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腹黑太子殘暴妃·幽明盤古·6,914·2026/3/24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今日難得出現了個好天氣,晴朗湛藍的天空萬里無雲,明媚的陽光如音符般燦爛流動,空中沒有一絲雜色,瑰麗得熠熠發光。 “天空澄碧,纖塵不染,遠山含黛,和風送暖。”低喃聲中隱含嬌媚,盈波的目光流轉,燦爛若華,“這是不是預示著今日是個好兆頭……” 馮雅又望了會兒天空,目光隱含期待,再過兩個時辰就是去坤儀殿朝拜皇后娘娘的時間了。今日是太子妃終選,踏入坤儀殿的那一刻起,便決定了這一生的命運。是飛上枝頭做鳳凰,還是落入水中成野雞,成敗只在那一瞬。 奢華貴氣的淑蘭殿此時守衛森嚴,身穿銀色鎧甲手握嬰紅長槍的御林軍守衛將後殿圍得水洩不通,但凡入殿的宮女太監都得經過嚴格的搜查。 一位相貌秀麗的粉衣宮女高舉著雕龍金盤,盤裡放著只龍紋玉碗,玉碗晶瑩剔透,觸感溫潤,一隻九爪金龍在碗口盤旋飛舞,張牙舞爪的既霸氣又威嚴。玉碗中是乳制湯藥,湯藥散著清香與藥香,讓人聞之都感覺精神振奮。 宮女是專門伺候萬歲爺起身的貼身宮婢,無人敢攔她。女婢垂著頭,高舉著湯藥,一路越過樓閣,踏上游廊,進入宮殿。 華貴的外殿中,大內第一總管蘇牧公公垂首而立,見女婢進來,將手指豎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出聲,然後率先出去了。女婢見此,看了眼輕紗遮掩的內殿,也跟著垂頭出去了。 殿外,蘇牧低聲道,“萬歲爺還未起身,把湯藥拿去溫著吧。” 女婢是御前三品內侍女官,身份不比蘇公公低多少,聽到蘇牧說萬歲爺還沒起來,有些詫異,“陛下從未到這個時辰都還未起身,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蘇牧低嘆,“或許是累了吧。昨日招了蔡右相大人入宮覲見,兩人在御書房內談了足足兩個時辰,昨夜很晚才來淑蘭殿就寢……” “來人!” 此時,殿內傳出乾閩帝的呼喚聲。蘇牧和女官對視一眼,隨後面色一肅,謹慎的入了殿。 蘇牧站在紗簾外躬身敬道,“萬歲爺。” “進來伺候。” “是。” 蘇牧撩開簾子,與女官齊齊入內。殿外等候的更衣侍女也井然有序的緊跟隨後。 乾閩帝掀開被子,坐起身。正坐在銅鏡前描眉化妝的任淑妃立即放下胭脂水粉,搖曳著婀娜的身姿走到乾閩帝身旁坐下,攀住他的肩頭,嫵媚喚道,“皇上,今日就讓臣妾伺候您更衣吧~” 乾閩帝一愣,隨後暢然大笑,“愛妃,還是讓這些奴才來吧見鬼實錄我和我身邊人。朕可不想又被你包成粽子。” 任淑妃俏臉一紅,嬌嗔著,“皇上~你就讓臣妾試試嘛~試試嘛~” 不得不說,歲月還是很厚待任淑妃。三十好幾的年紀,卻依舊美豔無雙,歲月沉澱下的風情嫵媚不是年輕姑娘能媲美的,眼神盼顧間似能見著豆蔻之年的天真與單純。難怪乾閩帝對她的恩寵盛久不衰,這樣嬌俏可心的人兒,哪個男人放得下?! 乾閩帝倒是真寵她,最後揮退滿殿伺候的宮婢,展開雙臂,一副任她蹂躪的摸樣。 任淑妃也懂得如何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巧笑嫣然的勾起明黃的龍袍,再他身上比劃比劃,明知故問道,“皇上~是先穿龍袍,還是先束腰帶啊?” “愛妃你看著辦吧。”乾閩帝懶懶的站起身,也不急著去處理政事。疲憊之餘來個閨房之樂,是排憂舒心的最佳選擇。 “那就先穿袍子。”蔥白素手劃過金龍,那明黃與瑩白相襯,更外耀眼。任淑妃一邊給他穿著龍袍,一邊裝作漫不經心的開口,“今兒可真是好天氣,臣妾今早起床的時候,見兩隻喜鵲在窗外的樹上叫喚,咱們宮裡怕是有喜事臨門了。” 乾閩帝自個兒動手整理著袖口,笑道,“倒還真有喜事臨門。今天不是太子妃終選嗎,再過兩個時辰,太子妃就定下了。太子定親,那是天大的喜事。” “看我,竟然把這門重要的事都給忘了!”任淑妃苦笑著搖頭,“真是老了,記憶力都不如從前了。” 正值年輕貌美的她說出這句話,只覺可笑。 乾閩帝出言安慰,“愛妃怎麼會老。朕看到愛妃,還時常想起愛妃進宮時的樣子,那時的你也是這樣貌美如花,一點都沒變。” “皇上錯了,臣妾比起剛進宮的時候變多了。”任淑妃嬌媚的依偎在乾閩帝懷裡,低聲喃道,“臣妾變得越來越愛皇上了。臣妾還為皇上生了兒子,從一個少不更事的姑娘變成了為夫君兒子掏心掏肺的婦人。皇上怎麼能說臣妾一點都沒變呢~” 乾閩帝也頗為感慨,拍了拍她的肩頭,意味深長的回應,“是變了。” 任淑妃卻沒看見他的臉色,繼續道,“對了,今日太子妃落定,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會選誰。雖說是選太子妃,可同時也是選兒媳婦。