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等我歸來,與你並行
第17章 等我歸來,與你並行
不過,我會慢慢將你馴服,慢慢讓你再也離不開我!
這一夜,君羽並不知道的是,有一個人已經將馴服她作為了人生最大的目標。
良久,風間離似乎想到什麼,眉眼一暗。對著身邊掌櫃的鄭重說道:“切記告之書生跟在君羽身邊之時,一定要小心阿九!”
他轉身掃視了一圈房間,又偏頭看了看窗外天光。
終於一甩衣袖,風間離抬起腳步,邁向房門,冷厲清寒的嗓音從口中飄然而出:“出發!”
掌櫃的連忙尾隨在後,房門隨之一開一合,兩道身影逐漸遠去。
月白色衣角翻飛在黑夜之中,風間離的青絲從耳邊落下,滑過他銀色的眸,飄過他緊抿的唇,撫慰過他不捨眷戀的面容,最終定格在耳旁。
他沒有一絲遲疑的轉過樓梯,無雙風華的身形,終於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內!
客房中,書桌上,一盞天燈靜謐擺放。
昏黃微弱的燈光,照射在地面上,徒留一地相思斷腸。
月色渡過菱花小軒窗,悄然投遞在那盞天燈表面。
雪白的燈紙上,畫著一片翎羽,潔白無傾,柔軟細緻。在這枚毫無雜質的羽毛旁,竟書寫著兩個大字!
那兩個字沁著幽幽的芝蘭香,含著薄薄的淺淡琉璃。
這是寄予在祈福天燈上的一份心願,也是風間離此生提筆許下的第一份願望。
那兩個字襯在雪白的燈籠上,彷彿是劇烈跳動、急速燃燒的一顆心。
那兩個字卻也在寂寂黑夜中,散發出勾人心魄的無窮力量。
那兩個字是:
等我……
等我歸來,與你並行!
同一時刻,客自來酒樓對面,祈福祠堂外。
君羽將幾枚銅板放進賣燈商販的掌心,阿九站在她身旁,似乎正抬頭仰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打量些什麼。
“快許願吧!小兄弟,拍賣盛會馬上便要開始了!一會兒啊!人潮擁擠,可就沒有地方放飛天燈了!”賣孔明燈的年長老伯,操著憨厚的嗓音,大聲對君羽吆喝道。
四周人聲鼎沸,即便這商販刻意放大了嗓音,仍很快就被嘈雜的爆竹聲淹沒。
但君羽卻聽清了他話中隱含的意思,從這位老伯言語中看來,那個百姓口中盛大的拍賣會也在這對岸舉行嗎?
君羽壓低嗓子,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老伯,拍賣盛會也在這祈福祠堂前舉行嗎?”
“小兄弟你是外鄉人吧!不錯,這拍賣盛會呀,就是在這岸邊舉行!喏,你沒瞧見祠堂旁邊的那棟閣樓現在一直緊鎖著嗎?就是在那座閣樓裡拍!等酉時三刻一到啊,這拍賣大會開始,拍賣場地自然就開放了!”
老漢將手中筆桿遞了過來,間或對著君羽侃侃而談:“抓緊許願了!小兄弟,一會這人流多起來啊,簇擁的你想走都走不了喲!”
身旁的老伯已經熱心的幫著君羽把燈籠點燃,聽著這老伯的好心勸慰,君羽也不再耽擱。
她轉身望向河流對岸璀璨繁華,熠熠生輝的客自來酒樓。
一顆心漸漸酸澀不安,腦海中卻沒由來的浮現起,大廳內晚飯之時風間離緊蹙微皺的眉頭。
五彩斑斕的焰火升入天空,將這方夜空渲染的好似白晝。
那光亮打在君羽臉頰上,更襯得她雙眸灼灼發亮。
忽然間,君羽眉眼一彎,微微勾起唇角:“風間離便看在如今正處於水深火熱的侯府面上,便看在今夜那費了好大一番心思的藥膳之上,便看在一直以來暗中相護的這份情誼之上。今夜,這份心願便送給你吧!”
君羽提起毛筆,卻在心中默默低喃:“不論你想到的是何辦法,即便我現在已然不在侯府之中,卻總是希望侯府能夠逃過一劫,總是希望你能夠健康平安。”
思量了片刻,君羽拈起筆桿,在薄薄雪白的燈紙上方,寫下一行字——健康平安。
隨後,似乎想到什麼。君羽翻了個白眼,無奈的搓了搓身上雞皮疙瘩。在那四字下方,又添了兩枚小字——阿離。
身旁,阿九仍在一動不動的望著天際,似乎對於這種祈福方式相當好奇。
君羽將手緩緩鬆開,那盞天燈悄無聲息升入夜空。
看了一眼身旁的阿九,君羽闔起雙眸,在心中沉沉一嘆:“阿九,也希望你能夠早日擺脫心中枷鎖,早日開口說話……”
夜風搖曳,捲起那盞天燈直衝天際,燈內火引燃燒的越發旺了。
只見輕薄的孔明燈隨風在半空中飄飄蕩蕩,竟然擺脫了既定的軌道,沒有同其它天燈一樣升入相同的方向,而是搖搖擺擺向著祁山山脈那方飛躍而去。
“讓讓,讓讓,酉時三刻已至,拍賣會開始嘍,快走快走!”
喧譁吵鬧的嘶喊,不斷的衝入君羽耳中,混亂不堪的百姓早已擁擠著朝拍賣場地行去。
君羽與阿九二人根本一絲未動,還沒來得急動身,就被蜂擁而至的人群大隊伍強迫著朝前擠去。
小商小販們,舞龍舞獅的行家們,早已撂下手中活計,也隨著人流狂奔而去。
阿九緊緊拽著君羽衣袖,似乎很怕重蹈方才的覆轍,很怕人流再一次將兩人擠散。
被簇擁著行進的君羽卻突然間心中一滯,仿若有所感應,轉過身最後瞥了一眼那盞承載著心願的天燈。
那天燈仍在迎著祁山山脈向下飄蕩,晃晃悠悠逐漸遠去,最後竟化成一尾白點,消失在神秘莫測的蒼穹之上。
“健康平安,阿離……”
同一時刻,祁山山脈一處羊腸小徑上。
一架馬車正在濟濟深夜之中沒了命的飛奔狂行,狂風忽祚,馬蹄絕塵踢踏。
此時半空之上,微弱晃動的一縷薄薄雪白,飄飄忽忽被風捲著追隨馬車而走,搖搖擺擺之下從車伕眼前落下。
那是一盞承載著美好祝願的天燈!
也是一份寄託著君羽情感的歸宿!
車窗旁一道淺淡月白的身影,正在凝神思索回京之後的各項舉措。
這時,卻感覺眼角處有一道暗影帶著點點燈火劃過,翩躚飛舞最終掉落在地面之上。
車輪奔踐,馬上便要碾過這盞天燈,這一腳下去燈盞必然碎裂,屍骨無存!
此時,卻聽車廂之內,冷漠焦急的厲喝之聲突然響起,“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