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腹黑女藥師·相思如風·3,441·2026/3/27

五月之初,稻子在移入田後已生新根發新葉,紅薯芋頭正在長芽,跟人一樣高的玉米正準備抽穗,草木正在瘋狂的成長,一切生機勃然,蒼穹之下滿地青碧。 這個時候的人們也很忙,忙著鋤草施肥,護理莊稼,杜家鎮的人亦不免於外,不是忙著撒種豆子,就是在田裡地裡除草,或給玉米和紅著等作物施肥,處處可見忙碌的身影。 又是一天太陽才掛上山頭的時分,那些早早出工的人們已出忙活了近半個時辰,因為時間還早,大道上幾乎不見行人與車馬。 沒有喧譁,鳥兒們鳴叫的聲音在曠野裡更加的清脆。 得得噠噠- 一陣子的寧靜之後,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 那聲音自益城那一方位而來,急驟如雷,緊密似鑼鼓,一陣接一陣,陣陣不絕,從隱約入耳轉而便似乎已到近前。 田間地裡的人不約放下活計,遁聲而望。 急密的蹄聲越來越近,不消片刻,大道上出現一前一後的兩輛馬車,車的外型很普通,一色漆壁,比普通馬車略寬大,前面是八馬拉車,那高大的鹿馬匹匹身型相差無幾。 又是一個急行的人啊。 張望著的人平靜的感嘆著,又忙自己的活兒,杜家小鎮的田地大多緊挨著大道,經常能看到大道上來往的行人車輛,年年復年年,大家早習以為常了。 然後,飛馳著的馬車在距杜家鎮約半里左右時卻逐減速,由疾奔變慢行。 噫,難不成是自己人?或者是客人? 許多人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 那馬車越來越近,但,卻沒有轉入去杜家鎮的道路,只沿著近道旁的邊沿緩行,當行至對著雲澤山脈的那條深谷段時,它們慢慢停下。 探望的人更加的好奇。 陽光下,兩輛輛馬車安靜的停著。 車內,亦靜靜的。 第二輛馬車空無一人,第一輛馬車內坐著三人,皆一襲白袍,其中兩人戴著銀色面具,他們分別坐於車左右兩方,居中坐著的少年沒有戴面具,懷抱一個小嬰兒。 小嬰兒只穿著一套淺橙色的薄衣裳,這會子醒著,兩小手抓抱著少年的一隻手在玩,眼睛閃著晶亮的光芒。 當馬車停下時,少年的眉輕輕的挑了一挑。 外面駕轅的人沒有動,車內的人亦沒有動。 “不好奇?”鍾論道望望面目鎮定的少年,心中有幾絲無奈,這娃兒的表情什麼時候才會變一變呢? 這一路,他就沒見少年露出震驚之類的表情,不管是停車還是換馬等等,無論幾時停,他都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換馬換車,新增必備之物,無非如此。”眼角微微一斜,瞟視左側的男人一眼,墨淚老神在在的,面上還是波瀾不驚。 “車馬今天早上才換。”鍾期笑笑。 “哦。”淡淡的哦一聲,墨淚望望兩人,又什麼也不沒表示。 她很鎮定。 反正知道有什麼事他們會解決,用不著她操心,在益城時原本以為鍾家還會有所企圖,比如跟她談交易什麼,結果他們什麼意向也沒有,只留了二天,待在霧城多留了半月的鐘期至,鍾家又將她們秘密送出城。 現在,對於鍾家的任何舉措,她表示淡定。 “可能還要待會,不妨出去透透氣。”鍾論道自個身形一動,躥至車門前,留下一句,揭簾開門先一步飛出。 他一飛出,一步掠至馬車頂,遠眺雲澤山脈。 離馬車較近的人,正準備忙活,不期間只見眼前花了花,定睛看時,發現第一輛馬車頂上竟多出一個人來,當即有幾分愣怔。 緊接著,又是一陣白光一晃,馬車前再次多出一個戴面具的白袍人。 看著的人眼角狂抽,不用說,他們也知道那必定是大世家的人,只有大世客的人才會神神秘秘,但,他們停在這又幹麼? 鍾期溜出車廂,順手挑起簾子。 呃…… 原本沒有外出透氣意向的墨淚,頗感無奈,看他那麼熱情,也不好拒絕,心不甘情不願的挪到門邊,輕輕跳下車。 對於現在到哪了,她真沒什麼興趣。 外面的陽光很燦爛,照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鍾期飛快的取出一把傘撐開,遮住太陽。 白色紙傘下並排的兩人身姿纖長,美得似一幅美。 又是一個? 附近的人眼珠子跳了三跳,再一細看,媽呀,怎麼看起來好似有點熟? 這是哪? 當光線不再刺眼,墨淚抱好風寶寶,打量著四周,心中閃過驚訝,這地方無論看都像是鄉下,鍾家父子怎麼有閒心品味鄉村風情? 鍾期微微一笑,輕手攬住少年的小腰,兩人徐徐飄升,輕若鴻毛,落在馬車車頂,與鍾論道站成一排。 墨淚悠悠遠望,山青如屏,翠色成片。 “好地方。”輕輕的聲音,似嘆似贊。 “這是杜家鎮。”鍾論道側眸,滿眸子的高深莫測。 