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反目

浮華一夢:帝妃劫·嫣若寒依·3,169·2026/3/26

第二十章 反目 夜裡,希雲為我掌燈,我們一同前往馮太妃居住的壽安宮。 才進了主殿,就瞧見馮昭儀身著一襲肅靜雅然的白色衣裳坐在大殿中央冰冷的地面,目光呆滯,與曾經的她是截然不同的。 皓軒的死,作為母親的她,悲痛欲絕。 我望了她很久,她才抬眼看了看我,整個面容憔悴得再也找不到一絲笑容,頓了頓只是輕道了句:“你來了!怎麼皓兒沒有跟你一道來?” 她這話讓我不由的一驚,胸口有些難受,行至她身旁蹲下身來,為她理順額前散亂的髮絲。 她露出滄桑的笑容,輕輕握住我的手:“皓兒是不是還未回來,想來也是,漠北那麼遠,來來回回也得兩三個月了。靈兒,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呼吸不再均勻,我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抖,緊咬嘴唇壓住眼中那蠢蠢欲動的淚水。 靈兒,不就是慕靈嗎?聽馮太妃如此喚她,就曉得她們的關係相處融洽。 希雲趕緊拉我起來,難過的道:“我早跟你說了,太妃娘娘神志不清,定安王的死,對她打擊太大,你來見了定會難過的。” 我仍舊盯著坐在地上的她,語氣壓抑得難受:“她如今已是這副模樣,還怎麼讓她出宮去,慕靈死了,皓軒也死了…誰來照顧她!” 希雲埋下頭,緩緩才道:“皇上已經恩准她返鄉安度晚年,可我瞧著也怪可憐的。要不,你跟皇上說說,讓太妃娘娘留在宮裡,起碼還有人照顧。” 我沉沉的嘆出一口氣來,心中仿若壓了千斤重石般無比沉重:“我會跟流雲說的,我會的…” “哐嘡”一聲巨響,殿門被猛地推開,我與希雲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皆回眸探個究竟。 可讓我目瞪口呆的是,推門的人正是語蘭,我昔日的妹妹。 她面露猙獰,快速的跑至我跟前,揚手甩過來一巴掌,臉頰頓時傳來火辣般的疼痛,希雲驚愕的將我護至身後,氣得渾身發抖:“蘭昭儀,你別忘了你的身份!”聲音隱含警告之意。 語蘭揚手又甩過來一巴掌,落在希雲臉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你算什麼東西,敢直呼我的封號,難道你不知道,在我面前,要稱自己奴婢嗎?” “你…”希雲剛做出還擊的動作,便被我生生拉住,隨後對她輕道:“希雲,不得無禮!她畢竟是流雲冊封的昭儀,亦是我的妹妹。” 希雲露出一臉的無奈:“既然她是昭儀,就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雖然你還未行冊封禮,但已是皇上冊封的宸妃,她是不是應該向你行禮,出手打你以下犯上,按照宮規理當重罰!” “重罰?本宮連死都不怕,還會害怕區區一個懲罰?宸妃真是好福氣,有這樣一個忠心的奴才!”語蘭面不改色,尖銳的話語像極了曾經的馮太妃。 宮裡,真的可以將一個本性單純的女孩改變。 語蘭,就是一個列子。 但她,終究都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是我對不住她。 “語蘭,希雲是我的姐妹,和你一樣!”我語重心長的對她說出這句話,只想讓她明白,在我心裡,她永遠是我的妹妹。 語蘭不以為然,在馮太妃身前蹲下,望著已經失去心智的馮太妃,欣然一笑柔聲響起:“娘娘,臣妾扶您進去休息,王爺明兒就回來了。” 馮太妃笑了笑,摸了摸語蘭的頭頂:“靈兒真乖,對母妃比皓兒還盡心。” 她口中的慕靈,讓我的心再次揪成一團。 望著語蘭無微不至的動作將馮太妃慢慢扶起,隨後雙目含恨的盯著我:“你們別想傷害太妃娘娘,也別想打算送娘娘出宮,我警告你們,從今以後,不得踏入壽安宮一步!” “語蘭,姐姐只是來探視娘娘,並無他念。”我試著對她解釋,可語蘭卻冷笑起來,聲音陰霾得讓人汗毛豎起:“探視娘娘?噢!本宮還真忘了,你曾經是定安王妃,是娘娘的兒媳。可是你害死王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現在的情景。別再本宮面前假惺惺裝出一副善人的嘴臉,從你害死王爺的那刻起,你就不是我的姐姐,我亦不再是你妹妹!” “語蘭…”我準備上前去,希雲卻在身後拉住了我:“宋柳,咱們回宮吧!她已經不再認你做姐姐,你又何必自討苦吃!” 