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後,讓偶親薄下 第七十七章 :突然冒出來的小三
“呵呵……”女皇聽了也是冷笑了兩聲,她見女皇並沒有向駁斥那個老將軍一樣,讓她抬不起頭,便是覺得自己是說的有理的,便繼續開口說道:“陛下,臣等為國忠心耿耿,又豈是那貪生怕死之輩,實則是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再說雲將軍手下眾兵將尤勇善戰,實則是我等不能比擬的,所以還是請陛下三思。”她說完就要退下去。
“你是誰?”能這樣中氣十足說出這番話的人,定然是一個身份比低的人。
“微臣丁門丁韻是也。”她微微的欠了一下身,傲氣十足。
“你是誰的爺?還是爺?”筠輕歌皺起了眉頭。
“你――三殿下,您聽錯了,此也非彼爺。”丁韻更正道。
“呵!”筠輕歌咧了一下嘴唇:“你說你一個武夫竟然還會咬文嚼字兒?是不是你有功夫就研究這個,那麼你還當什麼武將,直接做文臣可好?你們一個個的能說會道,怕是朝堂上的那些文臣也說不你們,這樣吧,母皇,既然她們武的不行,那就讓她們做文臣吧,現在就把虎符收回來,生的放在他們那裡都生鏽了。”筠輕歌一邊說著一邊轉向了女皇,神色凝重地看著她,這時候這些武臣,都把目光轉移到了女皇的身上,她們也不敢說什麼,因為女皇的目光太值得玩味了。
好一會兒功夫,女皇抬起了手指向了筠輕歌。
“你的膽子不小。”說到這裡,她頓了下來,眾臣立時將心放了下來。
“可是朕很欣賞,現在想想皇兒說得非常在理,那虎符在你丁門已經好久了,怕是已經真的生鏽了呢?既然你們拿著卻又排不上用場,那麼就交出來吧。”
“陛下!”丁韻聞言惶恐的跪在了地上,怎麼說著說著女皇就要收攏兵權呢?難不成就是因為雲楓現在就要嫁給了三皇女,女皇想把兵權都交給他一人,那麼她們剛才所說的都是中了她的圈套,她們是故意的!
“嗯?難道丁卿還有其他的話要說嗎?”
“陛下,微臣願意領兵出戰,就像陛下方才所說,微臣的等只要領取國家的俸祿,就要盡忠報國,至死方休。”她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道。
“哎~!丁卿方才不也是說了嗎?你的本事不如雲將軍,讓你帶兵,朕是不是想早日亡國啊?”筠翔嘴唇翹翹著,看著丁韻越來越難看的臉。
“陛下,雲將軍不是在生病嗎?而且很嚴重,可是軍情不能耽擱!”別人不敢插言,可是那個老東西還是不怕死的湊了上去。
“呵呵……是啊,本殿下的愛君病得是不輕,可是母皇又沒說讓他帶兵出戰。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東昱真的是除了雲楓,除了皇上御駕親徵之外,就無人了,就都像你們這群廢物一般!”筠輕歌眯著眼睛,伸手點指著她們,接著她猛地轉身,朝著上座上的筠翔跪拜下來,朗聲道:“母皇,兒臣不才願領命帶兵出征,為母皇分憂!”
“三殿下~!”高公公低呼了一聲,這三殿下是不是有些太胡鬧了,她不是以為帶兵打仗就跟她在皇宮之中鬥那幾個姐妹一樣輕鬆呢?那可是血淋淋的戰場啊!
“輕歌……”筠翔看著她,看著她的目光堅定,一點兒都不像是在和她開玩笑,過了好一會兒,她抿嘴兒一笑,她的輕歌不是在出生的時候就有異象,她腳踏七星,手掌日月乾坤,這泱泱天下,早晚都是她的,而她現在以後什麼yin亂她的宮闈,她,在昨晚的時候就已經徹底的想明白了,只要她將她的後宮所有的男人都弄死,那麼那個預言是不是就不攻自破了,她也不會弒母殺姐,到時候整個天下都是她東昱的!
“你可不要讓母皇失望啊!”她微笑著說道,旋即將目光投到了臉色已如死灰的丁韻的身上:“丁卿,想不到你是如此的有自知之明,朕命令你在今天宮門關上的時候,將虎符送到翡翠宮三殿下手中,不得有誤!”
“陛下……”忽的一下,丁韻癱坐在地上,渾身無力的低下了頭:“臣,遵旨。”
“輕歌,朕給你三日的時間準備,瞭解前線軍情,第四日午時準時帶兵出發!不得違命!否則,軍法處置!”女皇威儀的說道。
“兒臣謹遵聖旨,母皇,兒臣還有一個請求,兒臣請求在出兵之前與雲將軍大婚。”
“準!且這幾日準你自由出入皇宮!”
“多謝母皇!”聞言筠輕歌就是神色一悅,你說她這個母皇讓她怎麼說呢?完全是不按她的琢磨行事,所行之事常常出她意料,就在她對她有些許好感的時候,她就會擰著勁兒子對著她幹,讓她心有各種無奈,難道她以為她看不出來,她的某些事情做的很明顯就是在針對她,而且是要置她於死地懲治,她又不是傻子,看不出來嗎?可有時候她對她可就是親生母親了,可是,她稀罕嗎?你打一個巴掌再給一個甜棗,要是這巴掌把她給打死了,這甜棗她可是吃不上的!
筠輕歌站起身的時候,高公公將可以自由出入皇宮的腰牌遞到了她的手上。
“兒臣告退。”走出正大光明殿,筠輕歌真想仰天大笑,這個收穫可真是出乎意料啊!要說她會打仗嗎?她不會,但是雲楓會呀?她可以跟在他的身邊慢慢學,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心中越想越高興,將身上的腰牌一甩,她直接走出了皇宮。
可是等她出來之後,才發現她讓小歡子去請的肖太醫根本就沒在車上,而在車上的卻是她的那個長相很不賴,卻總是像誰欠他兩百吊錢似的,一副彆扭臉孔。
“不願意來就別來,誰又沒逼著你,別再本殿下面前擺出這幅欠抽的表情!”筠輕歌瞪了木清寒一眼冷冷的說道。
“哼!你以為我願意來嗎?”木清寒抱著肩膀語氣同樣不善的說道。
“不願意就馬上給本殿下滾!”筠輕歌抬腳就要將他踹下去。
“你――你是不是就是看我不順眼,你就是不喜歡我?”忽然間木清寒的嘴角抽了抽,語氣驟然的拔高,然後委屈的眼淚就霹靂啪吧的流了下來。
“你――你――”筠輕歌懵了,她不是還沒有真踹他嗎?他怎麼就哭了,這是什麼情況?
“你別哭啊?……別哭!”筠輕歌是不知道她越是這樣說,這個娃子哭的就越厲害,害的外面的小歡子還以為他們‘禽獸’的三殿下把這美少年給怎麼滴了呢?
