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佈施

腹黑太子殘暴妃·幽明盤古·4,197·2026/3/24

第一百二十章 佈施 “阿切!”以墨一個噴嚏驚得景陽如臨大敵,“書畫,快去準備些驅寒的薑湯。[`小說`]”吩咐完又轉過頭來數落以墨,“你也真是的,昨天下那麼大的雨,也不知道打把雨傘,得了風寒怎麼辦……” 以墨揉了揉瑟癢的鼻子,悶悶不通的感覺真不太好,“娘,沒事。”一張口聲音就有些嗡沉。 呈襲下了朝,換了身常服坐在以墨的對面,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笑道,“看吧,都說要下雨了,你還不信。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說著便起身,招呼著元朗就往府外走,“把禮品帶上,跟本王一起去李府賠禮道歉去,免得那些多嘴的史官又在皇上面前參本王一個不尊黃命、藐視龍威。” 呈襲這次下手更狠,將許冒打得半個月都不能下床,只能躺在床上修養。許冒身為四品少詹事,雖然官職不大,可也整天在乾閩帝面前晃盪,突然沒來上朝,乾閩帝自然奇怪,招來吏部侍郎一問,頓時將前因後果給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呈襲那死性不改且肆無忌憚的作法讓乾閩帝很是苦惱,想要重罰可又顧忌著他是胞妹景陽的夫婿,是他唯一的嫡親妹夫,再說,他心眼兒又不壞,就是做事衝動了些……哎,說來說去,還不是捨不得罰。可也得給滿朝文武百官一個交待不是! 於是就下旨讓呈襲親自去李府給李冒賠禮道歉。 乾閩帝這棋下得甚好啊,堂堂王爺親自上門道歉,不僅能平了李冒心裡那點怨氣,還能給呈襲博得好名聲。 左相府中,任顴禾逗著鳥兒在院子裡曬太陽,左相夫人笑臉陪伴在其身旁,讓下人擺出剛從一字並肩王府中送來的奇珍異果,“老爺,快嚐嚐,這是年兒讓人送來的,說是邊疆的特產。” 任左相就著夫人送到嘴邊的瓜果,嚐了一口,老臉上的笑得自豪又欣慰,“年兒身為尊貴的皇子,卻一直在邊疆吃苦殺敵,能得如今的地位,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啊!” “相爺。”此時管家匆匆跑來,俯身在任顴禾耳邊低語道,“相爺,皇上下旨讓雷霆王親自去李府賠禮道歉了。” 聞言,任顴禾臉上的笑容徐徐收斂,冷沉著臉喝道,“這**是怎麼辦事的?!” “相爺,張大人已經按照相爺的吩咐,將御史臺參雷霆王的奏摺給送到了皇上手裡,可是皇上……”管家吞吞吐吐不敢再言。 任顴禾怎會不明白管家的意思,此事明顯是皇上護短徇私。任顴禾冷哼一聲,想著那日在宮門前雷霆王張狂得絲毫不將這個左相放在眼裡的樣,不由恨不得牙癢癢,渾濁的眼裡閃過毒光,“哼,皇上如此護著他,那是因為知道他沒有叛逆之心。如果……皇上知道他有叛亂的心思……” 丞相夫人也是個心思靈敏的人,“老爺,皇上之所以如此信任雷霆王不會起反叛之心,那是因為他沒有嫡子傳承。雷霆王沒有嫡子,即便是反叛成功也沒有後代接任,況且,叛亂之事九死一生……皇上是不會相信的,如果徹查起來,我們就……” 左相抬手打斷她的話,“夫人,你先下去,此事本相自有定奪。” 待左相夫人走後,左相與管家直接進了書房,“呂聰在忘川如何了?” “相爺,您放心,呂聰行事謹慎,不會讓人起疑的。” “好。”任顴禾執筆寫了封信,“當初趁著兵部侍郎郭霆義去忘川查十萬將士的事,把呂聰安插在了忘川,本以為這顆棋子沒多大用處,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派人去和呂聰裡應外合,一定要給本王找出雷霆王反叛的證據來。” 管家接過任左相遞來的信,做了最壞打算,“相爺,如果找不到雷霆王叛逆的證據……” 任顴禾緊抿著唇,眼中的狠戾乍現,“沒有也得有!本相要他呈襲永世不得翻身!” “是,老奴明白了。老奴這就下去吩咐。” 