我始終望著對我保持恨意的語蘭,雙眸泛上隱忍的淚水:“語蘭,不管你信與不信,姐姐我從未害過皓軒。” “從未害過?你如今對我說這句話,有何意義?倘若你真的從未害過王爺,那麼,皇上的那道聖旨是什麼?是什麼?”她對我聲聲問責,怒氣讓她完全失控的對我咆哮。 那道聖旨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流雲為何會詔告天下,讓所有人都認為是我協助他剷除逆黨,讓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拿了皓軒謀反的證據。 我更不知道,現下面對語蘭對我的質問,我該怎麼回答她。 淚妝模糊的她,平復了激動的情緒,隨後冷冷的道:“怎麼了?回答不上了?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冤枉的,可是?王爺死的那天,皇上就下旨封你為宸妃,這是皇上對你的獎勵吧! 宸妃,宸妃,宸字代表帝王,宸妃又指帝妃,多高的殊榮,多高的殊榮…”譜落間,她指著殿外,狠狠說道:“你對不起王爺,亦同對不起太妃娘娘,倘若你還有點良知,今後別再踏進壽安宮一步!!” 剎那間,淚如雨下,事到如今,我連反駁的話語都沒資格再說。 今天,我真的不該來。 這壽安宮,如同一個寒潭,將我冷得渾身發抖。 語蘭的話,更是寒得如同千年寒冰。 而腦中,只剩一片空白。 轉身離開的那刻,我復又回眸望著她:“語蘭,無論怎樣,你都是我的妹妹。” 冷風淅淅輕雪伴,寒梅飄謝。 回關雎宮的路上,我突然很想去凌霄殿看看,那裡,曾經是皓軒居住的宮殿。 可當我把這個想法告訴希雲時,她便反對道:“不行,還有幾天便是舉行冊封禮的日子,你現下去凌霄殿,萬一讓宮裡人瞧見,委實落人口實。” 我輕嘆一口氣,不做強求,畢竟希雲說的話,確是如此。 埋首,繼續往關雎宮去。 清晨,我像往日一樣在水上甬道中漫走,調節近日緊張的心緒。明兒,便是行冊封禮的日子,明日後,我便是流雲親冊的宸妃,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坐在甬道兩旁的石欄上,靠著石柱合上雙眸,感受這清涼般的空氣。整個關雎宮,除了這個甬道,其他地兒皆都鋪滿銀白的雪景,甚是好看。 一襲暖袍披在了我身上,我曉得是希雲,便是輕道:“皇上最近是不是挺忙,我好幾日未見他了。” 希雲沒有答話,我有些奇怪,倏然睜開眼眸,映入我眼簾的卻是流雲那張熟悉的臉龐。帶著淡淡的笑意,一臉柔情的盯著我瞧。 “流雲,你怎麼過來了!”我站起身子凝望著他。 他溫暖的一雙手包圍住我冰冷的手:“下了早朝,便過來瞧瞧你。按理明兒是冊封大禮,我不應過來,但是,我實在太想你了。” 低眉而下,我露出淺淺的笑意。 “外面風大雪大,穿這麼薄,小心著涼!”他在我耳畔關切的低喃一句,我緩緩抬首,忽然想起前幾日在壽安宮之事,便是開口:“流雲,我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我!” 他微微一愣,隨後笑笑:“是何請求,只要你開口,我都答應!” 我斂起笑意,他這話太過於放縱我,只要我開口他都答應,難道他就不怕我會令他為難嗎? 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他壓低了嗓子輕道:“我會承諾你這句,是因為我相信,你心裡有我!” “流雲!”我輕喚他一聲,心裡是一種說不上的滋味,頓了頓才起唇:“前幾日,我去壽安宮探視太妃娘娘,她的身子不容樂觀。雖然我曉得你已經赦免她的罪,恩准她返鄉安度晚年。可是流雲,太妃娘娘如今身邊無一個親人,神志不清恍恍惚惚,我怕她…” “那我就給你一個特許,允許她在宮裡養病,直至康復!”未等我說完,流雲便打斷了我的話,他總是能看穿我的心意,在他面前,我亦藏不起半點掩飾。 他雙手置於我的秀肩上,目光深沉的盯著我,語重心長的吐出話來:“甄珞,你心裡想的什麼?我都知道。這是因為,你過於善良的品性。將來,哪怕那個人會傷害到你,你現在也會幫助她!” 我不好氣的笑出來:“太妃娘娘如今已成這副模樣,她還能怎樣傷害我!你不用擔心!” 他微微蹙眉,顯得有些擔憂,卻只是低喃一句:“我說的,並不是她!” 我笑笑,用手將他肩上的雪花悉數掃去,想了片刻,又是開了口請求:“流雲,我希望,你能好好對待語蘭,因為我,她才會過得這般痛苦。” 流雲微微怔住,盯著我一言不發。 半響,我低眉而下,盯著從他肩上掃下的雪花,輕聲道:“你既然封了她做昭儀,那她就是你的女人。她是我妹妹,我不希望她受一絲委屈和傷害。”

