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懷孕的訊息走漏
第一百九十二章 懷孕的消息走漏
東宮內的蓮池水榭是專門供太子殿下夏日避暑之用,水池湛湛見底清,碧綠荷盤中白芙蓉亭亭而立。{免費小說}明媚的陽光洋洋瀉下,在碧波盪漾的誰面折射出七彩光芒,熒光閃閃中,襯得芙蓉瑩白粉嫩的如初生嬰孩。涼風拂過,馨香滿亭。
“東宮北池水,湛湛見底清。中生白芙蓉,菡萏三百莖。白日發光彩,清飈散芳馨。洩香銀囊破,瀉露玉盤傾。我慚塵垢眼,風此瓊瑤英,乃知是紅蓮。”太子爺別有深意的念道。
靴公公跟在太子身邊半輩子,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太子爺這話的意思是,別看那馮雅表面看著純潔善良得像白蓮花,可心裡卻是血淋淋的顏色,只要有點風吹草動,她立馬就能暴露本能性情。
靴公公有些難以置信,“爺,不能吧,奴才看馮雅那姑娘……”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子爺一腳給踹倒了!
太子爺示意他住嘴,然後立馬揚起燦爛又諂媚的笑臉迎出亭子,“墨兒,來了?走路累不累?來,去亭子裡坐著休息休息……”一手扶著她的手臂,一手抬著她的纖腰,就跟伺候十月懷胎的大肚腩孕婦似的。
“……”靴公公一見著來人,立馬住了嘴。
以墨在鋪了軟墊的石椅上坐下,太子爺立馬狗腿的蹲在她身邊,給她捶腿揉腳,伺候得比老佛爺還舒坦,“寶啊,腳疼不疼啊?還有沒有抽筋?胃口有沒有好些?要不要吃些酸果……啊,讓我聽聽咱兒子乖不乖?”雙手抱著腰,將耳朵貼在她的小腹處,白色錦帕映得俊臉如此丰神俊朗,神采奕奕!
靴公公被太子踹倒了,剛爬起來,可轉眼見太子蹲著,只得癟癟嘴,雙腿一屈,又跪下去。主子蹲著,奴才站著,那是殺頭大罪!一個好奴才,主子躺著,你就得站著。主子站著,你就得蹲著。主子蹲著,你必須得跪著。如果主子跪著,那你就可以自刎烏江了!
靴公公跪在太子爺身邊,心裡一個勁兒的嘀咕,才一個月呢,豆芽菜一根兒,聽得出個屁!
不過初為人父的太子爺不會這般想唄,一想著他媳婦肚子裡有個長得像他又像她的孩子正在慢慢成長,他心裡就抑制不住的激動,別說是一根豆芽菜,就是一坨屎他也捧在手心裡精心呵護著。
太子爺想要和兒子親近,以墨卻不輕易讓他如願。伸出右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一氣呵成的動作頗為流氓,就連眼神都透著股瀟灑的風流氣兒,“你們剛才在談論什麼?我聽到馮雅的名字了……”
太子爺神色微怔,趕忙掩飾般的否定道,“沒有,你聽錯了。我們是在討論今晚上吃什麼,書上說懷孕初期要多吃核桃粥,這樣生出來的孩子才聰明。是吧?靴子!”最後一句是在找同盟。
“是嗎?嗯~”兩個無良的齊看向小靴子。
靴公公滿頭冷汗,左邊腦子裡浮現表小姐命人將綁在杏花樹上的女子千刀萬剮的血腥畫面,右邊腦子裡出現太子爺笑得一臉猙獰的將他推進蛇窟的恐怖場面,最終還是恐怖戰勝血腥,戰戰兢兢回道,“……是、是。”
以墨面色一沉,微微眯起的眼睛閃爍著兇光,伸出腳,繡著流雲的黑靴肅然貴氣,用靴尖勾起小靴子公公的下巴,無比張狂霸氣,“真是的?”