“別哭……別哭!別哭了,在哭,小心本殿下就真的將你踹下去!”最後筠輕歌不耐煩的吼了起來。她這一嗓子還真是挺好使的,木清寒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揉著紅腫的眼睛斜斜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扁了扁嘴巴,縮到一邊倒是也沒有再說什麼。
“這才乖嘛。”筠輕歌見他不哭了,心情也恢復了方才的愉悅,她抱著肩膀,嘴裡哼著小曲兒,道:“你看你本來挺好的,總是擺著那個臭臉誰喜歡啊?來,乖乖的,讓姐姐抱一抱!”筠輕歌伸開了手臂,難得遇上一個比自己歲數小的,再看看他嘴裡冒泡的可憐的小模樣,頓時愛心氾濫的。
“恩……”木清寒聞聲眼睛瞪大了一分,瞧著她伸開了手,心有些慌,然後就不知不覺的抬起了屁股,不知怎麼滴就挪進了她的懷裡,筠輕歌先是一怔,沒想到這小傢伙還真是聽話了,縮在她懷裡乖乖的。
“那個……呵呵……”筠輕歌有些尷尬了,你說吧這懷裡的這麼小,她想做些什麼都不好意思下手,可是現在摟在懷裡,看著他一聲不吭,又是十分的聽話,輕輕地拍了一下後背。
“你真的喜歡我的話,要不你以後就做我的弟弟吧?我可真是想有一個弟弟呢?”筠輕歌想到這個主意,立時覺得很好。可是懷中的人卻是不幹了,什麼意思?要他做弟弟?他坐到她懷裡可不是為了成為她的弟弟,她怎麼想的呢?可是不做弟弟,看看自己現在雖然也是玉樹臨風的小身板兒,但是畢竟比她還小,他能做什麼?
“哼!”自己悶悶的哼了一聲,抬起屁股又坐到了旁邊兒,抱著肩膀看著車廂的另一面。
“嗯?你這又是怎麼了?”
“三殿下,沒什麼,只是剛才坐錯地方了。”他的語氣盡量平緩,不讓她感覺到自己的異常。
“坐錯了?呵呵……”她笑了笑,也不說什麼了,反正他現在不跟她擺臉色了,她看這不難受,就懶得管其他了。
筠輕歌到了尺府,下了馬車,小歡子上前剛說話,她就直接進去了。
“嗯?她是三殿下嗎?怎麼與上次見到的不一樣呢?”看著她進去的守衛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昨天那個三殿下可是長髮飄飄,可是現在怎麼成了根根立的短髮?這也太大的懸殊了吧?要不是看著小臉兒的模樣,他們還以為這人是騙子呢?
“臣妾恭迎三殿下,三殿下……”身在後院的,聽到動靜的黎斐和卓漢卿相攜出來迎接道。
“起來吧,雲將軍可是有好轉了?”她擺了一下手,人已經從他們的身邊走了過去,直接奔向雲楓的院子。
“回殿下,楓兒他,他已經有所好轉。”黎斐略一猶豫回答道。
“嗯?什麼叫已經有所好轉?”筠輕歌覺察出他話語中的猶豫,停下腳步轉過了頭,定定的看著他:“楓哥哥怎麼了?”
“三殿下,楓兒,楓兒只是什麼都吃不下,他……。”
“哼!去準備飯食!”沒用的傢伙兒,她差點兒就說出來,幸好及時想到這位可是雲楓的父親,自己說話不能太難聽。
“是。”黎斐點頭答應,想要吩咐給下人,但是最後還是自己去做了。
筠輕歌推開門,接著回身關上,將外面的所有喧囂都阻擋在了外面,轉身她一步步走到了床前,床上的人竟然還是與昨天看到的一樣,病弱無力,臉色蒼白,緊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沒有發出聲音,她挨著他做到了他的身邊,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了叩門聲。
“進來。”筠輕歌皺了一下眉頭,床上的人明顯是被打擾到了,他閉著的眸子眼珠轉了轉,在門推開的那一刻,他有些費力的睜開了眼睛,好幾天沒有吃食物了,所以這藥效發揮得並不好。
“三殿下?”雲楓眼睛有些迷濛,好一會兒才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
“三殿下,是給他診病嗎?”這叩門進來的正是木清寒,你說讓他跟過來,不是為了給人瞧病,難道是站在外面吹風,剛才他可是被惹著了,再看他們來的地方,他就心中來氣了,怎麼他跟著她就是為了給她的男人瞧病,自己怎麼就這麼大公無私呢?
“嗯,原想著看看他今天恢復的怎麼樣,是不是有些藥換一換,可是――”筠輕歌有些不高興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你說你不吃飯,什麼病能好!
“既然用不著我了,那我走了。”他也不跟她客氣,轉身說走就走,筠輕歌氣得瞪著他的後背。
“三殿下~!”木清寒前腳剛出屋,後腳黎斐就邁步進來,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飯粥,這麼快就做完了,而且很香,看著筠輕歌都有些眼饞了。
“麻煩你派輛車送哪位剛才走出去的小太醫回宮吧。”筠輕歌接過碗,對著他說道。
“是。”黎斐點頭出去之前,看了一眼床上已經醒過來的雲楓,他著實緊張筠輕歌會對他做什麼過分的事情,畢竟昨天她可是毫不留情的撕毀了他身上的所有衣服,想一想她現在就這樣對他,那麼等了大婚之後,不一定怎麼虐待他呢?怪不得他吃不下去,上火呀!而且,而且……
“你怎麼不吃飯?難道哪裡又出現了問題?”筠輕歌就端著熱粥,看著他平靜地說道。
“我……就是吃不下,不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他別過臉,昨天在他醒過來之後,雖然父母看著他的目光跟先前不一樣了,可是卻是深深的心疼,不放心,卻是又不敢表達出來。他自己知道,是地上碎爛的衣服嚇壞他們了,可是他能說什麼,他也不好意思說什麼,飯他吃不下去,更別提那些藥了,他聞著就覺得噁心,可是肚子裡面什麼食物都沒有,他自是什麼都吐不出來。嚇得服侍在他身邊的小侍連忙跑了出去,不一會兒的功夫,黎斐臉色蒼白的跑了進來,可是他站在他的床前好一會兒,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我沒事兒。”雲楓扯著嘴唇想笑,可是眼淚再次的流了下來,他越是這樣,黎斐心中的疑惑就越篤定,他該不會是懷了孩子吧?那麼這個孩子是誰的?三殿下的,那絕不可能,而最有可能的是……想到這裡,他就渾身冰涼。
“父親,您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沒事兒。”雲楓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一會兒的功夫就睡著了,不過說他是昏過去的也是差不多的。
黎斐看著他,最後捂著嘴就跑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他就一直哭,一直哭……
…。
“不吃飯身體怎麼能好?”筠輕歌嘴角翹了一個弧度,用勺子拌了拌碗裡的粥:“好像有點兒熱,你不覺得頭暈嗎?渾身沒力氣?”將碗放到了一邊的桌子上,她又重新坐了回去。
“吃不下去。”他低下頭,鼻子裡面撥出來的全都是熱氣,他從心裡到外面都熱,他吃不下去。
“呵呵……那你很有力氣嗎?難道你就想讓那個女人逍遙自在,而你躺在床上受罪?”筠輕歌拄著下頜在床上道。
“不!”忽的,雲楓抬起了頭,目光異常堅定。
“那就是啦,好好吃飯,然後吃藥,保重身體,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們的婚事提前了。”筠輕歌的手伸進了他的被子裡,卻發現裡面光溜溜的,難道是從昨天她給他扒光了之後,他就沒有再穿衣服?雲楓看著筠輕歌摸著自己的身體,然後臉上訝然的神色,臉蛋兒羞紅了。
“你怎麼不問問改在那一天了?”筠輕歌停頓了一下,但是顯然也沒打算讓他發問,還是省點兒力氣,一會吃飯吧:“原本是打算在元宵十五的,這是母皇也答應了,可是沒想到事情到了今天一早又有了變化,你才怎麼著……”說到這裡她看向了雲楓:“我們還是先吃些東西吧,否則你都沒有力氣聽我說話了,我這裡還有很多精彩的事情沒跟你講呢,你說,要是我剛講到了一半,你就昏了過去,那我該有多麼不甘心啊!”說完,她站起來走到桌前,將米粥放到了椅子上,又把椅子挪到了床前,最後俯身將他從床上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懷中,雲楓見她這一陣子的忙活,心中怎麼會不感動,倚在她的懷中,眼淚吧嗒吧嗒的掉著。
“哭什麼?省點兒力氣,來張嘴。”筠輕歌拿著勺子在自己嘴邊吹了吹,然後遞到他的唇邊:“不燙了,吃吧,你要是不吃,呵呵……我可是不介意嘴對嘴的餵你。”
“我吃!”雲楓立時張嘴,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雲楓竟然一口接著一口的將這一碗粥都吃了個乾淨,臉上和身上都出了一層細汗,筠輕歌為他擦拭了一下嘴唇,然後摟著他的身體也直接縮到了被窩裡。
“三殿下,您別這樣,一會兒父親要是進來撞見了,那就不好了。”雲楓這吃完了,立時也有了多餘的力氣,他的手輕輕地推了她一下。
“這有什麼不好的,再說你後天就是我的人了,我只是抱抱你,抱抱。”
“後天?怎麼這麼快?”雲楓聽了真的是很吃驚。
“一點兒都不快,實在是軍情緊急,若是在出戰之前不與你把這親成了,拖下去還不知道那百年呢?”筠輕歌手指滑到了他的臀部,雖然人瘦得厲害,但是這裡的肉卻仍是很有彈性。
“別……別動,三殿下,您的意思是邊關的戰事又起了?”
