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心千瘡百孔
第188章 ：心千瘡百孔
心跳有些快。那些紛亂的思緒，她一點也抓不住。
沐逸楓，那個沉默寡言的沐逸楓，竟然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而且是這麼多這麼動聽的話。
每一句，都充滿了磁性，每一句，都讓她迷惑又不解。
那種迷惑讓她不無從反應，不知道要怎麼做。是推開他，還是回應他？
是相信他還是反駁他？
她不知道，她沒有答案。這樣短暫的呆滯，卻給了他機會，讓他越來越深
入。
他的唇舌越來越火熱，瘋狂地激情,像點燃的野火,在他的四肢百骸流動。
很久時間沒有碰過女人的他，只是一個吻，只是她身上香甜的花草氣息，讓他不可抑制的有了反應。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池晚涼感覺到了，那頂在她小腹的某個硬物。
她突然伸出手，將他推開了。他從她唇上鬆開，卻依然將她禁錮在懷中。
低下頭，看著她因為被他親吻而變得紅了的臉頰，眼裡閃過幾分柔軟。
“我是病了，病得很重。”略帶粗礪的指腹，細細的摩挲在她的臉頰上：“這種病，只有你才能醫得好。”
他得的是相思病，解藥就是池晚涼。
那樣赤luoluo的告白，讓池晚涼的臉更紅了，不經然,她的心開始狂跳不止,似乎有一種預感正在悄悄蔓延開來,一種情感正在急迫地想要卸甲而出似的。
那樣的感覺太陌生了。也讓她覺得自己似乎承受不住。
她拉開他的手讓他放開自己，他卻反手握著她的，將她困在自己的懷裡。
“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池晚涼怔了一下，這個傢伙，其實還真的是過分得緊。‘
明明剛才只是說要她原諒他，現在卻變成了不能拒絕？
“晚涼？”沐逸楓的聲音輕輕的，響在她的耳邊，要一個答案。
原諒嗎？接受嗎？
腦子混亂到了極點。她突然推開了沐逸楓：“我不能。”
沐逸楓對上她眼裡的抗拒，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告訴我，你是不能接受我，還是不能原諒我？”
池晚涼轉開臉不看他，目光落在客廳裡的茶几上擺著的玫瑰花上。
這裡，真的很漂亮，也真的很像是童話故事裡公主住的小屋。她相信如果可以住在這裡，一定是件很幸福，很開心的事。
可是童話永遠是童話，不可能變成真的。
沐逸楓握著她的手，怎麼也不肯放。那微微施力的手，讓她的手心感覺到微微的疼。
那種疼，讓她微微回過神，給出自己的答案：“都不能。”
是的，王子從來沒有遇到過灰姑娘，天神也沒有創造過玻璃鞋。
一切童話最後都是騙人的，不可能是真的。
“沐逸楓。我們，是不可能的。”
“我不會原諒你。我只要一閉上眼睛，我就經常想到那個孩子。”
那個可憐的孩子，就那樣從她身體裡離開：“那是一個孩子，更是你的孩子。我失去了，而這是你害的。你覺得我要怎麼樣原諒你？”
氣氛一下子變了。
沐逸楓的臉色很難看，握著她的手不自覺的就鬆開了，她藉著這個機會站了起身就要離開。
不等她走到門口，身體又一次被沐逸楓抱在了懷裡，他抱得那樣緊，那樣用力。跳些緒一應。
“對不起。”
他的聲音，意外帶著一絲顫抖：“孩子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可是可是我們以後還會有其它的孩子的。”
“不要再騙我了。”池晚涼突然用力推開他，身體退後一大步。她的眼角有隱隱的淚光在閃動：“沐逸楓，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醫生已經說了。我這輩子都很難懷孕了。我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的心情十分惡劣，沐逸楓的嘴唇動了動，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他確實是知道，可是。可是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也許會有轉機。”
沐逸楓不想讓她太激動：“晚涼，你冷靜點，我們可以去看醫生，中國不行就去外國，我相信你一定會好的，一定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是嗎？”池晚涼的眼睛有些酸澀，她低下頭不看沐逸楓。
