年久而剝落了,僅只下最上一個字最上端的一個小角,像是一豎的起筆。

第二卷缺得更多,第一列前三分一處一味五葉木通只名字,沒有說明是葉還是莖或是果實,沒年份和份量。

中間處有兩行汙黑,看不清字,獨留份量;第二列前三分之一處一行僅只留下一個“木”字,後面空白;往後三分之二處有一和只留下年份,兩頭兩尾都沒字;再最後一部中一行又汙黑,什麼也看不清。

好似一盆涼水潑下,墨淚那份興奮之火苗瞬即被澆滅,這情形,提什麼興奮,沒放心放痛哭很不錯了。

坑爹啊,那老貨又坑她!

轉眸,憤恨的眼刀甩向某老頭,惡狠狠的,眼神足以能將人凌遲。

被冷狠的目光一瞟,任老有些心虛,表情訕訕的,這真的不能怪他呀,藥方入得太久,出了問題,他們也很心疼哪。

對於老傢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墨淚只恨得牙根癢癢的,氣虎虎的轉臉,再不鳥他,自顧自的再次細看。

這種東西可大意不得,原方,風雲肯定不會給她,給的也只會是眷抄卷,得好好看看,省得那些不守信用的傢伙做手腳,玩花樣,故意抄錯幾行,到時她連哭都沒眼淚,因此,為了安全起見,絕不能馬虎。

她看得極為認真。

幾十雙眼睛盯著小小的背影,隨著移動而移動,表情肅穆。

一邊看,墨淚的大腦已在自動分析整理,看完第一卷,她心中也略略有數,對於藥方是何用處也有了底兒,當然,她打死也不會說出去的,為了加深記憶,又多看了一遍。

直至確認已記住,又看第二卷。

二卷連看二遍,足足花了一個時辰的功夫。

伸懶腰,揉腬脖子,伸手取來一支炭筆。

盯著看的人,禁不住浮生出好奇。

正當他們以為少年要在原方上動筆時,誰知少年又取紙,唰唰落筆,又飛快的收起,丟了炭筆,慢騰騰的轉身,一步三搖的離開藥方所在的桌子。

“老頭,將這張藥方眷抄一份,送去給我。”走出幾步,墨淚隨意的彈衣衫,拍板定案。

噓-

默默待候了n久的大夥兒,悄悄鬆了口氣。

交易成功,這是再好不過的事了,藏珍閣中有無數東西還有待人來開發,藥劑一門亦是還有許多束之高閣幾萬年沒有動,如今總算有一樣塵封已久的東西即將重見天日,無疑是件幸事。

在夥兒心中暗喜,他們自然也想將那些需要開解的全部搬出來,卻也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哪怕再心急,也按捺不動。

“小渾球啊,咱們打個商量……”任老笑咪咪的,一臉好商量的表情。

還沒等他說完,墨淚立即打斷:“死老頭,想都別想,按原交易進行,就這麼一張殘方比起我的那部分半廢品藥方,我都吃虧了,你別得寸進尺。”

好吧,希望破滅,任老無趣的摸摸鼻子,小娃娃那麼精幹麼?就不能笨點兒,讓他撈點好處,將又有了進步的彩虹藥方送他麼?

聰明的娃娃最不可愛了!

他決定以後還是不喜歡聰明的娃娃,正鬱悶著,又忽然跳起來,一把飛近,一手攀著矮個少年的肩,一副哥倆好的表情:“小渾球球啊,那些不說,你煉這個時我看看總行吧?”

被住肩無法移步,墨淚仰頭:“拿出點誠意來的話,想看也不是問題?”

“哎呀,小娃娃,本老當然是有誠意的,說說,包你滿意。”老頭大喜過望,許人全程觀看那可是再好不過的事了,一邊看一看記,過程一清二楚。

想起之前自己投機取巧的手段起到的效果,他得意的想大笑三聲。

“按藥方準備藥材,每份按量翻十份,空白的那些不必管。等爺心情好時開爐,你們儘管去看。”輕飄飄的一句,真的是比鴻毛還輕。

藥材,其實她不太擔心,大不了請風行準備,她那瓶藥可是賣了一千萬億千億的高價,不缺購藥材的錢。

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見面,她是不好意思駁老頭的面子,說不定往後還會繼續合作什麼的,駁得太狠也顯得息太小氣。

再說,誰愛看就看,他會記煉藥過程,她就不會留後手麼?她吃不了虧。

“行,這個好說。”不就是藥材?小事一樁,比起全程觀看,不用說,後者是撿了個大便宜,甭說十倍,哪怕百倍都不在話。

任老一拍定案,按著小不點兒的肩就走,步伐那叫個歡悅,他算是摸出小傢伙的脾氣了,小渾蛋吃軟不吃硬,只要好好說,沒準將來還能將七色彩虹的藥方全部弄得手呢。

其他人目送,反正人人都知道任長老一向行事有準則,不會讓學院吃虧的,他們也就不去摻和,省得不小心壞事兒。

“哦,再將之前的那份廢方也眷抄一份給我。”快得門口時,那少年扭頭,又望了望大家。

任老一下子定住,兩眼放亮:“那張還有用?”

“在你們手中是廢紙一張,我拿去改動幾處勉強可算得是一份不錯的毒劑。”豈不是明知故問?她甩個白眼,不理。

“我說小娃娃,你能不能別動不動整毒劑,整點良藥成不?”老頭瀑汗,成天毒劑,若研磨良藥該多好,咋就不入正途呢?