靴公公顫抖著睫毛抬頭,觸上那雙冷銳陰譎的眸子,嚇得心肝兒都在打顫,想要垂頭躲避,可下巴上的靴尖一用力,勾得他細嫩的肌膚生疼,好像一把鋒銳的刀子抵在下頜處。靴公公背脊一寒,很沒骨氣的哭出聲,“嗚嗚,爺,奴才要對不起你了。”然後就把太子殿下給暴露了,“嗚嗚,表小姐,剛才我們確實說馮姑娘來著……”
太子爺面色頓黑,鳳眸流光一轉,殺氣凜凜的死瞪著他,恨不得將他的腦袋按進荷花池裡,淹死他算了。
以墨很滿意他的識趣,收回腳吩咐道,“去拿些青棗來。”
靴公公感激的痛哭流涕,“是,奴才這就去。”一離開太子爺殺氣凜然的視線,小靴子公公立馬跑得飛快。
太子爺見‘賣國賊’跑了,頓時意識到自己被同盟者出賣了,更意識到他現在攤上大事了!自知道懷孕以來,他媳婦的脾氣就越來越南琢磨。
“寶貝兒,你別聽他瞎說,他是騙你的。他就是見不得我們兩個好,所以亂說話,好挑撥我們倆兒的關係呢,你可不能相信,不然就真如他所願了。”他這是把他媳婦當傻子一樣忽悠。
以墨雙手掐住他的下頜,彎下腰,與他對視著,“是嗎?挑撥離間?他是奴才,你是主子,他還敢對你用心思?”
太子爺仰起頭望著她,嘿嘿乾笑,“可不是,我這個主子沒威嚴,他們見我好欺負,成天蹬鼻子上臉的往我頭上爬。”
“你還敢騙我!”兩指驀然一合,力道加重幾分,俊美的臉頰都因此勒出了兩道紅痕,語氣森冷道,“我不僅聽到你們提馮雅的名字,還聽到他說你喜歡聽馮雅彈琴。馮雅彈的琴好聽嗎?聽得讓你如此入迷?”
“不好聽,不好聽,非常的不好聽!”也顧不得疼,趕緊搖頭表態。
果然!以墨臉色好看些,放開手,卻沒將手放下,修長的手指劃過他的眉眼,圓潤細膩的指腹在俊美剛毅的輪廓上輕輕摩挲,柔聲道,“今兒馮雅看著很讓人討厭,本來打算教訓教訓她,讓她做人別那麼傲氣……”
太子爺立即接話,“我發誓,我絕對不是因為喜歡她所以才攔著你教訓她。”
見媳婦睜睜的看著他,他立馬又補上一句,“真的!我是怕你教訓她的時候弄出動靜來,被外面坐的那些嬪妃發現了。”
“寶貝兒~”抓住她的手,單膝跪在她身邊,俯身將臉埋進因為懷孕而變得更加豐滿的雙ru前,不停的噌啊噌,聲音透著沙啞,“彈琴那項,咱們得隱著來,可不能讓別人發現。要是就因為馮雅,害得你過不了關,那多不值啊,你說是吧?”
以墨想想,還真是如此。沉重陰霾的心情頓時天朗氣清,輕輕拍了拍他肩頭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塵,淡聲道,“那就起來吧。”
赦令下來,太子爺卻不想起身,俊臉還在她胸脯上噌啊噌,下面的手也不老實,不知何時已將紗裙捲起到她大腿處,手靈活的轉進去,隔著薄薄的褻褲輕輕揉捏著柔軟又彈性十足的翹tun,瀲灩鳳眸春水盪漾,沙啞的聲音滿含情慾,“墨墨,寶貝兒~都六天了,我快把持不住了~”
以墨滿頭黑線,拍開他不老實的手,肅聲警告,“忍不住也要忍,你要是敢爬上別人的床,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揚手比劃了個剪刀的動作。
‘咔嚓’一聲,連根拔起!
這回該輪到太子爺黑臉了,“什麼跟什麼啊。”握住兩根手指放到唇邊親了親,“放心,除了你,我對誰都立不起來。”
“咳咳,殿下,公主,茶來了。”豔好端坐剛沏好的茶走進雅亭,垂著緋紅的臉,一副‘我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聽到’的表情。將茶遞到兩位主子手上,然後稟告道,“公主,東宮的青棗吃完了,靴公公去太醫院那邊領去了,他叫奴婢來給您說一聲,叫您稍等一會兒,他馬上就給您拿回來。”
“恩。”她懷孕這些天最喜歡吃青棗,要不是怕吃多了傷身,東宮那點青棗怕是早該吃完了。
……
靴公公入了太醫院,直接亮出太子的貼身令牌,那些太醫恭維巴結都還來不及哪敢為難,忙拿出包剛送進宮的青棗,“靴公公,這是您要的青棗,請拿好。”
小靴子公公傲然點頭,“恩,咱們回了,你們忙吧。”
“是是是,您走好,走好。”點頭哈腰的恭送。
靴公公拿好青棗急衝衝的出了太醫院,在轉身出院子之際,正好被從另一扇門進太醫院的馮雅瞧見。
馮雅滿眼狐疑,心道:靴公公是東宮的總管,如果要拿什麼藥方,只要吩咐一聲,東宮的奴才自會有專門的人跑腿,何需要他堂堂東宮總管親自來。除非……除非是太子殿下親自吩咐。
一牽扯到太子,馮雅便上了幾分心。踏上石階入了太醫院。
太醫院值班的是兩個青年太醫,見馮雅身上所穿的衣料皆屬上等,且佩戴的首飾也精緻華貴,便知此女非富即貴,也不敢露出勢利的嘴臉,好言接待道:“不知這位貴人怎麼稱呼?”