咳咳,任顴禾這一查,還真就誤打誤撞的將以墨藏得千辛萬苦的十萬精兵給尋著了。當然這是後話了! 這會兒以墨自然不知道任顴禾在背地搞的手段差點讓她全軍覆沒呢,她現在正愜意著呢。在茶館裡喝著小茶,聽著小曲兒,一會兒看看皮影戲,好不逍遙自在。 張月鹿翹著二郎腿坐在以墨身旁,不停的嗑著瓜子兒,瓜子殼扔得滿地都是,惹得茶館裡的小廝頻頻給他投來白眼兒。 “看什麼看,再看小爺戳瞎你的眼啊!”張月鹿凶神惡煞的將那小廝給吼回去了。 “咦?主子,您看,那些老百姓怎麼都往東邊跑啊?難道去搶錢不成!”張月鹿剛轉過頭就見外面街上的行人紛紛往東邊湧去。 坐在鄰桌的老丈人笑眯眯的說道,“他們不是去搶錢,是去搶米呢。” “搶米?”張月鹿和以墨對視一眼,兩人皆是一臉茫然。 “對啊。”另一個壯漢接道,“蔡丞相家的三小姐和馮大人的女兒馮雅小姐這會兒正在東邊城門給窮苦百姓送米呢。哎~兩位小姐真是菩薩心腸……” 東邊城門聚集了不少貧苦百姓,九門提督管理京城治安,怕人多鬧事,就派了一支護城軍前來管理佚序。有了護城軍在場,前來領米的窮苦百姓也不敢鬧事,乖乖的排起長隊,等著領米。 不遠處的茶棚裡,張月鹿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盯著裝模作樣的馮雅評頭論足,“頜骨太高,尖酸;嘴唇太薄,刻薄。眼太小,臉太長,腰太胖,腿太短……主子,連你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呢,那慎之公子看上她,簡直是瞎了眼了!啊呸呸呸……”話剛出口,張月鹿頓時憶起,慎之公子是他的偶像來著,不能詆譭,不能詆譭,連忙改口,“是那女人太不要臉了,竟然敢使狐媚手段迷惑慎之公子,真是欠……” 話沒說完,卻聽主子的一聲低喝在耳邊響起,“滾!” 張月鹿立即擺出傷心欲絕的模樣,“主子您始亂終棄。” “……”以墨的臉色瞬間黝黑如墨,瞥見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狠踹了張月鹿一腳,“快滾。” 張月鹿順著他家主子的視線看去,咦?那不是七皇子李宸年嘛,身邊還跟著能為他上刀山下火海的猛虎侍衛。哦~恍然大悟,難怪主子要他滾呢,當初在蒼鷹山莊他與李宸年身邊的猛虎侍衛打個照面,再次見面,肯定會被認出來,如果發現他跟主子在一起,那主子的身份豈不是立馬就暴露了。張月鹿就跟換臉似的,瞬間收起傷心欲絕的表情,懺悔道,“主子,看來是屬下誤會您了。您好生玩著,屬下先走一步――咯!”說罷,像是腳下生風,轉眼間便出了十米以外,幾個跳躍就沒了蹤跡。 張月鹿剛走,李宸年轉頭就看見坐在茶棚中的以墨了,忙帶著單猛走過去,招呼道:“好妹子,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呢?” 單猛站在他家王爺身後,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禮道,“屬下見過小姐。” 以墨看了單猛一眼,擺了擺手,卻並沒有說話。 單猛挑了挑眉頭,悄悄打量了這位平安公主一眼,心道:這哪像王爺說的繃著臉那麼簡單啊,外表看著簡直就是冷漠無情嘛! 哎喲~猛虎兄弟,你真相了呀! 李宸年抓起桌上的瓜子兒,一邊嗑一邊嘮叨,“哎呀,聽說你的未婚夫婿喜歡那邊那個,那個綠衣服的。”抬手點了點正在佈施的馮雅。 “哎喲,這個女人牙尖嘴噻,胸小屁股扁,走起路來還一跛一跛的,怎麼比得上我家的好妹子啊!那個粱耀祖真是給豬油蒙了心,分不清好壞了!” 咳咳,這話說得,跟張月鹿差不到哪兒去,就連嗑瓜子的動作都有幾分相似。惹得以墨頻頻側目,難道他們兩個是兄弟來著? “咦?看著我幹嘛?”李宸年側過臉來就見以墨盯著他看,頓時嬉笑著臉,戲謔道,“怎麼?是不是發現七哥長得特別好看?” 單猛抬頭望天,羞愧得臉都紅了,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家王爺這般無奈厚臉皮呢。 “……”以墨翻了翻白眼,直接無視他。 只相處了半天,李宸年清楚她的德行,也不指望她能開口說叨幾句,又將實現落在馮雅身上,一臉若有所思的摩挲著性感的嘴角,漬嘆有聲,“不過……再仔細悄悄,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馮雅今日穿著一襲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嬌怯怯,柔柔溫婉的樣子還真是漂亮極了。 李宸年再看兩眼,好吧,他承認他剛才說什麼牙尖嘴噻都是胡說八道來著,“妹子啊,這可是勁敵啊。樣貌過得去,還頗有心機,懂得在這關鍵的時刻佈施救濟窮人來博得好名聲。她這次派米,名聲大造,就連宮中的娘娘們都聽說了,皇后娘娘更是誇她心地善良、宅心仁厚。如果日後梁耀祖依照婚約娶了你拋棄她,那你就會被天下百姓戳著脊樑骨罵咯。” 這點李宸年能想到,以墨自然也會想到,蔡家三小姐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佈施,今日蔡小姐佈施不足為奇,而馮雅卻突然也佈施,那就有點意思了。 以墨端起粗劣的茶碗,削蔥光潔的指腹輕輕摩擦著茶碗的碗口,神色莫名的沉聲道,“我最喜歡喝聰明的女人打交道。” “嗬!妹子,有勇氣,好樣兒的。”李宸年朝以墨豎起大拇指,“七哥挺你。那女人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要是弄死了,七哥給你擔著!” “……”哼,要是真想弄死她,她也不會活到現在。 “與粱耀祖的事成不成得了還是個未知數呢。”以墨突然想起了另一個未婚夫婿,文喏。兩個都是從小定的親…… 聽她如此說,李宸年還以為她是因為馮雅這個情敵太強勁了,所以才沒有把握,“放心,好妹子,你要是真喜歡那個梁耀祖,等你輸了,七哥就去給你搶來,保證最後還是你嫁給那個慎之公子。” 以墨淡淡睨他一眼,“當是蘿蔔呢。”搶著就是她的? 李宸年嘿嘿一笑,下流無恥的道,“這男人啊還真就是‘蘿蔔’,見坑兒就進,哪還管是不是自己中意的那個‘坑兒’啊。” 單猛:“……”王爺也太下流了,竟然跟一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家講這種話。 這邊以墨和李宸年相談甚‘歡’,那邊太子爺卻咬著手帕淚流滿面。狠狠的盯著李宸年的身影,咬牙切齒的念道,“好一個李宸年!好一個李宸年!好、一個,李、宸、年!” 小靴子公公怕自家主子憋出內傷來,忙開口道,“爺,既然一字並肩王在,那咱們還去不去啊?”為了能與表小姐出來遊玩,爺可是熬夜批公文才騰出這點時間,沒想到有人捷足先登! “去!怎麼不去了!”太子爺將手中的帕子給擰成了麻花,瀲灩的眸子裡厲光迸射,“怎能讓李宸年那油嘴滑舌的粉頭小子與我家墨寶單獨相處!”要是兩隻烏龜王八看對眼了,他哭都沒地兒哭去。 這麼一想,太子爺頓時心慌馬亂,“走走走,爺得去看著點,免得墨寶被那些不三不四的賤人給迷了眼。” 小靴子公公撇撇嘴,扭著碩大的屁股跟上,心道:爺,你當她是寶,人家指不定當她是草呢。就那不溫不火的性子,即便是長得跟天仙下凡似的,也難有人喜歡她。 “咦?大哥,你怎麼來了?”李宸年眼力好,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英俊不凡的太子爺。 太子爺裝作一副不知情的巧遇模樣,“七弟,平安,你們也在啊。” 太子爺在以墨的右手邊坐下,李宸年忙起身給他倒了碗熱茶,“大哥,此地的茶雖不如家裡的名貴,可喝著也別有一番風味,您嚐嚐?” 見李宸年一副主人做派,太子爺恨得牙癢癢。覷了眼以墨,又瞥了眼李宸年,他們在此喝茶,到底是約好的還是無意碰上的?如果是無意碰上,那便沒什麼,如果是約伴好的……太子爺一邊喝著茶一邊故作漫不經心的打探道,“七弟,再過幾日就是百官宴了,到時還有彎月國的使臣來求和,你不在王府裡準備,跑這兒來做什麼?” ------題外話------ 今天睡過頭了,沒補上