“是吧,應該是吧。”筠輕歌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怎麼這麼快,難道是……。”
“好了好了,我們難得在一起親熱,就不要談那些沒意思的事情了,反正你現在重要的任務就是把身體養好了,然後我們大婚,大婚之後本殿下就出徵!”說到這裡,筠輕歌的手掌一揮在他的臀部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
“什麼,你出征?三殿下,您會打仗嗎?”雲楓訝然的抬起了身,看著她的臉。
“嘖嘖……這身材真不賴,小弟弟跟姐姐打個招呼!”筠輕歌目光一瞟,就落到了他光潔、赤裸的身下。
“三殿下!”雲楓有些惱怒了,他這是再與她說正經,而她這是什麼態度,上戰場可不是兒戲,更是不能開玩笑的。
“本殿下不會,我哪兒會呀!”筠輕歌攤開手,雲楓皺著眉頭,身子又落到了她的懷裡:“可是你不知道今下了早朝,那些武將在正大光明殿是怎麼跟母皇說的,都能氣死個人,你說你現在馬上就要與本殿下成婚了,他們也不掂量掂量,你都快成皇親國戚了,還要讓你打仗,讓母皇將日子再移後,後來你母親說你生病了,他們就說讓母皇派太醫過來。”
“那也沒什麼,軍情刻不容緩的,可是三殿下您――”
“這還沒什麼?喂!你不會以前在朝堂上就這麼被他們欺負著吧?”筠輕歌心疼的抱緊他。
“呵呵……沒有,哪能,朝上不是還有我的母親嗎?”他暖心的笑了。
“我……去……那些混蛋就是死活扒上你了,母皇要是不答應,他們就絕不會善罷甘休,你說,朝廷裡養著他們不去打仗,那他們還有什麼用,說什麼自己去了也是損兵折將,還不如……”
“是呢,她們說得對!”
“對!她們說的是對!所以呢,那就直接把兵權,虎符交出來吧,這仗本殿下打了,有什麼了不起的!”筠輕歌揚起了脖子。
“既然他們沒有本事,就不要蹲在茅坑不拉屎!”
“呵呵……”雲楓原本要支起身子再跟她講講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沒想到聽她最後一句話,頓時笑得又倒進了他的懷中。
“三殿下,你……”他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殿下,我會快些好起來的,然後陪著你一起,一起。”
“先別說這些,呵呵……不過,我也不能給你裝假,這仗我沒打過,也不知道怎麼打,但是即使再不會也不能讓那幾個玩意兒瞧扁了,再由他們憑什麼就知道欺負你,你若是死了,想不是想讓本殿下當寡婦?”
“殿下!”雲楓聞聽此言幽怨的看著她:“難道你以為這麼多年的仗都白打了嗎?比這在再兇險的,雲楓何曾退縮過,又何曾敗過。”他說完,抿著嘴唇貼了一下她的臉。
“別,我不是這個意思,更不是在詛咒你,實在是他們太可惡了,但是我不也是想到了你嗎?若是沒有你……”筠輕歌重重的抱了他一下:“我可能還有些遲疑,沒有把握,但是絕對是不可能放棄的,退縮的,這是我的實話。”她鄭重的說道。
“我明白,你能想著我,呵呵……”他輕輕的笑了笑:“即便不是這樣的情況,在這個時候,即便是我身上有病,我也會……”他的唇被堵上。
好一會兒,筠輕歌放開他。
“我捨不得。”
“三殿下。”兩個人四目相對,筠輕歌剛想有點兒想法,門外面叩門的聲音響了起來。
“三殿下,楓兒應該吃藥了。”黎斐計算著時間,若是將粥飯吃下去,現在已經該用藥了。
“讓小歡子送進來吧。”筠輕歌看著縮在自己懷中雲楓,有些臉紅,似乎要推他出去,筠輕歌笑了笑毫不猶豫的說道。
外面沒了聲,稍後小歡子敲了一下門,然後推開低著頭,外面的黎斐眼睛不住的往裡張望,可是還沒等看清楚什麼,那門就被小歡子關上了。
“三殿下。”小歡子站在原地。
“端過來。”筠輕歌伸出手揮了一下,小歡子見她裹著衣袖的胳膊,知道是自己想多了,這還不是因為外面的那位黎爺,他若不是那種眼神,他也不會把筠輕歌往那方面想,畢竟這是大白天,畢竟現在是在臣子的府上,她不會做得太過分的。小歡子端著藥碗走到了床前。“三殿下,現在這湯藥不涼不熱的,雲將軍正好喝。”
“要喝嗎?你若是還喝不下去,我是不介意嘴對嘴的餵你。”筠輕歌坐起了身體,雲楓雙手縮在被子裡,手指頭捏著被角。
“你放下就出去吧,我自己喝。”他躺著正好看到小歡子的臉,看他正瞪著眼睛看著自己,頓時紅了臉道。
“別呀,小歡子等會兒,等會兒把這藥碗和粥碗一起端出去。”筠輕歌說著將碗接了過來,然後回身看向他,雲楓皺了皺眉頭,心中不樂意的起來。
“你這是怎麼了,鬧什麼彆扭了,還不起來吃藥?這有什麼害羞的,以後成了親之後,小歡子就在身邊伺候著,你還怕他看啊,都是……呵呵……他又不是女人?”筠輕歌想說大家都是男人,但是小歡子他不是啊!
雲楓看著她,你說她能不能不說話呀?明明兩個人沒做什麼,她這麼一說,就好像他們做了什麼?
“起不來嗎?我扶你。”她關懷備至的伸出手。
“我自己來。”雲楓咬了一下嘴唇,慢慢的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裸露的上身雖然房間裡不冷,可是他也很不舒服。
雲楓伸出手,小歡子眨了眨眼睛,這是什麼情況?這兩個人難道……
“你怎麼傻了?”筠輕歌無奈的從床上自己下來,接過了他手中的碗,小歡子上下看著筠輕歌的衣裳,還好,還好,自家的主子還是衣裳齊整的,看來是這位雲將軍想春風一度啊!