在民間啊,這婆婆選兒媳婦可是挑剔得很……蔡家姑娘端莊賢惠,馮家小姐溫婉靜淑,秦老將軍家的小姑娘爽直英勇,霓裳公主芳華靜好,就連那個平安公主也是人中龍鳳。這次皇后姐姐可得挑花眼咯~” 乾閩帝望向窗外,神情深不可測,“那愛妃覺得誰才能更勝任太子妃這個位置?” 任淑妃今日說了這麼久,可不就是等著他這句話。 “依臣妾看,最能勝任太子妃的只有蔡家姑娘和馮家小姐。蔡雪慧和馮雅合稱清琴雙姝,不僅是因為她們才華橫溢,更多的是性子溫婉和善,且有愛民之心。想必皇上還未聽過,蔡小姐和馮小姐經常在城外的難民區施粥賑災,兩人在民間百姓眼裡,那就是觀音菩薩在世……”昨晚皇上連夜召見蔡慶,她自然也得了消息。蔡雪慧十有八九會落選,所以她才會毫無顧忌的提出蔡雪慧和馮雅兩人,而她重點自然是在提馮雅,“……馮大人剛正不阿鐵面無私,他的女兒自然也是極好。” 乾閩帝眯起眼低喃,“是啊,馮城易教出的女兒自然也是不差。” …… 坤儀殿乃後宮眾宮殿之首,威儀雄壯的宮殿,完全沒有山清水軟的輕浮華麗,紅金相間的顏色彰顯著母儀天下之人的威嚴與端莊,雍容大氣之下是賢惠與親和重生之改天換地。 燕惋惜,這個獨霸後宮二十年榮寵盛久不衰的女人,她不僅有容人的氣度,還有運籌帷幄的睿智,更有斬將殺敵的魄力,就連乾閩帝也敬她三分。 坤儀殿中,燕皇后盛裝肅容的高坐鳳座之中,身後立著殿中的管事霽姑姑等人。殿下兩邊分別坐著兩位宮妃,九位貴嬪以及二十七世婦。 眾位嬪妃皆是宮裝朝服出席。皇后頭戴九尾鳳冠,身披鳳霞。正一品貴妃淑妃佩戴七尾側鳳簪釵,身穿正紫朝服。三品九嬪戴金步搖,穿海棠紅。滿殿女子或嬌豔或嫵媚或清秀,可無一例外的都帶生出些貴氣,她們都是全天下最尊貴的男人身邊得寵的女人。 鳳座之上的燕皇后朝霽姑姑頷首,霽姑姑會意,躬身退出殿門,揚聲道:“宣各位秀女入殿覲見――” “宣各位秀女入殿覲見――” “宣各位秀女入殿覲見――” 宣聲一道道的傳了下去。 五位預選秀女分別從五道門進殿,“臣女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以墨依樣畫葫蘆,跟著其他四人屈膝行禮,雖說沒有做到完美無缺的地步,可也挑不出錯。 燕惋惜的視線掃過殿下前面四位女子,皆是滿意的含笑點頭,當目光落在以墨身上時,頓時不著痕跡的蹙起彎彎柳眉。屆時也明白了染雲所說的‘與尋常女子不同’的含義。她雖然也是低眉順眼,可當她抬眸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凜然銳利彰顯著她該是個強勢不羈的人。難怪年初入宮時,她一直頷首垂眸,本以為是個怯弱羞澀的人,沒想到,竟看走了眼! 燕皇后收斂心思,開口道,“免禮,平身!” “謝娘娘。” “一個個的上前來,讓本宮好生瞧瞧。”溫柔的笑言聲像是家中慈祥的母親招呼久不得見的女兒。 秦家小姑娘聽了,立即吐出口氣,也不再緊張,心裡迫切的想要在皇后面前表現一番,便率先上前,拿出哄她家老太君的手段,俏皮可愛的笑著,“皇后娘娘,我叫秦洛,您可能沒見過我,我是大將軍秦戰的曾孫女兒,從小住在邊疆。以前就從奶奶口中聽說您是個賢惠又善良的好皇后,今兒見到您,才知道您還是個高雅漂亮的美皇后,乍然一見,還以為是天女下凡呢。” 燕惋惜被她逗得笑顏逐開,朝她招招手,“來來,快過來,快過來讓本宮好生看看,看看這張小嘴是怎麼生的,怎麼這麼甜啊。” “哎,好嘞。”秦洛率真憨直,不懂得看其他人古怪的臉色,小跑上前,站在燕皇后身邊,一張秀麗的小臉笑得更甜,“呀,近看皇后娘娘更漂亮了。” 任淑妃掩嘴諷笑,這個傻丫頭只怕一生都與太子妃無緣咯~ 蔡雪慧和馮雅等人皆是垂首乖順而立,既不好奇四下張望,也不嬌憨耍小性子,都沉得住氣,頗有大將之風。 燕皇后拉著秦洛的手,輕輕拍著,滿面暖笑的打量著她的臉,可笑卻不及眼底,隨後低喃著,“真是個長得不錯的姑娘,只是可惜了……” 秦洛不解,毫無顧忌的開口問道,“娘娘,可惜什麼?” 燕皇后卻笑而不答,轉念看著殿下的一眾妃嬪,說道,“這孩子合本宮的眼緣,封縣主之尊,賜封號‘甜巧’。” 不止滿殿的妃嬪怔愣就是秦洛本人也是呆愣在場,直到霽姑姑開口提醒,“甜巧縣主,還不快跪身謝恩。” 秦洛稀裡糊塗的跪在地上,“謝皇后娘娘大恩絕頂唐門全文閱讀。” “恩,起來吧。”燕皇后親自扶起她,並吩咐人在她身邊添了座,直接讓秦洛坐在她身邊,以示喜愛。 秦洛緩過神來,高興極了。在座的妃嬪見了,無一不嘆息搖頭,心裡直呼,這孩子真單純,可又不得不嘆息皇后的好手段。秦老將軍這曾孫女性子太過直率,不是太子妃的好人選,且秦老將軍對其又溺愛得很,曾還在家族中揚言說誰要是敢把他這乖巧的曾孫女嫁出去做妾,他就跟他拼老命,就是皇帝太子的妾都不行。除了太子妃,其他的女人不都是妾嘛~ 皇后親封她為甜巧縣主,那她這輩子都只能是甜巧縣主,成不了太子妃。皇后這一手也是在變相的拉攏秦家。誰不知道秦老將軍手裡握著衛芸軍的兵權,而老將軍即將卸甲歸田,且皇上曾放言說讓他給衛芸軍選個好主帥。