第一百二十章 佈施

“阿切!”以墨一個噴嚏驚得景陽如臨大敵,“書畫,快去準備些驅寒的薑湯。[`小說`]”吩咐完又轉過頭來數落以墨,“你也真是的,昨天下那麼大的雨,也不知道打把雨傘,得了風寒怎麼辦……”

以墨揉了揉瑟癢的鼻子,悶悶不通的感覺真不太好,“娘,沒事。”一張口聲音就有些嗡沉。

呈襲下了朝,換了身常服坐在以墨的對面,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笑道,“看吧,都說要下雨了,你還不信。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說著便起身,招呼著元朗就往府外走,“把禮品帶上,跟本王一起去李府賠禮道歉去,免得那些多嘴的史官又在皇上面前參本王一個不尊黃命、藐視龍威。”

呈襲這次下手更狠,將許冒打得半個月都不能下床,只能躺在床上修養。許冒身為四品少詹事,雖然官職不大,可也整天在乾閩帝面前晃盪,突然沒來上朝,乾閩帝自然奇怪,招來吏部侍郎一問,頓時將前因後果給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呈襲那死性不改且肆無忌憚的作法讓乾閩帝很是苦惱,想要重罰可又顧忌著他是胞妹景陽的夫婿,是他唯一的嫡親妹夫,再說,他心眼兒又不壞,就是做事衝動了些……哎,說來說去,還不是捨不得罰。可也得給滿朝文武百官一個交待不是!

於是就下旨讓呈襲親自去李府給李冒賠禮道歉。

乾閩帝這棋下得甚好啊,堂堂王爺親自上門道歉,不僅能平了李冒心裡那點怨氣,還能給呈襲博得好名聲。

左相府中,任顴禾逗著鳥兒在院子裡曬太陽,左相夫人笑臉陪伴在其身旁,讓下人擺出剛從一字並肩王府中送來的奇珍異果,“老爺,快嚐嚐,這是年兒讓人送來的,說是邊疆的特產。”

任左相就著夫人送到嘴邊的瓜果,嚐了一口,老臉上的笑得自豪又欣慰,“年兒身為尊貴的皇子,卻一直在邊疆吃苦殺敵,能得如今的地位,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啊!”

“相爺。”此時管家匆匆跑來,俯身在任顴禾耳邊低語道,“相爺,皇上下旨讓雷霆王親自去李府賠禮道歉了。”

聞言,任顴禾臉上的笑容徐徐收斂,冷沉著臉喝道,“這**是怎麼辦事的?!”

“相爺,張大人已經按照相爺的吩咐,將御史臺參雷霆王的奏摺給送到了皇上手裡,可是皇上……”管家吞吞吐吐不敢再言。

任顴禾怎會不明白管家的意思,此事明顯是皇上護短徇私。任顴禾冷哼一聲,想著那日在宮門前雷霆王張狂得絲毫不將這個左相放在眼裡的樣,不由恨不得牙癢癢,渾濁的眼裡閃過毒光,“哼,皇上如此護著他,那是因為知道他沒有叛逆之心。如果……皇上知道他有叛亂的心思……”

丞相夫人也是個心思靈敏的人,“老爺,皇上之所以如此信任雷霆王不會起反叛之心,那是因為他沒有嫡子傳承。雷霆王沒有嫡子,即便是反叛成功也沒有後代接任,況且,叛亂之事九死一生……皇上是不會相信的,如果徹查起來,我們就……”

左相抬手打斷她的話,“夫人,你先下去,此事本相自有定奪。”

待左相夫人走後,左相與管家直接進了書房,“呂聰在忘川如何了?”

“相爺,您放心,呂聰行事謹慎,不會讓人起疑的。”

“好。”任顴禾執筆寫了封信,“當初趁著兵部侍郎郭霆義去忘川查十萬將士的事,把呂聰安插在了忘川,本以為這顆棋子沒多大用處,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派人去和呂聰裡應外合,一定要給本王找出雷霆王反叛的證據來。”

管家接過任左相遞來的信,做了最壞打算,“相爺,如果找不到雷霆王叛逆的證據……”

任顴禾緊抿著唇,眼中的狠戾乍現,“沒有也得有!本相要他呈襲永世不得翻身!”

“是,老奴明白了。老奴這就下去吩咐。”

咳咳,任顴禾這一查,還真就誤打誤撞的將以墨藏得千辛萬苦的十萬精兵給尋著了。當然這是後話了!

