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螞蟻咬著全身的疼痛
韓碩來到冰楓的別墅看著胡小蝶的第一眼就是心疼，她整個人看起來蒼白無力，長髮哭泣般的灑在枕間。
“你餓嗎？我給你做點吃的。”
“謝謝。”胡小蝶看著他放下輪椅：“不用了，你走吧！我餓了自己可以做。”
“等小楓回來吧！我給你煲點粥，你現在只能吃半流質食物。”
看著韓碩不容拒絕的走出臥室，胡小蝶剛剛乾枯的眼睛又起了淚花。廚房裡，韓碩熟練的忙碌著，臥室裡的她卻漸漸感到疼痛，還有種被螞蟻一小口一小口咬著的怪異感覺。
“你怎麼了？”端著清香的粥走進臥室，韓碩一眼就看出她的不舒服。
“疼。”
“還有呢？”
“還有，還有……”胡小蝶在韓碩的幫助下坐起來，他細心的豎起枕頭讓她靠著。“有種被螞蟻咬著的感覺，傷口很痛。”
“撐得住嗎？”韓碩皺眉看著她，內心一陣糾結。
“我這是怎麼了？我記得是你幫我做手術的，可是我聽不清你們說的什麼。”
“你沒怎麼，你麻藥甦醒了才有這樣的感覺。來，吃點東西。”
“我不想吃。”望著韓碩手裡的粥，她有種反胃的感覺。
“不行，吃點，才有力氣與它抗戰。”
“跟誰抗戰？”
“那些傷害你的人。”他小心的攪動碗裡的白粥，小心挑起一勺送到她嘴邊：“張嘴，吃點。”
臥室門口的冰楓收回腳步退到他們看不見的地方，聆聽裡面兩人的一言一行，手掌不自覺得握緊又鬆開。
“我不要吃了。”再也忍不住那種反胃感，胡小蝶捂住嘴難受的看著韓碩，韓碩連忙將垃圾桶伸在她面前，看著她痛苦的將剛剛吃的一點東西全部吐出來，最後全是苦膽水。
“對不起。”胡小蝶抬起一張白如紙的臉，她自己聞著那些吐出來的雜物都難受，可韓碩卻溫和的替她收拾殘局。
“沒事，你是我的病人，我有責任照顧好你。”
“噝……”
“怎麼了？又痛了嗎？”
聽見裡面的聲音，冰楓跨出一步看著裡面的人，韓碩彎著腰問著胡小蝶，一隻手放在她的肩上，十分親密。
“碩，我只是要你送個輪椅，你怎麼還在這裡，你公司跟醫院不忙嗎？”
兩人同時看向冰楓，一個眼冰涼，一個眼帶恨。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爭風吃醋！現在她需要人在身邊照顧，我們必須輪流守著她。”韓碩語氣微重道。
“我沒那麼脆弱。”
“她沒那麼脆弱。”
胡小蝶與冰楓異口同聲，韓碩弄得五味交雜。
“好痛！”
“哪裡痛？我們吃點藥好嗎？”韓碩轉過身噓寒問暖。
“你傻啊！她還能喊痛還沒求你要吃，你幹嘛。”冰楓連忙說，為韓碩的貼心感到不適。
“是你傻還是我傻！她現在虛弱不堪，沒有承受能力！眼下是要她馬上恢復身體。”韓碩衝動地吼，讓痛得流汗的胡小蝶對他很是不解。
“然後呢？讓她成為癮君子？”冰楓冷冰冰地說出來，心裡得到了解放。
“你說什麼？”胡小蝶一隻手揪住胸口，另一隻撐住整個身子，很認真地看著冰楓：“你說的什麼意思？什麼癮君子？”
此時此刻，她隱隱約約想起了手術間兩人的一些談話，關於罌粟，關於遲早用的交談。而，眼下她似乎明白了那種被螞蟻咬的感覺代表什麼。
“你已經想到了，幹嘛還問。”冰楓將她的表情全看在眼裡。
“冰楓，你就不能仁慈點嗎！你就不能等她好點再說嘛！”
“遲早還不是要說出來，多欺騙一些時間能吃飯嘛！”冰楓輕瞟了一眼好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們對我做了什麼！怎麼可以不經過我同意就用那種東西！”消化掉兩人的對話，胡小蝶第一反應就是撕心肺裂地吼，下一刻她激動的從床上滾了下來，腿上腰上的傷口都崩開，流出的鮮血染紅了白紗布。
“小蝶！”韓碩連忙蹲下來去，冰楓看著好友的反應跨出的腳步收了回來。“你別生氣，別激動，你傷口裂開了，讓我看看。”
“滾開！”胡小蝶揮手打掉韓碩伸過來要抱自己的雙手，疼痛因為她的用力更加狠毒的侵襲她，她受不了的躺在地上縮成一團。
“小蝶……”韓碩痛苦的喊她的名字。
“求求你們，走開，別管我，求求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