雲楓接過碗咕咚咕咚盡數的喝了下去,那速度就是一個快,將碗遞迴到筠輕歌的手上。
“出去吧。”說完,人鑽進了杯子裡,轉過了身。
“你看到了什麼?”筠輕歌笑了笑,將碗遞迴到了他的手上。
“什麼都沒看到。”小歡子迅速地搖頭。
“出去吧。”
……。
“你別生氣,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們就要成婚了。”筠輕歌靠在他的肩頭。
“要不我們真的做點兒什麼?”她的手摸了上去。
“三殿下,您出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一會兒。”雲楓拍掉了她的手。
“我知道,那我陪你,你看昨天還說得好好的呢?可是你不就是因為我沒在就不吃藥,不吃飯嗎?那怎麼成?我還是在這兒看著你吧?”筠輕歌的手又摟了上去。
“這是你真心想說的話?”雲楓轉臉看向她,他可不全信,那天他去皇宮裡撞到的那一幕情景,他無論如何都是無法忘記的,她和她的師父,不!是叔叔,他們兩個人竟然搞到了一起?這簡直就是羞於出口的逆倫之戀,即便是筠輕歌年齡小,什麼都不懂,貪戀肉體之歡,但是她的師父年紀都比他大,會什麼都不懂嗎?
“當然了,若不然你以為呢?”筠輕歌眨了眨眼睛。
“那你和他是怎麼回事?我……微臣知道這事兒本不該問,可是他是你的親叔叔,他和你,你們怎麼可以做那樣的事兒?”他胸口有氣,想想這樣的人,他就覺得噁心,難以接受。
“他?師父嗎?可是我喜歡他呀?再說做已經做了?還能怎麼樣?你不會是想讓我們兩個人分開吧?那是不可能的,我怎麼能做出那種事來!”筠輕歌撅起了嘴巴。
“你――他是你親叔叔,你們這是……你們會被這世人不齒的,他會在人前抬不起頭!”雲楓苦口婆心的說道。
“那你呢?你也是嗎?”筠輕歌反問道。
“我?我――我會覺得――”雲楓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似乎他剛才說的根本就沒用,自己感覺不好,那又能怎麼樣?難道這些道理他們不懂嗎?
“我覺得好與不好又能怎麼樣?”他別過了臉。
“雲楓,我要了師父,不管當時是什麼情況,更何況我也喜歡他,那是不可能與他分開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誰也不能拆散你我,不管我們之間發生什麼,這就跟我和他的關係一樣,再有我可是從小就在師父的身邊長大的。”筠輕歌笑了。
“我是希望你能夠理解,不能理解也就算了,反正我們就是這樣的情況,你要是看到他……”
“我知道,他畢竟還是你的叔叔。”
“呵呵……這樣就好,其實你若是跟師父相處久了,就是知道他人很好的。”好不好誰知道?想當初她在寺院裡可是對她的師父趨之若鶩,誰承想能有一天如此的親密接觸呢?
“……”雲楓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頭靜靜的。
“雲楓,雲哥哥,其實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她說完微微的一頓:“你只管聽著就好……”她見他不說話,知道還是她和她師父讓他很難受,可這有什麼好難受的,自己都沒覺得怎麼樣?
“那件事情母皇也已經知道了。”這句話剛說完的時候,雲楓還沒有反應過來她指的是哪件事,可是等她說出下面的話,他的臉色馬上就變了,渾身不住的顫抖著。
“而且大皇女……”
“你?”
“你聽我說!”筠輕歌用力的按住他的手:“大皇姐說她根本就沒有碰你,然後……”
“你相信她?三殿下,你是認為我雲楓是在說謊嗎?你是不是認為我是在別的女人那裡丟了名節,然後賴在了她的身上?”雲楓越說越覺得自己渾身冰涼!
“你閉嘴!聽我說!”
“呵呵……說什麼?難道你不是信了她的嗎?她可是殿下的親姐姐,哈~!若不是現在戰事再起,那您是不是都不屑與我成婚了?”他越受越悲涼。
“我說你不要自己胡思亂想!”
“你走吧,走吧!”他垂下了眼簾。
“我說你是耳朵不好使嗎?”筠輕歌也不耐煩了起來。
“是三殿下耳朵不好使嗎?你走,呵呵……不過你放心呢,我的病會馬上好起來的,會出兵,即便是不好,也不會讓你……”
“我不走!”
“走!我不需要你的可憐!走啊!”他嘶聲力竭,為什麼要這樣對他,他並沒有說謊啊!
“我說讓你閉嘴聽我說!”筠輕歌也是怒極了,抬手就往他的臉上扇了一個耳光,雲楓頓時眼前冒起了金星,嘴角泛起了腥味兒。
“你打我,呵呵……這是我活該!不過,三殿下您真的不用再跟我說什麼,我說我會出兵,哪怕是爬不起來,若不然,我現在就……”
“你打我,呵呵……這是我活該!不過,三殿下您真的不用再跟我說什麼,我說我會出兵,哪怕是爬不起來,若不然,我現在就……你?”筠輕歌真的是從床上下來,可是轉念又一想扭身又上來了。
“你就聽我把話說完,你能死啊?”她這一句話,雲楓還能說什麼,眼中的傷痛慢慢的變成冷漠看著她。
“她說她沒有碰你,我當然是不能信她的,但是我需要想你求證,在我們分開,直至你醒過來的大概有多長的時間?你應該大致心裡有數吧?”
“這……”雲楓皺著眉頭,從年夜宴上跑出來,然後,應該是亥時三刻,與筠輕歌糾纏的時間並不長,接著……最後醒過來,他跑掉的時候是有聽到宮中打更敲打的聲音是……
“才……才一刻鐘的時間?”他皺著眉,應該差不多,或許還不足這麼長時間,畢竟他是習武之人,雲清夢那一下打得並不重,只是讓他暈了過去,醒得很快也不意外,再說她將他帶的那個地方距離他原來所在之處距離也就是哪一刻鐘的三分之一時間,那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她能做什麼?即便是她真的做了……
“那你醒來的時候,她是睡著了?呵呵……雲楓,你覺得在這個時候,一個女人在辦一件主要的事兒的時候,她能睡著嗎?而且她選的地方有不是自己的宮內,睡得安心?即便是真的做了,那也不可能睡的吧?”筠輕歌越說就越覺得筠輕夢應該是還沒來得及對他做什麼,她就被人打昏了。
那個人是誰?他為什麼這麼做?是路見不平,可為什麼不把雲楓叫醒,而他做了什麼?難道……筠輕歌的腦海裡忽然想起了那一晚,她在冷宮的時候,曾經不就是有一個黑衣人出現了嗎?他與葉鷗打鬥在一起,最後不敵走掉,可那個人是男是女,筠輕歌不知道,她入宮的目的也不知道,如果是他的話……
“她,她似乎不像是睡著了?”雲楓皺著眉頭想了想,覺得越來越不對勁兒,她雖然是女子吧,可是究竟這裡不是她的宮中,她怎麼能毫無忌憚的,裸著身體歪倒了自己的身邊,根本就不可能,不是她,可那又是誰?他的貞潔沒了,想一想如果是一個陌生人,他就渾身發冷,一點兒線索都沒有,想讓他發洩恨意都不能!
“所以可能真的不是她,但是還是有另一種可能的啊,那個人不知道有什麼目的就將你身上的守宮砂給除去了。”這是筠輕歌胡亂猜測的,她是怕他鑽牛角尖兒,一時又想不開。
“這世上有這種東西嗎?”雲楓的眼睛驟然的一亮。
“可不是有嗎?呵呵……我師父不就是神醫嗎,你是知道的?他就曾經跟我提起過這種東西,但是當時只是隨便聽了一下,並沒在意,但是那東西一定是有的,要不然咱們問問師父去?”