誰都眼巴巴的望著老將軍手裡的那塊軍令牌呢…… 秦洛就這麼糊里糊塗的出局了,如今太子妃人選也就殿中的四人。霓裳是歌姬出生,燕皇后自然是看不上她。溫和卻隱含銳利的視線落在以墨、馮雅以及蔡雪慧身上。 馮雅盈盈上前拜道,“小女馮雅見過娘娘,娘娘福壽安康。” 燕皇后打量她兩眼,見她樣貌非凡,且氣質溫和,笑著點頭,算是應下。 馮雅心頭一喜,笑得更加明媚。 這次選妃不看才藝不看女紅,只憑皇后的眼緣。說白了,就看皇后的喜好。 其他宮妃看過之後,都退下了。前面是後宮選太子妃,那最後的環節就是婆婆選兒媳婦。偌大的坤儀殿只剩下皇后殿的人以及預選太子妃的四人。 皇后吩咐人給四人看座,從她安排的座次就能看出她的心意。以墨在左手第一位,蔡雪慧在右手第一位,馮雅在蔡雪慧之下,霓裳在以墨之下。如果不是顧忌著以墨和霓裳兩人的公主之身,怕是都得排到馮雅的後面去。 承天朝以左為尊,蔡雪慧雖然在右手位,可她離燕皇后最近。 霽姑姑帶人上茶,燕皇后別有深意的對蔡雪慧笑道,“雪慧,嚐嚐,這是你最愛喝的‘霜華’。”還未定太子妃,她就開始為蔡雪慧立威了。 蔡雪慧豈會不明她的意,忙起身謝恩,“謝娘娘。” 燕皇后雙手託扶起她,“不用見外,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拍拍她手背,語重心長的道,“煜兒性子急躁,以後你多擔待些。本宮就把他交付給你了,你可得好好照顧他。” 聽到這話,以墨驀然緊握住手。只要一想著今後會有別的女人在她睡過的床上與阿煜翻雲覆雨,甚至懷上他的孩子,她就覺得心口一陣絞疼。如果有別的女人懷上他的孩子,他是不是也會每天半夜起床給她揉腳;是不是也會整日管著她的吃食;是不是也會在閒暇時枕在她肚子上聽孩子的動靜,是不是也會費盡心思的給孩子取名字…… 不止以墨聽到燕皇后的話變了臉色,馮雅也緩緩沉下心,原本堅定的信念漸漸動搖,不由變得慌亂。粱耀祖不是說蔡雪慧肯定成不了太子妃嗎,可為什麼……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正待馮雅打算開口為自己爭取的時候,霽姑姑突然急衝衝的進來,她躬身在燕皇后身邊耳語著,“娘娘,蘇公公帶著皇上的聖旨來了。” 端茶的手一頓,燕皇后凝眉,“讓他進來。” “是。”霽姑姑出去不久,蘇牧公公就領著傳旨的太監一同進殿。 “奴才參見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燕皇后頷首點頭,“可是帶著皇上的聖旨來的?” “回娘娘的話,正是鄉村大國手最新章節。” 回完話,蘇牧就拿出聖旨,氣勢一變,威聲道,“眾位秀女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蔡氏雪慧貌婉心賢嫻靜端莊,賜婚於皇三子宸雪。平安公主呈氏以墨有巾幗風姿且淑逸閒華,賜婚於儲君宸煜太子。馮氏雅女,秀外慧中蕙質蘭心,賜予儲君太子為妾,封雅賢良娣。欽此!” 此詔一出,眾人齊齊變了臉色。 蔡雪慧怔愣在場,驚愕之下有不甘之色劃過。可那淺薄的不甘在時間流逝中漸漸褪去,最後化為平靜。 燕皇后也沒想到皇上竟然會下這樣的旨意,臉色驀然一沉,沉聲喝問,“可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親自’二字咬得很重。她以為是太子假傳聖旨,畢竟她自己生的兒子她自個人清楚,那小子膽大包天,什麼事都敢做! 蘇牧也不多話,雙手將聖旨奉上,“請娘娘過目。” 燕皇后一把奪過聖旨,看到聖旨上蓋的玉璽,頓時滿臉怒容。五指緊緊握住明黃的宣佈,側目,怒視著在場之人中最為淡定從容的以墨。 以墨無辜的朝她聳聳肩,意思很明顯,‘不關我的事’。 氣得燕皇后直跺腳,恨不得將手裡的聖旨給摔個稀巴爛。正要開口反對這門親事,卻有人搶先開了口。 “不行!”馮雅臉色慘白的大吼道。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扯住裙襬,她目露瘋狂之色,面目猙獰扭曲,這模樣看得燕皇后頻頻蹙眉。 “馮雅,你這是做什麼?”眉宇間的不悅之色顯而易見。 馮雅被她冷銳的目光一掃,頓時冷靜下來,心裡不停盤算著,到底要不要將呈以墨懷孕之事宣佈出來?女子在未出閣前就失去貞節,甚至珠胎暗結,在承天朝是大忌。即便那個奪女子貞節的男人是當朝儲君也不行!在民間,但凡失了貞節的女子,一生都不能再為人正妻,只能做妾。可……她一旦說出來,太子有可能會因此記恨上她。 馮雅如今也沒了其他辦法,只要呈以墨成了太子妃,那她這輩子都沒希望了。更何況,依照聖旨所言,呈以墨為妻,她做妾。妻尊妾卑,那她一輩子都屈居呈以墨之下。不!太子妃位是她的,誰也不能搶走。 馮雅上前,屈膝跪在燕皇后身前,彎身行了磕頭大禮,“請皇后娘娘恕小女知情不報之罪!”美豔的臉上是除魔衛道的正義。