“就算是那樣，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一定要用原諒來換。
她的心早已經是千瘡百孔，就算沐逸楓現在說得再好聽，再動人。對她來說，她也不會相信。
輕輕的扔下這句話，她轉身向著外面走去。
深秋的陽光照在身上，給她的身體添了絲絲暖意。只是那種溫暖，到不了她的內心。
才走了幾步，沐逸楓已經追上來了。他沒有拉她，靜靜的跟在她的身邊向前走。
在她就要走出小樹林的時候，沐逸楓終於開口了：“我送你。”
“不用了。”池晚涼此時並不想跟他有太多的交集，甚至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這輩子都跟沐逸楓再無瓜葛。
“這邊有些遠，很難叫到車。”沐逸楓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她的心微微一顫，腳步頓了一下，卻依然向前走。
兩個人在maybach62s面前停下，池晚涼上了車。剛才她才發現，自己被沐逸楓那樣拉著下車，她的包跟手機都落在他的車上。
沐逸楓鬆了口氣，現在的他，對池晚涼是近之不能，遠之不能。她不肯原諒他，就表示她完全不給他機會。
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她原諒他呢？
車子在池晚涼的公寓前停下，池晚涼準備下車，沐逸楓叫住她：“晚涼，吃飯時間到了，一起吃個飯吧。”
池晚涼看看時間，果然，已經中午十二點半了。怪不得，她感覺有些餓了。
眸子靜靜的掃過沐逸楓的臉：“不用了。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飯。”
她的聲音那樣冷硬，抓起自己的包包下車，頭也不回的進了公寓裡。她走得不算慢，卻也不快。
她不想讓他以為她是在逃離她。放在身前緊緊抓著包包帶子的手，卻是越攥越緊。
沐逸楓看著她的背影，將身體靠在椅背，第一次覺得是這樣無力。手翻出車裡放著的那個盒子，檀香木盒打開，裡面那隻簪子靜靜的躺在那裡。
………………………………
沐悠然回到家，覺得有些累，正打算進門去浴室洗澡，這才發現房間裡坐著個不應該在這裡的人。
“你回來了？”
商昊南昨天喝多了酒，一覺睡到今天上午九點才醒，醒了想起十點公司有個會議，下午三點又有一個合同要籤。
只好先把想來找悠然的事情放一下，不過他有給她發消息，告訴她讓她在公司等他，他會去接她。
可是誰知道去了世紀公司被joy告之沐悠然早走了。
他打她電話她不接，發住處給她她不回。在打了第三十能電話之後，他再也忍不住找上門來。
誰知道來了之後，等了三個小時才等到沐悠然。而這三個小時裡，他打她的電話一次也沒有接過。
“悠然，你去哪了？”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拉起了她的手：“幹嘛不接我電話？”
“你，你有打電話給我嗎？”沐悠然撓了撓頭，一臉無辜的樣子：“啊，我今天手機忘在車上了，可能沒接到。”：
“這樣啊。”商昊南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沐悠然確實經常丟三落四的。真把手機忘車上也很正常：“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有什麼事。拼命打你電話又不接。我還在想要是你呆會不回來，我是不是要去報警了呢。”
“哪裡有那麼誇張？”沐悠然自從昨天聽到商昊南說那些話開始，就感覺心頭像是有根針在刺她一樣。
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商昊南。她覺得很難受，那種難受是說不出來的。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不能去怪商昊南。
就像現在面對他的關心，她不知道他是真的關心自己，還是只為了那個該死的責任。
商昊南看著她，眸光沉靜如水：“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剛才去哪了？”
沐悠然轉開臉去，心裡只覺得堵得難受：“沒去哪，就是跟清清一起吃了頓飯，然後又逛街了。”
聞言，商昊南只是盯著她的眸子。今天的沐悠然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悠然？”他想到了自己昨天喝醉之後看到的情景，如果可以，他願意當自己是喝醉看到的幻影。