這會兒以墨自然不知道任顴禾在背地搞的手段差點讓她全軍覆沒呢,她現在正愜意著呢。在茶館裡喝著小茶,聽著小曲兒,一會兒看看皮影戲,好不逍遙自在。

張月鹿翹著二郎腿坐在以墨身旁,不停的嗑著瓜子兒,瓜子殼扔得滿地都是,惹得茶館裡的小廝頻頻給他投來白眼兒。

“看什麼看,再看小爺戳瞎你的眼啊!”張月鹿凶神惡煞的將那小廝給吼回去了。

“咦?主子,您看,那些老百姓怎麼都往東邊跑啊?難道去搶錢不成!”張月鹿剛轉過頭就見外面街上的行人紛紛往東邊湧去。

坐在鄰桌的老丈人笑眯眯的說道,“他們不是去搶錢,是去搶米呢。”

“搶米?”張月鹿和以墨對視一眼,兩人皆是一臉茫然。

“對啊。”另一個壯漢接道,“蔡丞相家的三小姐和馮大人的女兒馮雅小姐這會兒正在東邊城門給窮苦百姓送米呢。哎~兩位小姐真是菩薩心腸……”

東邊城門聚集了不少貧苦百姓,九門提督管理京城治安,怕人多鬧事,就派了一支護城軍前來管理佚序。有了護城軍在場,前來領米的窮苦百姓也不敢鬧事,乖乖的排起長隊,等著領米。

不遠處的茶棚裡,張月鹿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盯著裝模作樣的馮雅評頭論足,“頜骨太高,尖酸;嘴唇太薄,刻薄。眼太小,臉太長,腰太胖,腿太短……主子,連你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呢,那慎之公子看上她,簡直是瞎了眼了!啊呸呸呸……”話剛出口,張月鹿頓時憶起,慎之公子是他的偶像來著,不能詆譭,不能詆譭,連忙改口,“是那女人太不要臉了,竟然敢使狐媚手段迷惑慎之公子,真是欠……”

話沒說完,卻聽主子的一聲低喝在耳邊響起,“滾!”

張月鹿立即擺出傷心欲絕的模樣,“主子您始亂終棄。”

“……”以墨的臉色瞬間黝黑如墨,瞥見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狠踹了張月鹿一腳,“快滾。”

張月鹿順著他家主子的視線看去,咦?那不是七皇子李宸年嘛,身邊還跟著能為他上刀山下火海的猛虎侍衛。哦~恍然大悟,難怪主子要他滾呢,當初在蒼鷹山莊他與李宸年身邊的猛虎侍衛打個照面,再次見面,肯定會被認出來,如果發現他跟主子在一起,那主子的身份豈不是立馬就暴露了。張月鹿就跟換臉似的,瞬間收起傷心欲絕的表情,懺悔道,“主子,看來是屬下誤會您了。您好生玩著,屬下先走一步――咯!”說罷,像是腳下生風,轉眼間便出了十米以外,幾個跳躍就沒了蹤跡。

張月鹿剛走,李宸年轉頭就看見坐在茶棚中的以墨了,忙帶著單猛走過去,招呼道:“好妹子,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呢?”

單猛站在他家王爺身後,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禮道,“屬下見過小姐。”

以墨看了單猛一眼,擺了擺手,卻並沒有說話。

單猛挑了挑眉頭,悄悄打量了這位平安公主一眼,心道:這哪像王爺說的繃著臉那麼簡單啊,外表看著簡直就是冷漠無情嘛!

哎喲~猛虎兄弟,你真相了呀!

李宸年抓起桌上的瓜子兒,一邊嗑一邊嘮叨,“哎呀,聽說你的未婚夫婿喜歡那邊那個,那個綠衣服的。”抬手點了點正在佈施的馮雅。

“哎喲,這個女人牙尖嘴噻,胸小屁股扁,走起路來還一跛一跛的,怎麼比得上我家的好妹子啊!那個粱耀祖真是給豬油蒙了心,分不清好壞了!”

咳咳,這話說得,跟張月鹿差不到哪兒去,就連嗑瓜子的動作都有幾分相似。惹得以墨頻頻側目,難道他們兩個是兄弟來著?

“咦?看著我幹嘛?”李宸年側過臉來就見以墨盯著他看,頓時嬉笑著臉,戲謔道,“怎麼?是不是發現七哥長得特別好看?”

