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後,讓偶親薄下 第九十一章 :湘君的出路
第九十一章:湘君的出路
第九十一章:只是朱顏改
“陛下,輕歌她是自幼沒了父親,在襁褓之中,而且她並未犯什麼過錯吧?還是說陛下現在是將碧華寺當成看管皇族犯錯的監牢了?”碧清流語氣不善的反問道。舒榒駑襻
“清流,你知道朕不是那個意思,是不是老四在那裡惹是生非了?”
“陛下,她在哪裡怎麼樣,您應該能夠預想得到,所以希望陛下能將讓她離開碧華寺。”
“好吧。”筠翔看他面沉似水的模樣,似乎對於筠輕語真的很不滿,況且自己當初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真的是欠考慮了,那裡可都是男人,而且他們雖然是和尚,但卻不是太監啊!筠輕語現在的狀況可不是能夠跟筠輕歌當初能夠比較的,怎麼說那時候她很小,寺裡的主持又是她的親叔叔,當然是不會有什麼閒話、是非。
“朕稍後會將她押解回皇城的。”
“呵呵……阿彌陀佛!”碧清流淡淡的冷笑。
“陛下,貧僧在離開之前還要帶走一個人。”
“哦,是什麼人?”筠翔好奇起來。
“這個人乃是陛下的枕邊人——帝后千歲,現在陛下也說了龍體已好,當初帝后千歲在碧華寺許願進香的時候,許下的就是陛下病體康復,眼下是帝后還願的時候了。”
“他要換什麼願?”筠翔皺起了眉頭。
“帝后千歲許的願就是若是陛下龍體安好,他便到碧華寺靜坐戒齋九九八十一天。”這天數他是不會往少了說的。
“竟然有此事,可是他回來的時候……”
“阿彌陀佛,陛下,我佛慈悲,但是我佛更是不容欺瞞的!”碧清流的聲音之中不自覺的帶著不容質疑,褻瀆的莊嚴!
“呵呵……大師,朕不是那個意思。”筠翔連忙的擺手。
“陛下,去與不去,全憑陛下的一句話他在佛前許願了,而且也得償所願,呵呵……就是不知道這原不還,到時候會因果報應在誰的身上?”
“朕,並沒有說不讓他還願,既然現在大師就要回寺,那邊讓他一起跟隨過去吧,這在寺中還請大師多加照會。”筠翔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就好像她與湘君兩個人之間有多麼的恩愛似的。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陛下請放心,還願的時日一到,貧僧是不會多留一天帝后千歲在寺裡面的。”碧清流稽首道。
“煩勞大師操心了。”筠翔對於他彬彬有禮,透過他,彷彿她就能看到碧清筱一般,但是他畢竟不是他,她怕自己因為自己的一時私慾將他強留身邊,卻是不能進行正常男女間的寵愛,她怕,她怕自己會按耐不住的對他像對待宮中其他男人一般虐待,侮辱。
“陛下,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貧僧告退。”碧清流說著微低下頭,然後緩緩的退下,再走到殿門前的時候,卻是意外的遇到了碧瑤,自己的母親。
“施主——請。”他垂下了眉眼,身體側過門前的路。
“清流。”碧瑤能夠在這裡看到他,真是意外,看著他清瘦,卻很挺拔的身姿,她的心中各種的滋味兒。
“……”默默地無聲,碧清流他不知道自己開口還能說什麼。
“你要好好的,她也要……你們兩個都要好好的。”碧瑤說著聲音開始哽咽,她真的好心疼,她不能再留在這裡,看著他們,這樣的話,說不準哪一天她真的受不了這個刺激和壓力,倒不如眼不見為淨,告老返鄉,迴歸故里,能夠頤養天年,那就是自己最大的福氣了。
“母親?”碧清流眼睛微溼的抬起頭,又是一日不見他的母親。
“孩兒不孝。”
“呵呵……你們保重吧。”
“母親!”碧清流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說。
“我已經老了,呵呵……朝堂上的爾虞我詐,你爭我奪,我已經看夠了,現在輕歌也已經長大了,而且身邊還有你,有云楓這個好孩子在她的身邊,幫助她,我可以放心的離開了。”她微笑著抬手拂向了碧清流的額頭。
“母親,您一個人要去哪兒?”碧清流情緒有些激動。
“去我該去的地方,迴歸故里,放心,那裡是我們碧家的祖地,還有很多親族,旁支在哪裡,母親不會有事兒的,至於你們若是以後得了閒……”
“母親,對不起!”碧清流再也控制不住,倏地就撲進了她的懷中,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淌下來,他的身體微微在顫抖著。
“呵呵……這有什麼對不起的,只要你們好就好,好好的保重自己。”她拍了拍他的後背:“輕歌雖然是一個女子,但她畢竟年齡還小,你是要多多幫她,照顧她,等她長大了……”碧瑤說到這裡就皺起了眉頭。等筠輕歌長大了,那她的清流可是藍顏已逝,沒有那令人留戀的青春,到那個時候,他可曾想到啊?