不過現在看沐悠然的臉色：房間裡的水晶燈照在她身上，襯得一張小臉透明白希。
看起來有些不真實。他又想到昨天晚上，路燈下，沐悠然親上了展少凡的臉頰：“昨天晚上……”
眯光微微眯起，商昊南的臉色有些嚴肅：“為什麼展少凡會送你回來？”
“沒什麼，拍封面拍到比較晚，所以就他送我回來了。”
沐悠然一臉雲淡風輕，商昊南微微眯起眼，突然伸出扣著她的腰，低頭，封唇。
她微怔，很快就伸出手推開了他。對上商昊南眼裡的詫異，沐悠然轉開臉去：“我好累了，身上一身都是粘粘的，我先洗個澡。”
商昊南看了她一眼，突然伸出手將她打橫抱起。
“商昊南。”沐悠然嚇到了，他卻摟著她向浴室的方向去了：“我幫你洗。”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雖然兩個人有過很多次親密了，可是這樣曖｜昧的話還是讓她覺得不好意思。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現在真的沒有那個心情。
“商昊南，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
商昊南根本不聽她的，直接抱著她進浴室，打開水，試好水溫之後任浴缸開始放水。
他則轉過身去脫沐悠然的衣服。
“商昊南，住手……”沐悠然躲避得有些狼狽。其實比這更親密都有過，可是今天她就是不想。
沐悠然在他的手脫掉自己的外套，把手伸向她裡面的打底衫時開口。
“不要一見面就想著做這樣的事情。”
商昊南的動作停了一下，今天的沐悠然，絕對不對勁：“你說什麼？”
“我，我很累了，不想應付你。”
她故意這樣說，果然看到商昊南變了臉色，他退後一步，身體繃得直直的：“再說一遍。”
“我很累了，不想應付你。”13acv。
應付？情人之間的親暱，在她看來是應付？商昊南的臉色很難看。
如果不是他十分了解沐悠然，那麼他現在就是摔門而去了：“沐悠然，發生什麼事了？”
兩個人確認了戀愛關係之後，他就沒有再叫過沐悠然的全名。而現在他的口吻是從來沒有過的嚴肅。
“沒什麼。”沐悠然甩了甩頭，覺得心裡十分不舒服。
“我奪走了她的第一次，自然是要對她負責。”那句話只要每每想起，就感覺針刺一樣難受：“我只是累了，不想跟你上｜床，不行嗎？”
心裡有氣，她的口氣有些差：“還是說你跟我在一起，只是為了做那檔子事？”
商昊南俊逸的臉部線條繃得緊緊的，那雙平時溫柔的眼神盯著沐悠然幾乎要冒出火來：“沐悠然，你覺得我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做｜愛？”
“難道不是嗎？”
沐悠然轉開臉：“我們現在算什麼？不過是男女朋友。我卻住到了你的家裡，然後任你為所欲為？你每次只要在一起就是跟我做來做去，難道你敢說你跟我在一起，不是為了跟我上｜床嗎？”
商昊南的拳頭緊了緊，想說什麼他停下了，浴缸裡的水已經放滿了，就要溢出來了。他伸出手關掉。
轉過臉看著沐悠然，臉上的冷然越重：“沐悠然。我愛你想跟你上｜床有什麼不對？我要是對你沒有感情我幹嘛要跟你發生關係？什麼叫應付？”
沐悠然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感覺到了，她微微顫抖的指尖，指甲微微陷入陷入掌心裡，她突然抬頭對著他笑了：“幹嘛？生氣了？”
“是應付啊。你不知道你的yu望有多強烈嗎？你不知道我每次都很辛苦嗎？我幹嘛要滿足你啊？你要是真那麼想做，去找其它女人也可以啊。我不稀罕。”
“收回你的話。”肩膀突然被他捏住，他瞪著沐悠然的臉，神情十分嚴肅：“沐悠然，把你剛才說的話收回去。”
“我不要。”沐悠然搖頭：“我確實是很累了，很辛苦。商昊南，其實前幾天我說想跟你分手是真的。我們覺得這樣的關係很累。你每次見到我想到的就是做做做。我受夠了。我要跟你分手。”
肩膀一痛，她感覺到了他施加在她肩膀上的力道。咬牙忍著，臉上的笑意卻是越深：“商昊南，你放開我。”
商昊南死死的捏著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一樣。
“沐悠然，我再說一次，收回你的話。”
“不可能。”沐悠然咬牙，承受著肩膀的痛：“我不會收回的。我要跟你分手。”
“沐悠然。”商昊南終於忍不住低吼出聲：“我不會同意的。”
“你不同意也要同意。”沐悠然揮開他的手：“我累了，我不想繼續下去了。”