馮雅盈盈福身一禮,“馮雅見過兩位大人。”
前段日子秀女中毒,太醫院的多數太醫都出了診,對秀女的名字耳熟能詳,自然聽過馮雅的名字。況且,宮裡的選秀本是滿朝文武甚至天下百姓都關注的對象,如今進入最後終選的五人,誰能不知她們的名字。
兩個年輕太醫見她行禮,惶恐之極,忙側了側身,不敢受她的禮,“馮姑娘真是折煞我們了,您是馮大人的閨女,馮大人清正廉明一生為民,我們欽佩萬分。況且您還是選妃的秀女,日後可是要做我們主子的人,我們哪敢受您的禮……”
“是啊,姑娘快請上座,請上座!”
另一個太醫忙掃榻相迎,端上熱茶小心伺候著。
馮雅也不客氣,淺笑頷首的落坐,眉宇間生出股傲然自得,不過言語上還是免不得要客套一番,“兩位,客氣了。”
“姑娘來此,可是身子有何不舒服?”兩位太醫也不坐,就躬身站在她身前,一副巴結的諂媚摸樣,“姑娘別看下官只是個六品醫官,可醫術絕對是頂尖的,姑娘放心,有下官為您診治,保證藥到病除。”
馮雅垂眸,端起骨瓷茶杯,纖美素手與乳白的杯壁相輝映,瑩白如玉。
“兩位大人,剛才來的是東宮總管靴公公嗎?”並未回那太醫的話,而是問起了其他。
“對啊,想來姑娘也見過東宮的靴公公,他可是太子身邊的紅人,從小就跟在太子殿下身邊伺候。就是我們太醫院最有威望的連老太醫見了他也得尊敬三分。”
馮雅放下茶杯,盈盈笑道,“不知靴公公來太醫院是為何事?”
兩人面面相覷,皆是沉默不語。兩人雖然進宮不久,可到底不是才進宮的單純之人,知道在宮裡說話需得斟酌之後再斟酌。皇宮之中,因為說錯一個字、多聽一句話而喪命之人比比皆是。他們不想也稱為其中之一。
“馮姑娘,看您氣色不佳,眼中布有血絲,且眼皮下泛著青色,想來是睡眠不足且體內有熱火所至,下官為你開服助睡眠散熱火的藥方吧。”其中一位太醫也是精明之人,不好推脫,便顧左右而言他。
馮雅也不急,不溫不火的道了謝,笑盈盈的看向他,“那就麻煩這位大人順便幫小女把藥包好吧,小女好拿回嬌蘭殿讓下人煎熬。”
“不麻煩不麻煩,下官這就去。賈太醫,你先陪馮姑娘坐坐。”說罷,便去了藥房。
堂屋裡只留了馮雅與那位賈太醫。
見那人的身影轉入內堂,馮雅轉目看向賈太醫,關心問道,“看賈大人的年紀,應該是成親了吧?”
“勞煩姑娘問候,下官已經成親了。”賈太醫客套的回應。
“是嗎?那正好。”說著,從袖中拿出支珍貴的金釵,“這隻鳳釵小女用不上,正好送給嫂嫂。還請賈大人替小女轉交給嫂嫂。”
“這……”賈太醫有些為難,可看著金釵,眼裡又掩飾不住的露出貪婪,“這不太好吧。這無緣無故的,下官怎好,怎好……”
馮雅將他臉上的貪婪收進眼底,心底悄悄鬆口氣,不怕他貪,就怕他不貪。不動聲色的轉回目光,又垂首從袖中拿出串白玉珍珠項鍊,“對了,還有這串南海珍珠鏈,我也用不上,不如一併給嫂嫂帶回去吧。”
賈太醫雙目逞亮,警惕的四下看看,見並無他人,便慌忙收了她手裡的珠寶,低聲稟告到,“姑娘,今日靴公公是來拿青棗的。”
馮雅蹙眉,“青棗?”
賈太醫又將聲音壓低幾分,“青棗又酸又澀。平常人吃在嘴裡如黃連,可孕婦吃了直說‘美味’二字。因為青棗的酸澀味道能治妊娠期的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