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小皇“叔” 016 燻不死我
016 燻不死我
秦滄秦滄……正是當今四皇子滄四爺的名諱!
一手長槍使得出神入化,意氣風發的拼命四郎四皇子秦滄啊,他們怎麼惹上了姓秦的人!
大熊等人終於意識到了什麼,所有禍源都是源自他們劫了那個細皮嫩肉的小屁孩開始!這小子哪裡是什麼普通富商之子,這混球小子給他們引來了滅頂之災啊!
悔不當初,悔不當初,走多了夜路最後竟然栽在一個小鬼手上了!待他們終於頓悟,整個寨子早已經被秦滄帶來的兵馬給剿了個精光了,甚至把自己的小命也丟了,全倒在了秦滄的銀槍之下。
收拾完了這夥窮兇極惡的山賊,秦滄手拿長槍背在身後向茅草屋走去,才剛一踏入,立即被裡面又潮又酸的臭味給燻了出來,剛才耍槍時的威風一下子被撲滅了,整個人被燻地青了臉,狼狽地躲了出去,捂著鼻子瞪著裡邊的一大一小瞧:“你你你……你們怎麼這麼臭!”
容兮到底是女孩子,平日性情雖冷,可秦滄這麼大的反應,還是讓她微微有些窘迫,臉色有些惱羞成怒的紅,站在那沒有吭聲。
倒是無邪,面不改色地抬起胳膊在自己身上嗅了嗅,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道:“是有一點臭。”
何止是一點啊!
此刻茅草屋裡站著的這兩人,蓬頭垢面,渾身酸臭,比之乞丐還不如,秦滄看到無邪那髒兮兮的小臉像鍋底一樣黑,唯有那雙眼睛透亮清明,無辜極了,偏又讓人討厭不起來,秦滄剛說服了自己忍下這一口氣,先將三哥的人安全帶出這裡再說,可剛朝無邪走近沒兩步,秦滄立即又被燻得連連倒退了好幾步,最後只好捏著鼻子,飛快躲遠,丟下一句:“你們快跟我走。”
無邪沒轍,聳了聳肩,只好和容兮二人不緊不慢地跟在了秦滄後頭,一路上,可以看到整個寨子被剿滅了的情形,沒反抗的,全被官兵給銬了起來蹲成了一圈,反抗的,通通被就地正法了,一個隱藏得好幾十年的山寨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剿了個精光。
到了山下,無邪見到路中間正停著一輛馬車,馬車十分華貴,也很寬敞,暗色的車身雕刻著行雲流水的紋路,與先前太子秦川的祥雲浮雕一樣,都是皇家車馬的標記,風過吹動幔簾,剛一靠近,隱約可聞到車上散出的淡淡檀香味,無邪一愣,似想到了什麼,面上也有一陣的失神,容兮看見了,不禁皺眉詢問是否有何不妥,無邪這才回過神來,緩緩地搖了搖頭,神色恢復如常。
秦滄一見到那輛馬車,怕無邪身上的酸臭味燻死人,讓她們在原地等著,他自己這朝著馬車跑了過去,站在車旁,昂首挺胸,神情倨傲,顯然是在描繪自己剛才的豐功偉績,車裡的人抬起一隻手,慢悠悠地掀開了一片簾子,打斷了秦滄的自訴:“讓她過來吧,人不是已被你英勇地救出來了?”
秦滄有些為難地回過頭看了看那個蓬頭垢面站在原地的小鬼,想了想,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三哥,這可是你說的,一會可得忍住啊”,然後就朝無邪招手,自己則一溜煙跑了開來。
無邪回頭看了眼容兮,朝她點了點頭,容兮雖仍有些不放心,但見無邪點頭,自是不好再說什麼,仍站在遠處,沒有跟上去。
無邪雙眸微眯,斂下眸中華光,一溜煙跑了過去,簾子已經掀開,那人正在車中等她,見到髒兮兮站在車下的小鬼,不禁垂下眼簾,凝眼淡淡看著她,嘴角隱隱動了一下,眸深諱似海。
只這麼被淡淡掃了一眼,已經跑到馬車前的無邪忽地一愣,她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車裡的人,白衣勝雪,墨髮如雲,比之七年前那一眼,身形更加高大,輪廓更加深邃,就連那雙眼……也更加地深不可測,那種無形的危險氣息,比起當年,絲毫沒有減少,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他的嘴角輕抬,就似生來居高臨下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雄獅,優雅地露出了一抹輕嘲。
只見眼前的小鬼目光清亮,自有一些常人看不透的精明,秦燕歸一笑,沒有問她為何會在這裡,也沒有問她為何把信送到宣王府來了,也沒有問她都知道了些什麼,就好像和老熟人閒談一般,口氣含了幾分似笑非笑的閒淡:“你怎麼不上來?”
無邪忽地一愣,心頭一跳,立即回過神來,剛才還一臉淡定地回答秦滄“是有一點臭”,此刻她竟然鬼使神差地低下頭打量了自己一番,為難地蹙了蹙眉,又在自己身上嗅了嗅,然後歪著腦袋,仰著頭看著車裡這看似溫潤,其實最是強大可怕的男人:“你的馬車這麼漂亮,我身上又髒又臭,你不怕被我燻死嗎?他就不敢靠近我,躲得遠遠的。”
無邪小小的手指一指,控訴的正是見到她就捏著鼻子跑的秦滄。
“沒關係,上來吧。”秦燕歸神情淡淡,還真是,剛才開始無邪就一直站在他面前,這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定力絕非常人:“讓我看看你。”
“你真的不嫌臭?”
“不嫌臭。”
“你的馬車被我弄髒了怎麼辦?我現在可沒錢,一分錢也沒有,賠不起了。”
“不用你賠。”
“那你被我燻死了,也不會有人找我麻煩吧?”
他靜了一瞬,微眯著眼,開口緩緩說:“上來吧,你儘管放心,燻不死我。”
無邪眨巴眨巴著眼睛,一派天真無邪,可她心裡實際上是有些怯意的,儘管一向冷靜果決的無邪絕對不願意承認,可事實卻騙不了自己,他太過危險了,她看不透他,時隔七年,可到底還是又見面了!
有一種人,明明什麼都沒做,可偏生會讓你覺得忌憚,毫無疑問,秦燕歸就是這種人,即使他在笑,無邪也總覺得他的笑容裡帶了幾分嘲笑,更何況這個人,就連父王都看得出來,與他為敵,絕對不如得到他一個許諾!
可信他,但不可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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