商昊南盯著她的臉，最後收回手，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你今天太累了。我不跟你說。等你明天休息好了，我再來找你。”
“沒有明天了。”沐悠然背過身去：“商昊南，明天也好，後天也好，我不會再跟你在一起了。”
“你確定。”
“我確定，肯定。”沐悠然拳頭一緊，轉過臉來看著商昊南：“讓我來告訴你吧。商昊南，我突然發現，我喜歡上了別的男人。我要跟他在一起，所以，你沒有機會了。”
“別的男人？誰？展少凡？”
“是。我喜歡他。”沐悠然一臉溫柔的樣子：“你知不知道，每次我不開心的時候，都是他陪在我身邊，每次我心裡不舒服的時候，也是他著我。每次我不高興的時候，還是他陪著我。他尊重我，也喜歡我，我對他動心了。我要跟他在一起。”
浴室靜默下來，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極為認真的觀察著沐悠然的臉，商昊南最後一次開口：“你喜歡他？要跟他在一起？”
“沒錯。”沐悠然點頭，她跟商昊南的開始是一個錯誤。如果她沒有上商昊南的床，如果沒有那天晚上的意外。
那麼現在商昊南跟她是一點交集也沒有。也不會跟她交往。
每天面對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其實很痛苦吧？
既然是這樣，那不如讓她來結束他的痛苦。至少這是目前，她唯一能為他做的。
商昊南的脊背繃成了一條直線，深深的看著沐悠然，她眼裡的堅定超乎了他的想像。
轉過身，他離開了浴室。
“。”門外傳來了房間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沐悠然依然站在那裡不動。
良久，良久，她終於反應過來，看著那一浴缸的水，她將自己的身體扔進去。身體潛入水裡，任水花淹去了她的淚水。
就這樣結束吧。其實挺好，真的挺好。
水是溫的，慢慢變冷了。沐悠然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那種心痛難過的感覺，怎麼也沒有辦法掩蓋掉。
好難過，真的好難過。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沐悠然……
你活該。這就是你搶自己姐姐男人的報應，這就是你害了姐姐流產的報應，這就是你任性的報應。
不許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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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進公司的時候，沐悠然的臉色很差。哪怕來之前化了妝，此時看起來依然是很憔悴。
joy看著她的臉色，臉色有幾分不虞：“悠然，要不要我提醒你？你今天下午有個活動要出席啊。你這個臉色怎麼去啊？”
“是嗎？”沐悠然記得昨天joy好像跟自己說過，不過她現在真不記得了：“什麼活動？”
“百貨公司的週年訂。”joy翻了翻行程：“你跟其它幾個模特，一起去為他們造勢。”
“哪家百貨公司？”沐悠然依稀記得昨天joy說過：“那個四海？”
“對啊。”joy點頭：“下午三點開始，不過我們兩點就要過去，你這個臉色這麼差，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呆會我再來叫你。”
“好。”沐悠然一臉茫然。去四海百貨？商昊南的公司？他會去嗎？
她能不能不去？躲在自己的休息室裡，沐悠然只覺得頭越來越痛，越來越難受。意識開始昏沉了起來。
身體越來越熱，這樣深秋的天氣，她昨天卻在浴缸裡泡了半天的冷水，不感冒才怪。
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身體被人抱了起來，那有些熟悉的氣息讓她的掙扎停下。
她感覺自己被人抱著上了車，她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可是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最後任自己沉沉睡去。
再醒來的時候，夜色已經暗了。她想開口，卻覺得嗓子那裡痛得難受。
“你醒了？”一個身影向著這邊靠近，那不陌生的嘶啞嗓音除了展少凡不會有第二個。