單猛抬頭望天,羞愧得臉都紅了,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家王爺這般無奈厚臉皮呢。

“……”以墨翻了翻白眼,直接無視他。

只相處了半天,李宸年清楚她的德行,也不指望她能開口說叨幾句,又將實現落在馮雅身上,一臉若有所思的摩挲著性感的嘴角,漬嘆有聲,“不過……再仔細悄悄,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馮雅今日穿著一襲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嬌怯怯,柔柔溫婉的樣子還真是漂亮極了。

李宸年再看兩眼,好吧,他承認他剛才說什麼牙尖嘴噻都是胡說八道來著,“妹子啊,這可是勁敵啊。樣貌過得去,還頗有心機,懂得在這關鍵的時刻佈施救濟窮人來博得好名聲。她這次派米,名聲大造,就連宮中的娘娘們都聽說了,皇后娘娘更是誇她心地善良、宅心仁厚。如果日後梁耀祖依照婚約娶了你拋棄她,那你就會被天下百姓戳著脊樑骨罵咯。”

這點李宸年能想到,以墨自然也會想到,蔡家三小姐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佈施,今日蔡小姐佈施不足為奇,而馮雅卻突然也佈施,那就有點意思了。

以墨端起粗劣的茶碗,削蔥光潔的指腹輕輕摩擦著茶碗的碗口,神色莫名的沉聲道,“我最喜歡喝聰明的女人打交道。”

“嗬!妹子,有勇氣,好樣兒的。”李宸年朝以墨豎起大拇指,“七哥挺你。那女人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要是弄死了,七哥給你擔著!”

“……”哼,要是真想弄死她,她也不會活到現在。

“與粱耀祖的事成不成得了還是個未知數呢。”以墨突然想起了另一個未婚夫婿,文喏。兩個都是從小定的親……

聽她如此說,李宸年還以為她是因為馮雅這個情敵太強勁了,所以才沒有把握,“放心,好妹子,你要是真喜歡那個梁耀祖,等你輸了,七哥就去給你搶來,保證最後還是你嫁給那個慎之公子。”

以墨淡淡睨他一眼,“當是蘿蔔呢。”搶著就是她的?

李宸年嘿嘿一笑,下流無恥的道,“這男人啊還真就是‘蘿蔔’,見坑兒就進,哪還管是不是自己中意的那個‘坑兒’啊。”

單猛:“……”王爺也太下流了,竟然跟一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家講這種話。

這邊以墨和李宸年相談甚‘歡’,那邊太子爺卻咬著手帕淚流滿面。狠狠的盯著李宸年的身影,咬牙切齒的念道,“好一個李宸年!好一個李宸年!好、一個,李、宸、年!”

小靴子公公怕自家主子憋出內傷來,忙開口道,“爺,既然一字並肩王在,那咱們還去不去啊?”為了能與表小姐出來遊玩,爺可是熬夜批公文才騰出這點時間,沒想到有人捷足先登!

“去!怎麼不去了!”太子爺將手中的帕子給擰成了麻花,瀲灩的眸子裡厲光迸射,“怎能讓李宸年那油嘴滑舌的粉頭小子與我家墨寶單獨相處!”要是兩隻烏龜王八看對眼了,他哭都沒地兒哭去。

這麼一想,太子爺頓時心慌馬亂,“走走走,爺得去看著點,免得墨寶被那些不三不四的賤人給迷了眼。”

小靴子公公撇撇嘴,扭著碩大的屁股跟上,心道:爺,你當她是寶,人家指不定當她是草呢。就那不溫不火的性子,即便是長得跟天仙下凡似的,也難有人喜歡她。

“咦?大哥,你怎麼來了?”李宸年眼力好,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英俊不凡的太子爺。

太子爺裝作一副不知情的巧遇模樣,“七弟,平安,你們也在啊。”

太子爺在以墨的右手邊坐下,李宸年忙起身給他倒了碗熱茶,“大哥,此地的茶雖不如家裡的名貴,可喝著也別有一番風味,您嚐嚐?”

見李宸年一副主人做派,太子爺恨得牙癢癢。覷了眼以墨,又瞥了眼李宸年,他們在此喝茶,到底是約好的還是無意碰上的?如果是無意碰上,那便沒什麼,如果是約伴好的……太子爺一邊喝著茶一邊故作漫不經心的打探道,“七弟,再過幾日就是百官宴了,到時還有彎月國的使臣來求和,你不在王府裡準備,跑這兒來做什麼?”

------題外話------

今天睡過頭了,沒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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