杜……杜家鎮? 心跳微微一頓,墨淚禁不住瞟了瞟鍾家父子,如果沒有猜錯,此杜家鎮就是去年各方雲集的那個杜家鎮,他們在此停留是什麼意思? 她想不通。 想不通,她不深究,車到山前必有路。 “好地方。”她再說重複一句。 就這樣? 沒見任何意外表情的父子兩人再次暗抽,好吧,他們服了,這人就是一個不能按常理論的奇才,想讓他跟平常人一樣,難。 幽幽一眺,墨淚眨眨眼,忽然仰首長嘯。 長長的嘯音,悠長而輕快。 那唿嘯長音,一波一波的傳向遠方,遠遠的山谷傳來了迴音。 田間地頭的人,驚奇的睜大了眸子。 “嘿嘶-” 遠揚的長嘯聲還沒歇,遙遠的地方響起一陣高昂的嘶鳴。 啊- 墨淚愣了愣,瞬間滿面的欣喜。 它還在! 此刻,一抹暖流劃過心間,她只覺全身都暖暖的,忙仰頭,又發出一陣長長的嘯唿。 嘶嘿- 回應的嘶鳴,高亢而興奮。 鍾家父子那掩在面具下的臉當即黑了一片,他們怎麼忘記那碴了?瞧瞧,跟他們在一起幾個月都鮮少有表情的人一聽馬鳴聲竟眉飛色舞起來,嗯,這是說明他們好似還不及一匹馬有吸引! 悲憤,父子倆忽然的悲憤了,特想衝出去將那匹馬給剁死洩恨。 心頭不爽,兩人抬首遙望。 遙遠的地方,那聲音傳來的那片山頭上,郁郁青青的一片,而那聲音從鬱青之中傳來,甚至還能聽到“嘩啦嘩啦”的聲響。 他們知道,那是那匹白馬跑動時絆動樹枝的聲音。 馬嘶聲越來越近。 忽的白光一亮,一匹白色的馬躍現於樹木之頂,它似人一樣的彈跳前進,雪白的身軀藉著樹梢的彈力一起一跳的奔騰,像是一抹白色的陽光線晃過天空,很美麗很迷人。 墨淚看直了眼。 瞅一眼,鍾家父子也不得服,馬兒已如此通靈,他們若不服就是禽獸不如。 遙遠的山頂樹上飛躍著的白色一點一點接近,它越過山頭至山腰至山腳,先是踏著樹枝飛躍,然後便在青色之中時隱時現。 又過了片刻,它的身影自綠色中閃出,踏著荒草,躍躍疾奔。 身姿驕健,白色的鬃毛揚風飛揚。 它奔躍的身姿美得令人移不開眼。 它越來越近,奔行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眨眼間,它飛奔至道旁,後腿一跺,身子騰空上升,一躍躍至大道上,又一個起落,橫掠過大道,衝向停著的馬車。 嘿嘶- 奔近,後足立地,前身騰空,仰首長鳴。 “馬兒,好馬兒!”心花怒放著的墨淚,身如燕,越過虛空,似閃電般掠向白馬。 呼- 一抹白影劃過,衣袍翻飛,烏髮飛舞,似虹美麗。 白馬瞳孔中印著翩飛的人影,又歡快的嘶鳴。 輕輕的,墨淚落至白馬面前,騰出一隻手,摟住馬兒脖子:“你這笨傢伙怎麼還在這兒,也不怕被人捉去紅燒。” 紅燒? 誰會閒著無事找一匹馬的麻煩? 鍾家父子兩鬱悶的望天。 白馬眨巴著大眼睛,一個勁兒的用腦袋蹭著給了自己另一種命運的人,當它還一匹普通的野馬時,只有最原始的思想,有食物吃,能逃離天敵們的捕食,當成為魔獸,它才發現,原來它也可以如此快樂。 他的眼裡滿滿的是感激。 “咿咿呀呀-”被抱著的風寶寶揮抹舞著小手,也去摸馬兒的嘴巴。 人類小孩? 白馬嗅嗅,也不介意他的碰觸。 那是……越小藥師?! 附近的人望著一人一馬,忽然腦子裡一陣靈光閃亮,眼前的人與腦海中的某個人影重合,當即傻了。 那個少年就是那人,那個去年在附近失蹤的人! 傳說越小藥師去年正是乘著一匹白馬來杜家鎮,卻在前面的山谷前被人挾劫入雲澤山脈,之後失蹤,隨著小藥師的失蹤,那白馬則被遺忘。 如今見著白馬,他們終於知道少年是誰了,也明白為何感覺面熟,越小藥師,名聞大陸,沒人見過出聽過描繪,感覺不熟才不正常。 想起少年是誰,他們不禁呆了。 跟馬兒親近一番,墨淚飛身躍起,落到馬背上,側坐著,抱好寶寶,擋著風,遮著陽光,悠然歡呼:“馬兒馬兒駕駕……” 白馬揚蹄,旋身奔跑。 的地- 馬蹄聲聲,響亮悅耳。 “……”鍾家父子看著飛奔而去的白馬,抑悶無比,想吼,奈何又拉下身段,只好快速一掠,疾閃追趕。 那人可是至關重要的人物,容不得閃失,他竟然想跑,他們還不能怎樣?追唄!除此,再無其他辦法。 鍾論道一掠即追上白馬,鍾期收了傘,略慢半拍,兩人浮飄於空,陪著任性的人享受肆意而行的快樂。 負責駕馬車的男子,默默的催馬移步,不快不徐的跟在後面。 噰噰- 才行出不遠,遠山中傳來好聽的聲音,似鳳鳥和鳴,似群雁歡歌,清清揚揚,悅耳動聽。 鍾論道暗中一喜,張口發出和鳴聲。 暗號? 墨淚明白那一定是接頭暗號,鍾家父子一定是在等人,等誰呢? 噰噰和鳴聲消于山水之間,不過眨眼間,一點黑影自山脈閃出,它自空中一劃過而過,快若流星,疾似閃電,令人看不清模樣。 那跳躍的黑點幾個晃閃便掠出山谷,越過綠野田間地頭,越過大道,朝著白馬背上的少年撲去。 “滾!”冷喝聲中一點白光撞向黑影。

