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太子東宮,候事殿上。
郭霆義躬身站在殿中稟告,“太子殿下,一字並肩王傳回捷報,已經攻陷婉國三座城池,相信不久便可奪取婉國都城。”
太子著一襲榮華宮服威嚴高坐,紫色鏽金龍的衣袍襯得他既俊美絕倫又威嚴凜厲,“恩,下一批要送去的軍糧準備好沒?”
“回殿下,兵部已經開始準備了,五日後就能出發。”
“好,下去吧。”太子不耐煩的將奏摺扔在案上,“墨染,茶。”
“是。”自那日後,墨染就一直在太子爺身邊精心伺候。
郭霆義在進入侯事殿那一刻就注意到了這個貼身站在太子身邊的宮婢,女子一襲淡粉色裙衫,柳眉淡描,唇色豔紅,髮髻上還墜著支不符合宮女身份的金步搖,別出心裁的打扮既嬌嫩又嫵媚,眼底還有著赤裸裸的勾引之色。
“殿下,太醫說您身子剛好,您先休息會兒吧。”
嬌吟聲軟糯輕柔,就連郭霆義聽了都忍不住心情盪漾,太子爺成天對著這麼個嬌美人還能把持得住?!
咳咳,太子殿下可是他家主子的男人,怎能讓這些個貨色佔了便宜去。
“殿下,臣……”
“郭大人,奴才送您出去吧。”在殿外伺候的靴公公率先出聲打斷他的話,然後引著他出東宮。笑話,這麼好的機會,怎能讓這不識趣的郭大人給破壞了。
等靴公公送走郭霆義回到侯事殿時,只見墨染正輕輕關上殿門出來。
“靴公公。”墨染敷衍的朝他屈膝行禮,眉宇間不僅沒有往日的卑微怯弱,反而還帶著抹倨傲和鄙視。她可是太子殿下的女人,他一個閹人,哪當得起她的見禮!
靴公公也不在意她的態度,“墨染姑娘,殿下可是休息了?”不僅不在意,言語中反而還帶著些討好。雖然太子殿下現在還未收她入房,可昨個兒皇后娘娘向太子爺提了,爺並未反對。也就是說這女子是真的要飛上枝頭當鳳凰了。爺的女人就是他半個主子,哪敢讓主子對他恭恭敬敬的啊。
墨染點頭,理了理衣裙上的墨汁,剛才給太子殿下端茶的時候,不小心染上的,厭惡的擰起眉頭,冷聲道,“靴公公,你在這兒看著,我去換身衣裳邪善道。”她轉身欲走,突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又道,“如果太子殿下醒了,立馬派人過來通知我。”
墨染直接回偏院廂房,自從她當上太子殿下的貼身婢女後,就立馬從簡陋的宮女房搬到了雅緻的偏院廂房,偏院裡住的都是東宮中有品級的管事姑姑。比如掌管東宮內務服侍太子殿下起居的四品女官:豔好。
豔好吩咐了身邊宮女去浣衣殿給太子殿下拿喜好的衣物,那宮女走得急,沒看到轉彎過來的墨染,兩人正好撞上。
“哎喲!你這死丫頭,作死的!眼睛瞎了!連我也敢撞!”墨染揚手狠狠打了宮女一巴掌。
那宮女知道墨染最近正得太子殿下寵愛,不敢反駁,忙低頭認錯,“墨染姐,對不起,是……”
宮女的話還沒說完就又被墨染狠打了兩巴掌,“你一個下賤的東西也配叫我姐!看我不打死你這個賤婢。”對著宮女一陣拳打腳踢。
豔好聽到動靜,開門出來,見書瑪被她打得傷痕累累,頓時怒臉厲喝,“住手!”走過去推開墨染,將書瑪扶起來。
“墨染,你膽子越來越大了,竟連書瑪也敢動手打!”豔好是四品女官,整個東宮裡的宮人除了靴公公就屬她的品級最高。書瑪是她身邊的得力助手,在東宮地位自然不差。
墨染早就看豔好不順眼,往日她地位低下,只得卑躬屈膝的討好她,如今她即將成為太子的女人,看誰還敢給她臉色看!
“豔好,以後對我說話放尊敬些,不然日後有你苦頭吃。”墨染囂張之極,“還有,我打她怎麼了?我打她是她的福氣,誰叫她不長狗眼,往我身上撞。”
豔好沉臉喝道,“墨染,別以為在太子殿下跟前伺候就能在東宮無法無天。東宮有東宮的規矩,你一個宮婢竟敢戴主子才能戴的金鳳釵,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來人!”
兩個粗使婆子現身,躬身行禮,“豔好姑姑,有何吩咐?”
“按照宮規,廷杖二十。給我壓下去,打!”豔好早有心要治她,今兒尋著錯,豈能輕易放過她。
兩個粗使婆子猶豫的對視一眼,如今墨染得太子喜歡,東宮裡都傳遍了,她們自然也知道。如果動手打傷了,太子要是知道,會不會摘她倆兒的腦袋?