“真的?”他的手握緊了拳頭,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
“當然,你若是不信便想想,當你醒來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筠輕歌緊張地問道,其實它是一點兒的把握都沒有,說對了,那也是瞎貓撞上了死耗子。
“我……我當時沒怎麼在意,只是心裡很難受~!”他低下了頭。
“那……。那你再想想和我的那一次,感覺怎麼樣?”筠輕歌歪著頭,認真地看著他。
“那一次……。”刷的一下,他的臉爆紅到了耳根子,那一次他的心一直都很慌,害怕她發現自己沒有落下處子之紅,緊張的要命:“可能……可能是有點兒疼吧。”他的聲音很小,慢慢的回味一下,感覺自己被她夾得有點兒疼。
“呵呵……是不是有點兒感覺了?”筠輕歌抬手抱住他,嘴唇貼到了他的耳朵上,柔聲的說道:“所以你一直都是我的,一直都是本殿下的,現在是,以後是,永遠都是!”說完這句話,她的唇已經附上了他並無血色的嘴唇上。
……
“夫人,您總算回來了!”黎斐一直都站在外面,後來他聽到了雲楓嘶聲竭力的怒吼,隨即就是狠狠的一巴掌聲,那個時候他真想衝進來,可是卻是硬生生的忍住了,他知道自己進去什麼都幫不上,或許還會讓楓兒以後的日子更難受,可是那巴掌聲真的是很大,她怎麼可以打他?他還在生病啊!黎斐眼巴巴的看著小歡子,希望他能進去了看看裡面是怎麼了?可是小歡子全當時沒看到他的眼神兒,剛才進去的時候,明明看著兩個人是好好的,再說他只是一個奴才,三殿下沒叫他,他進去那不是沒事找事兒,找抽嗎?
黎斐就這樣在門外煎熬著,連身後的腳步聲也沒有發現,直到有一隻手搭到了他的肩頭,他嚇得啊了一聲,迴轉身當看到是尺澤的時候,立時眼淚奪眶而出。
“這是怎麼了?”尺澤自是看到了門前站著的小歡子,她是料到了三殿下從女皇那裡出來,就會拿著腰牌出宮來到她的府上。
“夫人!”黎斐聽到她的詢問,一下子就撲到了她的懷中。
“怎麼了?”尺澤拍了拍他的後背。
“楓兒,楓兒……”他一聲聲哭泣著,說話也不穩,斷斷續續的不成一氣。
“這位小公公,請問三殿下在裡面嗎?”尺澤見他這樣,便把目光投到了小歡子的身上。
“奴才見過尺大人,三殿下和雲將軍在裡面說話呢。”小歡子笑著說道:“今天雲將軍先是吃了飯,剛剛還用了藥,我們三殿下將宮裡面的太醫都帶出來為雲將軍治病,雲將軍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小歡子專挑筠輕歌做的好事兒說,卻丁點兒不提剛才房間裡面傳來的劇烈爭持,還有那一巴掌。
“這樣……這不是挺好的嗎?怎麼,是不是你也知道了楓兒不過兩日就要大婚了,心中捨不得呀?”尺澤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
“什麼?不是?不是這個月的月末嗎?怎麼提前這麼多天?”黎斐訝異的抬起頭,這件事實在是太突然了,一是讓他手足無措,再有想起剛才那一記巴掌聲,他的心就痛得厲害,誰家養的兒子不是想嫁出去有自己妻主疼著,寵愛著,可是這還沒嫁呢,她就已經動手了!但是這話在有宮裡人在場的時候,他是不能說出來的。
“唉!這有什麼辦法,前方突然就發生了戰事,你都不知道今天那些傢伙在退了朝之後,堵著陛下在正大光明殿都說了什麼話!死活就要楓兒帶兵出征!”
“楓兒現在正在生病啊!他們這些人!”黎斐真的是火大了,怎麼這裡外都讓人煩心呢?
“噓!別吵,我們到別的地方說吧。”尺澤拉著黎斐,可是他沒有動,最後還是她硬拖著離開的。
…。
“楓哥哥……”筠輕歌親了一下被她打紅的臉頰,清晰地五個手印子印在側臉上,看著讓人心疼:“對不起。”她真心的道歉。
“沒事兒,是我不好,太激動了,輕……輕歌……”赤果的身體被她這麼摩擦著,剛才還因為重重的心事沒有其他的雜念,可是等撥開雲霧之後,他的身體就漸漸的甦醒了,思想上沒了任何的負擔,是的,他完全相信了筠輕歌說的那句話,這世間是有一種藥物可以將人的守宮砂除掉,而這樣的事兒,就讓他稀裡糊塗的遇上了。
“什麼?”筠輕歌挑著眉頭,嘴唇在他的臉上移動著:“是不是又餓了,讓小歡子……”
“不是!是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有些難受。”他摟著她的脖子,呼吸逐漸加重的回答道。
“難受?哪裡難受?讓小歡子回宮請太醫!”筠輕歌想要抬起頭看一看,卻是被他緊緊地抱住,他的一隻手捏著她的手,臉紅撲撲的就放到了自己的身下。
“不是!是這裡……。這裡不需要太醫,需要三殿下。”他的聲音顫抖著,感覺自己真是丟死人了,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他的那裡確實很難受。
“呵呵……”筠輕歌眯著眼睛嘿嘿的笑笑,笑得雲楓有些無地自容,可是他卻不後悔剛才說出來的話。
接下來註定是翻雲覆雨,恩愛纏綿……
小歡子一步一步遠離房子的門,房間裡面的雲將軍怎麼叫得這麼大聲,可這聲音不是慘叫,而是繞腸勾魂的呻吟。這可是大白天,頭頂上的日頭明晃晃的掛著,小歡子手搭涼棚抬頭看了看,不知不覺就正中午了呢?等一會兒他們做完了,怕是得餓了,尤其是還病著的雲將軍,剛才只是吃了一碗粥,經過這番大戰,恐怕肚子裡連渣都不剩,消化一乾二淨。
“還要不要?”筠輕歌撐著他的大腿,看著他汗津津的小臉兒,啄了一下他的唇,雲楓眯了眯眼睛,真是很累,他想歇一會兒,輕輕地搖了搖頭。
“雖然筠輕夢最後沒有碰到你,但是這事兒若不是她引起,你也不會生這場病,這個仇!”筠輕歌整張臉陰冷了下來。
“算了,她是――”雲楓真的是很累,他不想再提起她,更不想再見到她,若不是因為她的身份擺在那兒,他早就……
“算了,呵呵……這事兒即便是哥哥你說算了,也已經晚了,你知道嗎?昨晚她因為欺君之罪被打了五十大板,一雙腿被打殘了。”筠輕歌貼在他的耳邊說道。
“真的!”雲楓不敢置信的抓緊了筠輕歌的肩頭。
“呵呵……我怎麼會騙你,哥哥,這還只是一個開始,若她真的做了什麼,那現在也僅僅是一個開始!”
“輕歌~!”這個時候的雲楓心裡說不感動那是騙人,不用說這件事兒一定是她是先布了什麼局,讓大皇女跌了進去,他的這份心思他感受到了,自己先前對她真是誤會了。
“輕歌,我――雲楓今生今世,來生來世就只是你一個人的,我會盡我所有的力量讓你站在這東昱的最高處!”
“我知道。”筠輕歌親了一下他的鼻尖兒:“可是我不想你這麼辛苦,只要我們能夠快樂的,大家都在一起那就好!那就是很好的事情了!”筠輕歌想到這個願望若是能夠實現,那真是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了。
“呵呵……”雲楓聽了扯了一下嘴唇,想想像她這樣的女子,終究會有那麼一天後宮美男成群,到時候雖然他是她的正夫,但終究會紅顏老去,她才多大,以後會遇到的優秀男兒又何其的多?