五月之初,稻子在移入田後已生新根發新葉,紅薯芋頭正在長芽,跟人一樣高的玉米正準備抽穗,草木正在瘋狂的成長,一切生機勃然,蒼穹之下滿地青碧。

這個時候的人們也很忙,忙著鋤草施肥,護理莊稼,杜家鎮的人亦不免於外,不是忙著撒種豆子,就是在田裡地裡除草,或給玉米和紅著等作物施肥,處處可見忙碌的身影。

又是一天太陽才掛上山頭的時分,那些早早出工的人們已出忙活了近半個時辰,因為時間還早,大道上幾乎不見行人與車馬。

沒有喧譁,鳥兒們鳴叫的聲音在曠野裡更加的清脆。

得得噠噠-

一陣子的寧靜之後,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

那聲音自益城那一方位而來,急驟如雷,緊密似鑼鼓,一陣接一陣,陣陣不絕,從隱約入耳轉而便似乎已到近前。

田間地裡的人不約放下活計,遁聲而望。

急密的蹄聲越來越近,不消片刻,大道上出現一前一後的兩輛馬車,車的外型很普通,一色漆壁,比普通馬車略寬大,前面是八馬拉車,那高大的鹿馬匹匹身型相差無幾。

又是一個急行的人啊。

張望著的人平靜的感嘆著,又忙自己的活兒,杜家小鎮的田地大多緊挨著大道,經常能看到大道上來往的行人車輛,年年復年年,大家早習以為常了。

然後,飛馳著的馬車在距杜家鎮約半里左右時卻逐減速,由疾奔變慢行。

噫,難不成是自己人?或者是客人?

許多人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

那馬車越來越近,但,卻沒有轉入去杜家鎮的道路,只沿著近道旁的邊沿緩行,當行至對著雲澤山脈的那條深谷段時,它們慢慢停下。

探望的人更加的好奇。

陽光下,兩輛輛馬車安靜的停著。

車內,亦靜靜的。

第二輛馬車空無一人,第一輛馬車內坐著三人,皆一襲白袍,其中兩人戴著銀色面具,他們分別坐於車左右兩方,居中坐著的少年沒有戴面具,懷抱一個小嬰兒。

小嬰兒只穿著一套淺橙色的薄衣裳,這會子醒著,兩小手抓抱著少年的一隻手在玩,眼睛閃著晶亮的光芒。

當馬車停下時,少年的眉輕輕的挑了一挑。

外面駕轅的人沒有動,車內的人亦沒有動。

“不好奇?”鍾論道望望面目鎮定的少年,心中有幾絲無奈,這娃兒的表情什麼時候才會變一變呢?