那身鐵骨錚錚、那身傲骨凜然,像極了大氣凜然的馮城易。 燕皇后見她如此摸樣,也沉下了心思,在霽姑姑的攙扶下,坐上鳳座,神色莫測的冷然道,“好,本宮恕你知情不報之罪。有何事,你說吧。” 馮雅看也不看在場的眾人,神色嚴謹肅穆的垂首稟道,“平安公主未婚失貞!如今已珠胎暗結!還請皇后娘娘定奪!” “什麼?!” 燕皇后驚得猛然從鳳座上站起身,難以置信的看向以墨。 以墨則是驀然冷冽了雙眸,陰鷙的眸子突然泛起殷紅,陰厲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馮雅。雙眸微眯,如魔鬼出世,身上的殺伐暴戾之氣如狂風怒卷,讓大殿的氣勢徒然冷了下去,一股無形的威壓開始蔓延。 馮雅臉色猛變,驚恐的盯著髮絲徒然張揚飛舞起來的呈以墨,那身恐怖的鐵血煞氣震得她心生恐懼。她驚慌失措的跌坐在地,下意識生出逃亡的想法,可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聽耳邊響起雷霆怒喝,“找死!” 揚手間,被渾厚的真元氣充斥得剛硬如鐵的寬大繡袍狠狠散在馮雅臉上無限作死最新章節! 馮雅趴在地上,半邊水嫩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充血、最後變得紫紅。嘴角處,一滴血紅延伸而下。 以墨這回是真的生氣了,深邃的眼眸藏著驚濤駭浪的盛怒,殺機驀然乍現,抬腳,毫不憐香惜玉的狠踢上馮雅的肚子! 以以墨的勁道,弱女子哪能經得住她這一踢,身子頓時向後滑了好遠,直到滑到燕皇后的腳下才停下。 馮雅只覺肚子一陣絞痛,然後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殿中的人都被她突然的暴戾給嚇得不輕。蔡雪慧雖然鎮定,可臉色蒼白如紙,霓裳也是嬌怯的縮著身子躲在一旁,宮裡的侍婢皆是低垂著頭,無一敢抬眸與之對望。 “夠了!”燕皇后一聲厲喝,看向以墨的目光極為複雜。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不用說,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定是煜兒的,也就是她的親孫子。燕皇后這麼急著給太子選妃,其目的就是想要讓東宮出個嫡皇孫,好以穩固太子的地位。她無力的扶額,如今這嫡親孫子來得太突然,驚大過喜啊。 說到底,燕皇后還是對以墨有成見,如果是蔡雪慧懷了太子的血脈,她肯定是有喜無驚。燕皇后緩緩閉目,用手掌蓋住雙眼,既不去看盛怒之中的呈以墨,也不去看腳底昏迷的馮雅。 半響之後,她驀然睜眼,揚起手,吩咐著滿殿宮人,“你們退下!” 她話音剛落,一道懶散低沉的噪音突然響徹整個坤儀殿,“沒有本太子的命令,誰敢踏出這殿門半步!” 威喝聲含煞帶戾! 眾人驚得抬眸,只見太子爺盛裝而來。墨染的青絲被鑲嵌玉石的紫金冠高高束起,齊眉處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將俊美深邃的輪廓完全展現在眾人眼球中。精緻絕美的五官配上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鳳眸,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涼薄的唇盪漾著邪賃的冷笑,“母后,你如此做可不厚道。” 隨著他大步進來,旋風捲起衣袍飛揚,凜厲!張揚!霸氣! 同樣帶著狠戾。 看著這樣的他,燕皇后覺得心驚肉跳,“那怎樣做才叫厚道?” 李宸煜站在以墨身邊,身材挺秀高頎,身上一件鵝黃色鑲金邊袍子,宛如一塊無瑕美玉熔鑄而成玉人,靜靜地站在那裡,丰姿奇秀,神韻獨超,給人一種高貴清華之感。 一雙鳳眸清澈卻又深不見,眉眼微彎,勾起淺笑,淺淡的笑容邪魅凜然得有些詭異。他不說話,只站在以墨身邊怔怔的看著燕皇后,揚手做了個手勢。 手勢落下,厚重的宮門緩緩關上。在隔絕外界一切之後,數十道暗衛傾巢而出! 手起刀落―― 上一刻還鮮活的生命此刻正一個接著一個的倒在血泊裡。 直到最後,已是血流成河,屍骨成堆! 殿內潔淨光亮的地板被染上厚厚一層黏稠猩紅的血液,紅豔豔的血色凝成股緩緩流動,眼見著就要沾溼繡鞋,可蔡雪慧卻不敢移腳,任其將素白的千層底被染成噁心的殷紅。霓裳也好不到哪兒去,俏臉慘白,跌坐在椅子上像是失了魂魄的木偶人。 殺人滅口! ------題外話------ 未完!――十一點半之後補上啊!如果看過的妞兒,十一點半之後再看一下吧,只要訂閱了,重新看的時候就不給錢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今日難得出現了個好天氣,晴朗湛藍的天空萬里無雲,明媚的陽光如音符般燦爛流動,空中沒有一絲雜色,瑰麗得熠熠發光。