“殿下,您去忙吧,雲楓想睡一會兒。”這個時候的他有些意興闌珊了,輕輕地推來了她靠上來的身體,一副疲倦的模樣。
“沒有哪兒不舒服吧?我還是陪你一會兒吧,你睡吧,我就看著。”筠輕歌咧了一下嘴唇。
“殿下,你看著,我怎麼能睡得著呢?你去忙吧,若是不想我辛苦,那就煩勞殿下提前熟悉一下軍務吧?”早晚她都要君臨天下,現在正是時候讓她接觸這些,而且名正言順。
“軍務,可是你不在,我怎麼會懂呢?”筠輕歌抓了抓寸頭,倒是不扭捏的說出來自己的無知。
“沒關係的,我會讓我的副將在一旁指點您,甚麼事情都是需要慢慢學的,殿下很聰明,一定是不會讓人失望的。”他笑了,笑得很溫暖。
“呵呵……本殿下確實是聰明,那你就好好的養病,我晚上的時候再過來看你,你一定要按時吃藥!”筠輕歌最後囑託道,然後穿好衣裳,可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轉過了身:“楓哥哥你有什麼需要的,等晚上來的時候我給你帶過來?”
“晚上不用過來了,我什麼都不要。”
“呵呵……知道了。”嘴裡答應著,可是行動上她還是要過來的,畢竟他的身體恢復是現在至關重要的一件事情,若是恢復不好,真的隨軍出征,那可是舟車勞頓,又不是出門賞風閱景的,這樣的身體肯定是吃不消的。
“三殿下?”筠輕歌推開門,一抬頭就撞上了小歡子端著熱氣騰騰的飯食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進來?
“端進去吧,這個時候應該餓了。”抬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你就先留在這兒吧,等晚上的時候本殿下會過來看他的,到時候再一起回宮。”
“是。”小歡子點頭答應了一聲,邁步走進了房間裡。筠輕歌站在原地聽到身後的門合上,自己猛然就想到一件事情,你說自己出宮也沒兩次,軍中的大營在哪兒她還不知道呢?他是說到熟悉軍務的時候會有副將幫她,可關鍵是她到哪兒能見到那個副將啊!
可讓她再回頭詳細的問一問,那她真是覺得自己廢物了。
……。
黎斐本不是那種哭哭啼啼折磨自己女人的男人,況且他對她說能有什麼大用,皇家不可違逆,作為臣子只有無條件的服從。可是一想到雲楓以後的日子,他就抑制不住的傷心,落淚。
現在那些朝廷的大臣也跟著添堵,逼著正在生病的他上戰場,這是想把誰逼死嗎?
黎斐一直抹著眼淚被尺澤拉到了後院的另一處偏廳,半路上遇到了親自送上熱茶的卓漢卿,三個人走進了偏廳之內,尺澤等兩個人進去之後,看了看外面沒有走過,關上門就是深深的一聲嘆息。
“夫人,您這是又怎麼了?”放下手中的熱茶,卓漢卿關心的問道,難道是朝堂之上有人為難她了?但是這話涉及了不該他們男人問的政事,他是不會多這個嘴的,只是心裡隱隱猜測應該差不多。
“唉!”尺澤聞言就又是一聲嘆息,她看向臉色非常不好的黎斐,這幾天雲楓生病,再加上發生的這些事兒,將他折磨的並不比雲楓好到哪兒去,他只是挺著這口氣不倒下去。
“這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事情最後被三殿下給攬下來了,她已經向陛下請命帶領眾將士於三日後出征,不過出徵之前還是要與楓兒將婚事辦了的。”這多少是不是能夠證明三殿下的心裡是有他們楓兒的?至於昨天的事情,她是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時機,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詢問,雖說是囑託了黎斐讓他有機會問問,但是看他現在情況,即便是問了可能……
雲楓的性子她是很清楚,若是真擰起來?跟三殿下對上,他能不吃虧嗎?再加上有那樣的短處被人揪著。
“這麼快?”卓漢卿著實驚訝了,不過這對於他來說卻是沒什麼,反而認為是一件好事,這件婚事早成了以免夜長夢多。但是尺澤前面的話又是什麼意思?三殿下匆匆成親之後,就要出兵打仗嗎?是替雲楓出兵?
“哼!”黎斐抹著眼睛,他冷冷的哼了一聲:“她這麼說,夫人以為是向其他人表明她多有疼惜我們的楓兒嗎?”
“難道不是嗎?”卓漢卿將一杯倒好的熱茶送到了尺澤的面前,回首看向黎斐問道。
“她敢說她不是為了在出徵的時候,楓兒會眼睜睜的看著她獨自一人前往?嗚嗚……夫人,您是不知道,您不知道方才在您沒回來之前,她還重重的打了楓兒一耳光,妾身是清清楚楚聽在耳內,還有楓兒聲嘶力竭的哭喊,哭得我的心都碎了~!”黎斐實在是無法抑制心裡的悲痛,明明知道他說了這些於事無補,更是平添了其他兩人的煩憂。
“怎麼會這樣?”卓漢卿愕然了,尺澤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心頭那一直壓著的大石越來越重,讓她感覺都要快喘不過來氣了。
“怎麼辦?”剛才還覺得這樁婚事美滿和樂的卓漢卿皺起了眉頭,他看向尺澤見她又是一副這樣的表情,不僅心也有些冷了。
“還能怎麼辦?皇命不可違,這樁婚事終究是楓兒自己願意的。”尺澤袖子下面的手攥上又鬆開,鬆開又攥上:“或許就是像你所說的那般,那也沒什麼不好,她對楓兒有所依仗,楓兒就勢必會好一些。”這句話說出來似乎像是在安慰黎斐,但是也是在安慰她自己,緩緩的轉過身走向門口,這兩日糟心的事情,讓她看起來又蒼老了幾分。
“夫人!”黎斐哭出聲來,他的楓兒~!