“還愣著做什麼!你們是不是也想受罰?!”豔好厲喝一聲。
“……是。”兩個婆子領命,她們只是聽命行事,太子殿下要怪,肯定怪不到她們身上。
兩個婆子上前欲去制壓墨染,誰知墨染率先動手,狠狠扇了兩個婆子幾巴掌,咬牙罵道,“該死的老東西,給我滾開。”
豔好頓時青黑著臉,“墨染,你好大的膽子!”
墨染不止打了兩個老東西,還衝上前,趁豔好沒防備給她一巴掌,指著她鼻子盛氣凌人的罵道,“賤人,想打我?門兒都沒有!”
“你、放肆!”豔好氣急了,揚手就要打她。
“你才放肆!皇后娘娘說了,等過段日子就讓我與太子殿下圓房,封我做太子良娣。太子殿下也同意了。”墨染不閃不躲,甚至還將臉伸到她面前給她打,得意的看著她不敢落下的手,“以後我就是你的主子,你敢打一下試試?”
豔好滿目震驚,“太子殿下同意了?”
墨染十分得意,“如果不信,你就去問靴公公,靴公公當時也在場。”
信網婚時代:大神,離婚吧最新章節!怎麼不信!如果是以前的太子,豔好肯定不信。可現在……豔好對她的話深信不疑。以太子對她的寵愛,只怕太子殿下真會收她入房抬她為良娣。
墨染滿意的看著她臉上難以置信的神色,得意笑道,“豔好,你就等著吧。等我做了良娣,肯定第一個就收拾你。”
豔好輕蔑的睨她一眼,“你得意什麼,要不是太子殿下傷了腦子忘了平……”想起皇后娘娘下的緘口令,頓時改口道,“你一個賤婢出身,無才無貌,太子殿下只是圖一時新鮮罷了,等殿下沒了興致,倒時候看你怎麼哭!”
說罷,豔好再也懶得理她,轉身回了屋。
在豔好轉身之際,一道黑影從角落暗處閃身飛出了東宮。
偷聽牆角的正是咱們帥氣又邪氣的郭霆義郭大人了。郭霆義走在街上,一手抱著胸,一手摩挲著下巴,凝眉深思,剛才那宮女說殿下傷了腦子忘了平……平什麼?平安公主?難怪先前太子殿下見主子走了那麼激動甚至以死相逼可醒來後卻這麼平靜!嘶~這真他媽的狗血!
郭霆義心不在焉的走在街上,剛轉彎,就被突然伸出的一隻手給拉至暗巷。
張月鹿拉著郭霆義,急得跳腳,“兔子兔子,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郭霆義懶洋洋的回應他,“出什麼事了?”他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張月鹿向來不靠譜,一遇到點事就開始毛毛躁躁的急吼急跳,上回也是這樣,不過一問,不過是屁股上長了顆瘡。
張月鹿見他這態度,更急,急得直吼,“是主子出大事了!”
“破曉大人傳信來說,主子不見了!”
……
木府山莊,雅苑。
紙鳶端著藥湯進來,“夫人,喝藥了。”
以墨站在窗前,收回視線,回頭看她一眼,親和的笑道,“謝謝,每次都要你送藥,真是麻煩你了。”
“夫人您太客氣了,這是奴婢應該做的。”紙鳶將藥碗遞到她手上,“夫人,快喝吧。大夫說,等您喝完這副藥,他就再來給您診脈,如果胎脈穩了,就不用喝藥了。”
以墨喝完藥將碗遞給她,扶著腰走了兩步,走到椅子旁坐下。伸手撫摸著肚子,美麗的臉龐泛著母性光輝,嘴角勾起慈愛的笑容,低著頭,滿眼溫柔,“只要他能平安無事,喝再多的藥都無所謂。”
“夫人真是位好母親。”紙鳶說了句就出去了。
以墨依舊坐在椅子上,仍然維持著垂頭的姿勢,不過眉眼不再溫柔而是帶著兇戾,“是啊,我可是位好母親。”誰敢要我沒了孩子,我就敢讓她沒了命。
緩緩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是一片水池,水池中的睡蓮開得正豔,水中魚兒也歡暢的游來游去。捻起一顆小石子兒,用巧勁將它扔了出去,石子落水發出一聲悶響。響聲剛出,便見水面上倒影出兩道黑影在屋頂一閃而過。
嘴角勾起冷笑,還真是看得起她,封了她的武功還不放心,竟然還暗中派了人監視!引開暗中兩人的視線,趁著這機會,以墨重複做著這幾天每天都做的事,將胃裡的藥汁全都吐出來。如果不是上次見紅讓她發現了端倪,她也不會如此警惕。
不管這藥是治什麼的,她都不能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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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確實有事!實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