“天空澄碧,纖塵不染,遠山含黛,和風送暖。”低喃聲中隱含嬌媚,盈波的目光流轉,燦爛若華,“這是不是預示著今日是個好兆頭……”

馮雅又望了會兒天空,目光隱含期待,再過兩個時辰就是去坤儀殿朝拜皇后娘娘的時間了。今日是太子妃終選,踏入坤儀殿的那一刻起,便決定了這一生的命運。是飛上枝頭做鳳凰,還是落入水中成野雞,成敗只在那一瞬。

奢華貴氣的淑蘭殿此時守衛森嚴,身穿銀色鎧甲手握嬰紅長槍的御林軍守衛將後殿圍得水洩不通,但凡入殿的宮女太監都得經過嚴格的搜查。

一位相貌秀麗的粉衣宮女高舉著雕龍金盤,盤裡放著只龍紋玉碗,玉碗晶瑩剔透,觸感溫潤,一隻九爪金龍在碗口盤旋飛舞,張牙舞爪的既霸氣又威嚴。玉碗中是乳制湯藥,湯藥散著清香與藥香,讓人聞之都感覺精神振奮。

宮女是專門伺候萬歲爺起身的貼身宮婢,無人敢攔她。女婢垂著頭,高舉著湯藥,一路越過樓閣,踏上游廊,進入宮殿。

華貴的外殿中,大內第一總管蘇牧公公垂首而立,見女婢進來,將手指豎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出聲,然後率先出去了。女婢見此,看了眼輕紗遮掩的內殿,也跟著垂頭出去了。

殿外,蘇牧低聲道,“萬歲爺還未起身,把湯藥拿去溫著吧。”

女婢是御前三品內侍女官,身份不比蘇公公低多少,聽到蘇牧說萬歲爺還沒起來,有些詫異,“陛下從未到這個時辰都還未起身,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蘇牧低嘆,“或許是累了吧。昨日招了蔡右相大人入宮覲見,兩人在御書房內談了足足兩個時辰,昨夜很晚才來淑蘭殿就寢……”

“來人!”

此時,殿內傳出乾閩帝的呼喚聲。蘇牧和女官對視一眼,隨後面色一肅,謹慎的入了殿。

蘇牧站在紗簾外躬身敬道,“萬歲爺。”

“進來伺候。”

“是。”

蘇牧撩開簾子,與女官齊齊入內。殿外等候的更衣侍女也井然有序的緊跟隨後。

乾閩帝掀開被子,坐起身。正坐在銅鏡前描眉化妝的任淑妃立即放下胭脂水粉,搖曳著婀娜的身姿走到乾閩帝身旁坐下,攀住他的肩頭,嫵媚喚道,“皇上,今日就讓臣妾伺候您更衣吧~”

乾閩帝一愣,隨後暢然大笑,“愛妃,還是讓這些奴才來吧見鬼實錄我和我身邊人。朕可不想又被你包成粽子。”

任淑妃俏臉一紅,嬌嗔著,“皇上~你就讓臣妾試試嘛~試試嘛~”

不得不說,歲月還是很厚待任淑妃。三十好幾的年紀,卻依舊美豔無雙,歲月沉澱下的風情嫵媚不是年輕姑娘能媲美的,眼神盼顧間似能見著豆蔻之年的天真與單純。難怪乾閩帝對她的恩寵盛久不衰,這樣嬌俏可心的人兒,哪個男人放得下?!

乾閩帝倒是真寵她,最後揮退滿殿伺候的宮婢,展開雙臂,一副任她蹂躪的摸樣。

任淑妃也懂得如何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巧笑嫣然的勾起明黃的龍袍,再他身上比劃比劃,明知故問道,“皇上~是先穿龍袍,還是先束腰帶啊?”

“愛妃你看著辦吧。”乾閩帝懶懶的站起身,也不急著去處理政事。疲憊之餘來個閨房之樂,是排憂舒心的最佳選擇。

“那就先穿袍子。”蔥白素手劃過金龍,那明黃與瑩白相襯,更外耀眼。任淑妃一邊給他穿著龍袍,一邊裝作漫不經心的開口,“今兒可真是好天氣,臣妾今早起床的時候,見兩隻喜鵲在窗外的樹上叫喚,咱們宮裡怕是有喜事臨門了。”

乾閩帝自個兒動手整理著袖口,笑道,“倒還真有喜事臨門。今天不是太子妃終選嗎,再過兩個時辰,太子妃就定下了。太子定親,那是天大的喜事。”

“看我,竟然把這門重要的事都給忘了!”任淑妃苦笑著搖頭,“真是老了,記憶力都不如從前了。”

正值年輕貌美的她說出這句話,只覺可笑。

乾閩帝出言安慰,“愛妃怎麼會老。朕看到愛妃,還時常想起愛妃進宮時的樣子,那時的你也是這樣貌美如花,一點都沒變。”

“皇上錯了,臣妾比起剛進宮的時候變多了。”任淑妃嬌媚的依偎在乾閩帝懷裡,低聲喃道,“臣妾變得越來越愛皇上了。臣妾還為皇上生了兒子,從一個少不更事的姑娘變成了為夫君兒子掏心掏肺的婦人。皇上怎麼能說臣妾一點都沒變呢~”

乾閩帝也頗為感慨,拍了拍她的肩頭,意味深長的回應,“是變了。”

任淑妃卻沒看見他的臉色,繼續道,“對了,今日太子妃落定,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會選誰。雖說是選太子妃,可同時也是選兒媳婦。在民間啊,這婆婆選兒媳婦可是挑剔得很……蔡家姑娘端莊賢惠,馮家小姐溫婉靜淑,秦老將軍家的小姑娘爽直英勇,霓裳公主芳華靜好,就連那個平安公主也是人中龍鳳。這次皇后姐姐可得挑花眼咯~”

乾閩帝望向窗外,神情深不可測,“那愛妃覺得誰才能更勝任太子妃這個位置?”