他看到她醒了，第一時間端了杯溫水過來，小心的扶起她，讓她把那杯水喝光。
喉嚨感覺舒服多了，她這才開口。
看了眼自己身處的地方，轉過臉對上展少凡的臉：“我怎麼在醫院？”
“嗯。”展少凡點了點頭：“你生病了，三十九度的高燒，醫生剛剛給你打過針。”
放下杯子，他扶著她坐好：“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沒事。”沐悠然覺得頭痛得很，伸出手就要去敲自己的頭，被展少凡及時制止了：“你的燒還沒退，你先休息一下。”
“好。”沐悠然是真的累，高燒讓她的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
閉上眼睛，她昏昏沉沉又睡著了。
睡到一半的時候，那些夢開始教纏，一點一點。
“悠然，我喜歡的人是你姐姐。”
“沐悠然，我再說一次，我愛你姐姐。我非她不娶。”
“沐悠然，你為什麼不去死？”
“沐悠然，我不會原諒你的。”
“沐悠然，我愛你，我們交往吧。”
“沐悠然，做我的女朋友。”
反反覆覆，不斷重複的夢，她突然感覺自己從高處不停的往下落，身體一震，她猛的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握在手裡，抬眸，展少凡一直在看著她的臉。
“做惡夢了？”
“你，你怎麼還在這裡？”沐悠然想抽回手，身體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不放心你。”展少凡的眉心微微擰著：“你怎麼了？我一直聽到你叫不要？做什麼夢了？”
沐悠然怔在那裡，感覺額頭上全是汗。那些是夢嗎？不，是真實。
展少凡抽出紙巾為她擦汗，偏過頭看著他：“不能告訴我？那就不說吧。”
輕輕的搖頭，不是不能說，是不知道要怎麼說。
看了眼窗外，夜色已經很深了。而她今天還沒有回過家：“我的包跟手機呢？”
“忘在公司了。你當時燒得很厲害，我來不及想其它，只能先送你來醫院。”
“謝謝。”沐悠然點了點頭，算了，不管了，父母此時一定會以為她去了商昊南家裡。
一想到商昊南，又覺得心都是痛的。
“悠然？”展少凡的掌心再次探上她的額頭，感覺溫度下來不少，微微鬆了口氣：“你好燒好像退了。我去幫你叫醫生來看一下，是不是還有其它問題。”
“不用了。”沐悠然叫住他，轉開臉看著外面越來越深的夜色，將身體放鬆：“我沒事。”
她不說，展少凡也不問，只是安靜的為她倒來杯水，看她喝完：“你餓不餓？要吃什麼？我去幫你買。”
他語氣很溫柔。神情很溫柔，所有的動作都很溫柔。
沐悠然對著這樣的溫柔，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不餓。你如果餓就去吃飯。我一個人沒關係。”
“我不餓。”展少凡握住她的手：“我擔心你。”
擔心嗎？
沐悠然想到昨天商昊南說的。我擔心你。
他的擔心是責任多點？還是喜歡多點？
“展少凡。”沐悠然突然叫他的名字：“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
“有。”展少凡點頭，直言不諱：“我喜歡你。”
沐悠然應該笑的，不過此時笑不出來，深深的嘆了口氣：“我喜歡過一個人，很喜歡很喜歡。”
“為了喜歡他，我做了很多自己平時絕對不可能做的事。”
“後來，他也跟我在一起了。我才發現，原來他喜歡我，是假的。”
不。商昊南喜歡她或許是真的。他一直說的，他把她當成妹妹一樣的。
可是妹妹從來不是她要的。她要的是愛，是男女之情。
如果不是商昊南，她不會這樣執拗，只是沒想到後面的結果是這樣。
商昊南果然跟她在一起了。然後是為了責任。
多可笑的責任啊？
“展少凡，我真的真的很難過。”
不是難過，是心痛。心痛到了極點。痛到她完全沒有辦法去面對。
痛到她口不擇言，痛到她為了讓商昊南放手，不再拘於責任而搶先說分手。
她想到這裡，又開始傷心了。哭得不能自抑。
展少凡深深的看著她，坐到了床邊，將她的身體摟進懷裡，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而沐悠然的反應是。越哭越大聲了。
商昊南，商昊南。一想到這三個字。真真讓她心頭如針刺。
哭得太投入，沒注意到展少凡盯著她的灰眸突然就眯了起來，眼裡有絲厲芒，一閃而過。
………………………………………………
一更，七千字。要不要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