第二十章 反目

夜裡,希雲為我掌燈,我們一同前往馮太妃居住的壽安宮。

才進了主殿,就瞧見馮昭儀身著一襲肅靜雅然的白色衣裳坐在大殿中央冰冷的地面,目光呆滯,與曾經的她是截然不同的。

皓軒的死,作為母親的她,悲痛欲絕。

我望了她很久,她才抬眼看了看我,整個面容憔悴得再也找不到一絲笑容,頓了頓只是輕道了句:“你來了!怎麼皓兒沒有跟你一道來?”

她這話讓我不由的一驚,胸口有些難受,行至她身旁蹲下身來,為她理順額前散亂的髮絲。

她露出滄桑的笑容,輕輕握住我的手:“皓兒是不是還未回來,想來也是,漠北那麼遠,來來回回也得兩三個月了。靈兒,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呼吸不再均勻,我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抖,緊咬嘴唇壓住眼中那蠢蠢欲動的淚水。

靈兒,不就是慕靈嗎?聽馮太妃如此喚她,就曉得她們的關係相處融洽。

希雲趕緊拉我起來,難過的道:“我早跟你說了,太妃娘娘神志不清,定安王的死,對她打擊太大,你來見了定會難過的。”

我仍舊盯著坐在地上的她,語氣壓抑得難受:“她如今已是這副模樣,還怎麼讓她出宮去,慕靈死了,皓軒也死了…誰來照顧她!”