任淑妃今日說了這麼久,可不就是等著他這句話。

“依臣妾看,最能勝任太子妃的只有蔡家姑娘和馮家小姐。蔡雪慧和馮雅合稱清琴雙姝,不僅是因為她們才華橫溢,更多的是性子溫婉和善,且有愛民之心。想必皇上還未聽過,蔡小姐和馮小姐經常在城外的難民區施粥賑災,兩人在民間百姓眼裡,那就是觀音菩薩在世……”昨晚皇上連夜召見蔡慶,她自然也得了消息。蔡雪慧十有八九會落選,所以她才會毫無顧忌的提出蔡雪慧和馮雅兩人,而她重點自然是在提馮雅,“……馮大人剛正不阿鐵面無私,他的女兒自然也是極好。”

乾閩帝眯起眼低喃,“是啊,馮城易教出的女兒自然也是不差。”

……

坤儀殿乃後宮眾宮殿之首,威儀雄壯的宮殿,完全沒有山清水軟的輕浮華麗,紅金相間的顏色彰顯著母儀天下之人的威嚴與端莊,雍容大氣之下是賢惠與親和重生之改天換地。

燕惋惜,這個獨霸後宮二十年榮寵盛久不衰的女人,她不僅有容人的氣度,還有運籌帷幄的睿智,更有斬將殺敵的魄力,就連乾閩帝也敬她三分。

坤儀殿中,燕皇后盛裝肅容的高坐鳳座之中,身後立著殿中的管事霽姑姑等人。殿下兩邊分別坐著兩位宮妃,九位貴嬪以及二十七世婦。

眾位嬪妃皆是宮裝朝服出席。皇后頭戴九尾鳳冠,身披鳳霞。正一品貴妃淑妃佩戴七尾側鳳簪釵,身穿正紫朝服。三品九嬪戴金步搖,穿海棠紅。滿殿女子或嬌豔或嫵媚或清秀,可無一例外的都帶生出些貴氣,她們都是全天下最尊貴的男人身邊得寵的女人。

鳳座之上的燕皇后朝霽姑姑頷首,霽姑姑會意,躬身退出殿門,揚聲道:“宣各位秀女入殿覲見――”

“宣各位秀女入殿覲見――”

“宣各位秀女入殿覲見――”

宣聲一道道的傳了下去。

五位預選秀女分別從五道門進殿,“臣女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以墨依樣畫葫蘆,跟著其他四人屈膝行禮,雖說沒有做到完美無缺的地步,可也挑不出錯。

燕惋惜的視線掃過殿下前面四位女子,皆是滿意的含笑點頭,當目光落在以墨身上時,頓時不著痕跡的蹙起彎彎柳眉。屆時也明白了染雲所說的‘與尋常女子不同’的含義。她雖然也是低眉順眼,可當她抬眸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凜然銳利彰顯著她該是個強勢不羈的人。難怪年初入宮時,她一直頷首垂眸,本以為是個怯弱羞澀的人,沒想到,竟看走了眼!

燕皇后收斂心思,開口道,“免禮,平身!”

“謝娘娘。”

“一個個的上前來,讓本宮好生瞧瞧。”溫柔的笑言聲像是家中慈祥的母親招呼久不得見的女兒。

秦家小姑娘聽了,立即吐出口氣,也不再緊張,心裡迫切的想要在皇后面前表現一番,便率先上前,拿出哄她家老太君的手段,俏皮可愛的笑著,“皇后娘娘,我叫秦洛,您可能沒見過我,我是大將軍秦戰的曾孫女兒,從小住在邊疆。以前就從奶奶口中聽說您是個賢惠又善良的好皇后,今兒見到您,才知道您還是個高雅漂亮的美皇后,乍然一見,還以為是天女下凡呢。”

燕惋惜被她逗得笑顏逐開,朝她招招手,“來來,快過來,快過來讓本宮好生看看,看看這張小嘴是怎麼生的,怎麼這麼甜啊。”

“哎,好嘞。”秦洛率真憨直,不懂得看其他人古怪的臉色,小跑上前,站在燕皇后身邊,一張秀麗的小臉笑得更甜,“呀,近看皇后娘娘更漂亮了。”

任淑妃掩嘴諷笑,這個傻丫頭只怕一生都與太子妃無緣咯~

蔡雪慧和馮雅等人皆是垂首乖順而立,既不好奇四下張望,也不嬌憨耍小性子,都沉得住氣,頗有大將之風。

燕皇后拉著秦洛的手,輕輕拍著,滿面暖笑的打量著她的臉,可笑卻不及眼底,隨後低喃著,“真是個長得不錯的姑娘,只是可惜了……”

秦洛不解,毫無顧忌的開口問道,“娘娘,可惜什麼?”