“母親,您放心,輕歌不是那種喜新厭舊,貪戀新歡容顏的女子,呵呵……她畢竟是孩兒看著長大的,孩兒是不會看錯的。”他低低的聲音在碧瑤的耳邊傾訴著自己眼中的筠輕歌,傾訴著他的將來。
“那樣最好了,希望她不要辜負你才好,你和輕筱……”說到這裡,她的眼睛也灼熱了起來,暗自強忍著沒讓淚水奪眶而出:“都是我的好孩子,可惜……罷了,不說這些了,你走吧。”碧瑤別過頭,不敢再看他一眼。
“母親……保重!”碧清流深呼了一口氣:“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輕輕的唸叨著,他的腳步卻是越來越沉重,不知如何才走到了鸞鳳宮,這裡他勢必是要在出宮之前過來一次的。
“大師。”夝蘇按照規矩通傳完畢之後,將他帶了進來,湘君起身迎在門口。
“傷勢如何了?”在他的面前,倒是沒了那麼多的規矩,想問什麼就問什麼。
“已經好多了。”湘君目中露有悽哀之色的看了一眼碧清流,筠輕歌馬上這就要出征了,怕是他也要走了,以後的日子他真的不敢想象,原本想著鳳琉璃將自己弄成了太監,會平安的度過自己的餘生,沒想到——女皇簡直是變態到了極點,竟然這樣還不肯放過,怕是現在他就是想死,女皇也已經堵住了他最後的出路了吧?
“嗯,氣色還算是不錯,或許出了宮會更好一些。”碧清流淡淡的說道。
“可能吧。”湘君隨意地答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過他很快又回味了一下,馬上反應了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說?大師你是說出宮?我嗎?怎麼可能?”他的聲音抑制不住的發顫。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帝后千歲您還是真是貴人忘事啊,當初你上得碧華寺為女皇陛下的身體安康祈福,進香的時候不是已經許下志願,若是女皇病體能得到安好,康復,就入寺戒齋還願九九八十一天,現女皇已經恩准了。”碧清流平靜地說道。
“真的?”湘君聽他說話,一字一句的入耳,但是他仍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麼可能,陛下她竟然,她竟然……。”刷的一下,湘君眼中的淚水就流了下來。
“大師……”他的聲音哽咽。
“不必謝我,貧僧也是看在輕歌的面子上才做了這件事情,希望你不要辜負她,更不要是因為想要擺脫女皇,才想要跟她在一起的。”
“不!不是!”湘君用力的搖著頭:“我沒有,我是真心的喜歡她,愛戀她!”
“那就好,你且在宮裡等著陛下傳召的旨意吧。”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殿外面就傳來了太監的唱諾聲。
“聖旨到,湘君上來接旨!”