這一路,他就沒見少年露出震驚之類的表情,不管是停車還是換馬等等,無論幾時停,他都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換馬換車,新增必備之物,無非如此。”眼角微微一斜,瞟視左側的男人一眼,墨淚老神在在的,面上還是波瀾不驚。

“車馬今天早上才換。”鍾期笑笑。

“哦。”淡淡的哦一聲,墨淚望望兩人,又什麼也不沒表示。

她很鎮定。

反正知道有什麼事他們會解決,用不著她操心,在益城時原本以為鍾家還會有所企圖,比如跟她談交易什麼,結果他們什麼意向也沒有,只留了二天,待在霧城多留了半月的鐘期至,鍾家又將她們秘密送出城。

現在,對於鍾家的任何舉措,她表示淡定。

“可能還要待會,不妨出去透透氣。”鍾論道自個身形一動,躥至車門前,留下一句,揭簾開門先一步飛出。

他一飛出,一步掠至馬車頂,遠眺雲澤山脈。

離馬車較近的人,正準備忙活,不期間只見眼前花了花,定睛看時,發現第一輛馬車頂上竟多出一個人來,當即有幾分愣怔。

緊接著,又是一陣白光一晃,馬車前再次多出一個戴面具的白袍人。

看著的人眼角狂抽,不用說,他們也知道那必定是大世家的人,只有大世客的人才會神神秘秘,但,他們停在這又幹麼?

鍾期溜出車廂,順手挑起簾子。

呃……

原本沒有外出透氣意向的墨淚,頗感無奈,看他那麼熱情,也不好拒絕,心不甘情不願的挪到門邊,輕輕跳下車。

對於現在到哪了,她真沒什麼興趣。

外面的陽光很燦爛,照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鍾期飛快的取出一把傘撐開,遮住太陽。

白色紙傘下並排的兩人身姿纖長,美得似一幅美。

又是一個?

附近的人眼珠子跳了三跳,再一細看,媽呀,怎麼看起來好似有點熟?

這是哪?

當光線不再刺眼,墨淚抱好風寶寶,打量著四周,心中閃過驚訝,這地方無論看都像是鄉下,鍾家父子怎麼有閒心品味鄉村風情?

鍾期微微一笑,輕手攬住少年的小腰,兩人徐徐飄升,輕若鴻毛,落在馬車車頂,與鍾論道站成一排。

墨淚悠悠遠望,山青如屏,翠色成片。

“好地方。”輕輕的聲音,似嘆似贊。

“這是杜家鎮。”鍾論道側眸,滿眸子的高深莫測。

杜……杜家鎮?

心跳微微一頓,墨淚禁不住瞟了瞟鍾家父子,如果沒有猜錯,此杜家鎮就是去年各方雲集的那個杜家鎮,他們在此停留是什麼意思?

她想不通。

想不通,她不深究,車到山前必有路。

“好地方。”她再說重複一句。

就這樣?

沒見任何意外表情的父子兩人再次暗抽,好吧,他們服了,這人就是一個不能按常理論的奇才,想讓他跟平常人一樣,難。

幽幽一眺,墨淚眨眨眼,忽然仰首長嘯。

長長的嘯音,悠長而輕快。

那唿嘯長音,一波一波的傳向遠方,遠遠的山谷傳來了迴音。

田間地頭的人,驚奇的睜大了眸子。

“嘿嘶-”

遠揚的長嘯聲還沒歇,遙遠的地方響起一陣高昂的嘶鳴。

啊-

墨淚愣了愣,瞬間滿面的欣喜。

它還在!

此刻,一抹暖流劃過心間,她只覺全身都暖暖的,忙仰頭,又發出一陣長長的嘯唿。

嘶嘿-

回應的嘶鳴,高亢而興奮。

鍾家父子那掩在面具下的臉當即黑了一片,他們怎麼忘記那碴了?瞧瞧,跟他們在一起幾個月都鮮少有表情的人一聽馬鳴聲竟眉飛色舞起來,嗯,這是說明他們好似還不及一匹馬有吸引!