尺澤推開門,左腳剛邁出一步,有一個聲音撞進了她的耳朵裡。
“尺大人,你這是讓本殿下好找啊!”筠輕歌揹著雙手,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雖然她真是尋了她好一會兒,但是臉上並沒有多少的不滿,她揮了一下手將一路領她找過來的下人打發走,朝著尺澤走了過來。
“三殿下?”尺澤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她不是應該在雲楓那裡嗎?出來做什麼?難道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時的怔然,她竟然忘記了邁步迎向她。
“尺大人,你這是不歡迎本殿下嗎?”筠輕歌歪著頭也停了下來,黎斐對她的不滿她是能看得出來的,怎麼?不喜歡她嗎?自己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再說她也無需讓他喜歡她,但是請還是不要忘了彼此的身份,那便什麼都好說。
“呵呵……三殿下說話笑了,臣怎敢。”馬上醒過神兒來的尺澤緊走了幾步迎上了筠輕歌,抱拳施禮:“未曾知曉三殿下會過來,臣向殿下請罪了。”
“呵呵……”筠輕歌笑了笑,倒是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不滿的話。
“請罪倒是免了,本殿下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只是要煩勞尺大人帶本殿下去軍營見一個人。”
位於雲楓的手下,那名副將的名字是鄭涵月悅,年紀上要大雲楓四五歲,不過這麼大年紀,她竟然沒有娶親,身邊更是沒有半個侍君服侍在她的身旁,她不是長得很難看,相反的卻是相貌堂堂,只要她一從軍營回到家中,那說媒的都能踏破她家的門檻兒,可是卻都被她一一回絕。這使得聞得風聲在她身邊的很多姐妹都暗自裡打趣兒,調侃她是不是一直在守著雲楓,再等雲楓點頭。當然這樣的問題是私底下揹著雲楓問的,究竟雲楓在疆場上殺敵再勇猛,他也是一個男子,被人這麼當面議論,很容易讓人很難堪。
“你們少來,拿我開玩笑可以,可是別不分輕重,不分物件,否則!”每一次她都是狠狠的揮了揮拳頭,沒有人知道她心裡到底是不是這麼想的。
她知道雲楓被女皇指婚給當今三皇女,三殿下,那也是不久的事情,這不是從雲楓口中得知的。當時她整個腦袋都木了,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跟她說起這話的人不是軍營之中的,所以說完人家也沒有觀察她的反應,是說完就有事兒走了,只留下她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陣的被寒風颳著,這點兒疼微不足道,她的心已經麻木了。
終是無法騙得了自己,她,是喜歡他的,很喜歡,很喜歡的那一種。
她的心如同挖空了一半,這幾天她什麼心思都沒有,除了到某一處發呆還是發呆。
“怪不得,怪不得!”她的嘴裡輕聲的唸叨著,怪不得她已經有好些日子都看不到他的身影出現在綠營了,女皇陛下將他與三殿下指婚,他還有什麼時間顧得上這裡呢?怕是以後……。落寞的她搖了搖頭,站起身看著清晨冉冉升起的太陽,在那太陽的盡頭一個兵卒匆匆的向她跑了過來。
尺澤就是來找的她,如果她要是知道鄭涵月對她的兒子是抱著這種心態,她是打死也不會過來找她。
“他病了。”尺澤看到她的時候,張了張嘴,腦子裡這個時候閃現的是,她來找她幹什麼?她只是雲楓手下的一名得力幹將,又不是同性的知己好友,你說她來找她幹什麼?見到她說什麼?她又憑什麼與她說些其他,再說雲楓馬上就要與三殿下成婚了,若是沒有這件婚事的話……
她的腦袋就是被朝堂上那夥人給嗆嗆糊塗了。
“他病了?”鄭涵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可是很快她似乎了有了新的理解。他不願意嫁給三殿下筠輕歌,他不喜歡她,卻又不能抗旨拒婚,所以心中抑鬱的生病了,那現在他的母親,當朝兵部侍郎過來與她說著話,她所表達出來的意思是――是他的心裡一直都有她的,只是他一個男子不好說出口。
“該死的!”想到這一點,鄭涵月在心裡狠狠地咒罵了一聲,自己真是該死!若真是這樣,那她豈不是就錯過了向他表白的機會,現在女皇的旨意已經下達,是絕不可能更改的,那麼她只能眼睜睜……
尺澤吐出這三個字,就又是對自己的一陣怨恨,她怎麼說這個了?難道這個時候她還不嫌亂,跟她說這個,是想讓她登門看望楓兒嗎?有什麼用?
“沒事兒,唉!沒事兒,只是……”尺澤看了她一眼擺了擺手,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就這麼看似莫名其妙的走了。
“尺大人?尺大人!”鄭涵月緊走了幾步,叫了幾聲,尺澤腳步未停,最後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
“她這是什麼意思?”鄭涵月緊鎖著眉頭,可以想到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樣,她的心就劇烈跳動起來。
不行!她不能再這樣下去,即便是他們兩個人已經不可能在一起,可是!可是她要讓他知道,她心裡一直都有他,一直都只有他,哪怕是以後――想到這裡,她的手輕微的顫抖起來,閉上眼睛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自己真是該死啊!若是自己主動一些,而不是空白的虛度那些彼此年少的美好時光,她們,她們……
她來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心緒,她懷著一顆激動的心來到了兵部尚書府邸。
守在府門外面的家丁對於鄭涵月可以說並不陌生,也不算是熟悉,怎麼說呢?一年之中如果少爺不是在戰場上,那麼她便會在過年的時候,登門拜訪一下,算是混了一個臉熟,屬下見上司無可厚非。
只是今天她們少爺病著,這是誰都知道的,這個時候她過來,難道是――
“鄭將軍,請!”守門的家丁領著她走進了府內。府內有另一名僕從先行一步的跑到了雲楓那處院子,向他通傳。
“嗯?怎麼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雲楓萬分的不解,他這是剛想起來,你說他讓筠輕歌去找那名副將,她去找誰呀?他連名字都沒告訴她,別以為她頭頂上有三殿下的名號,就什麼都好使,在軍營之中最高的威信除了女皇,就是直接統領他們的大將軍。
出來開門,迎接鄭涵月進來的是小歡子,如果不是先前雲楓曾在他的面前提起過她這個人,說不準他會不會向筠輕歌打小報告,不過現在將這個女人叫進來,他是不會離開的。
“你是鄭副將吧?雲將軍請你進去。”小歡子稚嫩的小臉兒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甚至看上去還有幾分冰冷與戒備。
“你――”鄭涵月很意外,從雲楓的房間裡竟然走出來一個小太監,這太監可不是哪兒都能出產的,唯有皇宮才產這些不男不女的傢伙,難道是那個人也在裡面?她的腳步有些猶豫的頓了一下。
“將軍,請。”小歡子見她不動彈,心中也不知道她這是幾個意思,伸出手還算是客氣的又說了一遍。
“這位小公公,你是皇宮伺候三殿下的?”鄭涵月試探的問道。
“……將軍,奴才是伺候三殿下的,你請吧。”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讓她進去了。
“那三殿下她?她是在裡面嗎?”鄭涵月看著她。
“不在!”重重的說出這兩個字,小歡子率先就進去了,也不等她,這個女人問這麼詳細幹什麼?難道她是對裡面的雲將軍有什麼別的心思嗎?
鄭涵月看著小歡子的繃著臉走進去的背影,顯然這是不滿了,她的嘴角翹了一下,不就是一個奴才嗎?竟然在她的面前使起了性子,哼!從他的身上觀其主子,定然也不是一個好東西,聽聞三殿下還沒有成年,就是一個毛孩子,憑什麼女皇將雲楓許給了她?她指不定是在女皇的面前使了什麼手段,才……
鄭涵月心中暗暗的想著,腳步跟上了,就在小歡子要將門合上的時候,她踏步進來。
房間內,雲楓已經穿好了衣裳,由於身體還在恢復中,所以他並沒有下床,下身蓋在被子裡,倚在床頭看著小歡子撅著嘴走進來,過了片刻,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鄭涵月走了進來。
“正想著你呢,你這就來了。”雲楓自認為跟她很熟悉,而且覺得他這麼說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可是這句話聽在鄭涵月的耳朵裡,那意思就是幾層了,她望著雲楓面色依舊有些蒼白的臉,嘴角雖然是扯著淡淡的笑容,可是直覺讓她覺得很勉強,她覺著他的笑容其實很心酸,他一定是一直盼著自己,盼著自己能在這個時候守在他的身邊,做他的支柱。
“我來了。”鄭涵月入眼的是他的一臉憔悴,她回話也很隨意,雲楓並沒有在意,可是隨即她的目光一凝,落在了他臉頰,筠輕歌早些時候打他臉上的巴掌印兒上,那一巴掌不能說打得很重,可是現在雲楓臉色蒼白卻是將巴掌印兒顯得異常的清晰,刺目。
鄭涵月看著心就是猛地一抽,她緊走了幾步來到了床前。
“你的臉是誰打的?誰這麼大膽?怎麼可以……”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此刻黯然垂下的臉。
他黯然嗎?不!他只是覺得自己真是疏忽了,怎麼在要見她之前,將他臉上的巴掌印兒給忘了?雖然這並是什麼大事兒,但是會讓人對她留下壞印象,畢竟過兩天筠輕歌就要進入軍營,這些軍人一項是護著他的,若是……
“是她打的嗎?”沒等雲楓開口解釋什麼,鄭涵月已經猜到這個動手的人是誰了,可不是嗎?那個人身邊的太監還在這裡,而且除了她,還能是誰,他自己的父母是絕不會這樣做的。
“她――”雲楓抬頭看著她漲紅的臉,能有這樣貼心的下屬,他的確很感動,心頭很暖,張嘴還沒等說話,鄭涵月下一句就質問出來:“她憑什麼?憑什麼打你?”