希雲埋下頭,緩緩才道:“皇上已經恩准她返鄉安度晚年,可我瞧著也怪可憐的。要不,你跟皇上說說,讓太妃娘娘留在宮裡,起碼還有人照顧。”

我沉沉的嘆出一口氣來,心中仿若壓了千斤重石般無比沉重:“我會跟流雲說的,我會的…”

“哐嘡”一聲巨響,殿門被猛地推開,我與希雲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皆回眸探個究竟。

可讓我目瞪口呆的是,推門的人正是語蘭,我昔日的妹妹。

她面露猙獰,快速的跑至我跟前,揚手甩過來一巴掌,臉頰頓時傳來火辣般的疼痛,希雲驚愕的將我護至身後,氣得渾身發抖:“蘭昭儀,你別忘了你的身份!”聲音隱含警告之意。

語蘭揚手又甩過來一巴掌,落在希雲臉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你算什麼東西,敢直呼我的封號,難道你不知道,在我面前,要稱自己奴婢嗎?”

“你…”希雲剛做出還擊的動作,便被我生生拉住,隨後對她輕道:“希雲,不得無禮!她畢竟是流雲冊封的昭儀,亦是我的妹妹。”

希雲露出一臉的無奈:“既然她是昭儀,就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雖然你還未行冊封禮,但已是皇上冊封的宸妃,她是不是應該向你行禮,出手打你以下犯上,按照宮規理當重罰!”

“重罰?本宮連死都不怕,還會害怕區區一個懲罰?宸妃真是好福氣,有這樣一個忠心的奴才!”語蘭面不改色,尖銳的話語像極了曾經的馮太妃。

宮裡,真的可以將一個本性單純的女孩改變。

語蘭,就是一個列子。

但她,終究都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是我對不住她。

“語蘭,希雲是我的姐妹,和你一樣!”我語重心長的對她說出這句話,只想讓她明白,在我心裡,她永遠是我的妹妹。

語蘭不以為然,在馮太妃身前蹲下,望著已經失去心智的馮太妃,欣然一笑柔聲響起:“娘娘,臣妾扶您進去休息,王爺明兒就回來了。”

馮太妃笑了笑,摸了摸語蘭的頭頂:“靈兒真乖,對母妃比皓兒還盡心。”

她口中的慕靈,讓我的心再次揪成一團。

望著語蘭無微不至的動作將馮太妃慢慢扶起,隨後雙目含恨的盯著我:“你們別想傷害太妃娘娘,也別想打算送娘娘出宮,我警告你們,從今以後,不得踏入壽安宮一步!”

“語蘭,姐姐只是來探視娘娘,並無他念。”我試著對她解釋,可語蘭卻冷笑起來,聲音陰霾得讓人汗毛豎起:“探視娘娘?噢!本宮還真忘了,你曾經是定安王妃,是娘娘的兒媳。可是你害死王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現在的情景。別再本宮面前假惺惺裝出一副善人的嘴臉,從你害死王爺的那刻起,你就不是我的姐姐,我亦不再是你妹妹!”

“語蘭…”我準備上前去,希雲卻在身後拉住了我:“宋柳,咱們回宮吧!她已經不再認你做姐姐,你又何必自討苦吃!”

我始終望著對我保持恨意的語蘭,雙眸泛上隱忍的淚水:“語蘭,不管你信與不信,姐姐我從未害過皓軒。”

“從未害過?你如今對我說這句話,有何意義?倘若你真的從未害過王爺,那麼,皇上的那道聖旨是什麼?是什麼?”她對我聲聲問責,怒氣讓她完全失控的對我咆哮。

那道聖旨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流雲為何會詔告天下,讓所有人都認為是我協助他剷除逆黨,讓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拿了皓軒謀反的證據。

我更不知道,現下面對語蘭對我的質問,我該怎麼回答她。

淚妝模糊的她,平復了激動的情緒,隨後冷冷的道:“怎麼了?回答不上了?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冤枉的,可是?王爺死的那天,皇上就下旨封你為宸妃,這是皇上對你的獎勵吧! 宸妃,宸妃,宸字代表帝王,宸妃又指帝妃,多高的殊榮,多高的殊榮…”譜落間,她指著殿外,狠狠說道:“你對不起王爺,亦同對不起太妃娘娘,倘若你還有點良知,今後別再踏進壽安宮一步!!”