燕皇后卻笑而不答,轉念看著殿下的一眾妃嬪,說道,“這孩子合本宮的眼緣,封縣主之尊,賜封號‘甜巧’。”

不止滿殿的妃嬪怔愣就是秦洛本人也是呆愣在場,直到霽姑姑開口提醒,“甜巧縣主,還不快跪身謝恩。”

秦洛稀裡糊塗的跪在地上,“謝皇后娘娘大恩絕頂唐門全文閱讀。”

“恩,起來吧。”燕皇后親自扶起她,並吩咐人在她身邊添了座,直接讓秦洛坐在她身邊,以示喜愛。

秦洛緩過神來,高興極了。在座的妃嬪見了,無一不嘆息搖頭,心裡直呼,這孩子真單純,可又不得不嘆息皇后的好手段。秦老將軍這曾孫女性子太過直率,不是太子妃的好人選,且秦老將軍對其又溺愛得很,曾還在家族中揚言說誰要是敢把他這乖巧的曾孫女嫁出去做妾,他就跟他拼老命,就是皇帝太子的妾都不行。除了太子妃,其他的女人不都是妾嘛~

皇后親封她為甜巧縣主,那她這輩子都只能是甜巧縣主,成不了太子妃。皇后這一手也是在變相的拉攏秦家。誰不知道秦老將軍手裡握著衛芸軍的兵權,而老將軍即將卸甲歸田,且皇上曾放言說讓他給衛芸軍選個好主帥。誰都眼巴巴的望著老將軍手裡的那塊軍令牌呢……

秦洛就這麼糊里糊塗的出局了,如今太子妃人選也就殿中的四人。霓裳是歌姬出生,燕皇后自然是看不上她。溫和卻隱含銳利的視線落在以墨、馮雅以及蔡雪慧身上。

馮雅盈盈上前拜道,“小女馮雅見過娘娘,娘娘福壽安康。”

燕皇后打量她兩眼,見她樣貌非凡,且氣質溫和,笑著點頭,算是應下。

馮雅心頭一喜,笑得更加明媚。

這次選妃不看才藝不看女紅,只憑皇后的眼緣。說白了,就看皇后的喜好。

其他宮妃看過之後,都退下了。前面是後宮選太子妃,那最後的環節就是婆婆選兒媳婦。偌大的坤儀殿只剩下皇后殿的人以及預選太子妃的四人。

皇后吩咐人給四人看座,從她安排的座次就能看出她的心意。以墨在左手第一位,蔡雪慧在右手第一位,馮雅在蔡雪慧之下,霓裳在以墨之下。如果不是顧忌著以墨和霓裳兩人的公主之身,怕是都得排到馮雅的後面去。

承天朝以左為尊,蔡雪慧雖然在右手位,可她離燕皇后最近。

霽姑姑帶人上茶,燕皇后別有深意的對蔡雪慧笑道,“雪慧,嚐嚐,這是你最愛喝的‘霜華’。”還未定太子妃,她就開始為蔡雪慧立威了。

蔡雪慧豈會不明她的意,忙起身謝恩,“謝娘娘。”

燕皇后雙手託扶起她,“不用見外,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拍拍她手背,語重心長的道,“煜兒性子急躁,以後你多擔待些。本宮就把他交付給你了,你可得好好照顧他。”

聽到這話,以墨驀然緊握住手。只要一想著今後會有別的女人在她睡過的床上與阿煜翻雲覆雨,甚至懷上他的孩子,她就覺得心口一陣絞疼。如果有別的女人懷上他的孩子,他是不是也會每天半夜起床給她揉腳;是不是也會整日管著她的吃食;是不是也會在閒暇時枕在她肚子上聽孩子的動靜,是不是也會費盡心思的給孩子取名字……

不止以墨聽到燕皇后的話變了臉色,馮雅也緩緩沉下心,原本堅定的信念漸漸動搖,不由變得慌亂。粱耀祖不是說蔡雪慧肯定成不了太子妃嗎,可為什麼……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正待馮雅打算開口為自己爭取的時候,霽姑姑突然急衝衝的進來,她躬身在燕皇后身邊耳語著,“娘娘,蘇公公帶著皇上的聖旨來了。”

端茶的手一頓,燕皇后凝眉,“讓他進來。”

“是。”霽姑姑出去不久,蘇牧公公就領著傳旨的太監一同進殿。

“奴才參見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燕皇后頷首點頭,“可是帶著皇上的聖旨來的?”

“回娘娘的話,正是鄉村大國手最新章節。”

回完話,蘇牧就拿出聖旨,氣勢一變,威聲道,“眾位秀女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蔡氏雪慧貌婉心賢嫻靜端莊,賜婚於皇三子宸雪。平安公主呈氏以墨有巾幗風姿且淑逸閒華,賜婚於儲君宸煜太子。馮氏雅女,秀外慧中蕙質蘭心,賜予儲君太子為妾,封雅賢良娣。欽此!”

此詔一出,眾人齊齊變了臉色。

蔡雪慧怔愣在場,驚愕之下有不甘之色劃過。可那淺薄的不甘在時間流逝中漸漸褪去,最後化為平靜。

燕皇后也沒想到皇上竟然會下這樣的旨意,臉色驀然一沉,沉聲喝問,“可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親自’二字咬得很重。她以為是太子假傳聖旨,畢竟她自己生的兒子她自個人清楚,那小子膽大包天,什麼事都敢做!

蘇牧也不多話,雙手將聖旨奉上,“請娘娘過目。”

燕皇后一把奪過聖旨,看到聖旨上蓋的玉璽,頓時滿臉怒容。五指緊緊握住明黃的宣佈,側目,怒視著在場之人中最為淡定從容的以墨。

以墨無辜的朝她聳聳肩,意思很明顯,‘不關我的事’。

氣得燕皇后直跺腳,恨不得將手裡的聖旨給摔個稀巴爛。正要開口反對這門親事,卻有人搶先開了口。

“不行!”馮雅臉色慘白的大吼道。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扯住裙襬,她目露瘋狂之色,面目猙獰扭曲,這模樣看得燕皇后頻頻蹙眉。