“呵~!”這是剛剛聞訊又折回來的筠輕歌手託著另一隻胳膊肘,手指一下一下從臉頰劃過,剛剛好,剛剛好她質問的這幾個字被她全部收到了耳中。她幾乎細不可聞的輕笑了一聲,目光望了一眼隨她過來的尺澤的身上,尺澤這個時候恨不得自己都要打自己的耳光,她是想推門進去吧,可是筠輕歌就站在門外,不出聲。
“鄭將軍,這是本將軍的私事,你似乎不該過問吧?”看著她突然變得如此的激動,他知道她是為他好,但是卻不能那樣說筠輕歌。
憑什麼?什麼都不憑,單憑他們兩個人都要快成為一家人了,好不好?
“不該過問?”鄭涵月微微一怔,旋即似是想到了什麼,眼神變的瞬間的柔和,看著他怎麼就無限的愛憐了呢?這有些不正常啊!
“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嗯?生你的氣?”雲楓不解,他憑什麼生她的氣啊?就因為她說的這句話嗎?如果是的話,他確實是生氣了。
“你認為我不該生氣嗎?”雲楓反問道。
“對,你該生氣,任是誰都該生氣!”鄭涵月聲音放低了,她又朝著床前挪了半步,之手可得的那張夢寐以求的臉龐,他抬手想要觸控他臉上的掌印兒,可是抬起來又猶豫的放下。
雲楓瞪著眼睛看著她,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沒事兒吧?”怎麼看著這麼奇怪呢?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低低的呢喃著,一時間站在外面的尺澤倒是聽不聽楚裡面的聲音了,而筠輕歌卻是聽得真真的,但她仍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只是這幾句話,她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早應該看出來的,我應該看出來的!”說著說著她的聲音竟然哽咽了起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他的面前,她這突然的舉動,令雲楓訝異不已:“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你看出了什麼?”雲楓被子下面的手不知不覺的抓緊了下面的被子,她看出來了,她看出來什麼了?
“雲楓!”鄭涵月抬起頭淚眼朦朧,看得雲楓的心不自覺的下沉,她現在這個樣子,就好像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一般?難道……他不敢想下去,他渾身漸漸的冰冷。
“楓!”一個楓字讓三個人,雖然所處的地方不同,但是目光卻都是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尺澤這下也顧不得還站在一邊看似不動聲色的筠輕歌,她抬手就要推開門,可是下面的話已經傳進了耳朵裡,頓時她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喜歡你,多少年了,我一直都喜歡你,我不知道原來你的心中也有我,對不起……若不是我……”
‘吱呀!’門板在接觸到尺澤手掌的時候,緩緩地被推開了,可由於鄭涵月說的太專注,說的也很急促,她知道如今她要是不向她表白,那麼以後就不能再有機會了,她也沒有這個勇氣了,索性她是認為雲楓也喜歡她,何況那位三殿下她竟然動手打了他,若是以此為藉口像女皇……。有沒有這樣的可能呢?
“我應該幾年前就向你表白,楓!對不起,讓你受苦了,我知道……。是我不好,如果可以我們向女皇……”
“住口!”門外的尺澤早已經被她的話氣得渾身亂抖,她怎麼就沒發現她還對雲楓懷著這樣的心思呢?不是她瞧不起她,是她的兒子太優秀了,豈是她這一個副將軍說喜歡就喜歡的,就算是雲楓他本人願意,她也不同意,更何況現在女皇已經指婚,兩個人的婚事就擺在眼前,她現在跑過來說這些,她究竟是想打算幹什麼?
還說什麼雲峰喜歡她?這怎麼可能呢?難道……
“尺大人!”鄭涵月被身後突然的那一句厲喝,驚了一下,她轉身看著尺澤一臉忿恨地看著她自己,這是怎麼了?她臉上怎麼會是這樣的表情?不過她很快發現了原因所在,因為在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這個人的身材要比尺澤矮上半個頭,樣貌卻是漂亮的過分,就跟一個男子一樣,可是她的頭頂,那是什麼髮式,難道她,她就是三殿下?
怪不得?怪不得轉眼間尺澤對她的態度就變成了這樣,原來――
“呵呵……”鄭涵月眯著眼睛望著筠輕歌,筠輕歌依舊是手託著一隻胳膊,一臉玩味的迎向了她的目光。
“三殿下。”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抬手先是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後緩緩地站了起來。
“正是本殿下。”筠輕歌衝著她翹著嘴角,淡淡的說道。
“在下鄭涵月,是楓手下的副將。”她不自稱卑職,顯然是對筠輕歌有了看法。不過她這樣說,身後的雲楓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她一口一個楓,誰允許她這樣叫了?
“鄭涵月?――沒聽說過,呵呵……”筠輕歌一臉輕蔑的笑看了她一眼,然後目光轉向已經怒不可解的尺澤:“尺大人,這個瘋子是誰呀?怎麼大白天的跑到一個男子的房中,說著顛三倒四,瘋瘋癲癲的話,這也不怕敗壞了楓哥哥的清譽?放她進來的奴才都該亂棍打死!”最後筠輕歌說得咬牙切齒。
“三殿下息怒!”尺澤抹了一下額頭的冷汗,這真是作死啊!那件事也不知道最後怎麼樣了,她是打死也不相信這事兒會消消停停的過去,都已經是那樣了……。只要她沒事兒想想雲楓和大皇女光著身子躺在一起,她就恨不得下一刻她死去!偏偏這個時候又冒出個她來添亂!
“鄭副將軍請你走吧,楓兒現在在病中需要休息。”尺澤說著讓開了自己的身體。
“呵呵……”見此,鄭涵月竟然笑了:“三殿下,你覺得有意思嗎?楓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就是――”
“閉嘴!”這一次喊出來的是身後的雲楓,他現在終於是弄明白了,她說什麼?她竟然說他不喜歡筠輕歌?他不喜歡她,難道喜歡她嗎?有沒有搞錯?他有說過那樣的話嗎?
“鄭涵月請你離開!請你馬上離開!還有――”雲楓看著轉過身來臉色有些痛苦的她,她痛苦什麼?她知不知道自己說出來的話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若不是她跟隨自己多年,他都懷疑她就是故意在三殿下面前說這些,或許她就是大皇女派過來的人。
“我雲楓以前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一個人,當然更不會喜歡你!而現在我的心裡只有三殿下!只有她,請你自重,不要再胡言亂語!”雲楓鄭重的說道。
“呵~!”鄭涵月聞言臉色慘白,她難看的咧了一下嘴唇,嘴巴張了張:“你就這樣說吧,我知道,你心裡很痛苦,很無奈,你怪我,怪我,我理解你,我不生氣,呵呵……我只是生自己的氣,這麼多年竟然讓你――”
“鄭涵月,我再說一遍,我――雲楓不喜歡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請你不要自作多情,我與三殿下是兩情相悅,沒有逼迫,我不知道究竟是我做了什麼,讓你產生了誤會,抱歉!請你離開,不要讓三殿下真的以為我們之間有什麼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