剎那間,淚如雨下,事到如今,我連反駁的話語都沒資格再說。

今天,我真的不該來。

這壽安宮,如同一個寒潭,將我冷得渾身發抖。

語蘭的話,更是寒得如同千年寒冰。

而腦中,只剩一片空白。

轉身離開的那刻,我復又回眸望著她:“語蘭,無論怎樣,你都是我的妹妹。”

冷風淅淅輕雪伴,寒梅飄謝。

回關雎宮的路上,我突然很想去凌霄殿看看,那裡,曾經是皓軒居住的宮殿。

可當我把這個想法告訴希雲時,她便反對道:“不行,還有幾天便是舉行冊封禮的日子,你現下去凌霄殿,萬一讓宮裡人瞧見,委實落人口實。”

我輕嘆一口氣,不做強求,畢竟希雲說的話,確是如此。

埋首,繼續往關雎宮去。

清晨,我像往日一樣在水上甬道中漫走,調節近日緊張的心緒。明兒,便是行冊封禮的日子,明日後,我便是流雲親冊的宸妃,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坐在甬道兩旁的石欄上,靠著石柱合上雙眸,感受這清涼般的空氣。整個關雎宮,除了這個甬道,其他地兒皆都鋪滿銀白的雪景,甚是好看。

一襲暖袍披在了我身上,我曉得是希雲,便是輕道:“皇上最近是不是挺忙,我好幾日未見他了。”

希雲沒有答話,我有些奇怪,倏然睜開眼眸,映入我眼簾的卻是流雲那張熟悉的臉龐。帶著淡淡的笑意,一臉柔情的盯著我瞧。

“流雲,你怎麼過來了!”我站起身子凝望著他。

他溫暖的一雙手包圍住我冰冷的手:“下了早朝,便過來瞧瞧你。按理明兒是冊封大禮,我不應過來,但是,我實在太想你了。”

低眉而下,我露出淺淺的笑意。

“外面風大雪大,穿這麼薄,小心著涼!”他在我耳畔關切的低喃一句,我緩緩抬首,忽然想起前幾日在壽安宮之事,便是開口:“流雲,我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我!”

他微微一愣,隨後笑笑:“是何請求,只要你開口,我都答應!”

我斂起笑意,他這話太過於放縱我,只要我開口他都答應,難道他就不怕我會令他為難嗎?

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他壓低了嗓子輕道:“我會承諾你這句,是因為我相信,你心裡有我!”

“流雲!”我輕喚他一聲,心裡是一種說不上的滋味,頓了頓才起唇:“前幾日,我去壽安宮探視太妃娘娘,她的身子不容樂觀。雖然我曉得你已經赦免她的罪,恩准她返鄉安度晚年。可是流雲,太妃娘娘如今身邊無一個親人,神志不清恍恍惚惚,我怕她…”

“那我就給你一個特許,允許她在宮裡養病,直至康復!”未等我說完,流雲便打斷了我的話,他總是能看穿我的心意,在他面前,我亦藏不起半點掩飾。

他雙手置於我的秀肩上,目光深沉的盯著我,語重心長的吐出話來:“甄珞,你心裡想的什麼?我都知道。這是因為,你過於善良的品性。將來,哪怕那個人會傷害到你,你現在也會幫助她!”

我不好氣的笑出來:“太妃娘娘如今已成這副模樣,她還能怎樣傷害我!你不用擔心!”

他微微蹙眉,顯得有些擔憂,卻只是低喃一句:“我說的,並不是她!”

我笑笑,用手將他肩上的雪花悉數掃去,想了片刻,又是開了口請求:“流雲,我希望,你能好好對待語蘭,因為我,她才會過得這般痛苦。”

流雲微微怔住,盯著我一言不發。

半響,我低眉而下,盯著從他肩上掃下的雪花,輕聲道:“你既然封了她做昭儀,那她就是你的女人。她是我妹妹,我不希望她受一絲委屈和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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