好在墨淚不知他在想啥,她若有讀心術必定爆走,白貓黑貓,會捉老鼠都是好貓,良藥毒藥,能整倒對方就是好藥,誰說鼓搗毒藥劑就不好了?

“有你們一大堆人在整良藥,我還是研究毒藥劑的好。”因為不知他在想什麼,她嘻嘻一笑,抱住老人的手臂,自己不走了。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那道理她是深有體會的,老頭現在沒擰人,保不準一會兒就會揪住她跑,為不再次成為悲催的小雞崽,要先佔住主導位置。

手臂上掛著一個人,任老覺得跟掛著根小竹竿沒二樣,都是一樣的沒重量,他也樂得帶著走,小傢伙粘著他是好事呀,越親近越好辦事兒。

開始慢慢走,走著走著覺得七繞八繞的麻煩,腳步一快,又飛走,一陣東轉西躥的亂躥,轉出藏珍閣,一溜兒的回小院,而還沒待他喘口氣兒,吊在手臂上的小人自己一跳著地。

唉,免費的長工再也比不得自己實力強來的好啊!

足踏實地,晃晃被旋晃得成了一片豆糊漿的腦袋,墨淚痛苦的總結出經驗,這被人帶著跑的感覺,比坐過山車還恐怖,她沒試過坐降落傘進行高空跳傘的滋味,不過想象中感覺跟那可能並不多。

理理被風吹鬍的髮絲,一聲不吭的轉頭就跑,至於那當了一回跑腿的老頭,她則是鳥都沒鳥他半眼,典型的過河拆橋。

目送著氣虎虎的背影,任老心中的那個鬱悶就甭提了,他沒做錯什麼吧?怎麼好端端的招人嫌了呢?他想破了頭都沒想出原因來。

不聲不響走進自己臨時小天地中的墨淚,關上門,直接阻斷了背後的視線,那舉動也成功的再次激得老頭吹鬍子瞪眼的朝著石門狂丟眼刀。

更令他差點嘔血的是那人兒自此便悶聲閉關,再沒踏出半步,門從拴牢,窗子也拉上布幔,愣是讓人進不去,也無法窺視到裡面的動靜,只隔三差四的飄出藥香味,偶爾也逸出絲絲炭火氣息。

獨幹啊,小渾蛋又在悶聲鼓搗藥劑!

一直觀注著,隨時準備偷師的任老,恨不得跑進去盯著看看究竟是在鼓搗些什麼,奈何不得其門而入,只急得如貓爪撓心。

那感覺讓他日夜難安,以至於幹啥啥沒勁,對於跑來院子內詢問、打探、討主意等等的人,一律沒給好臉色,愣是讓許多人碰了一鼻子的灰。

熬了幾天,心煩意亂之下,他乾脆關了院門,拒門謝客,自己則搬了個小椅子,坐到讓自己砸不得進不去的那扇門前等著,也省得轉來轉去的累著自己。

時光不待人,日子似指尖的流沙,一溜而逝,五月匆匆過,轉眼又進入六月,天氣也一天比一天炙熱。

六月初五,那扇緊閉半個月的門在無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咣”的被從內拉開,濃烈的藥味如陣颶風,爭先恐後的擠出來。

混雜的藥味中,一個人搖搖嫋嫋的走了出來,他,面容憔悴,人卻好似像從水中撈出來般,頭髮絲上還在滴著細珠子,溼淋淋的黑色衣袍包裹著他的軀體,若遮去臉,乍一看會讓人以為是一件披在一具骨骸上。

他走路的姿勢好似鴨子,搖搖晃晃,腳步虛浮。

隨著他出現,藥味中又多出的向種刺鼻的味道。

蒼天啊!

原本滿心悶火的任老,呼的跳了起來,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老大,這哪還算個人樣麼?

“有事?”滿眼昏發的墨淚,不期然的瞧到眼前的一抹白,驚得差點滑倒,一把扶住門牆才站穩。

嗓音沙啞,聲音有氣沒力,跟蚊子哼哼似的。

“風行送你的回信。”火速的閉住呼息,老頭取出一隻盒子一丟,立即腳底抹油的一閃就閃到院外去了。

呃,藥味太濃,他表示吃不消。

回信?

思緒頓了頓,墨淚半晌才回過神來,也終於記起確有那麼事,她有託老頭送信去益城轉交風行來著,回信啊……

往牆上一靠以支撐自己疲憊的身體,看向盒子,盒子約有一個巴掌大,上面還掛著一隻大拇指大的小鎖,她連思考都省了,以兩指夾著用力一捏將鎖頭捏成粉末。

開啟盒子,裡面塞著紅布,包著兩枚戒指。

她禁不住笑了起來,眼睛彎彎如月。

取戒指,試用精神力一查,當即無語,兩枚戒指裡分別著一堆戒指,堆得像座山,數量少數有數千,或者上萬數,分別裝著藥材和藍貝。

無力望天,那四個傢伙也太細心了吧,生怕她沒錢用,竟還萬裡迢迢的送來一部分,呃,好似,她身邊還真沒錢來著?

將東西丟進自己戒指中,又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是什麼味?汗味,藥味、餿味、體味等等,五花八門。

墨淚的臉一下子烏黑烏黑的,難怪老頭會逃跑,這味道真的太有個性了!找到癥結,也不再磨嘰,一溜兒躥出。

陽光正豔,按時辰算,大約在半上午。

又是初五了啊。

眯眼,她闇然嘆息一聲,緩緩的去耳房洗澡,足足過去一個時辰才再出來,回頭即奔進上房左方第一進屋,找老頭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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