“大師?”湘君聽聞此聲,心突突的,劇烈的跳了起來,離開這所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嗎?雖然才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可是這三個月足以發生任何的事情,或許那個時候筠輕歌已經凱旋而歸了。
到那個時候……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帝后賢良淑德,幹願為吾皇身體康安進寺祈福,許下誓願,今,龍體安泰,特准湘君返寺戒齋還願,九九八十一天,欽此!”太監的聲音在最後高高的揚起,又徐徐的落下,湘君此時懸著的心終於是徹底的落了下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他俯身下拜,眸中的淚水給予再次的落下,低頭,揉了一下眼睛,他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伸手將聖旨接了下來。
……
筠輕歌從城外返回到皇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到了宮門口直接亮出了出入皇城的腰牌,從戰馬上下來,再入皇宮,入目的輝煌依舊,看著面前來往的宮人,再回想起方才在校軍場上,那響徹震天的宣誓,那讓人熱血沸騰的畫面,誰能想得到兩者間有著必然的聯絡。
和平,安樂的日子就看她此次出征的結果如何了?
“兒臣給母皇請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筠輕歌雙腿跪地,恭敬地施禮道。
“嗯,起來吧。”筠翔滿意地看著她,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這是剛從城外的校場回來吧?感覺怎麼樣?”筠翔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問道。
“回母皇,校場上,將士們計程車氣如虹,兒臣相信他們此次出征,定會浴血沙場,不辜負母皇,及東昱百姓對他們的厚望。”筠輕歌感覺自己現在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一溜兒一溜兒的,特別順嘴兒,相信她的母皇也非常愛聽吧?
“嗯,如此甚好,本應該今日校場閱兵,母皇是該去的,畢竟出征在即,可是你也知道,朕的身體剛剛有了些許的起色,所以……”
“兒臣曉得。”
“你明白就好。”筠翔很滿意她這樣的態度。
“只不過,母皇今日校場點將有三名副將遲遲未到,到了最後也未見他們的蹤影。”
“哦,竟然有此事?”筠翔皺起了眉頭。
“母皇,他們這明顯就是藐視天家之威,不管兒臣會不會作戰,打仗,但是兒臣是母皇欽點此次出征的主帥,這還未登上戰場他們就……按照十七禁令五十四斬,兒臣問了他們慢軍之罪,直接綁了過來,在閱兵臺上斬首示眾!”筠輕歌重重的說著。
“斬得好!”筠翔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她這生氣是真的,這麼面明張膽的點卯未到,怠慢軍行,斬了還是便宜了他們。
“呵!母皇聖明!”輕飄飄的她拍了一下馬屁。
“母皇,現今綠營那邊的又有軍卒鬧事,兒臣已經將醜話與他們說了,再鬧事者,直接斬立決!”
“該斬!”筠翔面色難看的喝道,不管總麼說這軍隊都隸屬於皇家,怎麼這剛剛將軍權收回,她就鬧事兒,而且筠輕歌已經將話說明瞭,鬧事的就是綠營,那麼主持這場事端的罪魁禍首,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那會是誰!
“母皇,現在校場有云將軍在哪裡主持著,前軍先鋒隊伍已然出發了,中路大軍,母皇——”筠輕歌說到這裡停頓下來。
“明天吧,明日午時,母皇親自送你出城,剩下的時間你好好休息,準備一下,畢竟你與雲將軍剛剛成婚才一日,就好……”
“母皇,為了母皇,為了東昱百姓的安寧,這是輕歌應該做的。”筠輕歌慷慨陳詞這一句,自己都感覺到臉紅了。
“皇兒長大了,下去準備吧。”
“是。”筠輕歌嘴角含著微笑退出了琉璃殿,當她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丁韻身後跟著三四個女子,匆匆忙忙的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筠輕歌看著她們,嘴角翹起來的弧度更盛了,這些人真是作的緊那!怕是爭著要到閻王殿報道呢?
“丁將軍,你——不是生病了嗎?”筠輕歌緩緩的邁著腳步,迎了上去。
“三殿下?”丁韻心下有些亂,根本就沒注意從琉璃宮裡面走出了什麼人,忽然看到筠輕歌站到了她的面前,驀的還嚇了她一跳。
“怎麼,嚇著將軍了,呵呵……這倒是本殿下的不是了。”筠輕歌一臉自責的模樣。
“屬下,屬下給三殿下請安,三殿下安康。”丁韻臉上的表情也說不出來是什麼樣子,她抱拳施禮之後,目光飄了一下,心中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面見女皇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