悲憤,父子倆忽然的悲憤了,特想衝出去將那匹馬給剁死洩恨。

心頭不爽,兩人抬首遙望。

遙遠的地方,那聲音傳來的那片山頭上,郁郁青青的一片,而那聲音從鬱青之中傳來,甚至還能聽到“嘩啦嘩啦”的聲響。

他們知道,那是那匹白馬跑動時絆動樹枝的聲音。

馬嘶聲越來越近。

忽的白光一亮,一匹白色的馬躍現於樹木之頂,它似人一樣的彈跳前進,雪白的身軀藉著樹梢的彈力一起一跳的奔騰,像是一抹白色的陽光線晃過天空,很美麗很迷人。

墨淚看直了眼。

瞅一眼,鍾家父子也不得服,馬兒已如此通靈,他們若不服就是禽獸不如。

遙遠的山頂樹上飛躍著的白色一點一點接近,它越過山頭至山腰至山腳,先是踏著樹枝飛躍,然後便在青色之中時隱時現。

又過了片刻,它的身影自綠色中閃出,踏著荒草,躍躍疾奔。

身姿驕健,白色的鬃毛揚風飛揚。

它奔躍的身姿美得令人移不開眼。

它越來越近,奔行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眨眼間,它飛奔至道旁,後腿一跺,身子騰空上升,一躍躍至大道上,又一個起落,橫掠過大道,衝向停著的馬車。

嘿嘶-

奔近,後足立地,前身騰空,仰首長鳴。

“馬兒,好馬兒!”心花怒放著的墨淚,身如燕,越過虛空,似閃電般掠向白馬。

呼-

一抹白影劃過,衣袍翻飛,烏髮飛舞,似虹美麗。

白馬瞳孔中印著翩飛的人影,又歡快的嘶鳴。

輕輕的,墨淚落至白馬面前,騰出一隻手,摟住馬兒脖子:“你這笨傢伙怎麼還在這兒,也不怕被人捉去紅燒。”

紅燒?

誰會閒著無事找一匹馬的麻煩?

鍾家父子兩鬱悶的望天。

白馬眨巴著大眼睛,一個勁兒的用腦袋蹭著給了自己另一種命運的人,當它還一匹普通的野馬時,只有最原始的思想,有食物吃,能逃離天敵們的捕食,當成為魔獸,它才發現,原來它也可以如此快樂。

他的眼裡滿滿的是感激。

“咿咿呀呀-”被抱著的風寶寶揮抹舞著小手,也去摸馬兒的嘴巴。

人類小孩?

白馬嗅嗅,也不介意他的碰觸。

那是……越小藥師?!

附近的人望著一人一馬,忽然腦子裡一陣靈光閃亮,眼前的人與腦海中的某個人影重合,當即傻了。

那個少年就是那人,那個去年在附近失蹤的人!

傳說越小藥師去年正是乘著一匹白馬來杜家鎮,卻在前面的山谷前被人挾劫入雲澤山脈,之後失蹤,隨著小藥師的失蹤,那白馬則被遺忘。

如今見著白馬,他們終於知道少年是誰了,也明白為何感覺面熟,越小藥師,名聞大陸,沒人見過出聽過描繪,感覺不熟才不正常。

想起少年是誰,他們不禁呆了。

跟馬兒親近一番,墨淚飛身躍起,落到馬背上,側坐著,抱好寶寶,擋著風,遮著陽光,悠然歡呼:“馬兒馬兒駕駕……”

白馬揚蹄,旋身奔跑。

的地-

馬蹄聲聲,響亮悅耳。

“……”鍾家父子看著飛奔而去的白馬,抑悶無比,想吼,奈何又拉下身段,只好快速一掠,疾閃追趕。

那人可是至關重要的人物,容不得閃失,他竟然想跑,他們還不能怎樣?追唄!除此,再無其他辦法。

鍾論道一掠即追上白馬,鍾期收了傘,略慢半拍,兩人浮飄於空,陪著任性的人享受肆意而行的快樂。

負責駕馬車的男子,默默的催馬移步,不快不徐的跟在後面。

噰噰-

才行出不遠,遠山中傳來好聽的聲音,似鳳鳥和鳴,似群雁歡歌,清清揚揚,悅耳動聽。

鍾論道暗中一喜,張口發出和鳴聲。

暗號?

墨淚明白那一定是接頭暗號,鍾家父子一定是在等人,等誰呢?

噰噰和鳴聲消于山水之間,不過眨眼間,一點黑影自山脈閃出,它自空中一劃過而過,快若流星,疾似閃電,令人看不清模樣。

那跳躍的黑點幾個晃閃便掠出山谷,越過綠野田間地頭,越過大道,朝著白馬背上的少年撲去。

“滾!”冷喝聲中一點白光撞向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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