“馮雅,你這是做什麼?”眉宇間的不悅之色顯而易見。

馮雅被她冷銳的目光一掃,頓時冷靜下來,心裡不停盤算著,到底要不要將呈以墨懷孕之事宣佈出來?女子在未出閣前就失去貞節,甚至珠胎暗結,在承天朝是大忌。即便那個奪女子貞節的男人是當朝儲君也不行!在民間,但凡失了貞節的女子,一生都不能再為人正妻,只能做妾。可……她一旦說出來,太子有可能會因此記恨上她。

馮雅如今也沒了其他辦法,只要呈以墨成了太子妃,那她這輩子都沒希望了。更何況,依照聖旨所言,呈以墨為妻,她做妾。妻尊妾卑,那她一輩子都屈居呈以墨之下。不!太子妃位是她的,誰也不能搶走。

馮雅上前,屈膝跪在燕皇后身前,彎身行了磕頭大禮,“請皇后娘娘恕小女知情不報之罪!”美豔的臉上是除魔衛道的正義。那身鐵骨錚錚、那身傲骨凜然,像極了大氣凜然的馮城易。

燕皇后見她如此摸樣,也沉下了心思,在霽姑姑的攙扶下,坐上鳳座,神色莫測的冷然道,“好,本宮恕你知情不報之罪。有何事,你說吧。”

馮雅看也不看在場的眾人,神色嚴謹肅穆的垂首稟道,“平安公主未婚失貞!如今已珠胎暗結!還請皇后娘娘定奪!”

“什麼?!”

燕皇后驚得猛然從鳳座上站起身,難以置信的看向以墨。

以墨則是驀然冷冽了雙眸,陰鷙的眸子突然泛起殷紅,陰厲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馮雅。雙眸微眯,如魔鬼出世,身上的殺伐暴戾之氣如狂風怒卷,讓大殿的氣勢徒然冷了下去,一股無形的威壓開始蔓延。

馮雅臉色猛變,驚恐的盯著髮絲徒然張揚飛舞起來的呈以墨,那身恐怖的鐵血煞氣震得她心生恐懼。她驚慌失措的跌坐在地,下意識生出逃亡的想法,可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聽耳邊響起雷霆怒喝,“找死!”

揚手間,被渾厚的真元氣充斥得剛硬如鐵的寬大繡袍狠狠散在馮雅臉上無限作死最新章節!

馮雅趴在地上,半邊水嫩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充血、最後變得紫紅。嘴角處,一滴血紅延伸而下。

以墨這回是真的生氣了,深邃的眼眸藏著驚濤駭浪的盛怒,殺機驀然乍現,抬腳,毫不憐香惜玉的狠踢上馮雅的肚子!

以以墨的勁道,弱女子哪能經得住她這一踢,身子頓時向後滑了好遠,直到滑到燕皇后的腳下才停下。

馮雅只覺肚子一陣絞痛,然後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殿中的人都被她突然的暴戾給嚇得不輕。蔡雪慧雖然鎮定,可臉色蒼白如紙,霓裳也是嬌怯的縮著身子躲在一旁,宮裡的侍婢皆是低垂著頭,無一敢抬眸與之對望。

“夠了!”燕皇后一聲厲喝,看向以墨的目光極為複雜。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不用說,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定是煜兒的,也就是她的親孫子。燕皇后這麼急著給太子選妃,其目的就是想要讓東宮出個嫡皇孫,好以穩固太子的地位。她無力的扶額,如今這嫡親孫子來得太突然,驚大過喜啊。

說到底,燕皇后還是對以墨有成見,如果是蔡雪慧懷了太子的血脈,她肯定是有喜無驚。燕皇后緩緩閉目,用手掌蓋住雙眼,既不去看盛怒之中的呈以墨,也不去看腳底昏迷的馮雅。

半響之後,她驀然睜眼,揚起手,吩咐著滿殿宮人,“你們退下!”

她話音剛落,一道懶散低沉的噪音突然響徹整個坤儀殿,“沒有本太子的命令,誰敢踏出這殿門半步!”

威喝聲含煞帶戾!

眾人驚得抬眸,只見太子爺盛裝而來。墨染的青絲被鑲嵌玉石的紫金冠高高束起,齊眉處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將俊美深邃的輪廓完全展現在眾人眼球中。精緻絕美的五官配上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鳳眸,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涼薄的唇盪漾著邪賃的冷笑,“母后,你如此做可不厚道。”

隨著他大步進來,旋風捲起衣袍飛揚,凜厲!張揚!霸氣!

同樣帶著狠戾。

看著這樣的他,燕皇后覺得心驚肉跳,“那怎樣做才叫厚道?”

李宸煜站在以墨身邊,身材挺秀高頎,身上一件鵝黃色鑲金邊袍子,宛如一塊無瑕美玉熔鑄而成玉人,靜靜地站在那裡,丰姿奇秀,神韻獨超,給人一種高貴清華之感。

一雙鳳眸清澈卻又深不見,眉眼微彎,勾起淺笑,淺淡的笑容邪魅凜然得有些詭異。他不說話,只站在以墨身邊怔怔的看著燕皇后,揚手做了個手勢。

手勢落下,厚重的宮門緩緩關上。在隔絕外界一切之後,數十道暗衛傾巢而出!

手起刀落――

上一刻還鮮活的生命此刻正一個接著一個的倒在血泊裡。

直到最後,已是血流成河,屍骨成堆!

殿內潔淨光亮的地板被染上厚厚一層黏稠猩紅的血液,紅豔豔的血色凝成股緩緩流動,眼見著就要沾溼繡鞋,可蔡雪慧卻不敢移腳,任其將素白的千層底被染成噁心的殷紅。霓裳也好不到哪兒去,俏臉慘白,跌坐在椅子上像是失了魂魄的木偶人。

殺人滅口!

------題外話------

未完!――十一點半之後補上啊!如果看過的妞兒,十一點半之後再看一下吧,只要訂閱了,重新看的時候就不給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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